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水琼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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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黢黑的身影悬在半空，若有所思：“是吗，本座……何时改的名？”
又过了许久，那颤颤巍巍的声音再次响起：“鬼鬼主大人，您一直叫这个名字，从，从从未改名。”
蓝忘机：……
魏无羡：……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两人身处鬼群中，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怨气，而且能看得出来这位鬼主脑子不大好使。
但毕竟是百鬼成群，两人也不敢掉以轻心，魏无羡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手悄悄摸上陈情，将它藏在后腰，随时应对。
不朽眯着眼看着魏无羡，抬手一挥，数百只鬼如烟雾般顷刻散去，拂袖落地，墨色的长发披散至腰间。他朝着他们走近几步，蓝忘机手执避尘将魏无羡护在身后，指着他。
蓝忘机冷声道：“后退。”
不朽立在原地，无视避尘的剑芒，双眼直视陈情：“你手上的那根笛子乃是不朽木，算是本座的真身。”
魏无羡将陈情横在眼前：“你说这个？”
蓝忘机收了剑，虽觉对方并无恶意，依旧警惕地看着对方。
不朽点点头：“本座不知道你们人界的典籍中有没有记载过这三样东西，稗罗草，水琼玉，不朽木，妖魔界三件至宝。”
蓝忘机沉思片刻：“我翻阅藏书典籍，未看到有关这三样东西的记载”
“不朽木生于恨，孕于怨，多生长在乱葬岗，本座栖身于一木中，昏睡了嗯……睡了多久来着……好巧不巧给你折了去。”
魏无羡道：“这么说，还是我扰了您老人家的清修？”魏无羡默声看着蓝忘机，用口型做两个字，瘟疫。
“对，就是这么回事。”不朽指着魏无羡，“像你这种有自知之明的年轻人本座还是很欣赏的。”
“过奖过奖，不值一提。”
“本座在不朽木里睡得好好的，你折哪支不好偏折这支，虽说你以笛音驱动万鬼让本座吸食了不少怨气，让本座能那么快恢复过来，本座还得感谢你。但是——”不朽盯着两人，眼珠随着这两人来回转动，恶声道，“不是让你们拿本座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更不是当着本座的面整日里腻腻歪歪腻腻歪歪——爱而不藏，自取灭亡！”
魏无羡勾勾嘴角，侧身在蓝忘机耳边说：“蓝二哥哥说你呢，奇奇怪怪，腻腻歪歪。”
蓝忘机偏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魏婴，谨言。”魏无羡的腰侧冷不防被掐了一把。
看着两人暗地里搞的小动作，不朽痛心疾首，现在的晚辈都怎么回事，不知道安抚一下他老人家脆弱的心灵，他活了几百年还没纳妃呢，至今孤家老人一枚。
不朽不忍直面这残酷的事实，化作一缕黑烟飞回陈情中。
“蓝湛蓝湛，正事正事，正事忘了。”魏无羡拍拍陈情：“不朽前辈，不朽前辈你听的到吗？”
“前辈？”陈情拿在手上晃了晃，又敲了几下，“前辈？前——”
“别敲了！”怒吼声从笛中传出，“本座听得到，有话快说，没事别打扰本座休息。”
蓝忘机道：“姑苏瘟疫一事，想请教前辈。”
“你说这个。”不朽虽身处陈情，这一路上发生的种种并非没有感知，只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既然他俩人都诚心发问了，他也就慷慨些稍微提点一番，“本座在倒是有所了解。若问缘由，你们不是已经寻着路子，顺着河流一路逆行，答案自会揭晓。若问解法，稗罗草可解百毒治百病，生长在……生长额，生长在哪来着，本座记不清了。”
魏无羡：“不是吧，您忘了什么不好，怎么偏偏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您再好好想想，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本座说了，想不起就是想不起，难不成你一说我就……似乎还真想起了什么……水疫？如果本座没记错，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水疫？魏无羡心想，这还是个有名字的瘟疫，也就是说……
不朽接着说：“你们这里以前是不是也爆发过这场瘟疫，或许不是这里，那是哪里……诶我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魏无羡问道：“曾经也发生过这种瘟疫，藏书阁可有记载？”
蓝忘机摇摇头：“不曾见过。”
“怎么什么都没有记载。”魏无羡腹诽一句，假书害人。
“走吧，在这死磕着也没有，先沿着这条河看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魏无羡将陈情别回腰间，顺手拍了一把，“不朽前辈，您慢慢想，等有什么发现再告诉我们。”
不朽慵懒道：“别费心了，既然是本座曾经经历的事，少说也有几百年了，那么久远的事，本座哪还记得，能想起来名字就不错了。”
比起蓝忘机这边，蓝曦臣倒是有一点收获。
“你是说水疫？”老人家倚着门缝，侧着耳朵可总算是听清蓝曦臣在说什么。
蓝曦臣惊道：“您知道？”
“啊？你说什么？人老了，耳朵不好，听不清。”
蓝曦臣性格温润，脸皮薄，纵使现在四下无人，他也没法大声说话，只好凑近老人家，在他耳边道：“您说您知道这个瘟疫，能给晚辈讲讲吗？”
蓝曦臣一字一顿说，尽量能让老人家将每个字都听清。
“哦哦哦，我听清了，你要我给你讲水疫？”
蓝曦臣点头：“此事事关姑苏百姓存亡，还望老人家能为晚辈解忧。”
“这……”老人家摸摸胡子，“我祖上世代行医，老祖宗那一辈恰巧经历了这场瘟疫，可那是五百……四百还是……哦我想起来了，是七百年前的事，我又如何能详细说来。况且到了我这一代，祖上传下的医术，早就没落了，我现在也只做些手工活糊口。我还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你要是对我祖上的医术感兴趣，我倒是可以低价卖给你，不贵不贵，也就五十两，你看怎么着。”
蓝曦臣低眸思衬，片刻后，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水琼玉（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