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21、史上最憋屈受害者

　　第二天一大早，琉璃打着哈欠去上班，刚进门就看到队员们一个个都是苦瓜脸，心里翻个白眼。
　　“这都什么表情啊，打起精神来！”琉璃说：“没办法，咱们手里也有案子，脱不开身啊。”
　　“队长，咱这叫什么案子啊，针对老年人的诈骗犯罪，老黄历了。”小楚不太高兴，“人家五队和七队联合办那个特大枪击案，咱们连碗汤都捞不着……”
　　“又来了！耍大牌是不是？咱们这案子怎么了？警事无小事，上学时候都怎么学的？”琉璃没好气地说。其实她心里也不平衡，尤其是刚才吴壁城那个货故意在她面前炫耀，还说九队是中老年人友好合作部门，差点没让她暴走。
　　“行了行了，别带情绪工作。”老聂一边帮着说：“警事无小事，老百姓求到咱头上了，就必须认真对待，而且你们别忘了，上次那个集团勒索案，一开始你们也都没往心里去。结果呢？咱们队的运气就是好，大鱼！”他搓搓手，“说不定这次也能挖到宝贝，都打起精神来啊！”
　　“这次案子要能顺利告破，咱们吃烤肉去，一是庆功，二是提前给小赵开欢迎会！”琉璃接着话茬说道。
　　小赵一听就乐了，连说：“这敢情好，为了烤肉也得把精气神提起来！”被身后的大庄一巴掌糊了上去。
　　打完鸡血，九队众人开始干活。老聂告诉琉璃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像白大娘这样的受害者虽然不少，但其实处理起来难度很大。琉璃不解，人证物证俱在，怎么就难处理呢？对此，老聂做了一番解释。
　　“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就是说人上了年纪更顽固，更好面子，还有些任性，其实也容易理解，就像孩子会用耍小性子还吸引父母注意一样，老年人也会用这种方式来获得儿女的关注。而且虽然我们都知道，人总有老的那一天，但真到那一天了，心里面又不舒服了，总觉得自己还能干点什么事，有的老年人会去上老年大学，学点东西啥的；有的人就寻思着养生保健，想向天再借五百年；有的就想寻思什么挣钱的道，向儿女证明：看，你老子我还很牛，挣的钱比你多，诸如此类。”老聂说：“后两种是诈骗案最容易发生的人群，而且老年人手里都有些钱，骗子基本是一骗一个准。但我刚才说了，老年人都好面子，你跟他说对方是骗子，他不信，说不定还跟你急眼，就算到最后其实明白对方是骗子，嘴上也不承认。”
　　“这是何苦来？谁没有上当受骗的时候？年轻时候恐怕都买过假货，老老实实承认不就得了吗？”琉璃有些纳闷。
　　“队长，我不说了吗？老年人好面子，你要是把面子戳破了，他真能发脾气。我妈，您知道吧，那是大学老师啊以前，结果呢，一退休就迷上了养生，前几年花了将近一万块买了一个什么狗屁治疗仪，一点效果都没有，我们都说她上当了，她直接冲我们摔杯子！说我花自己的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也就不敢说什么了。这儿女的态度，有时候也是诈骗案难处理的原因，一般来说只要数额不是很大，儿女都会想：花钱让父母开心一下算了。有的甚至跟那小品演的似的，自掏腰包让父母开心。这样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不有病吗？你不告诉他们事实真相，他们还会被骗第二次。”琉璃不赞同地说。
　　“队长，道理谁都懂，但到了那时候，就真不一定会照着做。程叔现在还是头脑清晰，而且又是刑警出身，不太容易上当，您等过几年的时候再看吧。”
　　“呵呵，就我爸那铁公鸡，别人想从他手里拿钱？他不从别人手里抢钱就不错了。”琉璃嘴角一撇，“哦对了，那伯母后来还用那个治疗仪吗？”
　　“用个屁啊，早束之高阁了。”老聂说：“老年人就是这样，心里明白是骗局，但嘴上不承认。而且金额不大的话，她更不会去说了，嫌丢人。”他摇摇头，“其实还有一种情况，老年人有时候是知道受骗，但也愿意往里跳。”
　　“这是为啥？”
　　“因为儿女都不在家，心里寂寞，如果是那种没了老伴儿的，更是如此。”老聂说：“这些骗子都不是白给的，一个个嘴上抹了蜜，巧舌如簧，对目标简直比亲生儿女对他们还好，每天定时定点问安，嘘寒问暖，把老人家们哄得心花怒放，到最后真是明知是骗局还配合人家。我以前就曾经办过这么一个案子，受害人拦着警方不让去找那个骗子，还说对方也不容易，孩子不坏，肯定是没办法才走了歪路，又没多少钱，就不想追究了。老太太出身书香世家，儿子大型企业高管，女儿大学教授，家产殷实，平时也有自己的爱好，但是照样被骗，就是因为平时周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唯一陪伴的就是一条狗，心里面不舒服。好不容易来个说话的人，哪怕是骗子，她也乐意。”
　　琉璃叹口气，“听你这么一说，算是开了眼界了。”
　　“我这也是在我妈被骗后，自己学了一段时间老年人心理学。”老聂笑道：“所以队长，这事儿不简单，你想破案，得受害人配合啊。”
　　“那按你的说法，该怎么办？”
　　“只能先从白大娘入手了，同时在从其他方面收集证据，主要得说服受害人配合警方工作。”
　　“那就先这样吧。”
　　“成。”

　　之后几天，九队几人都在外面到处跑，目的就是搜集一切关于老年人诈骗案的信息，可惜成效不大；琉璃他们这里也是一筹莫展，白大娘这里也没有有用的情报，只说一直找她的是一个年轻小伙，长相很精神，普通话也很标准，听不出来口音。小于按照她的描述画了一张像，也没有在前科人员里找到他的踪迹。按照他提供的名字来搜索，同名同姓就好几十人，把这好几十人的照片调出来，也没有一个对的上的。照这样下去，除了再次扩大搜索范围没有第二种方法，但这不是琉璃想要看到的，因为这意味着时间花费更多，对于侦破诈骗案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只能这面安排小于他们工作，那边硬着头皮请白大娘再好好回想一下，她相信那个人一定留下了蛛丝马迹，只是白大娘忘了而已，她甚至做好了请心理医生给老大娘催眠的打算了。
　　她这边正忙着，突然接到方楚云的电话，说有事。琉璃有些纳闷，这次的案子目前还没有用到技术科，更别说法医了，他找自己干嘛？虽然奇怪，但她还是去找了方楚云。
　　方楚云找她只有两件事，一是感谢她撮合自己和胖丫——不是，冰滟，现在冰滟妈不再反对自己去找她闺女了。虽然还不知道心上人是什么态度，但他会加油努力把姑娘娶回家。二是告诉她：你男朋友最近不对劲。
　　琉璃愣了一下，“咋了？”
　　“你没发现你男朋友最近特别热衷健身吗？”方楚云狐疑地看着她。
　　“啊，他前几天办了一□□身卡，想去就去呗。”琉璃摸摸头。
　　“我跟他在一个健身房，你男朋友找了一个健身教练，还买了一个套餐。”
　　“健身的话最好是有个健身教练，有条件的话。要不没有正确的方法，越练越胖，而且伤身。”琉璃眨眨眼睛，“这没什么啊。”
　　“关键是他选的套餐有问题。”
　　“什么套餐？”
　　“精英速成强力套餐。”
　　“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许诺会员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练出六块腹肌和人鱼线，把自己身材弄得跟健美先生似的。”方楚云说。
　　“他有病啊？别逗了，这根本不可能好吗？”琉璃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可不可能不知道，但几乎没人选这个套餐，价格贵不说，强度也很大，基本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住，结果你男朋友要了这个套餐，还练的挺起劲。只是对于健身而言，他是一个新手，入门就选了高难度，恐怕会有危险。”方楚云看看琉璃，“他最近没什么毛病吧？脑子受刺激了？”
　　“挺好的啊他——等一下。”琉璃回忆这几天男朋友的异常：饭不好好吃，说自己不饿；每天早上出去晨跑；精神状态也貌似一般；晚上也不要求圈圈叉叉——对！尤其最后一点，一点都不像他！
　　琉璃越想越觉得可疑，她眨眨眼睛，看着老方，“那个，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不会是跟你有关吧。”方楚云咳了两声，“有一次我打他身边路过，他在跑步机上挣命呢，就听他说什么要练出老婆喜欢的身材啥的。”他上上下下打量琉璃半天，“你喜欢肌肉男？那你干嘛选他啊？差太远了，怎么练也练不成施瓦辛格啊。”
　　琉璃愣在原地，半晌吐出一句：“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