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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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呢？摄像来了没有？”
“摄像到了摄像到了！别急哈！”
“能不急吗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司仪都准备好了吧？”
“你都确认无数遍了，人家早准备好了，就等新郎新娘入场了。你说咱们警察的婚礼，他有几个胆敢不认真对待？”
阳春三月，柳絮翻飞，今天，是琉璃和臻明的婚礼。看着身边人忙来忙去，琉璃第N次整理了身上的婚纱，深吸一口气。
嗯，果然生了孩子再举行婚礼是正确的选择。
还记得一年前，当冰滟告诉她孩子保不住的时候，她的心都凉透了。冰滟说，孕期已有一月有余，但由于她在之前遭了太多罪，孩子能不能继续在子宫里生长都是未知数，能不能生下来都是问题，就算生下来，很有可能也是个多病多灾的宝宝。为了孩子少受点苦，妇产科的大夫建议：把这个孩子做掉。琉璃一边听一边哭，她不舍得这个孩子，可是她必须承认，此前的遭遇很有可能让她生出一个畸形儿，即使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也要面对一个痛苦的未来。为了以防万一，让他早点离开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她的家人也听说了这件事，虽然痛苦万分，但是他们都同意送这个小生命走。琉璃告诉他们，千万别告诉臻明，他不会同意的。
很快，手术的日子被定下来了，琉璃躺在手术台上，心里流着泪，向还未来到人世就要离开的孩子道歉，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口有人哭喊着她的名字。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手术室门口。
冰滟的未婚夫方楚云并不是圣母婊，但他自始自终认为，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孩子的父亲实在有失妥当，虽然他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孩子不是你程琉璃一个人的孩子，于臻明有权利知道孩子的现状，更有权利决定孩子是去是留。所以最后，他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臻明，并将他送到医院。因为这件事，冰滟跟他打了一个月的冷战。
臻明哭着求琉璃不要送他们的孩子走，他边哭边说：我们的宝宝很坚强的，你遭了那么多罪他还活着，说明他想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他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求求你，不要送他走，哪怕未来再艰难，我们跟孩子一起面对好不好，让他活下来吧，我求求你让他活下来！
他在门外一遍遍哭求，琉璃在手术室内泪如雨下，医生和护士也都很有默契地停下手中的工作，静等她的决定。
最后，琉璃说了三个字：不做了。
听说孩子保住了，松了一口气的臻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听说琉璃怀孕了，臻明的叔叔婶婶赶到琉璃家里，开始商量婚事，没想到琉璃极力反对，理由是：她不想挺着大肚子穿婚纱，一点美感都没有！她盼着这个婚礼盼了那么久，一定要尽善尽美！老程差点没气死：你现在才刚过一个月，跟平时有啥区别？！再说你马上就要去省厅了，未婚先孕传出去很光彩吗？！
臻明在一旁眨眨眼睛：那就先□□，然后孩子生下来再举行婚礼呗。
琉璃连连点头：嗯，这个可以！
见人家当事人都达成一致了，两家老人也只能同意。
两人结婚的事情，包括琉璃怀孕的事情也告诉了臻明的亲生父亲老穆，臻明到现在还没有原谅自己的父亲，但至少不会恶言相加冷眼相对。老穆提着水果和补品看琉璃的时候，臻明也对他点了点头，虽然在那之后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但对老穆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一直在筹备婚事，婚房和家具电器都早就准备好了，小两口去民政局扯了证，在局里撒了一把喜糖兼狗粮，然后兴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小家开始新生活。除此之外，琉璃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养胎。琉璃是菜鸟妈妈，臻明虽然照顾有加，但他毕竟是个大男人，有些东西还要现学，丁雪曼知道他们的难处，想要过来照顾琉璃，就在她打包收拾行李的时候，有人先行一步，抢在了她前头。
自从知道琉璃怀孕，而且这一胎还极其凶险的时候，周昊君就火速派人给她送了一份大礼，除了堆积如山的补品之外，同时被打包送来的还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阿姨，据说人家是专业营养师，照顾孕妇尤其是高危孕妇很有一套，就连产后恢复也是得心应手，要请她的人能从市中心挤到城乡结合部，一个月工钱至少五位数。琉璃见她满头银发，连称不敢，不仅是辈分上受不起，钱包更受不起。结果人家周昊君告诉她：安心养你的胎，费用这边我早就支付了一年半的数，其他方面你不用担心。臻明虽然很不喜欢某个潜在情敌插手自己家里的事情，却又不得不承认，有专业人士在，大家都能安心，所以只能咬着后槽牙接受了他的“好意”。
三月，琉璃正式去省厅任职，确实有人对她怀孕一事颇有微词，但由于人家是持证上岗，一时也说不出来什么。臻明也在同期回到鉴定中心上班，薪水翻了一番，经济上更不用发愁，而且还有时间回家照顾老婆孩子。孩子生出来之前，他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凑在琉璃的肚子旁边，与腹中胎儿轻声细语，看着琉璃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他的心也渐渐放下一半，至少孩子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好。
丹妃和盼盼经常来看望琉璃，对于琉璃到底还是跟臻明在一起，她们还是觉得别扭，但木已成舟，她们再别扭也得忍着，何况她们俩也并不孤单，一个跟琉璃的弟弟正在尝试交往中，另一个也到了跟宁榕牵牵小手不会嫌弃的地步。宁老爷子对于孙子的事情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支持也不反对，但是宁榕的妈妈却不喜欢丹妃，这也难怪，毕竟姑娘以前身份尴尬，搁在谁身上都得寻思一下。毕竟过日子不是言情剧，各方面都要考虑，看样子小宁同志的婚事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一切都是贝蓓他们告诉琉璃的，虽然已经不是他们的领导，但他们还是习惯跟琉璃说队里的八卦。什么于坤跟小白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大庄跟樊晓卉也已经互见父母，老聂又因为不着家跟被老婆骂了，她全知道。
“想什么呢？”
“嗯？”琉璃回过神来，“怎么？”
“从刚才开始嘴角就带着笑，是不是想着终于能穿婚纱了，开心的可以冲上云霄了？”冰滟一边打趣一边帮她整理裙摆。琉璃刚要说什么，屋外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门一开，玉珏抱着一个小家伙走了进来，哭笑不得地说：“姐，你闺女想你了，谁抱也不行，我刚才抱到姐夫那儿，他哄了半天才算安静一会儿，没多久又开始闹了，看来只能你来了。”
“我看看——哎呦，小宝贝又不乖了对不对，嗯？”琉璃小心地将女儿抱在怀里，亲亲她的脸颊，小家伙看到妈妈，终于不闹了，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去年秋天，琉璃预产期开始进入倒计时，金秋十月，经过整整一天的痛苦挣扎，一个女娃娃呱呱坠地，哭声响亮，听着就知道是个很健康的宝宝，一直守在门外的臻明在看到女儿那一刻，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小心地抱着女儿，再三确认孩子不缺胳膊不缺腿，身上各个零件都很正常，心肺指数也毫无问题，三十多岁的人了，抱着女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好不容易在众人的劝慰声中停止了哭泣，他兴冲冲地给自己女儿取名：小苹果。获得了在场众人一致——反对。但臻明坚持要叫女儿小苹果，谁劝也不听，最后琉璃怒了，当场拍板：自己闺女打死都不叫小苹果，但是可以叫苹果妹。
臻明委委屈屈地同意了，其他人则齐齐翻白眼：这跟小苹果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叫小苹果呢！苹果妹？怎么听都像在农贸市场卖水果的！
但是必须要说，苹果妹人如其名，一开始皱皱巴巴的，长开了之后珠圆玉润，红扑扑的脸就像苹果一样，让人想咬一口，而且性子乖巧，很好带，让人抱着就舍不得放手。臻明以前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亲亲老婆，现在回家第一件事已经变成了亲亲女儿，让琉璃吃味不已，却又觉得很幸福。
曲天歌曾在离开前偷偷来看过她，听说她生产的凶险，他倍感愧疚，他没有想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否则可能会换成更温和的方式来掩人耳目。他抱抱小姑娘，说：如果以后孩子出了问题，她们夫妇二人觉得辛苦的话，就把孩子交给他，毕竟是他的责任，他来担。琉璃笑着拒绝了，自己已经决定，无论要面对什么样的未来都会和孩子一起撑下去，否则又为什么把她生下来？
曲天歌又回到了卧底身份，与他一起走的还有那个可以随时画皮的小子，当年他曾和琉璃做过约定：他不动琉璃的家人，但是他要琉璃留他哥哥一条性命。毕竟他就一个亲人了。琉璃答应了，所以追捕他们的时候，她明明可以一枪送他走，子弹却还是打在他的脊柱上。
“咿呀——”怀里的小女娃突然开心地叫了起来，因为她的哥哥正在用鼻尖顶她的小屁股，虽然她的哥哥按照人类年龄来算，已经算是油腻的中年大叔了。
自从那次跟刘文郸分别后，琉璃就动了收养小三的念头，经过好一阵的软磨硬泡，终于把英雄犬小三领会了家，原以为他会别扭一阵，没想到竟然混得如鱼得水，每天兴奋地跟在老程身后，可能是因为茶馆里面很多都是退役老警察吧，大家都很喜欢小三。除了黄大爷孙子的爱犬黄豆，这两条退役警犬一见面就打，拉都拉不开，没几天就双双挂彩。琉璃脑补了一下，觉得他们的对话应该是酱婶儿的：
小三：你瞅啥？
黄豆：我瞅你咋地！
小三：再瞅我削你——不对，我咬你啊！
黄豆：就以为你牙口好是不？有本事亮家伙！
为了避免大规模流血冲突，老程决定让他们见不着面，每次黄豆一来就把小三拉走，这样就打不起来，但是狗鼻子狗鼻子，那灵敏度不是盖的，有时候黄豆都还没出现，只要空气里嗅到黄豆的味道，小三就开始仰头长啸，那边黄豆也是厉声唱和，即使分开了，犬吠也是余音绕梁不绝于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到他们隔空对骂。对于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老街坊们YY出了好几个版本，有因为争功打得头破血流的“既生瑜何生亮”版本，有因为自己喜欢的母狗被某一条黑背或者拉布拉多抢走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版本，还有因为争夺饲养员宠爱而因妒生恨的“妈妈/爸爸再爱我一次”版本，最后琉璃忍不住给刘文郸打了电话，才知道小三还没有被训练成一条优秀警犬之前，曾经不小心误食了一块黄米年糕，结果噎住了，差点丢了一条狗命（这不是骂人啊喂！）此后，他看任何黄澄澄的东西，都忍不住想一解心头之恨……
小三……你的出息呢？
臻明一开始是反对收养小三的，因为据说养宠物对孕妇不太好，后来也是多方证实问题不大，小三身上也没有什么寄生虫，才别别扭扭同意了。后来就觉得，养小三其实挺值得，可以有效地舒缓孕妇的产前精神压力，尤其是苹果妹之后，小三立刻从人民卫士变为暖男，时时刻刻守在胖妹妹身边。有一次臻明周末买菜回家，琉璃正好午睡，就见小三趴在摇篮前，用残存健全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推着摇篮，小姑娘在里面睡得香甜，让他啧啧称奇。
小家伙正和狗哥哥玩得兴起，突然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看着某个方向，琉璃抱着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是什么人也没有。琉璃笑了一下，亲亲她，“又看到什么了，嗯？”
都说孩子眼睛干净，可以看到成人看不到的东西，她信。因为她就见过她哥哥程子阳，除了那次与曲天歌在停车场重逢，被送到医院时看到之外，她在生产的前一天晚上，她的哥哥又出现了。干净的白色衬衫，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温暖地让她想哭。只见哥哥缓缓走到床前，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琉璃的肚子，嘴一张一合，什么声音都没有，但琉璃知道，哥哥在说：一定会平安无事。
哥哥，你的妹妹终于要嫁人了，虽然为了这场婚礼，我等了太久，太久……今天，你是不是也来到婚礼现场，与我一同分享幸福？是不是，已经在我身边等着了呢？
“准备好了吗？”方楚云突然推门而入，“婚礼要开始了！”
琉璃把女儿交给冰滟，微微一笑，“时刻准备着。”
婚礼庆典大厅里，高朋满座，站在舞台中央，臻明深吸一口气，心跳却不受控制地狂跳。为了这场婚礼，他等了十年，不，应该是十二年了，正好一个轮回。他找了她十年，与她相恋两年，终于，今天可以看到她为自己身披婚纱的样子。
音乐响起，远处的大门缓缓打开，看着新娘挽着父亲的手款款而来，一袭洁白的婚纱光彩夺目，臻明禁不住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自己在这之前一直在担心，害怕琉璃会不会临阵脱逃，抱着女儿上演落跑戏码，冲到别人怀抱。毕竟，她是这么好的姑娘，自己赞了几辈子的福分，今生才能与她举案齐眉。
终于走到他的面前，透过面纱看到新娘娇羞的脸，臻明觉得今天的她秒杀所有当红女星，不，不是今天，是一直，她在自己心里，从来都是艳压群芳。好不容易听完司仪的主持词，听到那句“请新郎亲吻新娘”的时候，他微笑着掀开姑娘的面纱，想要亲吻他的挚爱，不料就在这时，一只带着蕾丝手套的纤纤玉手拦住了他的唇。
宾客们愣住了：这什么意思？新娘要悔婚？！
臻明也不知所措，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就见琉璃秀眉微蹙，突然脱下一只高跟鞋，抬手向他右后方砸了过去，只听那边一声惨叫，把臻明吓了一跳，却听琉璃大声说道：
“十点钟方向，去年九月二十日鸿越集团八十万现金被盗案的嫌疑人张达城，你还敢出来？竟然还偷老娘的礼金？！”
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竖着寸头，身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捂着脑袋撒腿就跑，在场干警们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拔腿就追，市局博尔特庄明飞一马当先，一记飞踢把他踹在地上。其他干警们也一拥而上，把嫌疑人牢牢控制住，扯着他衣领就往外送，边走边骂：
“小子胆儿挺大啊！敢到我们警察的婚礼上撒野？不要命了？！”
在场其他人惊愕之余又禁不住好笑，甚至还有一点同情那个倒霉蛋。可怜的娃，偷谁不好非得上警察的婚礼来偷？把自己折腾进去了吧！
“咳咳！”琉璃清清嗓子，认真地看着老公，“现在你可以亲了。”
臻明愣愣地看她半晌，突然，他笑了起来，越笑越兴奋，简直不能自已。结果可好，琉璃一见他这样，竟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台下众人看着这两口子在上面精分，也都是哭笑不得。
婚礼司仪是前任支队长，现任某地派出所所长刘文郡，要说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对这么一对奇葩也能保持淡定，除了一遍遍地说：“请新郎亲吻新娘，请新郎亲吻新娘，请新郎快点亲吻新娘！”说到最后竟有点咬牙切齿的赶脚，大有“新郎你再不亲老子替你亲，婚礼结束后我好走人”的气势。
可能是笑够了，臻明一把搂住精神状态极度亢奋的媳妇，狠狠吻了上去。
无论健康，疾病，贫穷，还是富有，你都愿意与她在一起，不离不弃吗？
是的，我愿意。
五年后，T市市局局长秦向前光荣退休，干警们迎来了一位新领导，据说继任者年纪不大，同时还有其他人事调整，都是年轻干部，这也是为了响应中央，着重培养年轻干部的号召。
参加完新局长的任职大会，与会干警们都有些如坠云里。还是五队队长的老吴回到办公室就开始骂娘，骂的时候还得注意有没有被人听到。九队队长聂明远一边安慰着师弟，一边看新任局长的档案。姓名那一栏，明晃晃写了三个字：曲天歌。
“师兄，曲师兄不是黑的吗？”吴壁城一脑门子浆糊，“咱们当时抓的是谁？！”
“上面的事儿你怎么说得清？既然曲师兄回来了，那咱们就好好配合领导工作。”老聂劝道。
“曲师兄的话我听，但是那个人……那个人……”说起伤心上，老吴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老聂叹口气，把资料放在一边继续劝慰师弟，春风袭来，露出了资料第二页，市局常务副局长的履历，照片上那张清丽的面容，一点都不像快四十的人。
局长不在，常务副局长就是一把手，师弟，你，节哀……
“天理难容啊——！！！！！”
隔壁正在跟三队老房喝茶的陶正方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他掏掏耳朵，没好气地说：“谁啊？！哭丧啊！”
“还能谁？你邻居老吴呗。”老房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一杯，“估计啊，他以后会一直哭下去。”
老陶挠挠下巴，禁不住笑了。
刚才他们开大会，看到新上任的常务副局长，所有人都惊呆了，坐在旁边的老吴更是，全身像羊角风一般不停地抖，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惊呆，更不如说惊吓。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他们这边不对劲，新任副局长转头看向他们这里，然后，对老吴笑了一下。那笑容怎么说呢？怎么看都是不掺水百分百的怜悯啊！
那个，程队，不是，程局，挺好的哈？听说去年年末刚要了二胎，一个大胖小子小名叫西瓜太郎，孩子哺乳期都没过呢就走马上任了？你这么想我们啊……呵呵，以后多关照哈，我们可没得罪过您啊！那都是老吴的事儿！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