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38、38

　　杨亮仔细地看了看何清交给他的照片，那张照片是那沓照片中最保守的一张了，杨亮惊地叫起来：“耶，你们两个没得这么开放哦，在这儿还看这些玩意儿。”
　　何清严肃地说：“我们没跟你逗笑，你帮看下是个照片是不是合成的。”
　　杨亮见我俩的表情都不似开玩笑，拿着照片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就这样看的话，不像合成，具体的检验就要扫描到电脑里才行了，不过图片处理我也不是太在行，得找我一个朋友。”
　　何清不安地说：“还要找人？”
　　杨亮笑了笑：“表怕，是个女生。”
　　“那，哪哈有扫描仪呢？”我问道
　　杨亮想了下，说他去找副团长，副团长是杨亮爸爸的老同学，他开口向副团长请求借用了一台电脑和扫描仪，应该没有问题，于是我和何清留下等他的消息。
　　在等杨亮的时候，我告诉何清，五一长假期间我一直没有联系上江楠，刚才打电话还是关机，我让他给江楠的家里挂个电话，何清同意了。
　　十分钟后，何清红着眼进来了，他的脸上满是恨意。
　　“啥的了？”我问他。
　　何清咬牙道：“你晓得现在有好多人看到过这些照片不？”
　　我摇头，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的学校现在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她家爸还有你妈也都有，”何清说着，眼圈更红了，“她今天上午在家头自杀了。”
　　“你说啥子安？！”我不相信地抓住何清的手臂大声问道。
　　“她自杀了！你满意了！以后没人再缠着你了！”何清甩开我的手，他的脸上满是泪水。
　　“怎么会这样？”我跌坐在地上，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杨亮带着胡洋他们走了过来，张扬一路上一直在问杨亮：“到底啥子事？叫我们出来搞啥子？”
　　当他们看见我和何清时，几个人都冲过来一叠声地追问我们出了什么事，只有杨亮，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何清看见杨亮，眼里升起一丝希望：“杨亮，是真的还是假的？”
　　杨亮面无表情地说：“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何清绝对地大叫：“不！不可能！你到底会不会验！”
　　“我没必要说谎，”杨亮的声音异常地平静，他转向我说，“我哥让我跟你说，你们之间所有的恩怨将会在这次大赛场上解决。”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何清想冲上去抓住他问个清楚，被吴威和胡洋抓住，我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木然地看着一切。
　　张扬蹲下来问我：“发生了啥子事，你现在总该说了嘛。”
　　我自嘲地笑了下：“我自己都不晓得到底发生了啥子事。”
　　刚被胡洋他们安抚下来的何清听到我这么说，又跳了起来：“啥子不晓得！你那个男人害死了江楠！是他害死了江楠！”
　　我站起来，冲他回吼道：“你凭啥子说是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他干的了！”
　　“杨亮刚才不已经说了！？”
　　“他说什么了！”杨亮只是说所有的恩怨会在赛场上解决，他并没有说别的，不是吗？
　　“你他妈不是人！害死自己的女朋友还帮着那个男人！”何清怒骂道，冲动地要过来打我，被胡洋他们七手八脚地拦住。
　　我突然变得很冷静，我说：“那是她自愿的，既然已经证实这些照片是真的，我也没看出她有被强迫的迹像，所以你没理由怪林凌！”
　　“操！你到现在还帮着那个贱男人！”何清挣扎着，想要扑上来打我，胡洋他们费力地拉住他，我在听到何清骂林凌时，愤怒已然达到临界点，我狠狠瞪视着何清，张扬忙拉住我叫我先走。
　　我在经过何清恼怒地瞪着他，在我和张扬走出一段距离后，何清的骂声停了，他大声叫道：“你自己回去问清楚杨亮，刚才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们都是害杀江楠的凶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亮！是的，我应该去找杨亮，他应该知道一切！
　　张扬怕我出事，一直跟着我，在宿舍楼楼底的拐角处看见了正在抽烟的杨亮，杨亮见是我，扔掉手里的烟头，说：“到会议室去。”
　　我和张扬沉默地路在杨亮身后上了办公室三楼的会议室，杨亮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待我们进去后，他轻轻关上门，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亮光找了个椅子坐下：“坐。”
　　我和张扬各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
　　已经八点多，会议室里没有开灯，比外面更加昏暗，我们在昏暗中沉默着，张扬抽出一支烟递给杨亮，自己也点上一支，两点桔黄的火光在昏暗中异常明显。
　　我沙哑地问道：“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杨亮看了眼张扬，我说：“他知道我的事，你只管说。”
　　杨亮吸了口烟：“那些照片是我哥让人发出去的。”
　　“是他让人合成的吗？”
　　“都是真人秀，你应该知道才是。”杨亮仿佛笑了一下。
　　“我应该知道？”我的声音依旧平淡，心却不由跳了一下。
　　“去年11月26日。”杨亮玩味地看着我，“那天，你应该过得很愉快吧？”
　　11月26日，我努力思索着，那时候，我应该刚从林凌家去了江楠的学校，因为妈妈给我的压力，让我无法向江楠说出我的真实想法，我那几天都将自己灌得很醉，其他的，我真的没什么记忆了，不，等等……26号……似乎有一天早上起来时江楠在我身边，难道……
　　我拽紧手，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我很爱林凌，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杨亮玩味地笑了下：“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你要怎么才相信？”
　　杨亮摁灭烟头，摇摇头，想要结束谈话：“我哥说了，所有的事，在赛场上解决。”
　　我拉住他：“什么意思？”
　　“等预赛人员表下来你就明白了。”杨亮站了起来，打开门，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我还要再问什么，张扬低声说：“没用的，他不得跟你说了，等见到林凌时你再当面问他。”我疑惑地看着张扬，他解释道，“他说在赛场上解决，那他肯定有参赛，回去找胡洋要报名表，到时候就晓得了。”
　　我和张扬出了会议室，杨亮在后面突然说：“哦，对了，我哥让我告诉你，那个女的今天早上在家割脉，不过没死，现在在你们老家的二医院。”
　　“谢谢。”我扭头对杨亮真诚地说了句，江楠没死，这，对我来说也算一个好消息吧，虽然我不再爱她，也许也不曾爱过，可是终是因我而搞成现在这样，如果她就这样死去，在将来，我就算找回了林凌，心中，也将永远有一根刺。
　　只是万没有想到，我将这句没死，想得太美好了，我和林凌的距离终是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