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橙恋爱纪事（重生）》郑阿故

5、第 5 章

　　因为是第一天开学，一直都是禁止家长进校园的一中也就破天荒地让家长们进了校门。
　　娄娇也知道，所以她的批判也没持续多久。
　　程橙收拾完书包，就在窗边看到了年轻了很多的孙女士。
　　其实孙女士跟程橙是很相似的长相，只是孙女士白白胖胖的，是扩大版的程橙，也就显得特别有福气。她是被宠着长大的，过去的时代的审美也更偏向富态，所以当初也就没觉得程橙胖了有什么。然后，程橙父亲出轨，程橙抑郁，她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程橙也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精气神的孙女士了。
　　林含秋跟程橙咬着耳朵说：“哇，你妈妈跟你好像啊。”
　　程橙很是骄傲地说：“是啊，所以我们是母女啊。”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程橙的五官更精致一点，也跟她父亲程莘有关。林含秋想，要是程橙更白一点，或许会更好看。

　　林含秋的父母是教初三的，初三的晚自习更长一点，她要去办公室等着他们。程橙跟她说了再见就哒哒哒跑到了孙女士旁边。
　　而孙女士跟初一（5）班的很多家长一样，都围在娄娇的边上，旁边还跟着一脸怯怯的小孩。
　　孙女士看见程橙，更来劲了。
　　“娄老师啊，我们家程橙今天上课表现得怎么样啊？”
　　娄娇或许是对程橙早上的表现挺满意的，笑道：“程橙妈妈啊，程橙是个好孩子。上课挺认真的，也很自觉，晚自习的时候都没讲话。这说明你对程橙的教育很成功啊！”
　　孙女士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都是你们老师好啊。”
　　程橙听到这也乖巧地对娄娇道：“娄老师好。”
　　她装作一脸羞涩的样子依偎在孙女士身边，孙女士以为她第一天上课也累了，跟娄娇打完招呼就带着程橙回家了。

　　她骑了一辆小电驴，在一中校门口也不算扎眼。
　　这个年代，阳城还没有怎么发展，一般人家虽然有汽车，但电瓶车代步的也挺多，更何况是接送孩子这种情况，比不得后世各种豪车接送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张扬的家长。

　　程橙靠在孙女士的背上，就像是最普通的初一学生，因为来到了新环境兴奋地跟家长分享着这一天的点点滴滴，叽叽喳喳说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妈妈，一中的操场好大，我们今天就是在上面开典礼的。”
　　“那你有认真听校长讲话吗？”电瓶车的车速没有很快，但阳城的风就跟它的太阳一样肆无忌惮，把孙女士的头发吹糊了程橙一脸。
　　是好闻的玫瑰花沐浴露的味道。
　　程橙把孙女士的头发放好，风又吹乱，她再整理好，乐此不疲。
　　她说：“我没有认真听诶，因为很无聊。”说完自己就咯咯笑了起来。
　　孙女士笑了起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上学可认真了。”
　　骗人。程橙把头靠在孙女士的背上。
　　明明孙女士是看书就会打瞌睡的大学渣，外婆都不知道跟她揭过多少次底了。
　　“真的吗？”但她还是回答得一派天真，“那妈妈真棒。”
　　“所以程橙也要跟妈妈一样爱学习哦。”孙女士说。
　　程橙点了点头：“好的，我一定会考上华一中的。”华一中是浙江省的重点高中，进了华一中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重点大学的门，也是阳城每个一个学子的梦想高中。
　　“那好啊，我等我们小橙子。那我们小橙子有交到朋友吗？”
　　程橙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默默吸了吸鼻子。她当初是怎么以为孙女士对她只有学习上的鞭策，半点都不关心她这个人的呢？以至于最后她会把这么好的孙女士弄丢了。
　　她说：“我的同桌林含秋跟前桌袁缘都是很好的小姑娘啊。”
　　孙女士被她逗笑了：“小橙子自己都是小孩子啊，怎么叫起同学小姑娘啊。”
　　不，我都已经二十多岁了，才不是小孩子了。
　　程橙想，但是现在的她还是很乐意做这个小孩子的。
　　“那我们都是小姑娘。”
　　孙女士的笑点很低，又或许是因为跟自己的女儿相处本身就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情。
　　她又笑着问道：“那你在学校里有见到什么好看的男孩子吗？”
　　程橙不期然想起了沈清凛的脸。
　　其实这个时候的男孩子脸上剁手有一点肉，但沈清凛太瘦了，五官就有了棱角分明的感觉，站在人群中就是亮眼的存在。他的身高到了初三的时候也有了178，据说高中更高，大学的时候终于定型了有185。程橙也因为学科竞赛去过Z大，也见到了沈清凛。他依旧是好看的男孩子，甚至脱去了少年的稚气之后更多点了一点冷淡的气质。
　　程橙那时候为了见到沈清凛，叫了一群互相认识的在Z大以及附近大学城的初中同学一起吃饭。谁都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程橙想，沈清凛或许是知道的。但是喜欢他的人这么多，他不屑也不会特意关注小小的一个她。
　　酒过三巡，她假装熟稔地叫了沈清凛的戏称“高岭之花”，或真或假地讲了一段初中有关沈清凛的事情，无非是初中的少女对他的狂热。
　　程橙还记得沈清凛神情淡漠地听完了她这个故事，然后淡淡说：“这样吗？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做什么。”
　　程橙觉得，沈清凛真的好酷一男的，半点都不给人留情面。
　　但她还是喜欢。

　　程橙说：“应该有吧，但是我记不得了。”
　　孙女士耳提面命：“程橙啊，我跟你讲，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谈恋爱。要是你初中好好读书考上华一中，然后再考上清华北大了，我随便你谈恋爱。”
　　程橙想，这真的是很远大的一个梦想。但是哪怕重来一生，她可能还是考不上清华北大的本科，毕竟智商这种东西，不是靠时间就能增高的。她也没有办法谈恋爱。
　　程橙记得小时候守在电视机前看古天乐李若彤版本的《神雕侠侣》，或许是当初的审美，她的确get到了白古的帅气，却不能get到姑姑。但她很喜欢古灵精怪的郭襄。也是从这部电视，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年少之初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沈清凛就是那个杨过，只是他也没有给她那场十六岁的烟花。

　　程橙说：“好的好的，孙女士你放心好了，我在初中绝对不会谈恋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