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翼》煙玄墨

23、【２３】 于是，一干

　　于是，一干人悄悄的趴在窗棂旁，偷偷的观看走廊上的陈昱和沈翼。
　　此时的时节刚刚踏入金秋十月不久，太阳悬在空中的时间被黑夜压缩得越来越短，下午第四节自习课的时间，金黄璀璨的晚霞已经渲染整个天际，金色的流沙洒落在走廊上的两人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沈翼的脸恰巧向着柔和的夕阳，红扑扑的脸颊配上眼圈儿发肿的眸子，陈昱望着他微微发怔，原本包着怒火的锐气不知何时也渐渐软了下来。
　　陈昱几不可察的微微叹了口气，神情柔和。＂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沈翼踟蹰的看着地板，目光近了又远，试图把自己的精神抽离出陈昱的掌控。老班的这种套路简直老得掉渣，沈翼立刻联想到历史课本上的怀柔政策，但是这样的温暖又甜得腻人，明明知道是危险的诱惑，却想要飞蛾扑火般地陷进去。这种语气，这种氛围，小孩儿在不知不觉中沉沦，似乎下一刻就想缴械投降。
　　这时候，陈昱的声音却不知好歹地闯了进来
　　＂你还记得我给你的纸条么？＂
　　沈翼忽地想起了那苍劲有力入木三分的钢笔字，和那个曾经带给他希望的背影。再抬眼时，眼前一片清明，思路清晰，总算再千钧一发之际，把自己从刚刚的一团混沌中拉了回来。沈翼兀自稳住嗓子，尽管说出的话仍带点儿外强中干的味道。＂老师，一人做事一人当。刚刚同学们是为了帮我才会在不经意间制造混乱的。＂小孩儿利落的并拢双脚，＂啪＂的一声掬了个躬，语气放得既疏离又客气＂沈翼做错事，愿意接受惩罚，还请老师不要将此事波及到其他热心帮助我的同学们身上。＂
　　陈昱意味深长得看了低着头得小孩儿，视线微微一移，余光中看到教室内的窗帘一阵骚动，又默不作声得把视线收回沈翼身上，像是不经意般将双手插入大衣口袋＂风好像有些大了。＂随即伸手将小孩得身子扳正＂你也别急着认错，若真要认，是不是永远都有低不完的头。＂并低声淡淡的划过一句＂你不是宁为玉碎，也绝不低头的嘛！＂
　　沈一脸红的更深一分，他不知道陈昱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正待开口辩解几句，陈昱便幽幽的道＂先把这件事儿搁一边吧！等会儿一起解决。＂小孩儿纳闷，什么叫等会儿。＂我们先来谈谈，你，是不是对家访有什么意见？＂
　　沈翼抬起眼，正好看到陈昱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看，心中升起一种被看透的错觉，好似自己的一切都成了透明的，随时供陈昱取阅。小孩儿心下一阵发慌，头脑朦朦胧胧的，完全无法组织起平时的防护罩。陈昱步步进逼，等着小孩儿说出最直接的想法。终于，沈翼开口了
　　＂老师，您的决定，学生哪里有任意置喙的空间呢？实在是老师多虑了！＂
　　平地一声惊雷。
　　陈昱从没想过挫败的是自己，顿时有些脑羞成怒，再出声时已是太不婉转优雅的命令语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明天希望我能在家访时间准时见到你父母，否则...＂陈昱的文字间杂揉进暗黑色的诡谲＂我就把你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