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42、42

　　（林凌）
　　在被彭宇抱住的时候，我很想打他，可是当我感觉到他的泪水，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语，我的心在那瞬间有些软化，他爱的是我，我再次确认。
　　就在我想要回应他时，门被踢开了，何清带着愤怒冲了进来，他提到了江楠，我对彭宇再次充满疑问和恨意，我想起了那些照片中，他和那个女人纠缠的身影，想起了他对我的欺骗，我没办法原谅他，本已淡去的恨意，在那一瞬再次高涨。
　　我推开彭宇，面对一个陌生人的仇恨，我并不在意，他是打不倒我的，我有这份自信。
　　众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触即发的战斗，我被陈辰和杨亮保护着离开了充满火药味的空间，跟着张军他们离开了歌城。
　　一路上，张军和王旭都没有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军只是一跟抱怨着胡洋不懂带兵之道，仿佛自己还是一个在役的军人。王旭偶尔打击下他的自吹自擂，有些尴尬紧张的气氛被他们搞得充满喜剧色彩。
　　回到宾馆，张军和王旭跟着我们进了房，坐下后，王旭问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林凌，刚才你和那俩小子咋了？路上一直不好问你，这会儿你总该告诉我们原因吧？”
　　我斜眼看向陈辰，他了然地帮我解释道：“没事儿，以前有点儿过节，现在在这儿碰到了，年轻人冲动吧。”
　　张军和王旭显然不信，他们交换了一个眼色，王旭缓缓开口：“林凌，大家都是兄弟，我们也不想再瞒你们啥，其实我和张军早看出你应该和我们一样，”说到这儿，王旭有些羞涩地看了张军一眼，张军对他暧昧地笑了笑，并握了握他的手，我和陈辰瞬时惊得说不出话来，王旭继续道，“你们之间应该也是感情问题吧？”
　　我和陈辰吃惊地看着他俩，实在没有想到，他俩居然会是……
　　张军被我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你们真以为我脾气不好，老爱欺负人呀？还不是因为王旭，”说着，他看了王旭一眼，王旭冲他笑了笑，“王旭不想让人知道我俩的关系，因为他怕他妈知道后生气，我又不喜欢他跟别人关系太近，所以，只要和他示好的人我都会打上一架，结果就成了那样了……”
　　“操！你也太会吃醋了吧！”陈辰大笑着指着张军说，“小旭呀，我真替你难过，你就没想过反抗这个暴君吗？”
　　王旭握着张军的手说：“他是为我好，他当兵走的那两年我总被人骗，他怕我再被欺负。”
　　看着他俩，感觉到一种甜蜜的幸福感将他俩包围了起来。
　　张军气恼地瞪了陈辰一眼：“老子就晓得说出来要被你们取笑，妈的，你娃儿以后指不定比老子还霸道！”说着，瞟我一眼，“你还没说你们咋回事儿呢。”
　　我想了下，便将和彭宇相恋，到他失踪，我查到他的问题，并和他女朋友取得联系，到利用从他女朋友处找到的照片用以报复等等情况简单地告诉了张军。
　　张军听完破口骂道：“操！还有这样的男人！真他妈不是东西！”又转对王旭说，“小旭，看看这些男人，所以呀，你遇上我多有福气！”
　　王旭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没有接口。
　　张军又问：“那这跟那个何清有啥子关系？他鸡跳个毛！”
　　陈辰说：“看样子他好像一直挺喜欢那女的的，所以想要帮她报仇嘛。”
　　张军想了下，说：“那后天比赛时要小心了，陈辰，你有没有把握打赢他？”
　　陈辰笑了，说：“你问下你家小旭，看我没有那实力。”
　　张军摇头说：“我晓得你凶，不过我听胡洋说那个叫何清的小子的实力也不弱，是他们团里最强的。省内比赛时他全以第一回合击倒获胜，无一例外，据说当时他还没有完全发挥出实力。”
　　陈辰点头应道：“这次资料我们来之前已经查到了，他的杀伤力主要是他的力量，在速度上应该跟不上我，只要我没被他碰到，跟他比速度，总能赢他的。”
　　张军还是一脸担扰：“你自己小心的好，别太轻敌，”说着又转向我，“你和彭宇对阵，没问题吧？可别到时候心软咯。”
　　我笑着说：“你看我像会心软的人吗？”
　　张军夸张地摇头叹道：“的确不像，妈妈说长得越漂亮的人越心狠，这句话通用在男人身上。”
　　我一个枕头砸了过去：“小心我杀你灭口！”

　　赛前最后一天，张军约我和陈辰出去逛逛，我以不想当他和王旭间的灯泡拒绝了。中午的时候，杨亮打电话来约我出去，我也借口想多休息一下拒绝了。
　　回想起头一天晚上彭宇在洗手间说的话，他的眼神，他依旧温暖的怀抱，他将我保护在他背后时挺直的肩背，每一个镜头都触动着我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在我即将要迷失在他对我的好的回忆中时，他和江楠赤裸纠缠的图片又将我拉回愤恨的深渊。
　　在我沉迷在自己的想像中时，陈辰突然对着我怪叫了一声，我被吓得一激凌，目光有些空洞地扫了陈辰一眼。
　　“在想什么呢？”陈辰穿着浴袍，用毛巾擦拭着湿发。
　　“没什么。”我低头避开他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目光。
　　陈辰坐到床沿，看着坐在木椅中有些发呆的我，停止了擦拭湿发，认真地说：“凌，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抬头看着他，扯出一个笑容：“为什么要收手？”
　　“你在想他，不是吗？”陈辰说，“你根本还爱着他。”
　　我侧过头，将目光移向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树木在阳光下轻轻摇曳，一年前的我，应该正洋溢在幸福之中，那时，阿海向我许下了终身的诺言，我们在阳光下奔跑，幸福地相拥，而今，一年的时间，一切都已经改变，阿海结婚了，他现在应该正拥着新婚的妻子幸福地笑着，如果彭宇没有出现，我想，我应该也有了另一段快乐的感情，可是，我却在与彭宇相遇后，将所剩无几的爱都给了他，我还有什么？如今的我，剩下的，还有什么？我淡淡地说：“陈辰，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和阿海分手的原因吧？”
　　陈辰握住我的手，说：“我知道你不想提，所以我不问。”
　　我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他的手心有些凉，是一种熟悉的而又有些陌生的感觉，我像是自语道：“阿海五一时结婚了。”
　　陈辰明显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我轻摇头：“他没有说，也不用他说，也许，这就叫心灵感应吧。”
　　“你确定？”
　　我点点头：“其实，和他分手，是必然的，你说得对，他没有给我幸福的能力，而我，对他也不是爱，只是依赖，想要找一个人依靠罢了。”
　　陈辰走过来，轻搂着我的头，将我的头揽入他的怀中：“你还有我，不是吗？”
　　我平静地推开他：“一切都太迟了，辰，我现在爱的是彭宇。”我顿了顿，依旧看着树外摇曳的树叶，“有人说，一个人的感情就像一壶水，不断地往外倒，总有倒空的一天，彭宇所得到的就是这壶中剩下的所有的水，我爱他，所以我才会恨他，爱到心碎，让人变得软弱无能，恨，却可以让我坚强，你，明白吗？”
　　陈辰声音低沉地缓缓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摇头：“辰，你没有错，一切都跟你无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只是，我的心已经不见了，你明白心空了的感觉吗？”我看着他，缓缓地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心里的那个女孩，是谁？”
　　陈辰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们静静地相望着，他终于开口道：“一场青春的梦，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自己也记不清她的长相，在你和阿海离开后，我才发现，我想的最多的是你。”陈辰自嘲地笑了笑，“看着你和阿海那么开心，那么幸福，我也很开心，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我说：“为什么在我走的时候，你又会告诉我阿海不可依靠呢？你明知是那样，为什么不留住我？”
　　陈辰笑得有些悲哀：“阿海是我的兄弟，那时的你心里眼里全是他，只要你能幸福，我不想作任何伤害朋友和兄弟的事。”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人，真的很奇怪，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凌，你既然还爱着他，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忘了那件事？”
　　我没有直接回答，我问他：“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后，却又背着你和阿海上床，你会原谅我们吗？”
　　陈辰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痛苦，我接着说：“每个人对爱都是自私的，容不下一丝背叛。在他不属于你的时候，你可以为了他的幸福而祝福他，可是，当他属于你之后却又狠狠地背叛了你，这样的伤痛，有几个人可以忍受？何况，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说着，我再次将目光转向窗外，“爱一个人也许不需要理由，而恨一个人却可以有千万个理由，所以，爱比恨更难。”
　　我们没再说话，彼此的心意都已经表明，我又怎会不知道陈辰对我的情意，只是，这一切都来得太迟，如果，只是如果，他能在彭宇出现之前找到我，我想，我会找到真正的幸福，因为存放感情的那壶水有一半是因他而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