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篆浮沉》普天同庆

89、庙祝

　　月阳听不下去喝断赤炏说话，冷冷扫了那四只一眼，厉声道：“你们有幸跟随神兽一脉的传人修行应该好好珍惜，要修身养性潜心修道，而不是妖言蛊惑主人！”
　　又对宝儿道：“这世上人心千万，有好有坏有善有恶，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宝儿，你阅人不多，切不可偏听偏信！”
　　“阅人无数不如阅人有术！”千情又剥了颗葡萄送进宝儿的嘴里，浅笑着说道：“对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以德服人固然好，但前提对方也得是个人才行，如果对方心恶连畜生都不如的话，那就不必指望浪费时间能感化他，这个时候，以暴制暴才是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
　　“歪理诡辩！”
　　“你找我有事么？”宝儿不想他们起冲突遂开口打断道。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月阳看了眼宝儿坐着的龙椅，询问道：“你这龙椅……是从何而来？”
　　“我太师伯赐给我的！”
　　月阳松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
　　这龙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月阳原本还担心宝儿被什么人给蛊惑了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来，现在听到是龙皇所赐也就放心了。
　　“……凭什么他们买包子一两银子一个，我就要二两银子才一个？”
　　又有人吵闹，月阳抬眼望去，只见小稚儿鸟都不鸟那说话的人，嘴里只吐出两个字：“三两！”
　　“什么？三两银子？你去抢啊！”
　　“四两！”
　　“你们是土匪吗，一个包子要四两银子？我们小老百姓一年才挣几个血汗钱？”
　　“五两！”
　　“你——”那人气结，旁边的人却是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嚎了，你越叫唤他卖得越贵，谁叫你推倒了清娘娘的神像，人家正恨你呢，没打死你就不错了！”
　　那叫唤的人正是之前在娘娘庙里的那几个村民之一，那人拉开捂着自己嘴巴的手，颇委屈地说道：“这事不赖我，真的！我们几个也是被人诓了，说眼下这一切都是那清娘娘害的，以为只要拆了那清娘娘的庙就会得菩萨保佑万事大吉的，我们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干下这等遭天谴的缺德事。
　　可我们才刚碰到那清娘娘的金像，还没来得及使劲，她就自己倒下来了，我们也都吓了一跳呢！不是说那清娘娘的神像是纯金子打造的么，那应该挺重的啊，怎么那么轻轻一碰就倒了呢？莫不是偷工减料罢！”
　　“嘘！你少瞎说！可不敢再对娘娘不敬了啊！”
　　月阳却是听进心里去了，走过去询问那人道：“你说那清娘娘的神像一碰就倒了？”
　　那人认出月阳，是之前在娘娘庙里见过的。
　　“没错！”那人还指着天发誓道：“我敢发誓，我绝没使劲！”
　　月阳皱了皱眉头，清如的神像他是检查过的，的确是纯金打造挺重的，即便对方不止一个人也不可能轻易推倒，而且他进庙里的时候也注意到那几个人是满脸的惊讶，再加上这人敢发誓，不似作伪。
　　但若这人说得是真话，而之前直莨说他一进去清如的神像就已经倒在地上了不是他干的也排除的话，那么恐怕清如神像之事另有蹊跷。
　　“你们进娘娘庙的时候可曾注意到还有别的什么人在那儿么？”
　　那人想了下，摇了摇头，道：“不曾注意！那娘娘庙平时也就庙祝一个人在打理，当时进去好像没有看到那庙祝，至于别的人，好像也没有罢！”
　　“那秦秀才不是一直住在娘娘庙里的么，他怎么会不在？”旁边有人插嘴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们进去的时候是没见着人的！”
　　那秦秀才就是娘娘庙的庙祝，月阳之前见过一两次，印象里似乎是一个很虔诚的人。听这些人一说，月阳也想起娘娘庙出事时好像的确没看到那个庙祝。
　　月阳跟这些人打听那庙祝秦秀才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地方会去的，可他们都摇了摇头，只道那秦秀才的家人都死光了，也没什么亲戚往来，是一个人住在娘娘庙里的。
　　月阳见问不出什么，道了声谢便要离开，那人却拉住月阳谄笑道：“那个，道长，能不能帮个忙？”
　　月阳收回手，示意对方说下去。
　　“小人见道长和那宝娘娘颇有些交情，能不能请道长帮忙跟那宝娘娘求个情，就说小人真的知错了，求宝娘娘原谅，让宝娘娘便宜些卖包子，那包子实在太贵了！”
　　月阳在对方星星眼的期待下去劝说宝儿，让她无论如何都要保障那些被活尸所伤的伤员的饮食，然后过来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少吃一顿不会有事的！”说完就疾步离开了。
　　那人在风中凌乱：“不是，道长，我好几顿没吃了，不能再饿了，再饿就真的要饿死了！”
　　紧接着又传来小稚儿一声吼：“你买不买？不买就让开，别堵着旁人！”
　　“买买买！”那人赶紧卑躬屈膝地跟小稚儿求情道：“小人真的知道错了，求小爷爷宽恕，便宜些卖罢！”
　　“你想好了再来买！下一个！”
　　“不是……小爷爷……”那人被推开到一边去，想了想，又哭丧着脸道：“买，我买还不成么？”
　　“重新排队去！”
　　“啥？”那人看着长长的队伍，“不是，我刚刚不是排到了吗？”
　　“再吵吵就不卖你了！”
　　“我……”那人欲哭无泪，可又不敢再闹，只好重新排队去了。
　　“二狗子！”
　　二狗子对宝儿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晚上。
　　“主人！”
　　二狗子回来禀报，他找到那个秦秀才了，只是人已经死了。
　　“尸体就藏在三代师尊娘娘庙后院的一柴火堆里，村民们想重建娘娘庙，从瓦砾堆里挖出来的，那天山的月阳也来了，检查过尸体，是一击毙命！”
　　“查出是什么人干的？”
　　二狗子摇摇头，“现场混乱破坏严重，且人来人往，气味繁多，难以分辨。”
　　“主人，”大猫子进来，“有人想要见你！”
　　来的是那老翁和那个叫毛大力的小子。
　　两人进来就向宝儿拜了，宝儿让他们免礼，询问何事。
　　“你还不快跟娘娘从实招来！”
　　老翁凶了那毛大力一下，那毛大力畏畏缩缩地说道：“娘娘，小的……小的有事想要禀报娘娘！”
　　那毛大力抬眼看着宝儿，小心翼翼地说道：“若是小的有什么得罪之处，还先请娘娘饶恕，不然小的实在不敢说！”
　　宝儿没有言语，只眼神示意他继续。
　　那毛大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讲了出来。
　　原来那毛大力一直都好吃懒做不事生产，后来还迷上了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便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而娘娘庙一向香火旺盛，那毛大力就把黑手伸向了娘娘庙，经常去娘娘庙那里偷东西。
　　“娘娘庙后院有一个狗洞，那里刚巧堆着柴火不容易被发现，小的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那毛大力似乎有些害怕地说道：“就在娘娘庙出事前，小的……又想去娘娘庙那里弄些东西，刚来到那狗洞，就听到里面一声惨叫，是那庙祝的声音，小的一时好奇，便趴在那狗洞前往里头看，诶哟我滴个娘，可吓死小的了，那庙祝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且刚好脸就对着小的，那眼睛就……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小的，那是死不瞑目啊，小的差点就尿出来了！”
　　“你这混账东西！”老翁气得一把揪住那毛大力的耳朵怒骂道：“你怎么敢偷拜祭供奉娘娘的东西，也不怕遭天谴！”
　　“老人家！”宝儿示意那老翁松手，让那毛大力继续讲下去，“你可看见是什么人杀的那庙祝？”
　　毛大力摇摇头，道：“小的不曾看见，当时都被吓傻了，只记得那庙祝身旁站着一个人，但没看到脸，不过小的从那狗洞里瞧见那人脚上的靴子十分特别，上面有奇怪的花纹。”
　　“什么样的花纹？”
　　“嗯……说不出来！”那毛大力手舞足蹈地瞎比划，千情就变出纸笔让他画出来。
　　看着那毛大力画好的图案，千情蹙眉道：“像是某个门派的的标志。”
　　宝儿告诫那毛大力道：“如果你想活命的话这件事就不要再对别人提了！”
　　“是是是！小的明白！”那毛大力十分后怕地说道：“小的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出现那庙祝死不瞑目的样子，实在害怕得紧。又听说娘娘在打听那庙祝的下落，想着这事或许十分要紧，又或许是那庙祝想托小的来找娘娘您，毕竟他是给娘娘您的师父清娘娘看庙的，所以小的就斗胆来找娘娘了。如今说出来心里也踏实多了，希望那庙祝今后可不要再来找小的了，这事小的就烂在肚子里，再也不与人说，也请娘娘一定要保佑小的，小的感激不尽！”
　　宝儿点点头，让千情给那毛大力取一些食物和水并送他离开，又道千情一向细心，这标志的事情便也交由他去查办，千情点头应下送那毛大力离开了。
　　“老人家，您可是有什么想要跟我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