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君为药》彼岸亦乐

4、同游四方

　　"殿下。"凌纹掀开帐门。又是空荡荡的，毫无人影。凌纹深深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不远处另一座高大的帐子。
　　自从太子殿下知道洛羽有酒后，颇为欢喜。再加上酒的确不错，于是天天往洛羽的帐子里跑，不醉不休。

　　洛羽帐中
　　"哎，洛羽，你的笛子怎么吹得这么好？"墨昀抿了口酒，眯着眼望着洛羽问道。
　　"以前，学过。"洛羽专心擦拭着笛子，淡淡道。
　　"他们都说吹笛子的是艺妓。在我们天武，艺妓地位是很低的。你为什么会学这个啊？"墨昀疑惑道。
　　"没学医前，总要活着。"洛羽将笛子放在嘴边，微启红唇，清脆的笛音刹时响彻帷帐。
　　"你要去哪儿吗？"墨昀听着笛曲四处张望，眼尖的发现悬起帷幕的床上放着一个打包好的包裹。
　　"嗯，要去很多地方。"洛羽将笛子放下，回道。
　　"周游列国？我也要去！"墨昀来了兴致，嚷道。
　　"算不上周游列国，只是去一些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见一些熟人罢了。"洛羽起身，温柔回绝道，"太子殿下金枝玉叶，与我同行餐风食露的，终归不妥。更何况，我愿意带，皇上也不会同意殿下与我这个小药师乱走的。"
　　"你管他！"墨昀不在乎的摆摆手，"他说要放我出去玩儿一年的，管我去哪！大不了我太子不做了，他找别人去！只要你同意就行！"
　　"殿下..."洛羽一脸无奈。
　　"好洛羽，你带着我嘛，我保证乖乖的。这里一点儿都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我好不容易有个人说话，你要是走了，我可真要闷在这里疯掉。"墨昀拉着洛羽衣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殿下若能搞定凌护卫和皇上，我便随便殿下。明早我在这里等殿下，顶多等到正午。"洛羽说着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窃喜。

　　次日正午
　　"主人，您还没走？"殷浅掀开帐门，惊奇的发现洛羽仍安然坐在桌边自己与自己对弈。
　　"在等一个人。"洛羽皱着眉头，又望着棋盘暗声道，"怎么会成死局？"
　　"什么？"殷浅没有听清后一句。
　　"洛羽，我来啦！"洛羽还未回答，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极熟悉的喊声。
　　殷浅表情瞬间僵住:"主人，这..."
　　洛羽谁都没有理，眉头渐展，伸手捏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棋子落盘有声，清脆悦耳:"破了。"
　　"洛羽，幸好你还没走!我父皇答应啦！"墨昀冲进帐中，兴冲冲道。
　　"太子殿下。"殷浅将已经涌在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毕恭毕敬行礼道。
　　"洛羽，我们要去哪？坐车还是骑马？"墨昀没有理殷浅，眼中只有洛羽一人。
　　"骑马。"洛羽慢悠悠收好棋盘，"走吧。"
　　"你留在这里。"当与殷浅擦身而过时，洛羽稍稍停顿了一下。
　　待殷浅反应过来，洛羽已走出帐子，硕大的帐中只剩下洛羽临走时留下的话:"我想，郑寅是很对你的胃口的。静候佳音。"
　　"不是，主人..."殷浅不禁咽了咽口水。主人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还是太明显了？

　　两匹马并排走着，在雪地上留下蜿蜒至天际的蹄印。
　　"洛羽，你家乡在哪里？"墨昀想找些话题，问道。
　　"云跃。"洛羽明显顿了一下，半晌才开口道。
　　"啊，云跃啊。"墨昀抿了抿嘴，突然很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那年天武欲争霸天下。征战四方，国内空荡。边缘南蛮借机入侵，率先攻破的，就是云跃。
　　那场战打得壮烈。由于兵力不足，云跃根本无胜利可能。但天武人天生有不服输的性子，全城老少拼死反抗，硬生生挺了半月。最后南蛮终于攻破时，云跃已成一座血城。鲜血染红了城中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除了一些年幼老弱的孩子老人在壮年人保护下离了城，其他无论男女，全以身殉国，无一幸还。
　　至于那些逃脱的老人孩子，也没有几人有好下场。云跃本就地势偏远，再加上天气酷热，不少人饿死热死在逃亡路上。所以存活下来的少之又少。
　　"那，那你后来..."墨昀不知怎么办才好，干巴巴道。
　　"后来，我去了昌渊。"洛羽倒是一副不在乎模样，语气极平静。
　　"你去了昌渊，玄皇国都？"墨昀不禁讶道。
　　"嗯。"洛羽点了点头。
　　"那你肯定知道将神洛闻钟吧？"墨昀勾起了兴趣，赞道，"世人皆道洛将军是天神转世，威武雄壮。于战场上厮杀如入无人之境，人佛俱灭，难以抵挡。闻钟，闻钟。我想，他定是个极魁梧极强壮的男子吧？"
　　洛羽闻言微微皱眉，眼前浮现那张邪魅妖娆的脸:"妖艳贱货。"
　　"是不是？"墨昀沉浸在对战神的遐想中，没注意洛羽的话，仍激动不已。
　　"殿下，传言不可信。"洛羽望着墨昀，很是诚恳。
　　"也有些可信。"墨昀自顾自继续道，"对了，听说洛将军百战百胜还得益于一个军师。据说也姓洛。传说是个美少年，一袭红衣，于帐中运筹帷幄，弹指间攻破城墙无数，被昌渊军奉若神明。可是真的？"
　　"假的。"洛羽果断道。
　　"也不一定。若没此事也不会传出来。"墨昀挠挠头，又疑惑道，"不过，那军师近一两年毫无音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病了。"洛羽淡然道。
　　"病了？"墨昀流露出一副同情表情，"好好的人。真是天妒英才。那他还活着吗？"
　　洛羽嘴角轻抽:"活着。"
　　"那就好。"墨昀松了口气，"那能好吗？"
　　"不一定。"洛羽思索了一下，"或许可以。"
　　"你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啊。"墨昀见洛羽这副模样，疑惑道。
　　"嗯，算是吧。"洛羽含糊道。
　　"我知道了，你是药师，那一定是你给他医治的对不对？"墨昀为自己的突然开窍格外欣喜。
　　"我治不好。"洛羽抬眸望着前方，缓缓道，"此病无药可医。"
　　相思成疾，自然无药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