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青春是清还是蠢 一 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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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专生，中专生……中，专，生！”
每天我都在做着一个梦。梦里我被一群人追着，他们叫我中专生。我拼命捂着耳朵，不想听这可恶的三个字。这哪里是三个字？这是三块巨石，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这哪里是三个字？这是三把利剑，深深的叉在了我的心上！我已经遍体鳞伤。
对，没错！我是中专生。现在大学生都一抓一大把了，何况我只是个中专生，何况我只是个刚走出校门的中专生呢！
6月24日，初中生因该都很熟悉的日期吧？
13岁的时候，走进初中的校门，上第一堂课时，班主任总会说：“你们现在不是小学生，你们踏进初中的校门就是为了中考，为了三年后的6月24日，那将时你人生第一个转折点。”
“那将会时你人生第一个转折点。”——这句话被我记在脑子里最显眼的地方。
当时13岁的我觉得这话就像是路边的指示牌，指示着我的方向。我冲着这个方向不停的努力着。但是，初三的时候我怎么也找不到指示牌了！我用“没关系”安慰着自己。于是我开始告诉自己什么转折点，屁话！
后来我发现，谎话对自己说多了，自己也都会认为那是真的！我的人生从此迷惘，彷徨。那年，我抽了人生中的第一根烟。
第一口，烟呛的的我咳嗽了好一阵子。
第二口，我终于知道了烟的滋味。并不是淡淡的清新的感觉，而是一种只又亲身经历才明白的感觉。
第三口，我回忆起爸爸每次烦心的时候一个手抓住头发，一个手夹着烟，不停的重复真吸气吐气时候的样子。我想：生了我这么个儿子，以后还不知道要见他这样多少次？
三年，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瞬而已。如果把人生是歌曲，三年就像它中间的一个小节。
2000年的6月24日，我刚满15岁12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早上，我吃了1个鸡蛋和两根油条。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吃。说我是迷信也好，说我是无知也罢。我在企盼着，企盼着能拿到科科100！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我还是在傻傻的企盼着。不，说的好听些，那时的我应该是很天真的吧？
于是，带着不错的心情我上了考场。
面对那一堆堆数字，我进入半昏迷状态；面对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ABC，我也只能举起了白旗；物理，化学——我简直恨不得把试卷撕碎。虽然这么想，但那个时候的我是不敢那么做的。
当最后一科考完，我第一只脚踏出考场的那一步，那就话又回想在我的耳畔“中考时你人生第一个转折点。”
我知道，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已经画好了。
半个月后，我接到了X中专的录取通知书！
“中专多好！人活他妈那么累干嘛！”我右手捏着薄薄的纸张，装出一副高兴又满足的虚伪面孔。可左手已经攥得“咯吱咯吱”响了。
我不知道当年的徐志摩那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不可以形容我这三年的初中生活！
（真对不起，其实我不是想些那么多初中的事情，但是积聚在我心中的愤怒我一直没出宣泄，没处找人诉说！为什么我付出了，而且我相信自己付出得已经是我可以付出的最大值了，可我还是没有一个相对应的回报？！）
二
今年，我刚刚走出中专的校门，什么也不懂。只不过，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21岁了。是该找个工作的时候了。
于是我开始奔走于各个商业街。
“您好，我今年刚刚毕业。”我面带着微笑，在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前介绍着我自己。
小时候，每当邻居家的那个穿着西装大哥哥手里拿着公文包，嘴里叼着烧饼从我身边匆匆路过的时候，我总是有点羡慕的看着他。总觉得他看上去很帅气。那么年轻就用于了自己的‘事业’。难道不是一件只得羡慕的事情吗？
“哦～小火子你看上去还很年轻啊。你哪个大学毕业的？”中年男人一脸的和蔼微笑，求闲若渴的感觉。
“我是个中专毕业生。”
中年男人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要招的是大学本科毕业生，中专生我们不需要。”话音未落，‘请你离开’的眼神已让我如坐针毡。我很有礼貌的起身，走出去，关上门。之后，双手就一直不停的颤抖。一种很复杂的却又说不出的感觉从我的身上游走。
算了，不就是没有应聘到这份工组吗？天下又不只要他一个单位。我安慰着自己。这个时候，除了自我安慰以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做。
一个月的时间弹指即过，我仍然奔走于各个商业街上。工作仍然没找到。却很统一的听到这样一句话：“中专生我们不需要！”有些应聘着说的很委婉，什么“我们人员已经招满了”，可还不是在我刚开，就开始叫下一个进去面试。还有的说什么“您的专业和我们要招的岗位不对口”。可我就纳闷了，一个类似打杂的工作究竟和什么专业是对口的？
谁能告诉我！
不过面对一次次的面试失败，我已经学会了习惯。习惯了被人决绝，习惯了被拒绝却不再伤心。或许上帝已经受够了我的后脸皮了，不愿在和我玩了吧，我在接下来的5个月里，竟然找到了四份工作。
第一份工作是在一个搞包装行业的公司上班。而且职位竟然是是秘书。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意。可上了没几天后，我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能叫做“公司”。因为算上我一共才9个人。有3个人还是一家子的。根本就是个家庭小作坊！什么‘秘书’，不过就是个‘业务员’。于是，在第7天我不再去上班了。
父母问我为什么，我说我想去就是不想去。上班多累。在家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父母听完我的话显然不是一般的生气，老爸做在一边开始闷头抽烟。这一幕我料想到了。
老妈开始给我讲起大道理。“中国13亿人，大学生有多少，大学待业的人又有多少，能找个工作就不容易了。你怎么就不能忍呢？苦，累？说不好听的，要是我和你爸没了，你自己的温饱都是个问题。你说你爸在一个地方上班一上就是半辈子，你这才几天……”
我知道就算老妈怎么讲，我也还是我。我不可能把自己放在那种地方一辈子。我明白——这个中国不仅是地大物博，而且它的科学进步的太快，人口也是不用质疑的多，制使竞争的压力无形中增加了几分。
可面对这样的形式，我能做什么呢。也许只有工作找我，我才能有工作吧？但这是不可能的。就像白天出现月亮，夜晚出现太阳一样不可能！
在接下来一个月里，我和一个朋友经常在网吧里打游戏。一天，我无意中进到了“志联招聘”网。我浏览了一下，发现有几个工作我还可以胜任。于是，我记下了地址与电话。按照地址，我来到了一个物业小区应聘。没想到，我居然合格了。第二天，我就上班了。在物业里都是一些阿姨级的人物。我只能是对他们说的话言听计从。在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我简直是忍无可忍了。
原因有二——
其一是：我的劳动成果（一份比较重要的报告），被那些阿姨拿去给 ‘上司’看。居然还给她发了奖金。我说，这是我的劳动成果。结果那个阿姨却说：“是你写的没错，只不过是在我的指导下写成的。而且重要的几点你都没有写。要不是我写上去了，上头看了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呢！”
其二是：我觉得他们有些欺负我是个孩子。总是把费力不讨好的事留给我做。这真是太让我恼怒了。于是，我自动辞职。心情没有预想的那样糟，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我这份工作的时间是一个月零四天。还不错，我拿到了855块的工资。人生第一笔工资。
为了‘庆祝’——既是为了庆祝我的解脱，也是为了庆祝我再次失业。我独自一人找了间酒吧。
酒吧里播放着很嘈杂的音乐。舞池里各色各样的人用各种不同的姿势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宣泄着自己得情绪。我不知道用‘宣泄’这个词是不是准确。或许他们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嘈杂的音乐，或许他们只是单纯的喜欢摇摆身体。可我来酒吧就是为了宣泄，宣泄我的无奈。宣泄我的不满。
不知道多少瓶啤酒进了我的肚子，更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潜意识的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最熟悉的电话号码。“妈，我加班！所以，会很晚。”我努力的控制自己醉醺醺的语气。我醉了，但是越是醉我越是‘清醒’，我不能告诉父母我又辞职了。我不想听唐僧似的念经，更不想父母担心。
那一夜，我喝得酩酊大醉。我很庆幸我把自己灌醉了。也许，这样我就可以暂时不用去烦恼那些有的没的的事了吧？
我在祈祷着，祈祷着以后的工作顺利些，祈祷着明天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清晨从酒吧出来，我的兜里还剩下400块。什么破酒吧，一晚上就要了我455。
我从兜里掏出那四张皱皱巴巴的一百元。盘算着该怎么和父母交代。虽然昨天算是糊弄过去了，但是躲的过一时，怎么夺得过一世!
“咕～～～”TMD，喝了一晚上的酒肚子竟然没有被撑破，反而饿了。
一抬头，大大的KFC的字样映入眼帘。“得，就吃它了！”
我要了两个汉堡，一包大薯条。坐在角落了开始狼吞虎咽。
“那个。您不点杯可乐什么的吗？”一个穿着KFC员工服的女生问我。
“不用！”可乐？我现在见到水就烦！
待我吃完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我背大大的落地窗上的一张小小的字条吸引了。瞪大我5.1的眼睛拼命看：“本店招工！”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向刚才问我要不要可乐的那个小姑娘钩了钩手指。“嘿～小姐。你们这里招工吗？”
“恩。招！在后边的工作间，又一个店长室。你进去后里边就有个大叔，他就是店长。如果你想要被录取，最好不要笑，因为那个大叔似乎很讨厌嬉皮笑脸的人。”
“介绍的还真详细，谢咯。”
我一边向‘工作室’走去，一边想，那小姑娘是不是看上我了。呵呵～我的帅气不减当年啊！
“你是工作人员吗？”
“哦，我是来应聘的。”我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中年老男人，我长大这个人就是那个小姑娘口中的店长。我赶忙收起笑容，表现得尽量稳重。
“你多大？”
“21。”
“中专毕业？”
“恩。”
“对工作的要求！”
“没要求。主要是来学习的，而不是挣钱。”
“明天来培训！”
“谢谢。”
真他妈简单！我不禁感叹到！你听得出来吧？现在我很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兴奋。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顺利的找到工作。
回家的路上，我幻想着父母对我大加赞赏时候的场面。不禁喜上眉梢。但是，另我没想到的是：在父母的脸上我没看出一丝喜悦。
这是为什么？
我没有过多的去追问。我依旧沉醉在自己找到工作的兴奋中。没有人为我喝彩，就自己喝彩嘛~
第二天，我就上班了。
按照管理，我是要接受一个礼拜的培训的。但是，这天的工作似乎特别忙，店张说：“那个那个那个那个谁……”
“于征。”我回答。
“你去厨房帮忙！”
“好勒～”
厨房很闷热，虽然空调已经调的很低了。我学着‘前辈’的样子，把鸡腿洗干净、蘸一种液体（我不知道是什么）、然后按计量撒上调料，在放进烤箱。
这套程序我整整重复了一天。脖子僵硬、胳膊酸痛、腿脚麻木——我的一天就总结出了这十二个字。
下班的时候在换衣室遇见了那个姑娘。我还没打招呼，她反倒是冲我笑呵呵的“怎么样？工作累不累？”
仅仅是凭她这句话我就知道，这小妮子现在一定是处在‘发情期’。而我就是她发情的对象。其实也不错，本人芳龄21正是该找个伴的时候。不过，我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先不说她身材，先不说她的长相。单是她那浓浓的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混血儿呢？人和熊猫的混血！
“不累。连这都受不了还是男人吗？！”
“呵呵～那就好。”
“对了。一直忘了谢谢你！”
“谢我什么？”
“没你就没有我现在的工作啊。”
“哦。”
“对了，你叫什么？”
“高小妮。”
“ni?那个ni?”
“妮子的妮。”
“哦。小妮子！”
“恩那。”
“你东北的？”
“恩那。”
虽然本来就对眼前这个女人没什么感觉，不过那算不上是讨厌。不过在她一口一个“恩那”后，我简直有点想抽她一巴掌的冲动。她就典型一个老农民！我不是说对自己家乡的语言有一种‘怀念’不好。不过，到了大北京就不能说普通话，以为那样很光荣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青春是清还是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