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突遇强盗 下山的时候 ...
-
下山的时候,夕阳西下,山一片金黄。我眯起眼,感受着夏季的夕落之光。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和四合院里的小朋友掏沙子的感觉。春天晒过的细沙,将手伸进去,是热热的,柔软的,暖暖的。
有种久违的温暖感觉。
碧儿等在山下,她见我如今容颜,吃惊道“小姐?\"
我摸了摸脸颊,思忖了一下,正了脸色,目光灼灼,与她相视,“我已决定隐去姓名,再不回苏部落。今后你就别再称呼小姐,你是碧儿,我是…瑜曦,再无阶级。”
我见她脸色一白,开口阻止她的话语,“我并不需要别人服侍于我,你若还坚持主仆之分…”目光一顿,迟缓了一下,最终还是狠下心肠…“就别留下了。”
我瑜曦需要的是灵魂上的朋友。
碧儿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向我大方的伸出手,“瑜曦……你好,我是沈碧儿。”从这一刻起,我们成为正式的朋友。
***
我穿过一丛丛修长的青竹,独游万竹山中,像月光聚结处走去。
只见前有一个人,长身玉立,负手而立于月光极盛之处,我悄悄地靠近他,躲在竹子之后,偷偷窥视。像是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身来,面庞清秀俊逸,眸光如月色皎洁。
是周教授!
我大惊疾步踱至他跟前,顾不着什么师生礼节睁大眼细瞧了他番,“真的是您!教授难道那个时候天生异象,您也被吸到了这商朝来。”
他关切地看着我,摇摇头,目光不似平日的师生情分。
我疑惑:“那您为何会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
“皆因执念,因为妲己的执念,你回到了这里,而我也因我的执念,故而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解其意。但心中有一个震惊的声音告诉我:教授竟然非常清楚墓的主人是妲己。
“您的意思是说,我会回到这,都是与妲己有关,等等为什么是回呢?而且您知道吗,我不但来到了商朝,而且还成为了苏妲己。”
“我知道。”他眼中像滴进了露水,含满了思念,要溢出来。伸出手靠近我的脸,我本能地小退半步,不自觉的刻意拉开些距离。
他悬在空中的手颤抖了一下,还是向我伸来,拿去了我发上夹的竹叶。
“瑜曦,这其中因果缘由,现在我还不能向你解释清楚,你只要记住,这次她……将你送来商朝,你切记不可贪恋此处,不可……留恋任何人。只要心磐志坚,就一定能回来。”他眼底有一些痛楚之色慢慢溢出,“切记,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早已逝去的曾经,切不可……。”
我会意,为他的担忧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您多虑了,我从未心存留恋,将来也必定不会。”
他的面色竟有些苦味,再次郑重道,“记住若有了留恋,心意动摇,就很难回来了。”
我挑眉,神色冷淡回道:“我不是苏妲己,我是苏瑜曦,我不管她的执念是什么?为何送我来此?这都与我无关,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家。”
很多年后,我想起当年对教授信誓旦旦的保证,不觉为当时自己的稚气十足好笑,以后我就会深刻地明白很多感情不是可以凭一己之力可以抵挡的。
有一份为爱而生的执念是即使死后埋葬千年,即使风骨全毁,也要依然坚守的。
***
短梦醒来,我睁开眼,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梦里的事。
突劲风透入窗隙,将残灯吹灭,我起身将窗户合紧,重新点起烛光。坐下来思忖片刻。
或许这不是一场空梦,而是再告诉我:只要我意志坚定想要回去,便是能回去的!
心下有了打算,复又熄灯休息去了,下半夜无梦。
次日叫来碧儿询问:“碧姐姐,你可还记得来苏府前你家在何处?父母亲人的名字或相貌?”
碧儿不解:“妹妹何故问这些?”
我便是说了打算:“如今你已不是我的婢女,我是要还你自由的。该是送你与家人团聚。”
碧儿面色大变,“你视我为姐妹亲人,我自是要与你相伴相随的。怎么能留你孤身一人,无人照顾?”
我解释道,“正是因为我俩是姐妹亲人,我才是在认真为你打算。何况谁说我孤身一人,若是姐姐家山清水秀,我定是要留下来在姐姐家长住,日日与姐姐作伴,可别嫌我烦腻。”
未来哪一天我回去了,你安好,我也不必为你牵挂。
碧儿脸上这才回了笑容,拉了我的手道:“高兴得不得了,怎会烦腻。”又认真思索了一下,道:“我原是家住西岐,只是那西岐……?”
我明白她的担忧:“那西岐是西伯侯的地盘,他们才绝对想不到我逃婚逃到了夫家那。可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便是这个理。而且我现在的容貌,他们定不会认出我就是苏妲己。”
我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就这样决定了,今日便准备准备,盘算好一切用品,越宿便动身。”
***
天刚有些微光我和碧儿便启程前往西岐。当马车驶出了朝歌城时我忍不住回头,深深地注视着这古老美丽的城市,对于热爱考古的我来说我当真是不舍这里,但是作为现在的特殊身份,我双手合十:但愿再也不会回到朝歌,顺利回去现代。
现在我所处的年份是是公元前1066年,此时是商王朝帝乙当政时期,商统治八百镇诸侯,权倾天下,天下安定太平,无外患之忧。
帝乙有三子,大皇子微子启,二皇子仲衍,以及三皇子子辛也就是未来的帝辛后世所称的商纣王。
此时年龄算去帝辛还只是个十三岁的男孩,依然还在优越的家庭环境中度过着逸乐的童年。距离史料记载中他与妲己的命运交织还相差数十载,这稍许令我宽慰。
马车奔了整整一天,我拉开马车帘子,瞧了瞧夜幕降临,日色渐晚,便对车夫道:“师傅找一家比较正规的客栈落脚吧。”
师傅爽朗道:“穿过这个树林就是一个城镇,那里有很多舒适又价格公道的客栈。”
“好的。有劳师傅了。”撂下帘子,只听得林中怪鸟的叫声刺耳划过,心中不由得颤了一下。
“怎么了?”碧儿觉出我表情不对,担忧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包袱中的胭脂盒滚落了出来,我俯身去捡,就听见车外嘈杂声顿起,马儿惊叫慌乱,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车外凶恶地声音冲着我们呛道:“要想活命的,留下买路财!”
碧儿脸色因惊吓而煞白:“是强盗!”
我亦是心惊肉跳,忽见手中之物,迅速拧开,将红色大块的涂在她的脸上,“瑜曦妹妹……”她惊诧地看着我的举动,我只管快速涂抹,直到她脸上鲜红的红色像极了丑陋的胎记后又往自己脸上快速涂抹,她明白过来,将我的头发抓乱后,将自己的头发抓的凌乱疯癫。
“马车里的人少给我装聋作哑!”不耐的声音粗暴道,随即几个笨重的脚步声靠近我们。
“几为大哥,别这样,有话好说,好说。”
“你这个车夫再啰嗦,老子就把你送上西天。”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我迅速将钱分装成三份,分与她一份后,从袖中拿出匕首塞给她。
她摇头不愿我把唯一得防身匕首让给她。
我用眼神警告她让她不许还我。
只有把这仅有的一点安全给她我才安心。
……
我猛地掀开帘子,屋外凶恶的男人在看见我后明显吃了一惊,而后猛地退后一步,“见过丑女人,没见过这么丑的。”
我猛地一跪,可怜道,“大哥,我们姐妹生来丑陋已经够可怜,哪来的钱财买路啊。”用袖子假意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男人眼尖地察出了我藏在袖中的钱袋,一把抽出,“好你个臭丫头,还敢撒谎,没钱,这是什么?!”
我大惊,假装惊慌失措,“求求你,这是我唯一的钱了,这是要给姐姐治病的钱,求求你还给我。”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伸手就去抢,大汉气急,面目狰狞地抬起大掌直接撂在我的脸上。我痛的脸发麻,任然誓死不放手。
“放开我妹妹!”碧儿着急得大滴泪滚落,抓着大汉得手就咬,男人吃痛大喝一声,猛地放开我得头发,手背鲜血淋漓。又有两三个大汉围了上来抢我的钱袋,我像是受了惊吓般手一松,钱币咕噜咕噜地滚了一地,散落在马车下。众人见钱眼开弯腰去捡——是时候了!我猛地拔下头上象牙簪子,最尖地那头向马屁股扎去,马儿惊蹄将几个大汉当场踹倒,受惊长鸣,马车狂速向前奔去,轮子碾压过在车底来不及抽身的大汉,呼啸之快无人能追的上!
但见躲过一险,才松下一口气,就见车夫大呼惊吓——“前面!前面是悬崖!”
脸色瞬间惨白,看着直逼而近的崖边,我们来不及思考,三人不约而同地跳下了马车,四周正好是深草斜坡,我只感觉身体像皮球般极速向下滚,之后只觉得浑身一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