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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的出现 “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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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要女儿献身?!”
“女儿啊,你天生这般容貌,注定有此定数。”
“不!不!求父亲别让女儿去做间谍,女儿不想进朝歌,我已经有喜欢的……”
“他同意了。”
父亲一句话即刻震碎了少女要说的话,和少女的心,她面色有太多的不可置信,随即转换为太多的苦楚……
“他……他……”
“男子汉成大事注定有所牺牲,那孩子也是身不由己。”
眼中泪扑朔而下,“我要再见他一面,再见他一面。”
少女太过痛苦,我心中竟也这般难受,头疼欲裂,挣扎着不想再看下去。
醒来!快醒来!
脑子已经清醒,挣扎地想从梦中醒来,可就是醒不来——
一大片的梨花园,花期正好。漫天的粉白间一身淡蓝色的少年立于其中,凝视着数枝梨花怔怔出神,忽见一束粉色的身影快速闪去,扑进他的怀里。
“妲己……”
回应少年的是一通粉拳,少女在少年的心口捶上了一通,而后紧攥住少年胸口的衣服,头埋在少年的心口上,“我爹说的是真的吗?”
少年叹息,“妲己,我们最终都应该承受大命。”
少女闻言泣不成声,“你就这样……对我?”
少年眼眶湿红,却不再言什么。
少女冷冷苦笑,看了他许久后一把推开他,望着梨花眼神哀婉伤悲,“你们说这是天意,难道这真的就是我妲己的命运吗?”她的眼里泪光点点,“请你永远记住,将来我所做的,并不是为了什么天意,什么天受大命于我兴周灭商,我根本不信这些。而是……为了你们这些心怀天下,以天下为重,把我牺牲的大英雄!”
一抹泪痕,她向少年道别,“让我最后为你弹一曲吧。”
哀筝一弄浣溪沙,声声写尽心中意。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
浣溪纱,静想离愁暗泪零, 欲栖云雨计难成,少年多是薄情人。万种保持图永远,一般模样负神明,到头何处问平生。
注:原为张先《菩萨蛮》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
***
梦醒十分,缓缓睁开眼睑,轻轻拂去眼角积聚的泪水,心中波涛不已:我曾见过有史料记载,妲己乃是古今第一女间谍,助武王伐纣,可是历史的记载和世人的评说中怎么会容许苏妲己功高过这些正义凌然的男子?所以便惨死于历史永远的臭骂当中。难道这些记载都并非胡捏乱遭?
心痛褪去,猛地一惊,才意识到眼前一切——格外陌生!
回想起昏厥前的事情,不禁背上凉汗层层,我这是……安全了还是……?门突然咯吱地响了,我赶紧合上眼睛。
只听二人道:“二公子,现在时局特殊,多方势力想要危害于你,若让爷知道今日你救了个来历不明的人,定会生气担忧的。”
“她受伤了,我不得不救。”
回答他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男孩子的声音,如晨风般,如暖阳般。
“可是……万一她是那边派来的人怎么办?”
“不可能,她不像。”
“像不像不能看长相的!而且她长得……”
未听到男孩答话只感觉一股气息凑近我,声音在离我很近的地方,“阿源,你再去请大夫来瞧瞧为何她还不醒?”他的声音透露出隐忧。
阿源气急道,“公子你真是被魔症了!”随即是往屋外走去的脚步声,这时候我轻动眉毛,假意呢喃了一声缓缓张开了眼帘……
一睁眼便正对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十二三岁的少年突然见我醒来,许是靠的太近,许是眼睛太过对视,竟一下子脸红不好意思起来,将手挠在脑后,又惊又喜道,“你醒啦。”
阿源立在门口,“那公子还要请大夫吗?”
“不用了,准备些吃食来吧。”
阿源听了瞄了我一眼,应命去了。
我稚嫩柔软的声音就像夜露般,“我怎么会在这?”
他稚嫩柔和的小脸,认真解释道:“我路过树林时发现你,当时你已经晕过去,身上多处有伤,所以我就把你带回这里治疗……这里是我家,山中居所,鲜少人来。”
我目光诚然,“谢谢你救我来此。真是打扰了。”
“并不会!你可静心在这修养。”
我见他热心诚恳,面容如宝玉,气质优越不似寻常人物,便开口问道,“我叫瑜曦,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他稍愣一下,随即道,“父母朋友都叫我‘发’。”
难道是……
我心中有所吃惊,但面色阳阳如平常,“你我初次见面,还是以全名相称为敬。”
“我叫……西发。”
我抬头带着狐疑地水眸迎上他温润的眸子,西发……这个名字无论是正史记载还是野史记载都不曾出现过。
我切切道:“谢谢你西发,你救了我的命,我瑜曦永远都记得。”
他的笑干净温暖:“不用谢,我……总觉得……”
“公子,粥来了。”阿源这时候进来,打住了他的话,他也不再继续说,而是细细为我翻弄着米粥,使它快些温却。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竟莫名地有些熟悉?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收回思绪,见西发已经端米粥坐在我床头旁,轻轻舀了一勺,送到我嘴边。
我愣了一下,扑哧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谢谢你小孩,姐姐还不需要你照顾。”
他呆萌地表情立马让我意识到……此时我现在的肉身好像……才十二岁。
“呃……我……我意思是……”我尴尬地地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嘴边的勺子,轻轻将米粥咬进嘴里,嚼了几下吞下喉咙,“我的意思是还不知道是你年龄长些还是我大你些?”
“年十三。”他明白后,郑重道。
比我现实年龄小9岁,不过……我厚着脸皮,清浅而笑,徐徐道,“年,十二。”
……
清风徐来的下午,屋内十三岁的少年和十二岁的少女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对方,认真的打开了他们未来的命运……
***
西发出了房间后,我迅速检查了一下,长吁一口气,“好险,易容的东西和钱币还在。”
此时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把伤养好,然后去找碧儿,我皱眉,担忧不已,“不知道她现在可安好?”
不经意扭转视线,光洁的铜镜里,竟映出一张陌生的,带着大片红印胎记的丑陋的脸。
合上微惊的小嘴,我沉下眼眸,以后我就会明白,这就是天意,原来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彼此一生的欺骗。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