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的梨花女人们》温寒

13、第十三章 素贵妃……

　　蒲妃没有再问下去。她别过头去，笑了。眼泪却仓皇流了出来。
　　“素以，凌素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欠你，只有你欠着我呢。欠我这样多，你打算怎么还呢……”
　　再也讲不下去，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还是被爱着，一直被爱着。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她不过是害怕失去那些爱。现在好了，原来她还是被爱着。父亲爱着她，母亲也一样。呼吸都仿佛变得顺畅。
　　“素以。”她重新叫着妹妹的名字。
　　“嗯”病榻上的人轻轻应着。
　　“我不会放弃凄风弦。”
　　“嗯”
　　“你知道原本嫁给他的就应该是我。”
　　“嗯”忽冷忽热的感觉侵袭着她仅剩下的意识。
　　“所以你还是忘掉铎州的那两年吧。”
　　“……嗯”实在没有了力气，她重新倚在榻上。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食言么？你爱他对吧？”
　　“……嗯”
　　“早点死心吧。即使忘川也无法让他爱你的。”
　　“……”她迷糊的想闭上眼睛。
　　“你究竟有没有给他吃忘川？”
　　“……”
　　“起来！”蒲妃霍然转过头来，眼睛满是晶莹的泪水。
　　“……”
　　“凌素以！你欠着我的，所以你不可以死！”蒲妃变得暴躁不安。
　　“……”
　　蒲妃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凌素以，你不能！不可以！我不会因为你死了，就让凄风弦一辈子惦记你！起来，你给我起来！”
　　……她的意识飘得更远了。仿佛一切都蒙上了纱，又仿佛处身于绵云之中。
　　蒲妃捧着她的脸，睁大了眼睛急切地说：“素以，不要吓我。”语调忽然变得温柔。
　　“素以，素以。那年我一直在找你，一直找。父亲找到了我以后，我也没有停止找你。可是人那样多，我真的找不到你。原谅我好不好？姐姐错了，真的……小的时候，你最喜欢跟着我。你不喜欢奶娘抱，只要我哄你你就会笑。可是那时候我抱不动你……素以……”

　　“原来是这样。”皇后走了进来。“原来凌阑珊没有死。怪不得我父亲怎么都找不到你。”
　　蒲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还是捧着素以的脸。
　　皇后笑了，看着眼前的景象。“做什么样子呢？你不是巴不得她死么？她占了你的位子，你不是心里恨着她么？”
　　蒲妃慢慢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是你，是你害死她。”
　　皇后睁大眼睛“放肆！你浑说什么？明明她是病死的。”
　　“那花是你给她的。”
　　“不是！本宫从来没有见过这花。”讲到这里她明眸一转却忽然笑了。“不过我知道这花长在丰州。丰州你不会不知道吧？”
　　蒲妃没有再讲话。
　　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脸庞，有什么沿着她眼角落下。落在了手中的脸上。她轻轻地将那泪拭去，然后将素以拥入了怀中。
　　被蒲妃遣走的御医们又被皇后传了来。
　　御医们看着蒲妃怀里的素贵妃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正待其中一位要出声，蒲妃忽然小心翼翼地将素贵妃放了下来。一位御医上前把脉，眼睛蓦然睁大，表情惊慌。退了下来，另一位又上前去。
　　大殿内安静到了极点，只有御医交换把脉的脚步声。
　　皇后冷冷地开口：“怎么样？”
　　御医首领走出来轻轻地答道：“回皇后娘娘……素贵妃……薨了。”
　　皇后看了榻上的人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禀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