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等待都是生活的馈赠》九月芳菲

2、第 2 章

　　沉浸在直博喜悦中的苏彤决定给自己短暂地放两天假，好好的过个周末。为了那场面试，她已经整整准备了一个多月，做演讲要用的PPT，准备专业相关的问题，找导师试讲，熬夜的次数已经多得让她记不起来，她太累了。更重要的是，已经半年没见过自己的男朋友赵一桥了。赵一桥是苏彤的高中同学，他们总是坐前后桌。苏彤是语文课代表，作文总是老师用来点评的范文。赵一桥是生物课代表，数理化在他眼中都是小菜一碟。每次下课，苏彤见缝插针的问它生物试卷上的错题，他总是举一反三的帮她讲解。可是下一次考试，苏彤还是一塌糊涂，他也只能恨铁不成钢。高中毕业他追了苏彤整整两年。当时他还在北京的某所知名军事院校上学，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来打电话给苏彤，跟她聊人生理想，军旅日常，比如他是如何把一个新发的被子捣鼓成豆腐块儿，他是如何通过苦逼的武装泅渡和野外拉练。那时候，他是苏彤的偶像，英姿飒爽的兵哥。毕业分配的时候，赵一桥有很多选择，比如老家湖北襄阳，西子湖畔杭州·····而他为了离苏彤更近，选择留在河北。即便这么近的距离，苏彤腾出来去看他的时间也寥寥可数。作为一名科研狗，苏彤表示很无奈，心里却无比感谢他陪她走过的每一步。
　　“我在你单位门口，能出来吗？”苏彤快速地按下短信发送键，她只是想给赵一桥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提前告诉他自己要过来。在门口等了一上午，守卫的士兵看了她好几眼。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她决定先到附近找个地方吃饭去。
　　“我今天在外边出公差，可能下午两点才会回来，怎么不提前说呢？”吃饭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赵一桥的短信。
　　“真不巧，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来了。”苏彤扒拉着碗里的白菜。
　　“等我。现在有事要处理。”简单明了，通俗易懂。苏彤手机里保存过很多条这样的短信，早已经烂熟于心。
　　下午两点，赵一桥准时出现在单位门口，看见门口的角落里，苏彤正坐在行李箱上发呆。他咧嘴一笑，迎了上去。
　　“媳妇儿，等着急了吧”赵一桥急忙接过行李箱。
　　“还好啊，刚刚从餐馆过来。”苏彤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起来，额头上多了一块小小的淤青。“额头怎么啦？”
　　“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咱们直接去招待所吧。”赵一桥向守卫出示了证件，便领着苏彤进了大门。
　　到了招待所，苏彤四仰八叉的瘫在床上，揪起旁边的杯子，裹得紧紧地。天气太冷了，虽然已经四月初，北方的寒意却不不减半分，爱美的女孩子们早已经脱下厚重的棉衣。苏彤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呢子大衣，在寒风中等了赵一桥足够长的时间。赵一桥先放好行李，然后打开空调，又拿着热水壶去烧水，最后帮苏彤拿出洗漱用品摆放在卫生间，他知道，这么多年，苏彤来看他的时候总是习惯带着自己的毛巾跟牙刷。
　　“媳妇儿，怎么突然来了呢？小生受宠若惊。”忙完一切，他也侧身躺在苏彤身旁，仔细端详着许久没见的女朋友。
　　“想你了呗。”苏彤很少说这么直白地话，可每次她这样说的时候，赵一桥就开心得像个孩子。
　　“我明天跟领导请假，可以陪你一整天。”赵一桥去倒了杯热水，用嘴吹了吹，端给苏彤。“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什么？？？”苏彤怀疑自己听错了，刚喝进去的热水喷了赵一桥一脸。
　　“部队规定我们25岁能结婚，我想的是明年咱们就领证吧。”赵一桥一本正经地说。
　　“不行，我爸说毕业之前不让领证。”苏彤迅速冷静下来。
　　“今年暑假，我跟你回去见父母，我跟你爸妈说。我有两周的假，我们一起回去，在你家待两天，我家两天，然后去三亚旅游，怎么样？”赵一桥宠溺地看着苏彤一口一口认真地喝水的样子，笑了，两个酒窝也跟着露了出来。
　　“怎么突然想结婚了呢？”苏彤怀疑赵一桥是不是发烧了。
　　“结婚后，咱俩就可以一起住了啊，你看现在，我晚上还得回去。等会儿四点要准时回去，晚上你就只能一个人了。”赵一桥一边看看手表，一边帮苏彤暖手，那双手冰冷冰冷，一方面是在外边等赵一桥的时候天气太过寒冷，一方面是刚刚听到他结婚的想法而受到了惊吓。
　　“滚！我才不想跟你一起过夜。”苏彤把赵一桥踢下了床。
　　“不要嘛，媳妇儿，我可是等了好久。”赵一桥坏笑着。
　　······
　　“到时候再说吧，看你表现。”苏彤深思熟虑。在此之前，她觉得结婚似乎是个很遥远的想法，至少自己还得读博三年，怎么着也得再过五年，万一自己想再读个博士后呢。
　　三点四十，赵一桥极不情愿地离开了招待所，他要赶在四点去主持一场会议，两手拎着苏彤不远千里带过来的各种零食回自己的单人宿舍，这就是他们每次见面的方式。在部队久了，时间观念就会特别强，比如赵一桥偶尔能去车站接苏彤的时候，会问她“车几点到？”
　　苏彤总是模棱两可，“大概十点吧！”
　　他很生气，“大概十点？那是九点多少分？”他已经不止一次告诉苏彤要把确切时间告诉他，自己才能够合理安排一天的计划。
　　苏彤说他轴，不过却轴得实诚，至少他对苏彤好的没话说。苏彤的桌子上，从来都是堆满了各种零食，实验室的人跟室友倒是跟着沾了不少口福。
　　晚上，苏彤泡了一桶泡面，一个人，孤苦伶仃，她也不太想出去吃，总是这么凑合凑合。不过她会把泡面的桶藏到垃圾桶的最底部，要是被赵一桥知道她吃泡面，准会劈头盖脸说她一顿。赵一桥曾为此给她写了一篇“泡面君的十大罪责”，让她背诵了一个星期。
　　第二天早上，苏彤正呼呼大睡，听到有人敲门，迷迷糊糊带上眼镜，从猫眼往外看，确认是赵一桥，才磨磨蹭蹭打开门。最开始，她是不敢一个人在外边住的，第一次来看赵一桥的时候，她再三检查门栓是否锁紧，又搬来椅子抵在门后，然后把所有能搬得动的东西堆在椅子上，才勉勉强强入睡。第二天，赵一桥去找她的时候，她又把椅子上的东西慢慢挪走，惹得赵一桥哭笑不得。后来，来看赵一桥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赵一桥手上拎着两人份的早餐，他总是让苏彤每一种吃几口，自己把剩下的吃完。换上便装的赵一桥显得格外幼稚，身上那件运动衣似乎已经是好多年前的，胸前还有一个大大的米老鼠。每次苏彤说要给他买身成熟点的衣服，他都一口回绝，毕竟他穿便装的机会太少了。等苏彤洗漱完毕，他会带苏彤附近逛逛，两个人就拉着手一直走着，因为这附近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几乎是荒郊野岭，不过风景倒是不错，有山有水。附近有一所中学，偶尔也会有几个路边摊，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学生们便会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前面有个商场，咱们去吃饭吧！然后再逛逛，给我媳妇儿买点啥。”赵一桥拉着苏彤穿过马路。
　　每次吃这顿饭的时候，苏彤都是不开心的，这也就预示着离赵一桥陪她的时间只剩三个小时。周日的时候，他一般都要提前回去整理内务打扫卫生。每次赵一桥一定会让这顿饭极其丰盛，一桌子恨不得都是肉，他生怕苏彤在学校吃不饱，穿不暖，像个爸爸一样操心。通常吃完饭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两个人再聊会天就两点了，赵一桥会拉着苏彤买一些极为幼稚的东西，比如情侣杯，情侣眼罩，情侣帽子······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到招待所。赵一桥帮苏彤收拾好东西，提醒她晚上走的时候注意安全，自己便回去销假，苏彤则拖着箱子去火车站。
　　这样简单的周末已经是苏彤最放松的时刻了，回到学校，又有满满一周的工作等着她。自己的课题还没有起色，帮老师带的学生的创新创业项目也快夭折，刚写的review还在紧锣密鼓的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