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同人文）血与樱花》山野雾月

6、16,17,18

　　Chapter16
　　夜风下，娑娜回首看向劫。他的眼眸在夜色与篝火的映衬下，带着清冷的光，以平静而自然的目光注视着她：“想去就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嗯。”娑娜目送他离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一直到劫走得远了，凯隐才慢慢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调笑：“你是不是喜欢他？”
　　娑娜被凯隐的话惊醒，脸颊染上一层绯红。
　　“不用急着否认，我能看得出来。”凯隐笑着走在前面，在路边给娑娜买了一支紫色的玫瑰。紫玫瑰，代表着珍惜。
　　娑娜明白凯隐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
　　并非她不想珍惜，但她实在弄不清那个人的意思。
　　也许下次得找个机会问问。
　　就在娑娜看着篝火旁起舞的少女发呆时，凯隐忽然低声道：“其实我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
　　人群中起舞的瓦斯塔亚族少女，令她想起了十年前的猫女阿炼。神思微微转过，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凯隐刚刚的话上。
　　“为什么？”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凯隐扬眉看着她，“对了，师父他会画画，你还不知道吧？”
　　画画吗……
　　娑娜有些惊奇，同时觉得很有趣。
　　凯隐转开视线，回忆般喃喃：“在我的记忆里，他经常一个人坐在树下，抱着素描本，一个人画画。他从来不让我们看画的内容，但越是不让，我就越好奇。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半夜偷偷溜到师父房间，把他的素描本偷了出来。”
　　说到这里，银发的青年侧眸看着她，笑道：“他画的，是一个在樱花树下弹琴的女孩子。”
　　夜空中，绯色的烟花啪的一声绽开了。
　　四周是喧闹的人群，青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模糊。
　　“后来我去问过他，他说，画上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这几日，娑娜暂住在影流教派之中。劫给她安排了一间林中的小榭，僻静无人，方便她练琴。
　　这些天，劫每天都很忙，只有凯隐偶尔会来小榭看望她，给她带一些好吃的零食，陪她说话。但关于劫在做什么，凯隐每次都只是一笑带过，绝口不提。
　　娑娜虽然感觉不太对劲，但她本能地不会质疑劫的判断。既然他不过来，一定是有事情要处理，她不想给他添麻烦，便独自待在林中小榭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一转眼，已经到了他们此前约好，出发前往巨神峰的日子了，但踏着清晨的露珠来接她的人不是劫，而是银发的青年凯隐。
　　娑娜终于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他呢？”
　　“他啊。”凯隐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话，“他在战场。”
　　“战场……？”娑娜的神色冷了下来，“怎么回事？”
　　“告诉你也无所谓吧……十天前，诺克萨斯的军队再一次登陆了艾欧尼亚的海港。和那些豺狼之师一起到的，还有上百个人造人战士。”

　　Chapter17
　　十天前，帝国统领斯维因率领数万人的军队与一百个来自祖安的人造人士兵，再一次从海上而来，踏上了艾欧尼亚的土地。
　　劫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与凯隐做了一笔“交易”。
　　“在战争结束以前，替我保护好她。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任命你为下一任教主。”
　　凯隐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嘲讽道：“你是认真的？”
　　“当然。”劫不明白刚刚的话有什么问题，眉心微微蹙起，“你笑什么？”
　　“师父，在你看来，影流的存在就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吗？你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教派当作交换的筹码？”
　　望着情绪激动的弟子，劫第一次感到无言以对。
　　过了很久，他道：“因为，她很重要。”
　　听了劫的回答，凯隐低声笑了，第一次发觉，他以为无所不能的男人，其实也不过是个软弱的人类罢了。“好，我答应你。十天后，我带她去巨神峰。那里是神脚下的土地，与世隔绝，应该是最好的避难所了吧……”
　　十天之后，凯隐踏过清晨林中的露水，代替劫来到娑娜暂住的小榭。
　　“我们出发吧。”
　　“他呢？”娑娜不禁疑惑，劫为什么不在？
　　“他啊，”凯隐的表情似乎毫不在意，笑着开口，“他在战场。”
　　同时凯隐从怀里掏出一本旧了的画册，“他让我交给你的。”
　　“这是……”她伸手接过。
　　这是，劫的画册。
　　娑娜轻轻叹气，将画册随身带着，却没有打开。
　　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她该出发了。为了解除叆华的诅咒，然后，尽快回到他身边。
　　此刻，晨曦笼罩中的普雷西典，还感受不到遥远海上的战火，但她仿佛能闻到风里送来的血腥，仿佛能看到，苍白的青年，身处敌阵之中的背影。
　　而她也必须出发了。
　　——向着与他渐行渐远的目的地。

　　巨神峰的路，向来以艰险著称。四个月以后，凯隐终于带着娑娜进入了神的领地。
　　如今已是九月下旬的天气了，风里夹杂着冰霜的寒意，越往高处，寒气越甚。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山峰东面的二分点神庙。但在那之前，他们必须通过眼前的冰湖。
　　半山上稀薄的空气令人喘不过气来，寒风吹在脸上，仿佛可以把人的生气夺走。
　　冰蓝的湖水宛如冰封的宝石镶嵌在半山之中，美丽却令人绝望。娑娜看到了冰层中冻僵的尸体。——那些背着背包的旅人，都是试图穿越冰湖，抵达湖对岸的人吧？
　　“我们……怎么办？强行从冰上通过，也许会像前面那些人一样……”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两人都明白。
　　也许他们也会像那些人一样，被寒气直接冻死在湖面上。
　　“我们绕过这里，回头，从另一侧绕到东面。”凯隐说道，“另一侧虽然山势险峻，但至少有通过的可能。这面冰湖太危险了，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好，我们绕回去。”
　　而另一侧，是断裂的山崖。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吊桥从中间断开了，从断崖向下看去，是万丈深渊。
　　娑娜不敢再看，慢慢攥紧了手中的琴匣。
　　凯隐知道她在害怕，其实，他也很怕。如果不能从这里过去，不仅仅是没办法回去跟师父交代，更重要的，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无能。
　　但是他有一个十分自满的优点，无论是怎样的困难，最终都会勇敢面对。
　　银发的青年深深呼出一口气，紧紧抓住娑娜的手：“别说话，抱紧了，我带你过去。”

　　Chapter18
　　远在艾欧尼亚的战场上，战士的血逐渐染红了海面。劫望着战舰上从容若定的男人，冷冷开口：“斯维因统领，许久不见。”
　　斯维因走下沾满血肉残片的甲板，仿佛看不见四周吃人的怪物，所有的人造人在看到他的时候都会刻意避让。他摸了摸手臂上乌鸦的脑袋，笑着问：“娑娜还好吗？我听说，她被你带走了。”
　　“她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呵，是吗？当时在祖安的化妆舞会上，我或许该直接把人带走的。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悔，竟然让那把琴落在了艾欧尼亚人的手里。”
　　果然，诺克萨斯也在觊觎那把琴……
　　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也在希觊着娑娜，他的心里忽然有种难以言表的苦涩。
　　“劫，身为忍者，无论何时，都必须保持本心不乱。”
　　“意动则心乱，心乱了，就什么都没了。”
　　年少时师父的教诲如在耳畔，他却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心乱。
　　四周浓郁的血腥令人作呕，劫勉强压下喉间的不适，忽然发觉自己的术法无法再控制影分身的行动了。“影，你要去哪里！”
　　与他一模一样的影子却只回眸笑了笑，血红的眼眸紧紧盯住了战场上每一个活着的人……

　　山腰的洞穴里，娑娜倚着石床而坐，抱着膝盖，试图让冻僵的身体暖和一些。洞穴里堆放着御寒的衣物，不知道是什么人留下的，但在此时，足以给他们温暖了。
　　凯隐抱着毛毯走过来，将软绵绵的绒毯盖在她的膝盖上。“手上的伤，还疼吗？”
　　娑娜随着他的话抬起手掌看了看，手心的红痕已经没那么明显了，连疼痛也减轻了很多。但想起刚刚的事，娑娜仍惊魂未定。
　　凯隐像是明白她的想法，淡淡道：“已经没事了，等外面的风停了，我们再出发。”
　　娑娜点点头，看上去仍然有些走神。
　　凯隐抱着她越过了断崖，但她却不小心一脚踩空，差点从崖边坠落。如果不是凯隐一直紧紧抓住她的手，也许她已经……
　　走神的时候，她常常会不自觉地拨弄琴弦。手指无意识地拨动了两下，叆华发出泠泠的清音，娑娜慢慢安定下来，随后单手弹奏了一曲小调。
　　这是古时候的恋歌，没想到凯隐竟然也知道。青年安静靠在石床的另一边，和着琴声轻轻哼唱起来：
　　“秋风萧瑟里，纷乱有琴鸣。不道琴声里，何人起恋情。”
　　不知道听着这样的琴声，何人被勾起了爱恋之情？
　　凯隐随着琴声哼唱了两句，便不再出声了。娑娜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劫。
　　只是那时候的劫，应该不会和着她的琴声唱歌吧？
　　洞穴外的山风吹而不止，古雅的琴声逐渐被风声掩埋。
　　但她却觉得内心格外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