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红蜡烛》程贯虹

4、（四）

　　安徽省某县一个偏辟的山村，汪华在这里出生，他从小聪明好学，可家境很贫寒，父母靠种几亩薄田维持全家生计，汪华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令人苦恼的是，汪华的父母身体差，经常病魔缠身，特别是汪华的母亲胃病了好几年一直扛着舍不得到大医院去检查。父母咬紧牙关供汪华读到高中，父母再也供不起他读大学，可汪华成绩很好，考大学是不在话下，下面的弟妹也要读书，汪华心里很痛，但也只能忍痛割爱，父母的艰难，使他于心不忍，他决定放弃学业去大城市打工，只要自己努力肯定会改善家中的贫困。汪华长的英俊高大，他是村里出了名的孝子，而且心地也非常善良。汪华希望在大城市能找到一份工资高的工作，再苦再累他都不怕。他来到了五光十色的大城市，他知道城市越大越繁华，找好工作的机会就越多，他毕竟是高中生，几年的书不会白读吧。他有一付聪明的头脑，他还有一个强壮的身体和一个让人看上去很舒服的面孔，他虽然生长在农村，却没有农村的土气，很象城市派头的青年，找一个好工作不会太难吧，他打听到□□、夜总会、酒吧间做服务生和门童不但工作轻松而且工资高，小费多，有时候小费和额外收入超过工资好几倍，凭着他好身材和堂堂相貌，他对找到这份工作充满自信，果然有志者事竟成。汪华在都市找到一家小旅店住下，带来的盘缠不多，要尽快找工作，不然口袋空空那就要流落街头。可找了几家□□酒吧间都不理想，明天再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那就麻烦了，流落街头饿肚子总不是个滋味。可这座都市太大，繁华街道纵横交错，横一条街直一条巷，弄的汪华晕头转向街道商铺繁华似锦，商品也是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瞭乱。汪华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他无心欣赏这万花筒的花花世界，他目不转睛的一条街一条街寻找他的工作目标。他来到这个城市就有人告诉他，凡是能进入高档□□、夜总会、酒吧间的消费者个个都是腰缠万贯，掷金如土，撒钱如水的主，进出的有政府官员，有堆金如山的富商，有穿金戴银的太太小姐，有花钱如水的明星，还有官二代、富二代、星二代，还有土豪，穷人不会去夜总会，富人不进小旅馆，有钱当然去享受，无钱也只能去苦熬。
　　汪华漫步在大街上，突然一栋很豪华的大楼印入他的眼帘，大楼顶上几个金壁辉煌的大字牢牢吸住他的眼球，“凤凰□□”，下面几组小字又使汪华怦然心动“下设夜总会、酒吧间、歌舞厅、棋牌室”，这真是吃喝玩乐一条龙，能进这样豪华高档的场所，可不是一般的主。汪华拿定主意就进这家□□碰碰运气，能在这样豪华的□□找到工作，工资一定不会低，怪不得大都市遍地是黄金，看你有不有这样的运气。汪华定了定神，把头发和衣服理理好，今天汪华运气比较好，他看到玻璃墙上贴着招聘员工启事，招聘的岗位也是汪华梦寐以求的岗位，“本□□招聘如下人员：男、女服务生各10名，年龄18-25岁，要求五官端正，身材较好，初中以上学历；保管4名，男性，1.7米以上身材，身体健康；门童4名，17岁-23岁，身材极佳，五官清秀。以上招聘人员有工作经验者优先。”汪华看完了招聘条件，自己将如何量身对照自己适合何种岗位，可各人审美观不一，不知老板认为他适合那种工作。汪华自身条件可以，自己1.75的身材，五官也比较清秀端正，自己才19岁，正值青春年少，可谓得天独厚，各种条件都达到了标准，汪华心中一阵窃喜，但愿今天运气不要太差。
　　汪华推开玻璃大门就被一个保安拦下问道：“你是来应聘工作的吧？”汪华连忙笑道回答：“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应聘的。”“我当然知道。”保安也笑了说道：“□□10点钟以前是不会开门营业的，你这么早来不是来应聘还能来消费，你到这样高档的□□，你也消费不起呀。”汪华一听脸上虽然微笑，心里却骂道：“做个保安还狗眼看人低，穷人还瞧不起穷人，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吗。”但汪华是来应聘，初来乍到怎么会去得罪人，万一录取了大家还要在一起共事。临来时父亲一再叮嘱：在外工作千万不要得罪人，弄不好会祸从天降。汪华陪上笑脸：“大哥，不瞒你说我确实是来应聘工作的，求大哥指点下小弟。”汪华说完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香烟，这可是他省吃俭用买的，穷家富路，中华烟富人经常抽，可保安不见得抽得起中华烟吧。保安笑着接过中华烟用打火机点燃起来说道：“兄弟你是初次出道吧？”汪华一听蒙了，不知道初次出道是什么意思，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回答。保安又笑了说道：“我说的初次出道就是你是第一次来找工作，也就是第一次踏入江湖，看来你就是第一次出道。”汪华终于明白了。汪华也笑了说道：“大哥真有学问，以后多多教给我城里的知识。”“好说，好说。”看在中华香烟面上他应承下来。保安一支烟刚抽完汪华又连忙递上一支“大哥接一支。”“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保安想这个小弟还是上路的，保安问道：“小老弟你是那里人？”“我是安徽人。”“哟咱们是老乡呀。”保安显得非常高兴说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保安又说道：“现在改革开放了，全国各地农民都进城打工，现在不管什么城市遍地都是老乡了，老乡见老乡也不稀奇，也不象以前那么亲热了，更不会激动得不得了，城里人给我们取了一个名字农民工，可城里人也打工为什么不叫城里工，看来还歧视我们农民，往往拖欠工资又都是农民工，看来要平等还有个漫长的过程，政府还要下大力气哟。”保安非常健谈，可汪华今天来不是听说教的，而是来找工作的，但又不得不耐心听下去，汪华还是陪着笑脸请教，“大哥□□那种工作工资高，小费多呀？”保安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问道：“你想赚大钱还是赚小钱。”“大哥那还用说吗？谁不想赚大钱。”“你真想知道？”“真想知道。”汪华说完又连忙递上一支烟，保安美滋滋接过烟说道：“我告诉你一个赚大钱的门道。”“什么门道？”汪华着急知道，看到汪华急吼吼的样子，保安忍不住笑，保安诡秘的笑道：“你真想赚大钱你去应聘服务生吧，看你相貌堂堂，身材又好，年纪又青正好吃青春饭。”汪华听的一头雾水“吃什么青春饭。”保安又狡猾的笑起来说道：“你真是得天独厚，不象我五大三粗，又没有什么文化，天生就是干保安的命，赚不到大钱只好赚小钱，做任何事情都要有本钱哟。做保安也不错工作轻松总比在建筑工地做工强，日晒雨淋吃苦受累不算，一年才发一次工资，有时一拖好几年都拿不到工资，做保安能按月发工资，我们老板从不拖欠工资，还管吃管住，这样好的工作到那里找，可城里人还看不起这种工作，现在做保安和扫马路的全部都是我们农民，农村六七十岁的老人都进城做环卫工人，儿女靠不住，儿子有几个孝的，到过年过节市委领导还带着礼品来慰问环卫工人，感谢他们为城市整洁作出贡献，这些环卫工人还感激涕淋，就象进了天堂一样幸福，可这样光荣的工作城里人是绝不会去干，说丢不起这个人。”保安啰啰嗦嗦讲了半天还是没有讲到正题。汪华不想听农民工的故事，他只想听赚大钱的门道，但又不好打断保安的说教，汪华只好耐心听着，保安一说完，汪华又连忙递上一支烟说道：“大哥，你还是告诉我怎样赚大钱吧。”“你就那么想赚大钱。”“是的，我家里很穷，我父母还等着钱看病呢。”“你呀真是个大孝子，好吧，我告诉你吧，看你长的英俊又是高中生，你去应聘服务生吧。”“男服务员工资高吗？有小费吗？”汪华关心的就是这个。“何止有小费，简直是大费，看你机灵不机灵，你只要把阔太太娇小姐侍候高兴侍候的舒服，小费大大的有。”“真的。”汪华有点跃跃欲试了，汪华又连忙递上一支烟，保安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道：“老抽你的烟真不好意思。”“没关系，没关系，烟酒不分家吗？”保安笑了又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想赚这样的大钱也不这样光明正大说出去也难听。”汪华一听震了一下，说道：“怎么不光明正大？”保安苦笑摇摇头说道：“就是傍富婆，吃软饭，说出来好听吗？”汪华听得吃惊，连忙问道：“什么叫吃软饭？”“你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汪华在农村长大，在农村读书，外面的新鲜事他未听说过。“看来你就是个土老冒，什么都不懂，看你老实，我就直说了吧，吃软饭傍富婆，就是千方百计讨这些老女人的欢喜，做这些老女人的情人，这些老女人有的是钱，就是太寂寞，到□□就是寻刺激寻快乐，很多年青漂亮的小伙子，就是社会说的小白脸，就会迎合这些老女人的口味，做她们的情人，这就是吃软饭，这些富婆大多数都被有钱的丈夫冷落，她们真不甘心，大家在外面花在外面快乐，这样才平等，所以她们会三五成群来□□、酒吧寻找猎物，很多小白脸男人就这样吃上了软饭，各取所需吧，名誉是不好，但确实能赚大钱，你想赚这样钱，这是最好最快的捷经，就看你丢得起这个人放得下这张脸吧。”汪华终于听明白了赚大钱的门道，汪华心想这是什么门道，简直丢人现眼，自己堂堂男子汉怎么会干这样下贱事，宁可穷死也不能做，如传到家乡不但自己不好见人，就连父母都会遭到唾骂，何况家乡民风正人纯朴，家乡的贞节牌坊一座又一座，现在虽然不提倡贞节牌坊，但为人正气还是提倡的。汪华定下心来说道：“大哥吃软饭这种工作我却不干。”“为什么？”“我是男子汉，我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赚钱，我来时我父母一再教导我要走正道，不要去走歪门邪道，这样赚来钱也干净，也心安理得。”“好，有志气，那你就去应聘门童的岗位吧，门童工资还可以，小费也蛮多，有时小费比工资多好几倍，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今天应聘就要看老板对你满意吧，我们老板是个女的，大家都称她林姐，你在林姐面前要机灵些，但要不卑不亢，林姐就喜欢这样的人，我们的林姐不但精明能干，为人也非常好，是商界的女强人，你见了她也不要紧张，祝你今天运气好。”“谢谢大哥指教，噢，对了我还没有问大哥的尊姓大名。”“我姓刘，名字就叫保安。”汪华一听笑了说道：“大哥真的叫刘保安。”“真的叫刘保安 ，是父亲给我取的名，就是要我一生都平安，我叫保安，现在又做保安，名符其实呀。我就是这个命呀，小老弟，你的尊姓大名呢？”“我姓汪，单名叫汪华。”“好，汪华老弟，我们是老乡，也是朋友了，祝你今天应聘成功。”刘保安说完看了下手表“呀，不早了，老板很快就要来上班了，10点钟我们卡啦OK包箱就要开门迎客了，你在这里等一下，老板来了我会通知你。”刘保安说完就巡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