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39、39

　　（林凌）
　　五月二十五日，我和陈辰随团到了K市，看着这片陌生的天空，我有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在宾馆安顿好后，何仪民通知我们去总教练那里开会。
　　总教练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不过看外表很多人都会以为他只有三十出头，据说他还是合气道的长老级人物，我们都没和他交过手，唯一见他出手的一次是张军在团里惹事，总教练很少去道场，那次过去刚好碰上，他见张军嚣张地在台上对两个小师弟打得狠，跳上台去也没见他是如何出手的，就将张军给摔下了台，之后据说张军在医院躲了一个星期。所以团里大家对他都很尊敬。张军现在见了他就见老鼠见了猫，声都不敢大一点儿。
　　总教练见人齐后将赛次表发给了我们，让我们这两天好好休息下，但也不要偷懒放松了，就让我们自由活动去了。
　　我下来就给杨亮打了电话，他这段时间倒是自由，没参赛，却陪练的，很容易请了假出来找我们。
　　半小时后，杨亮打电话说他到宾馆楼下了，我和陈辰忙下楼接他。
　　到了门口，没见有穿军装的，倒见一身休闲装的壮实的大男孩在外面东张西望，我低声和陈辰打赌，那人就是杨亮，陈辰不信，他说当兵的不穿军装能往外跑？
　　我走上前，在那男孩面前一米处站定，说：“你是杨亮吗？”
　　那个家伙立马一脸吃惊地盯着我，嘴巴张得快要掉到地上，眼睛瞪得非大，过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是林凌？蝎尾？”
　　我摸摸脸，好笑地逗他：“咋啦？我脸上有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杨亮雀跃起来，上前一把抱住我：“啊啊啊！你真是凌哥？哇！凌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像我想像的呀！”
　　我一手推开他，怕他的口水流在我衣服上，挑挑眉，问道：“你想像中的我是啥模样？凶神恶煞？粗眉大眼？还是委琐的老头子？”
　　陈辰在旁边接口道：“肯定是委琐的老头子！”
　　我踢了陈辰一脚，杨亮摆着手说：“没有啦没有啦，只是没想到凌哥会是个大美人！”说着又转向陈辰，“啊，你一定是木偶师了！久仰大名，小弟崇拜你很久了！”伸出双手跟陈辰握了半天，又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陈辰怪叫道：“喂，我还没死，你用不着行这么大礼吧！”
　　杨亮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抓着头嘿嘿之乐。
　　我说：“好了啦，杨亮，哪儿有好吃的，带我们去，这回你可得当导游了！”
　　杨亮高兴地说：“没问题！凌哥想吃什么？”
　　陈辰在一边酸不啦叽地说：“你咋不问我想吃什么？”
　　我拉着杨亮就走，直接无视掉他。

　　杨亮话很多，东西南北地什么都说，却没有跟我提一点儿关于彭宇的事，终于，我忍不住问他：“你们的赛次表下来了吗？”
　　杨亮说：“嗯，下来了，昨天就发下来了。”
　　“他有什么反应？”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杨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彭宇其实之前就知道你们也有报团体赛了，不过他没想到赛次表下来后，你们和我们的比赛会在第一天进行，他在那儿发了好一会儿呆，不过没说什么，张扬拉他出去想开导他，他都没去。”
　　“张扬是谁？”我挑挑眉。
　　“我们一个战友，和他还是老乡来着，一个地方出来的，进来后就数他俩关系最好。”杨亮解释道。
　　“那那个何清呢？”
　　“他啊？”杨亮想了下，“那次照片事件的第三天，他知道那个女的还没醒的时候跟疯了一样，吵着要去C城找你报仇，不过被班长他们拦了下来，之后他就天天都练习散打到很晚，我看他应该也是想在场上报仇吧。”
　　“哦？那他看了我们的出场人选后，有啥反应？”我看了眼在边上吃管吃喝的陈辰。
　　“没反应。”杨亮老实地回答道。
　　“没反应？”我不解。
　　“嗯，没反应，”杨亮顿了下，继续道，“他就看了一眼，然后就放在一边了，啥也没说。”
　　“他们没为难你吧？”我认真地问他。
　　杨亮摇摇头：“他们怎么会为难我？彭宇好像有跟何清讲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只是认识你，反正何清本来就不太爱说话，像个老头子一样，成天都闷闷的，这事儿出来后他也只是把我当陌生人一样，也没对我做什么，倒是一直对彭宇充满恨意似的。不说的话，别人还会以为那个女的是何清的女朋友，是彭宇给害了的呢。”
　　“哦？”我摸摸下巴，“这倒有趣了，听你这么说，何清似乎挺喜欢那女孩的？”
　　“是啊，”杨亮连连点头，“你没看见他紧张的样子，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啥关系。”
　　“彭宇不紧张那女孩吗？”我继续问道，陈辰对这个问题好像也挺关心，停下了吃喝。
　　“怎么说呢？”杨亮抓了抓头，“相较而言，他好像更想知道你的情况。”
　　“哦？”
　　“你不知道，我都快被他烦死了，”杨亮夸张地说，“每天至少要来问我一次，然后还让张扬也来问我，不是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就是问你现在怎么样，没见过这么婆妈的男人！自己的女朋友出了事，都没见他有啥反应。”说着，杨亮低声问我，“哥，他总说他爱你，我觉得他不像说谎，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呢？”
　　这个问题，我也没法回答，陈辰夹了颗花生米边嚼边说：“这种人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总是发现那女的对他不忠，林凌又这么利害，怕林凌找他麻烦，所以在你面前装好人，博取同情呗。”
　　杨亮顿悟地点头说：“有道理。”
　　而我的心里，却多了一丝疑问，或者说，是多了一丝期盼，期盼他真的是爱我的，一切，只是一个误会，而另一个心声却一再提醒我，所有的事实都摆在眼前，当日的电话，他说得多清楚，我见的不是彭宇，是何清，我的一切，与彭宇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