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等待都是生活的馈赠》九月芳菲

7、第 7 章

　　出国的日子如约而至，赵一桥显然不可能来送苏彤，她只好一个人带着简单的行李上了飞机，目的地是法兰克福机场。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以前都是赵一桥陪着她，帮她准备眼罩，开水，糖果，书。这一次，她在赵一桥唠唠叨叨的电话中把这些都装在了书包里。还是老习惯，嘴里嚼着糖果，手里拿着一本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她很喜欢那句话“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人，时时都会感到被生活的波涛巨浪所淹没。你会被淹没吗？除非你甘心就此而沉沦。”也许此行，她会遇到很多困难，她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些巨浪所淹没······
　　苏彤要去的地方是德国的不莱梅大学，在那儿留学的师兄李凡前去机场接她。师兄带着她坐火车沿莱茵河一路向北，途经科隆，大约5个多小时的ICE车程才到达不莱梅。由于离北海比较近，空气非常清新。师兄一路介绍，不莱梅位于德国北部的不莱梅州，是这个联邦州的首府和最大城市。不莱梅历史悠久，是目前现存的最古老的城市之一，仅次于圣马力诺。不莱梅州的不莱梅港是欧洲最大的渔业港之一。抵达不莱梅大学，由于长时间旅途飞行的辛劳，苏彤十分疲惫，师兄买了些快餐，直接带她到了住处休息。第二天一早，师兄带苏彤简单吃了些迪赤（Ditsch）Brezel（是一种蝴蝶结形状的面包，扭曲交错的咸面包圈）和一个面包夹香肠。尽管来之前苏彤就听师兄说起德国的早餐很丰盛，结果看到的时候还是大大吃了一惊。不说面包和德国的香肠，光大块的奶酪就有四五种，坚果和果仁就有十余种。然后，师兄又带着苏彤熟悉校园，后来，苏彤才知道，德国的大学的校园一般都没有围墙，寓意着欢迎你来；行人通过路口也只需按下信号按钮，等待十几秒即可。
　　简单地适应了几天，苏彤开始联系这边的杜老师，进入了实验室。课题还是延续着国内的方向，只不过这边的实验仪器要更为高端一些。杜老师的实验室也几乎都是中国人，只有个别的老外，苏彤也不用为蹩脚的英语口语而担心。国外的老师都不喜欢周末工作，对学生的要求也是如此，周末实验室一般是不会开门的，苏彤也有很多机会在实验室的同门师兄弟的带领下，熟悉德国的一切。只是在国外，跟赵一桥的联系就更加不方便了，以前还能腾出晚上的时间简单聊几句，现在，由于军队管理严格，基本不让跟国外联系，而且两个国家之间还有时差，苏彤只好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科研当中。不过苏彤也会腾出时间写日志，放在他俩的□□小号里面，每一篇赵一桥都会精心评论，评论的字数比苏彤写的字数还要长。异国恋加上军恋，苏彤从未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只能拼命努力缩短分开的时间。后来，当她翻起这些日志的时候，发现字数加起来都可以编成一部中篇小说了。
　　不知不觉已经在德国学习生活了半年，苏彤和李凡师兄相约一起买票回国，准备度过愉快的新年。爸妈见到她高兴地直掉眼泪，赵一桥也是，紧紧抱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进自己的身体。苏彤只有两个星期的假，除了走走亲朋好友，实在所剩无几，赵一桥恨不得天天住到她们家，鞍前马后。两周后，两个人一起到北京机场，师兄李凡跟苏彤买的同一航班回德国。送走了他们，赵一桥一个人孤零零地去火车站买票，回到河北的单位报道。
　　“你男朋友真好。”飞机上李凡师兄说。
　　“是啊，本来我们打算今年结婚，可是我现在出国了，让他一个人在这。”苏彤一脸幸福地说。
　　“你也很好啊，我当年出国两个月后，女朋友就提出了分手，她说不想花时间在等我这件事情上。”李凡师兄无奈地说。“你却一直坚持下来了。”
　　“异国恋特别不容易，师兄你现在很优秀啊，以后就去勾搭一个小师妹吧。”苏彤开玩笑地说。
　　再次回到了德国，苏彤完全提不起精神，想家想他想爸妈。爸妈偶尔还能接上视频聊聊，可赵一桥完全跟她错不开时间。于是后来，她只能寄托于工作中，即便到了周末，她也会躲在宿舍里看最新的文献，找思路，以便更快地进行下一周的课题。
　　偶尔，李凡师兄也会约她出去玩，他总说年轻人不应该只争朝夕地工作，而要学会享受生活，感受大自然的馈赠。他们去了很多教堂，感受着每个州不一样的古朴；师兄也带她尝了德国的黑啤和猪手，乘坐了独具特色的小火车。她会让师兄给自己拍很多照片，然后发给赵一桥。有一次周末，苏彤想去看看莱茵河，听说它被德国人视为“父亲河”。李凡师兄二话不说，全程相陪。由于天气原因，他们只好从不莱梅出发，抵达美因茨，然后坐上美因茨到科隆的水路，欣赏莱茵河沿途的风景。岸边随处可见各式教堂，古老的城堡，被葡萄庄园环绕，似乎散发着葡萄酒的清香。还有一次，苏彤离开实验室的时候比较晚，突然下起了雨，出门的时候正看见师兄拿着雨伞跑过来。苏彤特别感动，在异国他乡能有一个人把自己当做亲妹妹一样照顾，这是多么难得啊，苏彤心想到时候一定要给师兄介绍一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
　　一天晚上，整个实验室还剩下苏彤跟李凡师兄两个人。
　　“苏彤，你觉得我怎么样？”师兄帮正在加班的苏彤泡了一杯咖啡。
　　“师兄，你最好了。”苏彤一边打字一边不经意地回答。
　　“那你能做我女朋友吗？”师兄一字一句地说。
　　“师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苏彤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跟李凡师兄实在太熟了。
　　“我没开玩笑，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啊？？？”苏彤这才转过头看着师兄，“我一直把你当哥哥。”
　　“可我不是！从我回国内交流的那次，听到你做的汇报，我就觉得你很特别。这半年多在你身边，你努力善良温柔乐观，我真的很喜欢你。”师兄认真地说。
　　“师兄，我有男朋友，你也见过。”苏彤一字一顿的说。
　　“我觉得这场恋爱你谈得很辛苦，而我可以让你不那么辛苦。”师兄很固执。
　　“师兄，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苏彤有些语无伦次。
　　“我会等你的。”师兄走出了实验室。
　　从那之后，苏彤处处躲着师兄，她没跟赵一桥说起这件事，她知道赵一桥肯定不放心地催她回国。她不想失去李凡这个朋友，但她更不会动摇自己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