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神剑碎光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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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几人一路顺畅来到泽临白家，白沛早已安排好厢房和膳食替几人接风洗尘。随后，白渐离告辞几人，来到白沛住处，将几日前发生的魔尸事件告知白沛，然后把那装着魔尸魔气的小壶交给白沛。
白沛望着那壶中紫色的魔气，皱紧眉头，对白渐离说道：“想不到魔气竟然泄到这里，快半个月了，父亲那边还没有消息，渐离，明日你与几名弟子前去荒山作法，将魔气净化。”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什么，回头对白渐离说，“对了，待会儿你帮我带瓶酒给君华兄。”
“是，大哥。”白渐离答道。
从白沛住所出来，白渐离径直来到谢君华和谢泫的住处，还未进屋，就被门外的谢泫拦住，见白渐离手里提着酒，谢泫好奇凑过去看，笑着问：“醉春风？这酒名倒别致。”
看也不看谢泫，白渐离冷冷开口道：“这是大哥让我交给谢公子的。”
“哪位谢公子？”谢泫明知故问，明知白渐离不理他，依然厚脸皮在白渐离身边打转。
白渐离真是好看，身上也有一种淡淡的清香气味，谢泫很是喜欢这味道，于是不禁说道：“你身上味道好香。”
谢泫的轻薄话立刻让白渐离渐渐皱起眉，可偏偏说话人毫不自知，若非他眼里并无邪念，白渐离早已施法惩治对方。最终，白渐离瞪他一眼，一声不吭将酒塞进谢泫手里，便转身离去。
“真是冷淡。”谢泫无奈，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可惜。
走进屋，谢君华问他：“刚才你跟谁在说话。”
“是白渐离，他拿酒给你。”说完，谢泫把手里的醉春风递给谢君华，望着酒名，谢君华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想不到白沛竟然记得。”
听见这话，谢泫坐下，问道：“大哥，你跟白渐离大哥很熟吗？”
点头，谢君华说道：“我与他是同窗，情趣相投，感情甚好，当年离别时，他曾说要请我喝家乡的醉春风。”
原来如此。
谢泫托着下巴，望着喝酒的谢君华，若有所思，而谢君华看他出神，便叹息说：“你不要老是招惹白渐离，这几日我看得清楚，你想与他交好，可他却一句话不愿同你说，可见他生性凉薄，与你不是一路人，不必强求。”
生性凉薄？谢泫听见这话，不可置否，但是也不敢苟同。他知道白渐离不理他，大概是因为他之前胡言乱语，还有咬了他，惹他生气了，而一个会生气的人，怎么会总是那样冷冰冰的？他想不通，就更想去逗白渐离。
翌日清早，谢君华便入内堂学习封印之术去了，他身为仆役，不得入内，于是只好在门外等待。而在等待之时，他突然远远望见白渐离与几名白家弟子匆匆离开白家，似乎是往荒山的方向去？
怀揣着好奇，他悄悄跟在几人身后，果然是来荒山。
白渐离与几名弟子分别布好结界，随后开始施展法术，要将魔气完全封印。谢泫不想打扰他们，于是打算四处逛逛。看着荒山景色，他一直暗自疑惑，雷霆荒原距泽临有千里之远，魔气不可能会传得那么远，除非此地有魔神敖泫留下来的痕迹或者气息，这样才能使得裂开的魔气感应到，导致魔气污染。正当他仔细想着，却意外像是被什么指引似的发现一座被障眼法隐藏的山洞。
谢泫好奇，最后还是走了进去，果然别有洞天。洞里竟然有一泓寒池，寒池里非常冷，水面上还升起一层寒气。谢泫来到池水边，水清澈透底，低头，他似乎看见寒池底部有什么东西发着光，好像在吸引他。
也不怎的，他竟鬼使神差跳入冰寒刺骨的水中，忍着寒水蚀骨的痛，奋力游至水底，抓住了水底的东西。
是一柄长剑，通体雪白。
谢泫浮出水面，爬上岸，再看那柄长剑，白色剑身寒光四溢，显得十分素雅，坚韧坚硬锐利，不似凡物，仔细看，白色剑身上用铭文刻着“碎光”二字。谢泫细细端详剑身，莫名觉得与这把剑似曾相识，这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抓住他的肩膀，吓了谢泫一大跳。
回头一看，又是白渐离。
谢泫不禁捂着胸口，微微恼道：“你怎么每次都喜欢从人身后出现！”
白渐离却面色如常，他看着谢泫惊慌模样，淡淡扫视他湿透的身子，说道：“至少你这次没咬我。”
顿时想到上次咬白渐离的事，谢泫便不好意思，笑道：“上次的事，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来着。”
“不必。”白渐离冷漠回道。
“怎么不必，我咬了你，道歉是应该的。”谢泫说一半，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揉揉鼻子，问白渐离，“你怎么来这了。”
“我还要问你怎么来这里，荒山四处都是魔物，谢君华知道吗。”白渐离反问，目光平淡。
为何提到谢君华？谢泫尴尬，摇摇头，而此时，白渐离看见谢泫手中的长剑，于是问道：“你手里的长剑如何得来？”
“在水底捡的。”谢泫老实回答。
“水底？”白渐离看了看寒池，有些吃惊，虽然他也是头一回进入这个地方，可光用眼便知晓，这寒池之水极度冰冷，莫说普通人，就说有修为之人，也不敢贸然下去，而这半点修为没有的谢泫竟然下去了。
“是啊，水底，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谢泫挠头。突然寒池周围升起一股魔气，白渐离眉头一紧，立即抓住谢泫手腕要带他离开，但没来得及出去，寒池的入口居然消失了，再一回头，发现寒池之中已经激起千层浪，彼时水中出现一条被黑气缠绕的水龙，正怒气冲冲瞪着两人，浑身鳞片竖起，然后一声震天撼地的龙啸，好似随时便会发起攻击。
谢泫看着水龙，吃惊问白渐离：“这是怎么回事？”
“此处应是这头水龙的修炼之地，我们误闯他的地方，是它将入口封闭的。”白渐离说着，抽出佩剑，面色沉凝，语气冷静，“它身上沾了魔气，你且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说完，白渐离迎剑上去，轻念束缚咒，似要将水龙封印。
方才白渐离寻着魔气找到这处隐蔽之地，此处魔气最甚，恐怕荒山魔气的由来便是这里。如今着了魔气的水龙封闭入口，他暂时无法寻求支援，唯恐这头水龙伤到无辜，于是便与水龙缠斗起来。
水龙魔气巨大，且凶狠残忍，白渐离逐渐处于下风，几乎被逼到角落，见状，谢泫有些着急，急忙捡起地上石头朝水龙扔去。水龙此时发现谢泫，不仅如此，还望见谢泫手中的“碎光”，不知为何竟勃然大怒，身上黑色魔气更甚，两眼通红，用力嘶吼以后便朝谢泫袭去！
“小心！”白渐离一惊，下意识挡在谢泫面前，以佩剑勉强挡住水龙的攻击，不想水龙戾气太大，竟然将他佩剑震碎，还将他俩甩退几步，白渐离看见身后尖石，便施法护住谢泫，自己撞上，口吐鲜血。
谢泫毫发无伤，看白渐离吐血，不由道：“白渐离！”
“无碍。”白渐离起身，他没时间管那么多，面前水龙依然凶恶，眼见其身上的黑气快要贯穿全身，魔气快要失控，白渐离皱了皱眉，却仍不畏惧，准备再次迎上，见状，谢泫立即把“碎光”递给白渐离，道：“用这个！”
白渐离回头接过长剑，便觉得剑身自带一股正气，再看剑身上的剑名便是一愣。“碎光”，心中一咯噔，莫非传说杀死魔神敖泫的上古神剑，竟是此物？
他没时间多想，再次迎上去，说来也奇怪，当他以此剑与水龙搏斗时，水龙身上的魔气竟然渐渐消散，力量也渐弱，但水龙依然被魔气所控，负隅顽抗，白渐离将剑刺入水龙心口，将其毙命。
顷刻间，水龙化作清水回到寒池之内，被封印的出口再开，然后从天而降一片银色龙鳞，不偏不倚，落在谢泫跟前。
谢泫没多想，弯腰拿起龙鳞。
而白渐离看见龙鳞之后，紧张抓住谢泫手腕，皱眉道：“快放下，这是魔龙龙鳞，恐怕正是此物导致四周魔气弥漫，方才那水龙怕也是受了这龙鳞才被魔气污染，发了狂。”
闻言，谢泫眨眨眼，又看了看龙鳞，指间轻轻划过这片冰冷的鳞片，竟然有些不舍，于是问白渐离道：“白渐离，我看此物正常的很，你确定它是魔气的根源？”
白渐离望向谢泫手里龙鳞，如今似乎一点魔气也没有，他也奇怪，说：“现在的确没有魔气。”难道是神剑将龙鳞的魔气消除了？
“我可以留着吗？”谢泫说。
“不行。”白渐离当然不同意，他不确定现在没有魔气，不代表往后没有，谢泫别说没有法力，就算他有法力，也恐怕镇不住此物，于是伸手来拿，同时要把“碎光”还给谢泫。
谢泫见状，连忙将龙鳞捂在怀中，抬起眼睛，急忙对白渐离说：“这样吧，你把这剑拿走，把这龙鳞给我，好不好？”
此言一出，白渐离怔住，看了眼“碎光”，不解地说：“你要把‘碎光’给我？”
“嗯。”谢泫点头。
叹了口气，白渐离忍不住摇头说：“你可知‘碎光’是上古神器，曾是战神星流子的武器，能杀敌除妖，当年他便是用这把剑杀了魔神敖泫，你竟然为了一片龙鳞，要将此剑给我。”
谢泫却无所谓，他耸肩，站起来与白渐离平视，咧嘴笑着说道：“你都说是上古神器，我一介凡夫俗子拿着岂不是暴殄天物，给你正好，水龙是你击杀的，龙鳞就当是你送我，咱们交换的。”
说实话，白渐离有些受宠若惊，但他不是贪慕虚荣之人，他又抬眼看了看谢泫，淡淡地说：“不，这是属于你的。”
谢泫看着眼前态度清冷的白渐离，怕他拿回龙鳞，突然坏心眼地搂住白渐离肩膀，坏笑着说：“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上次我救了你，你便是我的人了，如今就当我们两情相悦，交换定情信物，你放心，我谢泫不是言而无信之人，等你十八岁，我定骑着白马来泽临娶你。”
听见如此没脸没皮的诨话，把白渐离气得脸色发白，握剑的手也抖了抖。
谢泫是吃准白渐离一定会收下，于是继续调戏白渐离道：“你若是不愿，就把剑扔了。”
白渐离怎么可能扔。
这是神剑“碎光”，多少人求得不得的宝物，可偏偏谢泫这人不识货，硬塞给他，还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语，让他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望着白渐离左右为难的模样，谢泫忍不住捧腹大笑，“你这模样真好笑，竟然真的在烦恼，莫非你真把此物当成定情之物不成？”
白渐离知道自己被耍，更加气恼，正当他想说话，却见谢泫小心收好龙鳞，回头对他笑着说道：“我知道这柄剑不是寻常之物，所以我当然要交给不寻常之人，往日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刚才却那样护着我，都说剑如心，心如剑，这柄剑交给你正好，要是落入恶棍手中，岂不是祸害苍生。”
言下之意，他觉得白渐离配得上这柄剑。
如此坦白的话语，倒让白渐离眼里多了几分一样的情绪，他望着笑意满满的谢泫，然后将“碎光”收下了。
离开寒池，那个山洞也渐渐消失了。而随着水龙消失，四周的魔气也渐渐散去，白渐离带着谢泫回去复命，并将“碎光”和寒洞水龙之事告诉白沛，却为了谢泫，隐瞒了龙鳞之事。
听白渐离说是谢泫找到的“碎光”，白沛先让白渐离离去，然后用那与白渐离有几分相似却更为成熟的脸庞静静凝望着谢泫，然后他若有所思，对谢泫说：“你可是君华兄的小厮？”
谢泫回答：“是的。”
“我看你并无修为，能得到此剑是缘分，你为何要给渐离。”
“白渐离救了我，我乐意给他。”谢泫摊手说，这是事实，当然也是为了那片龙鳞。
白沛见谢泫这么说，也不客气了，对谢泫拱手，说道：“多谢小兄弟赠剑。”
其实白沛是担心，毕竟在他泽临附近找到的神剑，白家是有资格要剑的，但毕竟碍于谢泫是谢家人，必须问一声，免得伤了两家和气，如果谢泫不给，他就同谢君华商量，而见谢泫如此坚决要把剑给白渐离，白沛也安了心。
只要谢泫愿意，不怕别人多话。
不过此事他必须告诉谢君华，一来谢泫是谢君华的人，二来“碎光”出现非同小事，不出几日，四大世家都会知道神剑出世之事，现在白沣不在泽临，他掌管白家，唯恐有人生事，他唯一能商量的除了三弟白渐离，就只有谢君华这名挚友。
来到谢君华房间，白沛道明来意，谢君华听闻“碎光”出现，还是谢泫找到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要问“碎光”之事，竟是担心谢泫的安危，语气略急，道：“他竟擅自跑入荒山！”
白沛觉察谢君华语气急切，觉得奇怪，谢泫不过是小厮奴仆，认识那么多年，他从未见过谢君华为谁着过急，不过他很了解谢君华，约莫猜到谢泫身份可能不简单，于是道：“君华兄，你不必担心，有渐离在，他完好无事，只不过我看这小兄弟机灵过人，又有仙缘，是你谢家人却豪无修为，这是为何？”
叹了口气，谢君华摇头，无奈说道：“一言难尽。”
忖度片刻，白沛望着谢君华苦恼的神色，轻拍肩膀，凑身过去，轻声问道：“君华兄，你我为挚友，不瞒你说，我听见崔哲在人前风语说谢泫是你的男娈，当然我不信，我了解君华兄的为人品行，绝无可能，只不过你对他的关心似乎超乎常人，令人费解？”
谢君华苦笑，回道：“白沛兄，我并非想瞒你，谢泫本是我亲弟，却因为天煞孤星之命被父亲厌恶，甚至摒弃在外，我见他可怜便收在身边，他连谢家二子的名分都没有，只能做个小厮，叫我于心何忍？”
面对白沛，谢君华不需要隐瞒，他们是交心的朋友。
听见谢泫身世，白沛一怔，恍然大悟，道：“有这种事，谢泫竟是你的弟弟。”
“但此事关乎父亲名誉，还请白沛兄莫要声张。”谢君华道。
白沛点头，应道：“我自然知道，我不会让君华兄为难，而且我这边还需要君华兄帮忙”
“白沛兄尽管说。”
“虽说谢泫答应赠剑于渐离，可另外几家恐怕有话可说。”萧家那边焦头烂额可能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是向来小气的崔家，知道此事后估计得趁机说道一番，想到这里，他就头疼。
谢君华自然明白白沛言下之意，于是笑了笑，道：“白沛兄，你放心，既然谢泫说把剑赠给令弟，他人便无权过问，谢泫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那就多谢君华兄成全了。”白沛感激，得到谢君华首肯，他也有底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神剑碎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