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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双开4 惺惺相惜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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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惺惺相惜初获友,嘈嘈闲语及自身-双开
宜芯惊喜交加,同时有些紧张起来,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水平还不够,最近因为发生的事多,去边城道拿哥哥的身份文书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弹琴了,手生得不行,如果这么快就上台,被别人发现原来是个二把刀,只不过是白白地出现在众人传说中的中心而已,可怎么办?
许烽荣鼓励宜芯道:“我知道你最近事情多,有些生疏了,但是你只要往回捡,不放松,还是能回到之前的水平。”
宜芯可不敢肯定,只觉得自己接下来一定要玩命地练。
压力好大。
许烽荣要走时,宜芯想到陆文芳,今天已经闹到这种程度了,如果陆文芳还跟付姿媛她们住在一个房间里,就算她们长了记性,不敢再打陆文芳,陆文芳也一定会被她们排挤,宜芯经历过,知道那滋味非常不好受,便乘着她在许焰荣那里还有些面子,追道:“许管事,文芳……能不能给文芳换个房间?”
最好让文芳单独住一个房间,文芳的性格又软,可又很犟,如果让许烽荣来评价,那就是不识时务,很容易被欺负,所以宜芯觉得她还是自己住一个房间为好。
许烽荣看了陆文芳一眼,陆文芳也期待地看着他,他道:“那就让她跟你住一个房间吧。”
宜芯第一反应是开心,她直觉陆文芳会跟她很合得来,她已经好几年没有朋友了——如果梅昼崖和鼎照臣不算朋友的话。如果陆文芳和她住在一起,她觉得能跟陆文芳成为不错的朋友。
刚想一口答应,忽然想到,现在她每天上午都得去拟召司装宜礼哥哥,这是个大秘密,本来就容易暴露,如果跟别人合住一个房间,就更危险了。
许烽荣看着宜芯的神色,道:“还是算了,她还住在原来的房间吧,宜芯,你也知道,京都寸土寸金,雅风度能提供住的地方,已经非常良心了,每年带着理想涌入雅风度的人海一样多,哪里还有空间让新人住单间。不过没事,付姿媛她们不会再打她了,我会看着点。”
宜芯知道,许烽荣忙得很,如果谁红,或者很有潜力红,他还能留意一下,如果比较普通,他才不去在意,全靠自己混,自己往上爬,自己刷存在感,爬上来了就爬上来了,爬不上来,那就有什么受什么。
她看向陆文芳,只见陆文芳蔫了,显得十分无精打采和失魂落魄,还略带希望地、时不时地朝宜芯这里偷偷看一眼。
宜芯道:“别了,还是让她跟我住一个房间吧,我的房间还能容纳得下一个人,我们刚好作伴。”
陆文芳立刻脸上含了笑意,明显高兴起来。
付姿媛看着不高兴,可能是觉得,要是陆文芳能跟她们继续住在同一个房间,等许烽荣忙起来,顾不上这些小事的时候,她还可以在陆文芳身上报仇,可是陆文芳搬走,到别的房间,她们再想报仇,就没那么容易了。
宜芯和陆文芳一起去她原来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付姿媛等她们收拾完了东西,才回房间,尽量宜芯她们分开,不处于一个空间里,可能是对宜芯带给她的可怕感觉,还心有余悸。
陆文芳的东西很少,宜芯帮着她,没拿几趟,东西就全部挪到了新的房间里。
“谢谢你。”陆文芳道。
宜芯笑着道:“没关系,你别害怕,也别丧气,大家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我当新人的时候,被欺负得,比你还惨,但是我混出头之后,她们也就不敢拿我怎么样了。”
她说这种话主要是为了给陆文芳更强烈的希望,实际上她没有被付姿媛她们打过。
不过她是真心希望陆文芳早点混出头末,不然以她较软的性子,在外面讨生活还好,在这种吃人的地方,是要被人欺负死的。
陆文芳点点头,道:“嗯。”
宜芯等陆文芳把东西安置好以后,拿出药膏来,往陆文芳刚刚擦干净的脸上涂抹:“我们在雅风度,是要靠脸吃饭的,可不能留疤。”
一想到这个,宜芯就觉得付姿媛真是可恨。
陆文芳道:“是的,万一要是留疤了,就只能化浓妆来遮盖了。”
宜芯道:“还是尽量不要,现在大周的人都喜欢清纯美人,妖娆浓艳的并不受欢迎,要是只能化浓妆的话,就不能做清纯美人了。”
她说完恍然发现,她现在说话跟许管事都有点像了。
陆文芳淡淡道:“我应该是没有红的命了,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宜芯本想张口就说陆文芳会红的,但是又不很确定,想红的人很多,可是在茫茫人海中,最后红了的人,寥寥无几,决定还是别瞎说了。
只是,雅风度招人进来很挑剔,陆文芳被招进来,肯定有原因,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特长,便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文芳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这在北方可不多见,她道:“我父母早亡,伯父伯母把我带大的,他们在京都里卖早点,并不算富裕,总是说我拖累了他们,他们要养我,是很沉重的负担,我性格安静内敛,平时很爱看书,听人说书,他们便带着我来雅风度试试运气,许管事看中了我写文章的水平,让我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陆文芳长于书文。
陆文芳道:“让我进来,不是让我真的作什么文章,写文章对于我来说,就像一个象征性的花边一样,让人产生一些幻想,但终究,在雅风度,还是要看音律舞蹈,看长相。”
宜芯觉得陆文芳说得有道理,但其实,如果腹有读书,谈吐不凡的话,可以通过谈话交流展现魅力,但她看陆文芳,恐怕不是擅长跟人谈话的人,她说话的时候好像想把头埋进胸膛里,声音也十分细弱,这条路子恐怕走不通。
不过没关系,红是要看命的,说不定她没有看出陆文芳的路子,可偏偏就有命红了呢。
她轻轻地给陆文芳涂着药,陆文芳看着她的动作,眼泪流了出来。
宜芯觉得是自己太笨手笨脚,把陆文芳弄得太痛了,忙道:“不好意思啊,我轻一点。”
陆文芳抽了一下鼻子,哽咽着道:“不是,我是忽然想起娘亲了,娘亲还在世的时候,我受了伤,总是娘亲经我上药,后来大伯母带我,如果是堂姐受了伤,大伯母就很心疼地给她上药,我受伤了,大伯母就不耐烦地说多大点事,说我也太矫情了。”
宜芯听得心酸,觉得陆文芳现在这种羞涩胆怯的性格,跟她在大伯母身边长大也有关系。
其实,她的经历,也不见得比陆文芳好多少,国破家亡,亲离仆散,能好到哪里,不过好在,哥哥死之前,待她很好,再难的时候,有一点东西,也要先给她吃。
“好在,你已经脱离了你大伯母的掌控,”宜芯安慰陆文芳道,“你要是觉得我人还可以的话,以后我们互相扶持。”
陆文芳用她满含泪水的眼睛看着宜芯,道:“嗯,好。”
给陆文芳上完药,宜芯带着满心的压力,又去练琴,练到很晚,而一大早,她又得起来去中书省拟召司。
到司里,发现今天人基本到齐了,因为她进入拟召司而忿忿不平的人也都来了。
豹寡崎领着宜芯接着介绍:“这位是祝熏正,是武立三年的进士。”
祝熏正看上去四十多岁了,偏瘦高,两鬓已染白霜,他淡淡道:“还不知道你有什么奇才,不过样貌倒是挺不错。”
宜芯拿不准祝熏正是真在客气地赞她,还是在讥讽她,便只道:“在下宜礼。”
豹寡崎又介绍道:“这是宗韧羽,武立五年的进士。”
宗韧羽看上去三十五岁左右,精神奕奕的模样,微微有些胖,似乎已经从不忿中恢复过来了,看宜芯的目光并不如何敌对。
“在下宜礼。”宜芯道。
宗韧羽笑了笑道:“挺好挺好,就是太瘦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去吃羊肉串去。”
宜芯笑了笑。
豹寡崎介绍最后一位:“这是窦煽,武立五年的进士。”
这位看上去也三十五岁左右,他面目俊朗,身上有种文人特有的气质,但又并不酸腐文弱,看宜芯的目光沉静而带着探究意味,仿佛在观察宜芯。
宜芯道:“在下宜礼。”
窦煽微点了下头。
这下拟召司的人都认识全了,剩下这三个人虽然看不过她从天而降,让他们多年的努力相衬之下显得苍白,可也都没有特别明显地表现出来,拟召司的表面保持着端稳安定。
待豹寡崎离开后,大家干活,宜芯从梅昼崖那里借来一本教基本文书写作的书。
干到半上午的时候,祝熏正跟宗韧羽要材料,本来只是在要材料,后来要着要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别的上面。
祝熏正道:“我也听说了,论理说,雅风度几个女子打架而已,这点小事,交给雅风度的人去处理就是了,二皇子殿下竟然还亲自处理,也不知道那位女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宜芯的目光还停在书本上,可一个字都看不进脑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