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自杀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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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明月姑娘以前在京城很有名气，那么去京城的话应该能打听到一些线索，小然和明月姑娘长得那么像，可能明月姑娘是小然的什么人也说不定。
听说京城是个热闹的地方，好吃的东西也不少，小然欣然同意了和师父一起去京城玩儿。
虽然跟师父一起“浪迹天涯”近两年了，师父却一直没带他去过京城，之前师父总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越是热闹的地方麻烦就越多，所以别说去京城了，比较繁华热闹的城镇都没怎么去过。
师父说前面的百胜城也是个很热闹的地方，过了百胜城很快就能到京城了。
隐隐约约能看到百胜城雄伟的城墙了，砌得可真高啊，小然敢打赌，这是他见过的最高的城墙了！
小然加快了脚步，恨不得马上冲进城去看看热闹，小然的听力十分好，城里的喧嚣声已经隐约地传进他的耳朵里来了，可是很突然的，师父停下了脚步。
小然抬头看了看师父，发现师父正盯着什么在看，顺着师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男子，呆呆在立在护城河的一座石桥上，那名男子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不过看这情形似是在那待了好一阵子了。
小然拉了拉师父的衣角，示意别管他，我们还是快点进城去。
师父没有动，而且还轻轻提起了脚跟，神色也变得十分凝重，小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师父已在运气凝神，这是施展轻功的前兆。
怎么了？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难道有坏人在周围想要暗杀那名男子？小然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再闭上眼睛“用心”去感觉，也没感觉到有杀气啊？
小然正要发问，嘴巴才刚张开，师父已轻点地面，向前跃去，小然忙紧跟师父身后，向那石桥方向凌空腾飞而去。
小然刚用脚尖在空中点了第三次，就见那男子纵身一跃，从那石桥上向水中跳去，小然还没来得及惊呼，师父已跃到石桥的栏杆处，伸出右手抓住了那男子衣服的下摆，男子的头发已浸入水中，师父的脚尖勾住栏杆，轻轻一使力，那名男子就被甩了出去，看样子就要摔落在石桥上。
小然这时刚好赶到，就顺手接着住了那名男子，再轻轻地将他放下。
男子的脚刚一落地，还没站稳，就大袖一甩，将小然用力推开，没好气地嚷道：“干嘛要救我！”
小然一听就火了，“我们好心救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男子抬头怒道：“我本就不想活了，用不着……你们……来……救。”男子没料到救他的人是个小姑娘，说话一下子打结了，有点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小姑娘发火，有点太那个了吧？
小然倒没发觉男子的不好意思，转过头来对无月说：“师父，我们走吧，是他自己不想活，我们也没办法，就算我们白忙活了。”然后又对那男子平淡地说：“真不好意思，就麻烦你重新再跳一次吧。”
那名男子：“……”有让人再跳一次的吗？
无月笑嘻嘻地说：”小然，放心，我们没有白忙活，他会买糖给你吃的。“
小然眼睛一亮：“真的？“
“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然突然灵光一现，“对哦，我怎么这么笨！那个谁来着，你要是想跳河，不想活了，那么要钱也没什么用了是吧？不如就拿给我买糖吃吧。那个，你要是不想跳了，那就说明我救了你，出于感谢，你也要买糖给我吃！”
小然说得振振有词，让那人哭笑不得，而且让小然这么一闹，也真的再没心情跳河了，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很干脆地请他们师徒二人去百胜城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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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胜城一家大酒馆的包厢里。
“我叫董海昌，是京城人士，蒙两位大侠相救，为聊表心情，这顿饭我请客，还望两位不要客气，尽管吃。“
无月一脸笑意：“你确定？我这徒儿可是很能吃的。“
小然眼睛里闪着星星，“师父师父，我什么都可以点？什么都可以吃？”
董海昌豪爽地拍了拍胸脯，“我董海昌一向说话算话，姑娘你尽管点，尽管吃，吃不完打包带走！”
小然听闻兴奋地拍了拍董海昌的肩膀，“原来你是个大好人啊！是我之前无礼了！”
小然这一巴掌差点没把董海昌给打到桌子底下去，董海昌身子一矮，有些尴尬道：“姑娘好大的力气啊，怪不得之前能接下我。”
“嘿嘿，嘿嘿，一高兴就……”小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很快地，鸡鸭鱼肉就摆满了一桌子，小然看得直流口水，可是师父还没动筷子呢，小然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师父，无月见状，对董海昌作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就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鱼肉，小然见师父动了筷子，忙说了一声“我吃了哦”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董海昌看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吃相却这么地……不知道是应该叹息呢还是应该觉得好笑，反正是一个性格直爽的小姑娘吧。
无月喝了一口茶，再夹了一筷子莱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下去以后开口问道：“董公子为何想要轻生呢？有什么烦恼？可否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董海昌摇摇头，“没办法的，这件事是没有办法的。”
无月一听便明了，“这么说来，公子是为情所困？”
董海昌一愣，苦笑道：“大师真是好眼力，对大师来说也许觉得这种事很好笑，可是对于我们凡夫俗子而言，真的是……”
无月正色道：“人本无心，因物为心。情本无物，因心而动，心动则情动，心止则情止。”
董海昌还是摇摇头，“心止则情止，说起来容易，哪有那么容易做到的。”
无月叹道：“公子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只要心动就会有情，除非心止不然怎会无情，人活于世自然有情，这是很正常的事，道教不像佛教讲究四大皆空，我怎么会觉得好笑？如果能够帮到公子分毫，我愿闻其详。”
董海昌苦笑：“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轻易寻死，可是心中忧伤无法排解，万念俱灰，也许只有出家才能……”
无月没有说话，静静地等董海昌继续往下说。
“我曾自认为我与那万家小姐心意相通，也曾互许终身。虽然我门弟不高，自认高攀不上那万家小姐，可是万小姐从来没有看不起我的出身也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一丁点儿的嫌弃，所以，所以那一天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去向万家提亲，可是，可是，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一切都是南柯一梦。”说着说着董海昌就流下泪来。
“那万小姐的父亲万宰相倒也没有看不起我，也没有赶我出门，而是领我去了后花园，在后花园里我看到万小姐正与一年轻男子在花园中散步，那男子气宇轩昂，英俊潇洒，仪表不凡，与万小姐模样亲昵，有说有笑。万宰相告诉我，那名男子正是与万小姐有婚约在身的少将军方安。”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我从来都没听万小姐说过此事，当时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家。从那以后，我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恍恍惚惚过了两日之后，突然想起那天正是和万小姐约好见面的日子，我便逃也似的出了京城，一个人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这百胜城，等我再次回过神来我发现我已站在石桥之上许久，看着桥下的河水，我产生了轻生寻死的念头......”
小然一直只顾着吃，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这时突然抬起头来含糊不清地说：“你这个笨蛋，也许是个误会呢？你怎么不当面问问万小姐呢？“
董海昌一愣，“她父亲说的话难道会有假？我亲眼所见难道会有假？”
小然一使劲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然后说道：“怎么不能是假的？也许万小姐根本不喜欢那个方什么的少将呢，只是有婚约而已，也许是他爹看不上你故意说谎的呢？也许当天只是偶然那个方什么的到他家作客呢？你亲耳听到万小姐说过要和那个什么方的在一起吗？“
董海昌像被雷劈中一样，过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是说我还有希望吗？“
无月轻轻拍了拍董海昌的肩膀，柔声说：“我这徒儿说话从来不经过脑子的，不过却也经常‘一针见血’，不管如何，我觉得你既然已经这么绝望了也不怕再受一次打击，何况我觉得小然说得很有道理，万一是个误会呢？或者是万小姐因为喜欢你，觉得不好开口和你说这件事怕你知道她有婚约在身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呢？“
小然把面前的盘子一扫而空，摸了摸肚子说：“我能再点几盘莱么？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了。”
董海昌忙不迭地说：“点！点！姑娘你尽管点！“
小然抹了抹油光逞亮的嘴大喊一声：“小二！”
董海昌显然脸色好了很多，他似自我安慰般地说：“是的是的，万小姐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之前明明……她不可能欺骗我的，是我，是我不相信她，是我的错！”
可是一想到那个方安，董海昌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那个方安方将军，我哪点能比得上人家呢？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将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无搏鸡之力的瘦弱的胳膊，叹了一口气。
小然是最见不得别人愁眉苦脸的了，趁现在莱还没端上来还有空，又重重地拍了一下董海昌，这下直接把董海昌屁股底下坐的椅子给拍散架了，害得董海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位公子！......不对，是董公子对吧？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万小姐，这么优柔寡断，别说可能是个误会了，就算是真的，只要万小姐自己没说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就不应该放弃，管他什么方什么的，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人家万小姐给抢过来！你倒好，人家屁都没放一个你就自己先逃跑了！”
董海昌抬头看了看这个豪气十足的小姑娘，有点懵。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对万小姐的心意就只有......这点......程度吗？”小然话说到一半就见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莱过来了，眼睛自然而然地就朝向那边了，也无心再“教训”董海昌了。
菜上了桌子，小然拿起了筷子，正准备夹莱呢，突然想起他刚才还在教训董公子呢，忙挤出一脸笑容对着还坐地上的董海昌道歉说:“不好意思，刚才我说错了，你是男人，而且还是个豪爽的男人！因为你请我吃肉，嘿嘿嘿，不好意思，刚才我失口了，你就当我什么话也没说。”一边说一边就动手吃起来了，后面的几句话已经说得含糊不清了。
董海昌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正沉浸在被小然的“豪言壮语”所震撼的状态之中，猛然被小然这突如其来的“道歉”给弄得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自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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