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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捕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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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空气是那么清新,顺着呼吸慢慢浸透心田,夹杂着草木的芬芳和露水的甜蜜。
乐悠在菜园里走了一圈,采了几颗小青菜,放锅里倒油炒了,这时米粥也已经煮好,配着小菜乐悠足足喝了两个中碗,他抹抹嘴起身去洗锅碗,刚把锅碗洗好,就听见吴阿姆的声音由远至近,
“悠哥儿,悠哥儿,你起来没?邻村今天网鱼,我们正要去,你去吗?”
乐悠不爱吃鲜鱼,但他爱吃咸鱼,而且天气转凉,他也得为入冬存点,
“去!我去的,吴阿姆。”他嘴里回答着,一边小跑到院门口打开门,
“吴阿姆等等,我家没有渔网,怎么办呐,附近有可以买鱼网的地方吗?”
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没事儿,你跟我们家一起去,我家有多余的借给你用。”王大家的丝毫不觉得这是个难题。
乐悠堆了一脸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真是谢谢阿姆了。”
“不用,你这孩子老是这么客气!”王大家的嗔怪,一个“用”字硬是被他喊出了几个弯,他又接着道:
“你拿个大点儿的木桶跟咱走吧。”
于是乐悠跟着吴阿姆去了他家,和他的家人汇合,一伙人坐在驴车上有些挤,但乐悠一路上都很兴奋,他本来就见识少,没去过什么地方,如今有外出的机会,更是一路上东张西望个不停。
驴车走了半个时辰,越过村界到达一条大河边上,那里已经站着许多人了。
乐悠还没来过这里,因此下了驴车就好奇地打量周围。
王大家的见他这样,笑眯眯拉着他的手臂来到河边,他把乐悠拉到一处人特别多的地方,拿了张网递给他,
“哎呀,阿姆家媳妇儿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得去看看他,顾不上你了真是过意不去,这网你拿着,就看看他们怎么网鱼的,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他们。”王大家的佯装痴出一副非常抱歉的模样。
“不不,吴阿姆你快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们离开的时候别把我忘了就行。”乐悠惶恐,本来老麻烦吴阿姆他就怪不好意思的。
“那阿姆就先走了。”王大家的喜滋滋地离开了,他就是从这个大河村嫁去陶山村的。他看乐悠一个人都十六岁了,就想暗中替他相看一些人家,陶山村的人他都不满意,就想到了自己的娘家村。
跟娘家人一打听,一拍手,嘿!
正好有个合适的,对方是个十八的伙子,家里一对父姆都是和善人,就是早年穷了些被人看不起,就一直没找着哥儿,那伙子吃的了苦,给家里挣了不少家底,如今正是说亲的好年纪,这样的人家,悠哥儿嫁过去就是去享福的。
乐悠有些兴奋,走进人群观摩他们捕鱼的方法,觉得非常有趣,恨不得直接自己上手。
他看到有人把裤腿卷起来,赤着健壮的上身下河,游到河中央撒网。
乐悠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自己也想下河游一圈。
正在他出神时,
“你也是里来网鱼的吗?以前没见过你。”
乐悠把目光移到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相貌周正的伙子,他对人笑了笑,
“是啊,我是邻村的。”
他们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乐悠跟着对方学着网鱼,这里人觉得乐悠是哥儿,就不让他去和河深处,不过乐悠觉得无所谓,反正过瘾了就行。
因为人多,网到的鱼数量有限,再把小鱼放生后剩的更不多,但也够他这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吃了。
觉得差不多了,乐悠就收手停止网鱼,转而跟着伙子一样卷了裤腿,下河边去摸除了鱼以外能吃的生物。那个伙子跟着他一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河水有着一股自然的腥味儿,乐悠胳膊泡在冰凉的水中,感受着水的阻力,脸上一直带着笑意。他摸了许多螺丝和河蚌,收获满满,这些东西比捕鱼好玩多了。
玩了一上午,王大家的喜滋滋地看着他们俩的背影,但时间不早了,他不得不出声叫乐悠,
“悠哥儿,咱们快回去了,你上来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欸!我这就来。”乐悠应了,转头对那个伙子告别,
“我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一直带着我完玩。”
“不必谢,我也玩得很开心。”他目视乐悠的背影离去,心里坚固的地方有一丝丝地动摇,开始考虑这门婚事可行性。
乐悠跟着驴车回到陶山村,把满满一桶收获品搬进院子开始处理。
乐悠把河蚌和螺丝放水里,打算养上几天,让它们把肚子里的沙吐干净在再吃。
他先把这么多鱼给处理了,鱼鳞统统刮了,鱼鳃和内脏通通抠了,洗去血水留了三条现烧,剩余的全部留着拿盐腌制。
由于已经过了饭点,乐悠匆忙洗手做饭,三条鱼,一条红烧,两条留着晚上烧汤,要是有酸菜就好了,乐悠回想起美味不由吸溜口水。
吃完饭,已经是未时,乐悠正坐在小板凳上给鱼抹盐,晨哥儿来了,他怀着孕闻不得腥味,就隔的远远的和乐悠聊天。
说着说着,他们开始讨论起关于房子的事情。
“我也有建房子的打算,可是现在还有些摸不着头绪。”乐悠苦恼。
晨哥儿坐在椅子上,嗅着身旁一坛绽放得妖艳的红花香,闻言便说:
“你可以问我呀,这建房子呀,可不是说建就建的,在这之前你得先找个老师傅给你画图,告诉他你想建成什么样,他给你设计出来,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跟他商量。”
“那找谁呢?”乐悠心里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
“你过来看看。”晨哥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这图他每日都带着,一般和工人之间有什么问题就会拿出来看看。
“这是我家房屋的设计,你看喜不喜欢,你要是觉得喜欢,我就把画这幅图的老师傅介绍给你,只是他现在手里应该还有活,你还需要等一等才能轮到你。”
“不要紧,我不急的,谢谢你了。”乐悠侧头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很好。
“嗯,一些小事罢了。”晨哥儿微笑。
“你既然觉得好,不如明早就去镇上找我吧,我带你去赵找那家老师傅,省得落在人后头。”
乐悠问了他住哪儿,结果就是他上次住的那家客栈,于是他就点头,
“那好。”
桌天远在这一边听着暗卫的禀告,结果没有什么异常的。
虚弱地被小桑搀扶起来,坐在扶手椅上。
“咳咳”右手握成拳抵在嘴边,闷咳了两声,他声音沙哑地命令:
“以后好好保护他。”
“是,属下听令。”
“嗯,那下去吧。”他无力的摆摆手。
那个粗眉暗卫正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又转回来,
“属下还有一事想要禀告将军。”他皱着粗眉。
“什么,你说。”卓天远有气无力道。
“乐悠公子上山为您采药时,不幸掉进溶洞里面,属下们为了救他,不得已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咬咬牙,猛地低下头颅。
“还请将军责罚。”
“什么?!他为我采药!”卓天远受宠若惊,有些不可置信。
“是,赵公子所用的草药就是属下从乐悠公子手里带回来的。”
卓天远的嘴角怎么也忍不住地往上翘,他用力压了下去,形成一个滑稽的弧度,但瞬间,他又冷了脸色,
“是该罚,你们怎么能让他遇到危险,我派你们过去,就只有这么点作用吗?暂且就罚你们一个月俸禄,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两个就去领板子吧。”
“还有小四,你让他回来吧,换小六去。”他忽然记起,小四在他面前嚼乐悠舌根的样子。
“是,属下遵命。”粗眉暗卫在心里替小四捏了一把汗,幸好将军不是什么狠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