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6、越狱

　　有了朱小军兄弟的口供，再加上朱小军的配合，一张拘捕刘志文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展开。朱小军告诉他：自己做了一桩大买卖，秦家的傻妞又撞到自己手里，这次她没有拿出钱，就偷偷拿了祖父的一件私藏给他，他觉得是好东西，自己无福消受，想献给龙老师。末了他又格外强调，据说那秦老爷子的藏品冠绝天下，能被他看上眼的，都不是凡品，价格自然，嘿嘿！本来想请龙老师过来，但又不敢劳动大驾，如果方便的话，把地址告诉一声，给他寄过去。虽然这东西是瓷器，但想必塞几张报纸再拿绳子捆几下应该碎不了，老师放心吧！
　　以上台词为琉璃亲手所写，甚至想好了语音聊天时候应该有的语气和音调，为了把戏做足，九队经过局长特批，又把朱小军等人放了回去，对外就说是因为暴力讨债惹了纠纷，对于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的事情只字不提。当然，人虽然放了回去，但周围都是警方的眼线，想要耍花样，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朱小军不想耍花样，他知道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争取在量刑上能得到宽大处理。琉璃也愿意帮他，甚至还跑到秦家，请秦老爷子出借一件古董。老爷子对琉璃印象不错，很大方的借给她一件雍正年间的梅瓶，吓得琉璃差点没坐在地上。她本意就想请老爷子随便拿一件玩意出来哄弄人就行了，没想到一拿就是大开门的东西，要知道雍正年间的瓷器随随便便都得七位数，要是一个不小心，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看她这般小心，老爷子哈哈大笑，说演戏就得演的像，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真出什么问题，就让琉璃准备以身相许——当然不是给老爷子，但老爷子有很多孙子都是未婚。听说这件事以后，臻明如临大敌，每天到要问好几遍梅瓶是否安好，甚至准备拿出一直当做宝贝的钧窑鸳鸯合卺杯，如有万一就拿这个抵债。对他来说，东西可以没有，但媳妇绝不能丢。
　　事后的发展就很顺利了，刘志文如预期所料咬了钩，正在朱小军办公室欣赏梅瓶的时候被抓获。知道大势已去的他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但他说自己也是被人利用了，至于对方是谁，却是一问三不知。只说是在海外潜逃时候认识的，对方是个中年男人，人很热情，有一次跟他说有可以赚钱的好方法，可以利用未成年人去敲诈勒索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赚钱还不费力，到时候还容易脱身。那人在国内有门路，可以把他挑选目标，省得他出面。至于分红什么的他不在乎，就是闲着无聊图一个乐呵。至于那人的其他情况，就是云里雾里，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对此，刘文郡认为他就是想以此来减轻罪责，找一个不存在的人替他背黑锅。秦局也这么想，催促着赶紧结案，上面某些大人物一天几个电话，快把他逼疯了。但是他也是很开心的，这么大案子破了，追了五年的诈骗犯被他手下逮到了，他脸上有光啊！
　　但是琉璃总觉得不对劲，案子虽然结了，但好像哪里漏了。她曾经认为这件案子的背后跟那些人有关，可他们图什么呢？就是为了引起社会混乱？但关键是混乱的只是少数人，老百姓们还不知道这些事，还是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凭她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可能那么中二做这种无用功，那目的究竟是为什么呢？
　　“琉璃？琉璃？”
　　“哎？”
　　“牛排再不吃就硬了。”周昊君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手，“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案子破了，你应该高兴啊。估计明年提干少不了你了。”
　　“这个倒无所谓，只是有些事情我没想明白，总觉得别扭。”琉璃说。
　　“今天我可是为了表示感谢特意请你吃饭，烦心的事情就别想了。”周昊君笑着说：“不过真是稀奇，那位竟然没跟过来？我还以为他肯定会跟过来蹭饭呢。不过话说在前头，我请的是你，他想吃就自己花钱去。”
　　“要不是有工作脱不开身，他肯定飞来了。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接了不下二十条短信，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吃完饭赶紧回来，离那家伙远点。”琉璃嘴角一抽。
　　“小心眼的男人，也只有你能受得了。”周昊君冷笑。
　　“将心比心也可以理解。话说吃完饭我请你喝咖啡吧，你把那位托尼马借我，帮了我很大忙，而且有些事情我可以推在他身上，总比我们警方明明知道事情发生却没有任何作为要强。”琉璃说。
　　“你让托尼盯得那个孩子，现在如何？”
　　“该负的责任肯定要负，但念在他未成年，认罪态度良好，而且还提供了很多重要信息，家人也愿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医药费用，估计缓刑的可能性很大。”琉璃淡淡地说。
　　“这还要多亏了你。”周昊君笑看着她，“我听说，是你一直在苦口婆心劝说他，让他回头是岸。”
　　“我没有这个闲心，只是在履行一个警察的职责，他的三观还没有健全，如果他不认识到自己哪里错了，将来出来后还是个麻烦，甚至是个大麻烦。”琉璃看他一眼，说道。
　　“确定不包含个人感情？”周昊君好笑地看着她。
　　琉璃顿了一下，“也有吧。”她说：“我承认，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是个屁话。但对于大多数孩子而言，父母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他堂哥看着混蛋，但为公司自己取名，用的那个君子的君，却是父亲的名字，我们队员都说他是故意恶心他爸，但我知道不是，在那小子心里，他和所谓的公司干的都是大事，即使父子关系闹得再僵，他心里还是对父亲保有一丝的尊敬。那孩子应该也一样，他当时对他爸妈恶言相加，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反正我是后悔的，为什么我妈在世的时候，自己不更懂事一点？她去世以后，每年母亲节，看着满大街的康乃馨，我眼睛就发疼。”
　　周昊君给她倒了一杯果汁，“怨我，说这个干什么？来，别想了。”
　　“谢谢。”琉璃笑笑，“对了，那位陈先生的东西现在给你，没有外传，让他放心。”
　　“好。不过他们竟然没有销毁，果然是有后招。”
　　“那你就猜错了，威胁你朋友的真不是那些孩子，而是他的儿子小陈。”
　　“哎？！”
　　“你们这些男人，当女人是白痴吗？他老婆早就知道他外头有情人，只是一直隐忍不发，但是还是会黯然神伤。他儿子今年才十四岁，正是敏感的时候，见自己妈妈这样难过，心里就把自己老爸恨上了。要说这孩子也是牛逼，连续跟踪了几天知道老爸跟情人在哪里幽会，偷配了别墅的钥匙，甚至安装了窃听器，在一个晚上偷偷潜进去，把那些视频啊照片啊全部拿走，留了恐吓信。至于为什么要写繁体字，还有那些文邹邹的话，都是为了引人耳目，纯属巧合。”
　　“我去！”周昊君瞪大了眼睛，“厉害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琉璃冷冷一笑，“你那位朋友的别墅地处整个小区的中心位置，从外形也看不出房子有什么特别，为什么偏偏是他被勒索？而且屋内环境完好，门窗也没有被撬痕迹，很可能是用钥匙开门进出。后来我们把手头被勒索的案子整理了一番，只有他这一件是登堂入室，其他都只是偷拍，为什么他那么特殊？”她说：“那时候我就有感觉，这个案子跟其他案件不太一样，我就试着查了一下他的家人，果然，案发前几天，他的儿子曾去别墅周边踩点。我们找上门，只不过问了几句，那孩子就承认了。”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周昊君掌不住大笑，“你是什么时候查明真相的？”
　　“很早，在这之前一周吧。”
　　“那那时候你怎么……”周昊君话说了一半，看到琉璃似笑非笑的表情，摸摸下巴，“我明白了，你这是要替那对母子出气啊。”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想便宜他。”
　　“好，那我也知道怎么办了。”周昊君狡黠一笑。
　　“很好，你很上道。”
　　午餐享用完毕，两人品尝着咖啡，琉璃总觉得心里不安生，说：“一会儿回去我得把勒索案再捋一遍，总觉得不对劲。”
　　“你还真不嫌累。”

　　吃完饭，琉璃回到局里，刚到办公室门口，迎面就见臻明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上看下看，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被非礼？”
　　“……我会被谁非礼？”
　　“那个公子哥啊，他把你约出去，如果中途色心大发对你动手动脚可怎么办？”
　　看着那双爪子不停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琉璃眼睛一翻，“动手动脚？像你现在这样？”
　　“我怎么能与他相提并论？我是光明正大地占我老婆便宜，他算老几？”臻明撇撇嘴。
　　“懒得理你。”拍开他的手，琉璃看看周围，“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一进门就见他们议论纷纷的。”
　　“貌似是什么地方犯人越狱了，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越狱？”琉璃眉心一跳，就在这时，老聂推门走出来，脸色凝重，见到她先吓了一跳，忙说：“队长，支队长让你回来后赶紧找他。”
　　“什么事？”
　　老聂张张嘴，“您去了就知道了。”
　　琉璃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转头就去找刘文郡。敲开支队长办公室的大门，发现秦局也在，脸色却不太好，心里更是不安，但更多的是疑惑。
　　“来了，坐。”刘文郡指了指沙发。
　　“支队，您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这次干得不错，你们都辛苦了，秦局准备给你们请功呢。”
　　“哦，谢谢各位领导，这是我们分内之事。”琉璃笑笑。
　　“嗯，我跟秦局商量了一下，打算放你们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你们难得清闲，好好陪陪家人吧。”刘文郡边说边走来走去，根据琉璃对他的了解，这家伙只有在搜肠刮肚找理由撒谎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哦，谢谢领导体恤。”琉璃不动声色地问道：“那，我们可以休多久呢？”
　　“既然是休假，就彻底一点吧，给你们一个——半个月的假！”刘文郡打着哈哈，偏过头不看她。
　　“半个月？这不太好吧。”琉璃低声问道：“咱们局里没这个先例，破案子就休半个月，还怎么干活啊？”
　　“特殊情况就该特殊对待嘛，哈哈！”
　　“那么请问，为什么我们这个案子就这么特殊？”琉璃一挑眉，“您就直说，是不是我们得罪什么人，想要给我们穿小鞋？”
　　“那倒不是……”
　　“那就奇怪了，莫名其妙给放假，还不是坐冷板凳，理由不够充分。”
　　“给你放假还不好？！”
　　“这种假期我怕休不安生。”琉璃冷冷地说。
　　“你！”刘文郡指着她，“我这是为你好！”
　　“哥，到底怎么了？你说实话。”琉璃抬起头，看着他。
　　刘文郡一脸为难，倒是秦局叹了口气，“小刘，告诉她吧，你瞒不住。”
　　看看秦局，再看看琉璃一直盯着他看，刘文郡吐了一口浊气，“好吧，”她说：“不知道你看没看新闻——哦你刚回来——B市铜尾巷监狱，今天发生大规模犯人越狱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