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可是我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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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如梦是在要逃的时候被抓的。
其实他也可能没有要逃。只是人们都只记得皇上关了他在家思过，而他却整理出大部分家产运去老家丰州。
大司马府不符当初。是人们早已知道的事情。
最后御林军冲入凌府的时候凌如梦并没有在后院的那棵梨树下。
他坐在凌夫人的病榻前。
病榻上的人虚弱地对着他笑：“今天府里这样热闹。”
凌如梦淡淡一笑，点头。
“自我嫁进来，我觉得今日最是热闹。虽然平日府里人也很多。”
“都是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人罢了。”如梦微笑，温文尔雅。
“恩，就好像现在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凌夫人也笑了，又道：“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年轻的时候我晓得自己漂亮，以为总是可以等的，现在过去了那么多年，再也不是当初的宛湘……我从来没有等得你回头，早就放弃了。早就后悔了。”她笑得哀婉，凄凉。
凌如梦一怔，他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些。
“我以为，你不会后悔。”他看着她，仿佛隔着纱。
“……恩，当初我也这样以为，以为我不会后悔……可是现在，我悔了，我不想看到那孩子痛苦。”
凌如梦苦笑却还是坚定地回答：“你知道我心里只能装那个人，所以我对不起你。你心疼素以，可是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她本抱着一丝希望，现在听他亲口说出答案还是心痛如刀割。
“如梦……你不能失去素以，你不能。”她笑了。“你知道么？你只剩下这一个女儿了。”
她以为这些话可以不说，因为太残忍。可是事实证明不是她残忍，而是他没有给过她退路。
“你说什么？”凌如梦眯着眼定定地看着她问。
宛湘轻笑：“你就是这样自私，就是这样偏心阑珊。为什么我的女儿就要无辜的承受她的罪过？”
凌如梦看着病榻上虚弱的人，不敢相信的摇摇头。
他忽然暴怒“你对阑珊做了什么？！”
她笑地讽刺而不语。
就在这时御林军冲了进来。明晃晃的刀架在凌如梦的脖子上，宛湘微微一笑，闭上了眼。凌如梦暴怒不止转过头还要对凌夫人说什么，但他看了一眼却静下来什么都没有说。他看到一滴泪缓缓地从她的眼角落下。
“宛湘……”
“那是我的手帕.”
他转过身来，如玉一般温雅。他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气人。
“谁说的？”
“你！”
“你叫一声，若它应得你我就还你。”
“可恶，快还给我否则你要后悔一辈子。”
他或许真的会后悔了一辈子。
宛湘。
那天晚上，凌如梦在地牢里做了一个梦。他梦见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全都活了过来，他们在一个大屋子里坐着。他不知为什么觉得高兴。那是他睥睨朝堂都不曾有过的满足。
他看到苏醉仪，看到天宇皇帝，他看到孝铭皇后，看到曾经一起为官的政敌们。他还看到阑珊站在他的身后。
他疑惑，宛湘呢？她怎么找不见了？
他找了许久，终于在一颗梨花树下看到她。
他跑过去，那人转过来。他呆了。
素以看着他说。
“爹，娘为什么死了？”
最后，凌如梦伏在紫极殿内，他跪在地上直起了身。
夕阳如血，远远的投入余光。慢慢移动仿若尾巴，亦像残生。
“第一次给皇上上课就是在紫极殿。”他笑了。
“那时候朕才六岁。”凄风弦慢慢从御座上走下来。
“皇上聪颖，记得清楚。”
“有些事情让人无法忘记。”他看着凌如梦，眼神淡淡的。“比如，我母后的死。”
凌如梦却笑了，“母后？哪个母后？皇上好理由。”
“老师觉得朕这是什么理由。”他依旧淡淡的。
凌如梦仰头大笑：“臣只觉得这是掩盖皇上喜爱锦皇后的好理由！”
凄风弦慢慢走到凌如梦的面前，蹲下去。
“朕不知道老师你在说什么。”
凌如梦抬头看着他白玉一般的面容。
“没用的，醉仪只爱一个人。”他顿了顿，仿佛幸灾乐祸。“就是你的父亲凄风然。”
他的脸紧绷。“那老师你真不幸。”
“我不幸？”如梦转过脸去。“可是她为我生过孩子，至少她觉得愧疚过……”
远处的夕阳如金。他霍地转过脸看着皇帝：“而你，一辈子都只能叫她母后！”
皇帝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他：“老师，锦皇后虽不是我的生母，但朕那时身为太子理应尊她为母后。”
凌如梦讽刺的看着他：“后宫里蒲贤妃长得最像阑珊，玉昭仪就要差一点，只有侧脸像。”他用手撑着身体。“凄风弦，阑珊和醉仪真是一个磨子刻出来的。”
凄风弦看着他，淡淡的笑了。
“你莫以为朕会和你一样。”他转过身走上玉阶。“老师，你老了。很多时候只是自作聪明。事实上，”他握着玉阶上的盘龙驻手面无表情。“朕谁都不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