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世界尽头一河星

13、谎言和谎言

　　初到俄罗斯，七号时常噩梦缠身，梦里是苏瑾瑜耀武扬威地嘲讽，生母的失望指责，舅舅的轻蔑冷漠。直到原七号将Lily的人头扔到七号面前的地上，那些梦便换了景色，更可怕，更难熬。
　　阿苏克会杀掉所有在他们失踪后试图报警寻找的人，以绝后患，当然，也算是训练的一部分。
　　七号从未如此痛恨被人关心，被人铭记。再后来，思及Lily的死也毫无情绪的时候，七号已经忘记痛苦懊悔这些感受。也许是因为训练所经历过的事情要恐怖痛苦千倍万倍，他已经感受不到死亡的黑色色彩。
　　再后来，七号成了那个扔人头的人。
　　‘痛苦吧，趁你还有痛苦的时候’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我叫苏信，找这里的主人。”配着七号可爱的小酒窝，让面前的阿姨瞬间失去警惕。
　　十年了，敲门的人没有变，开门的人也没变，只是佣人阿姨的脸上多了十年的皱纹。
　　二十年前，苏家三小姐和三姑爷在游玩时由于疏忽丢失了独子，当时苏家发动全城搜寻也毫无音信。二十年后，一个称自己是苏信的孩子出现在门口。
　　“苏苏若是还活着也该有二十五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知耻，拿别人的伤疤来开玩笑！”带着巨大期待的苏依萱（苏信生母，苏家三小姐）在看到七号的瞬间，除了失望，更大的如杀父之仇般的愤怒。
　　七号安静地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因为接受过药物强化，身体会停止生长，我今年确实25岁。”
　　“当科幻小说呢，编也能不能编得靠谱点，现在的骗子都这么不专业吗？找的演员除了样子像一点，哪里对了？还敢骗到我们苏家。”苏菲儿（苏信二姨，苏家二小姐）冷嘲热讽道。
　　苏老爷子年纪摆在那里，也是经历过大事情的，还算理智一点，他也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是他觉得这个孩子身上也不失为一种消息，毕竟敢骗到苏家的人还真的少有：“你说药物，什么药？”
　　“HDS强化素，HDK的改良版，世界各国将HDK列为禁药。”
　　HDK强化素苏老爷子知道，当年因为这个东西在全世界高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因为副作用是致命的，所以也被列为了禁药：“有没有接受过药物强化先暂且不说，既然你说十年前就找到这里了，为什么不马上来苏家，而是等到现在？”
　　“因为害怕，”七号猜测当时自己的心情，应该是名为害怕的情绪，“这是个很富裕的家庭，你们都过着十分有涵养富足的生活，但是十年前我只是个刚逃出来的农村少年，没有教养没有文化，所以不敢面对你们。而且当时母亲并不喜欢我，”
　　“不可能！”苏依萱满脸含泪，愤怒地冲上前甩了七号一巴掌，“我们苏苏走丢的时候虽然小，就算是卖到农村他很聪明也会逃出来。一个母亲怎么会讨厌自己的孩子？！别叫我母亲，我不是你母亲！”
　　在苏依萱起身打人的瞬间，七号的身体早就发出防守反击-不致命不可反击的信号。苏信的脸已经红了，赫然是个五指印，他估算着这个印子按自己的体质半小时后就会消下去了：“苏女士，十年前我们见过，当时我给舅舅送伞，偶遇您和苏瑾瑜。”
　　苏依萱回忆良久才想起那段事情，可是关于少年的面容，似乎除了土，黑，毫无教养之外就模糊了，她声音有些颤抖：“不...不可能，那个孩子才...”
　　“十五岁，十年前我十五岁，十七岁接受药物强化。”
　　认亲的过程如七号预料中的一样，并不顺利。除了年龄的不符合，还有证据上的，即使就像二姨说的，苏信像极了苏依萱。中国国内大部分人甚至对于HDK闻所未闻，更别说阿苏克自己研制的改良版HDS。就像他们说的，七号所描述的经历太过科幻，太过戏剧，根本不像是真实的故事。
　　苏老爷子制止苏依萱要赶人的举动，而是让佣人安排七号去客房，DNA样本已经命人送到医院，是真是假明天便知。苏家是出了名的女多男少的家族，苏依萱这一代四个女孩，老来得子就得了苏赫一个男孩，而四个女儿又都生了些闺女，唯有苏依萱生了独子苏信。也因此苏信一出生便是万千宠爱，苏信丢失后，苏老爷子还气得病发，一家人更是发动全城寻找。上楼的时候，苏老爷子处着拐杖又回头问了七号一句：“那个叫什么阿苏克的地方，你在那里干什么的？”
　　“您应该不会想知道。”七号恭恭敬敬地回。
　　苏老爷子也就没再多问。他心里只是想着，如果这孩子真是骗子，那也真是鬼才了。
　　“爸，您也不嫌事大，这里摆的一个花瓶都价值不菲呢。”二姨意有所指地冷哼。
　　七号乖巧道：“您放心，我在游戏里有赚钱渠道，不会偷窃。”
　　“哼，骗可比偷还十恶不赦。”
　　“我自有打算。你去叫小五，品清和瑾瑜回来。”
　　七号受到了冷遇，甚至是比冷遇更深的厌恶。这样的言语，这样的表情七号却并不觉得陌生，毕竟有关生母的记忆，也都是这样的厌恶和漠视。
　　古朴的豪宅里，即使是客房也十分宽敞漂亮，摆设古典大方。七号在任务时见过不少的豪宅大屋，暴发户往往喜欢奢华糜烂的装饰，而这般低调讲究的古老摆设更像是个拥有极高底蕴和历史的大家族，这些人往往极度低调，当然，也极度的自傲，只是骨子里的修养让他们更平和。
　　七号摸摸脸，巴掌印已经消散。倒没有多疼，只是轻微地感到麻，他们的身体对于疼痛向来感知不高。痛感太低其实有相当大的弊端，比如很多竞争的信徒会死于对伤害的不及时趋避，受到感知的错误判断而丧命。所以在训练的时候七号极度注意身体任何细微的感知，最大限度的趋避伤害，有事为了训练这样的感知程度还会用上特殊药物。
　　方才若不是自己的反应够快，苏依萱已经在出手之前丧命。七号万分庆幸之前有调查过母子相处，‘棍棒之下出孝子’，父母的殴打不算在可反击范围里。
　　晚上十一点，七号戴上便携游戏登录器（眼镜型），刚上线，面前就是已经等待多时的数字家族，虽然他们并没有站的整整齐齐，甚至是歪七倒八的，可是眼神和气势仍旧隐藏着锐利。
　　“认亲遇到点麻烦，上线迟了。”七号简要说明原因。
　　一号走过来：“需要帮忙吗？”
　　“不必，描述你接到的任务。”
　　“是。”
　　一号接到了一个隐藏任务，若是普通的小型隐藏任务也就罢了，一号自己跟着任务提示做了两轮就发现这明显是个不小的大型隐藏任务，多人完成的收益显然比单人完成的更划算。
　　而且，任务接触的也多是生活职业NPC，如果猜测不错，最后的任务奖励也会是给生活玩家的道具。所以为了七号，数字家族也得确保无风险的完成。
　　这件事还得从一号在追杀任务目标时说起，他本并不是有意要救那个NPC，《第三世界》遇到求助或者被追杀的NPC是没人敢随便救的，因为救下的后果有好有坏，运气好的能得到任务，运气差的会受到驱逐，npc好感度降低，坐牢等负面效果。
　　一号追到个巷子里，找人时不慎撞破几个男人欲杀害一个妇孺，还不等一号说什么，罪犯npc已经逃之夭夭，留下妇孺对仅仅是不小心闯入的一号感恩戴德发布任务。
　　运气来了，真是拦都拦不住。
　　一号现在已经做到要带着任务物品，暮丝，前往长寿镇外千里行栈道寻找织女慕晚。他们八个人在七号上线之前已经排查过千里行栈道，锁定了峭壁上‘无名洞’，不过入洞要求队伍人数达到5人以上。
　　准备好补给，九人传送到长寿镇，然后疾行到千里行栈道。七号犹如一道风转瞬消失在其余人前面。七号疾行上山顶，顺着索道移动到对面山头，再通过绳子迅速到达位于峭壁上的‘无名洞’洞口。
　　通过光影计算时间，很好，用时不超过半小时。七号满意地转身准备等其他人到达，然后就看到等候多时的一号他们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
　　三号指着栈道旁边的人工升降梯：“老大，作为一个俄罗斯人，能不能请求你尊重一下你们国家祖先的智慧？”
　　七号‘淡定’整理自己的衣襟：“重要的不是时间，而是时间带来沿途的风景。”
　　你闭嘴...
　　三号衣服花哨些，但也是以黑色为主。九个穿得黑不溜秋的刺客深入深不见底的洞穴，瞬间不见了身形。而在他们之后，升降梯又出来20个人。
　　信归进洞时被拦在洞外，系统提示，人数超过副本上限。而上限是20个人。正因为上限是20个人 ，所以信归他们这次有备而来，带的就是20个人，没想到却被堵在外面。
　　“怎么进不去？谁先进去了还没跟我们组队。”景俞有点不愉，为了这个副本探索任务他们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物资，这是被人捷足先登？
　　信归皱眉：“不是我们的人。”
　　“这任务是多人接的？我们都做的这么隐蔽了怎么还会被别人知道。”
　　“不可能，除非我们放弃任务，不然别人不能接受同样的任务，除非他们做的是其他任务，只是正好地点和我们一样。”在《第三世界》里不同的任务撞到相同的任务物品和npc是比较常见的事情，一般来说这些任务的冲突都不会太大。目前这个副本处于未探索状态，所以进入的人就算不是一个队伍也会在同一张地图里。
　　上次信归任务被搅和失败的事情让景俞有些杯弓蛇影，现在看谁都像是想破坏他们做任务的：“舅舅怎么办？”
　　“先进去12个人，我们的配置要是有什么冲突也不会吃大亏。进去遇到后如果可以先谈合作，尽量避免冲突。”
　　“好。”
　　景俞挑了10个实力最强的，12个人一起进入‘无名洞’。
　　进入副本后，七号检查人数，身边只有四号，九号，二十六号，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而他们此时位于深渊上，洞顶发着荧光的钟乳石照着空旷的前路，可以隐约看到对岸，可是看不到可以前行的路。
　　【数字聊天室】七叶子：四号，七号，九号，二十六号在一起，洞穴入口，前方无路
　　【数字聊天室】一号：一号，三号，十号，十三号，三十九号，封闭洞室，无出口
　　【数字聊天室】七叶子：看来是随机两个地方分开闯关，往前走
　　【数字聊天室】一号：是
　　【数字聊天室】拾号：有其他人！
　　看到拾号发送的消息时，七号他们已经和另外一队人撞见，对方显然也是组队一起的，共六个人，这个副本人数上限是20人，看来一号那边应该有四个。
　　狭小的空间里，两队人就这么面对面眼对眼，剑拔弩张。四号的手已经在匕首手柄上。
　　“叶子？”信归惊疑，他没想到‘捷足先登’的人竟然是上周才遇见过的七叶子。
　　七号微微一笑：“又是任务吗？”他身边的三个数字马上放下攻击姿态。
　　“对，副本探索任务。”对于七号的人品信归是信得过的，所以也没隐瞒。
　　“舅舅！”景俞有些不满，舅舅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子，瞧这笑得谄媚（七号：？？？）的样子，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学好。信归并不在意，“没事，我们认识。”
　　说完信归自然地走到七号身前，习惯上并没有把他当小孩子轻视：“你的任务呢？要不要再合作一次。”
　　“找npc。合作愉快。”
　　就这样，数字家族加入他们的队伍。虽然桃花岛和盛世天下前一阵大小摩擦不断，但是自从被天天开心报复之后，再加上桃花岛的劲敌已经变成皇城掠影，两个帮派已经鲜少有摩擦，所以现在两个帮派的成员遇见也没那么剑拔弩张。信归一看这九人的id，忍不住勾起嘴角戳了戳七号光洁的脖颈：“就你的id不整齐。”
　　“id被占用，本来叫柒号，三点水木柒，删号后改了。”
　　“真有三十九个人？”
　　“两千二百七十六个。”
　　“你们干什么的？其他人呢？”
　　“死了。”七号始终保持着乖巧的微笑，让人看不真切。
　　信归眉脚抽搐，怒戳其酒窝：“还会撒谎开玩笑了。”
　　七号但笑不语。而身后的景俞已经炸了锅，柒号？？那个柒号？！惹得桃花岛盛世天下大战数小时的人渣？所以景俞也明说了：“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让你们轮流再删一次号。”信归在景俞提醒下才想起柒号这个人，除了诧异，还有忍不住想起的疑惑。信归时常回想起醉鹤楼上那抹潇洒离开的单薄背影，似乎蕴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话，莫名的让人心疼。
　　难怪，会觉得如此熟悉。
　　信归不过多评价柒号，但他相信七叶子。即便他们是同一人。
　　景俞本来是想问七号他们这些先进来的有没有什么通关攻略，结果七号表示他们也就比他们先进来半分钟。
　　七号花了不少时间练习技能熟练度，目前‘洞察’的可视范围是三十米，足够查探这个深坑。使用‘洞察’之后周围洞穴的构造瞬间明了，坑下面有类似垫脚的浮动石头，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可以让这些石头升起来。
　　狭窄的穴道石壁上有一块长方形石板，上面是生僻的古汉语，而石板对面的岩壁上是一块巴掌大凸起的石块。七号对古汉语并不大了解，于是让精通古文学的九号来看。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
　　还是隶书。
　　这本是《尚书》中五行之说，只是刻在这里也不知是何深意。景俞和信归只觉得这段话眼熟，但是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但是游戏里这类可有可无的文字装饰多了去了，游戏为了不让副本样子看上去过于单调，常常会有不少雕塑文字等的衬托摆设，以彰显古老神秘的感觉，所以他们也就见惯不怪。
　　一号那边并没有这段话，据一号发来的消息，他们那边是个封闭的石室，而石室中间有个一人可站的小石台。
　　凸起的小石块可以按动，七号按下去后，本以为洞下的石板会升起来，然而并没有什么变化。再次使用‘洞察’，另一条路就在隔壁，可以‘看’到一号那边近一半的情况，另一边的门开了。看来这是个考验团队的机关，开关控制的是对方的出口。
　　在盛世天下的人还未看清状况时，一号站上石室上的小石台，七号这边一块块浮石马上升上来组成了可通行的路。可是当他们离开机关开关，所有的路也马上消失。
　　那么问题来了，开关不能离手，一旦无人按路也瞬间消失，就意味着至少要两人留在这里。
　　“能过吗？”信归在一旁双手抱胸观望，心说怎么又是山洞，最近是不是跟山洞水逆。
　　“能。”七号简要回答。目测通道之间的距离后，七号试着用竹竿顶开关。竹竿横在通道里紧紧抵着开关。这波操作让围观群众直呼666，他们开始还想过让带战斗兽或者宠物的玩家召唤战斗兽宠物顶替人，当然，极有可能走到一半路突然消失，宠物和主人的距离有限制，超过一定范围会被自动收回宠物空间。驯兽师的战斗兽可自由移动范围倒是限制较小，可他们这次进来的人当中并没有墨门驯兽师。
　　《第三世界》的特征之一便是，它的玩法与通关手段并不唯一，而是更需要创造力和想象力另辟蹊径。这并不是bug，而是游戏主脑预期内的多样玩法。
　　一号那边并没有可以压开关的合适道具，于是景俞让等级最低的三十九号留下。三十九号没反应，直到七号在数字聊天室里示意他留下。
　　盛世天下惊讶于他们九个人竟都是极少见的刺客职业玩家。景俞本还想招纳进帮派，可一看到是桃花岛帮派的人，只要想到是在天天开心那疯女人手里挖墙脚也便敬谢不敏。
　　两支队伍继续前进，通道黑暗幽闭，灵族玩家还算灵活，变瞳之后可增强夜视能力，但人族和天族就吃亏不少。好在不少玩家都带有照明工具，黑暗的通道在各种照明道具下变得清晰起来。
　　倒是某个女玩家的自带发光特效的宠物突然变得显眼起来。这种外形软绵会发光的浮游宠物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胜在外形好看，因而在女玩家中很受欢迎。
　　在刺客中并不盛行宠物，顶多也就买一些坐骑宠物当随身交通工具。刺客‘归匿’之后只是本身隐身，宠物并不会进入隐身状态，而宠物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会跟着主人，这很容易暴露位置。
　　第二道关卡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来袭，队伍里最后面的人噫了一声：“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蝎子啊！！！！”
　　女生的尖叫，男人的嚎叫，七零八落混杂着技能炸在蝎子身上的声音，队伍里一片混乱。拳头大小的鞋子举着钳子和尾巴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四面八方都是它们爬动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大家好歹是盛世天下的精英团队，此时由于通道的狭窄而变得慌乱失措，好几次技能都不小心砸到队友身上，顿时乱作一团。
　　景俞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喊着‘舅舅’慌乱中往前一看，舅舅正缩在七号身后疯狂‘指挥’七号杀蝎子呢。
　　“快快快！上面！！啊！！我后面！！靠！！叶子！脚下脚下！别走别走，别离我太远！”QAQ叶子，朕的安全就交给你惹！
　　“......”
　　蝎子虽然伤害不高，但是恐怖在数量多，还非常逼真惊悚，蚂蚁都能咬死大象呢。队伍往前跑，景俞眼尖地发现蝎子群都避开了不远处的一个圆形石台，他纵身一跃爬上去。与其同时，封闭的通道里出现了出口。
　　七号眼疾手快，脚飞快地蹬着石壁，身体在空中凌空一圈，然后轻轻一踹，信归健硕的身躯犹如羽毛球飞出了漂亮的弧度，直直飞向出口到达安全地带。紧接着七号第二个闪身出去，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
　　景俞一个人站在蝎子铺成的地毯上唯一干净的出口开关上瑟瑟发抖地隔着出口与众人遥遥相望，一时无言.....
　　“帮主，我们会想你的。”
　　“我...”草泥马。
　　一号那边也遇到了差不多的关卡，这次留下来的又是两个人，包括本来是团长的景俞。队伍要继续往前走，信归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并且心里烧香刚才的一幕没有被人看见，潇洒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迈着略微虚浮的‘沉稳’步伐冷冷背对七号而去：“都是盛世的精英团，遇到些蝎子就怕成这样。”语气颇嘲讽。
　　七号抬起手，突然听到头上信归冷言呵斥：“别碰我！手不行，交也不行。”
　　“......”七号手僵在半空中，我...我只是想调出操作面板...
　　信归突然对七号态度高傲冷淡，他径直走在前头散发冷气。
　　于是所有人也看到了他华服上屁股位置的一枚脚印。
　　这一jio可真扎实啊...众人不约而同地向七号投去欣羡目光，多少人觊觎过的大神美臀...好想替大神擦擦这万恶的脚印。
　　神啊，请清除我此刻脑海里想要疯狂玷污大神美臀的罪恶想法。不，三秒后再清除吧，一分钟也行，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