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20、肉包子打狗

　　给还在不停哭泣的白大娘倒了一杯水，琉璃退出办公室，刚想长出一口气，就跟刚向小白问完话才出屋的老聂碰个正着，两人相视苦笑，琉璃先开了口，“怎么着，问出什么来了？”
　　“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妈因为买理财产品把家里的钱全丢进去了，而这也是她老爸闹自杀才知道的。”老聂叹口气，“您呢？”
　　“非常典型的针对老年人的诈骗，首先骗取老年人的信任，小恩小惠给着，然后介绍所谓的理财产品，刚开始都让你挣一点，等时机差不多了，大爷大妈也放下戒备了，就开始放大招了，小白她妈就是这么上套的。据说一开始赚了将近一万，然后就特别信任对方，就要人家帮自己投资，对方还不情愿，说担不起责任，是白大娘好说歹说，硬要把钱塞到别人手里的，结果，呵呵。”
　　“这欲擒故纵玩的漂亮！”老聂咂咂嘴，“什么来头啊？”
　　“说出来吓死你！对方号称中经会内部最大分支机构，有全国数十位知名经济学者坐镇，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全国乃至世界几大金融市场的行情和经济形势走向，什么纳斯达克道琼斯都是他们的研究范围，不仅如此，这个机构内部还有世界五百强的高管们做顾问，能透露出很多内部消息，总而言之你就记住了：他们很牛，只要他们说什么理财产品能赚钱，你买了，那就等着被钱砸死吧！”琉璃一脸认真地说道。
　　老聂只觉得腹肌都快笑出来了，“有这么牛逼的机构我也想加入，将来孩子上学结婚包括房子钱都出来了——话说中经会是啥？”
　　“全称：经济产业金融精英论坛会。”
　　“……有这东西吗？”
　　“万能的度娘告诉我：搜索不能。”
　　“这白大娘也是，她不会上网找找啊？”
　　“找了，而且就在上周，这个网站还能搜索出来，白大娘还给拍了好几张照片。”琉璃说：“真不全怪白大娘，那网站做的，真特么高大上，这是知道对方是骗子，不知道的真容易上套。上面中英日法四种文字，各种金融学论文论题，还有很多洋鬼子照片。白大娘还给对方打了电话，倍儿标准的普通话加上贼拉流利的英文，另外咨询台小妹妹温柔可亲，让人一听就觉的靠谱。”
　　“哎呦我去！这骗子都能上天了！”老聂摇头苦笑，“不过白大娘也算有后手，还知道留个证据——”
　　“别说了，哥哥您知道她为什么拍照？是因为她不懂怎么截图没法给别人看；您知道为什么要给别人看？”
　　看着琉璃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老聂的心凉了半截，“不会吧……？”
　　“恭喜你，答对了。”琉璃叹口气，“白大娘把所谓赚钱的门道给一起跳舞的老姐妹说了，怕她们才给拍了照片，里里外外十来号人呢！”
　　“我的姑奶奶啊！！”
　　“白大爷想自杀也有这个原因，如果自己家陷进去还好说，邻里街坊的钱都在，这以后怎么办啊？！”
　　“能追回来不？”
　　“大哥，过去一周了，咱们以前也抓过诈骗犯，好比上次那个□□，那王八蛋当年卷走了好几亿，结果呢？才几年功夫花得一毛不剩，全用在吃喝玩乐上了。这些人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指望他们手里能要回现钱？送你四个字：洗洗睡吧。”琉璃翻个白眼，目前这个状况，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那您打算怎么着啊？”老聂有些犯难，“这都接手了……”
　　“先找人吧，没招了，至于钱的事情……”琉璃觉得头疼，“再说吧。”
　　“要真要不回钱，估计白大爷真得自杀了……”老聂小声嘀咕。
　　琉璃一阵心烦，“那你说怎么办？！等着？！”
　　见她动了肝火，老聂忙说：“先破案，先把案子破了，等抓到人再想办法。”
　　琉璃咬咬牙，余光瞥到于坤往他们这边瞅，口气不善地问道：“干嘛？”
　　“那个，小白好点了？”小于同志蹑手蹑脚地过来，手里提着一盒蛋糕一杯奶茶，陪着笑脸，“我，我来慰问一下。”
　　“管你是慰问还是乘虚而入！”琉璃一抬手，“屋子里面呢。”
　　“哎哎，谢谢两位领导，到时候给您包红包——”
　　“回来！”琉璃揪着他衣领子薅了回来，低声说：“我告诉你，小白家现在遇上难事儿了，恐怕将来还有债务，如果你只是想占占人家姑娘便宜，赶紧给我滚蛋！如果真的是动了心，想娶人家做媳妇，你真得好好考虑。”
　　“队长，我的人品您还不放心？”于坤说道：“我喜欢小白，真喜欢，百分百纯天然，如果他们家遇到难事儿我就跑，这叫喜欢吗？”他一拍胸脯，“他们家的事儿就是我家的事儿，我帮到底了！”
　　“话说得再漂亮不如干点实事儿！”琉璃给他一个脑瓜蹦，“再说了，什么他们家事儿就是你的事儿，人家同意了吗？”她翻个白眼，“告诉你啊，别以为人家正脆弱，随随便便一盒蛋糕一杯奶茶就能把人拐走，如果到时候被我发现你也干那种不给上钩的鱼喂饵的混蛋事，老娘抽死你！”
　　“Yes Madam！”

　　晚上，琉璃到男朋友家做饭，她这几天刚学了一道新菜，想练练手。臻明乐呵呵地给她打下手，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饭，收拾碗筷，洗漱完毕，臻明看着洗的香喷喷的媳妇，心里有些发痒，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握着她的小手，正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却听媳妇说道：“臻明，我有件事，必须得跟你说。”
　　臻明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还故作镇定，“哦，什么事呢？”
　　“嗯哼！”琉璃清清嗓子，与他面对面，“我知道我这几天有点不对劲，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不对劲的原因，与前几天那个越狱犯人有关系，代号蝮蛇的那个人。他是我三年前被我送进监狱的犯人，而在那之前，他曾是我的老板。”说着，她做了一个引号的手势。
　　臻明秒懂，“他是你当年卧底监视的对象。”
　　“当年蝮蛇与他的犯罪团伙是全国有名的贩毒集团，危害众生。当时警方为了一举歼灭这个犯罪集团，需要打进去一名卧底。其实，一开始我并不在被选择范围之内，是我太想做出点成绩，死乞白赖去磨，才得到一个机会。后来就瞒着家人成了一名卧底，一走就是一年半。”她低着头说道：“当时我还年轻，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只觉得做卧底也不是什么难事，后来才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为了赢得他们的信任，我必须经历重重考验，甚至还要吸食毒品，差点没死在那里。之后虽然戒毒，但过程就是一种折磨。除了生理上的磨难，还有就是，心理上的煎熬……”
　　臻明沉默片刻，说道：“就像你那次说的：收获一份你不需要的友谊？”
　　“对。”琉璃苦笑，“我那时候年轻，不懂得怎么演戏，但如果心里一直把他们当罪犯，只能越演越假，所以我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喜欢上他们，欣赏他们身上残存不多的优点。事实证明，这个方法蠢爆了！”她叹口气，“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我面对的那些人，就算在外面一个个都是恶贯满盈，其实有些人在某些时候还是有可爱的一面，你跟他们接触越多，就越会了解到这些；越了解这些，就越不知道如何下手。可是，我是警察，我有必须要履行的职责。卧底后期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可是我还要咬牙硬撑，因为，我是警察。”
　　“那你对蝮蛇是什么感觉？”臻明直接问出他最想问的。
　　“蝮蛇他，罪无可恕，可是他也很可爱，有的时候又很男人。”琉璃笑笑，“我们是彼此的救命恩人，那一次，他带着手下去交易，我也在场，对方想要黑吃黑，虽然早有防备，但我替他挡了一枪，他为我输了血。事后他跟我开玩笑，说我的体内有他的血，我就是他的女人了。”

　　那时候她是什么反应？哦，想起来了，她回了他一个白眼。蝮蛇哈哈大笑，“妞，你够劲儿！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
　　她凉凉地回了一句：“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这样的？”
　　周围看热闹的手下哄堂大笑，难得看到蝮蛇吃瘪，自然要好好乐一乐。蝮蛇气得直瞪眼，指着她说：“你给我等着！老子一定要把你拖上床，让你哭爹喊娘连叫三天三夜！”
　　“好的，祝您成功，峰哥。”她不咸不淡地顶了他一句，周围人笑得更欢了。

　　臻明听着有些不是滋味，他咳了两声，抱着琉璃问道：“琉璃，你说实话，你对那个人，到底什么感觉？”
　　“你指现在？有惋惜，有一点点愧疚，还有欣赏，他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很有魄力，而且心底还有一丝人性。”琉璃诚实地说：“要是过去，我必须承认，我喜欢他，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差一点就爱上他了。除了当时环境比较特殊，他个人魅力也很高，另外你也知道，在遇到他之前，我周围都是那种一身正气的伟光正男人，蝮蛇跟他们恰好相反，那种邪气的魅力很有感觉，而且他长得也很帅，身材也很好，身上那六块腹肌，真是……我好像说太多了。”看着男朋友阴沉的脸色，琉璃觉得大事不好。
　　“没有，你继续。”臻明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我说完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臻明细细地吻着媳妇，“宝贝，知道你现在心里没有对他有别的感觉，我很放心。来，夜深了，我们做点成年人的事情。”
　　“哦……哦。”
　　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