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璀璨》绿无

30、杨朝雨

　　杨朝雨从床上醒来，已经早上九点半了。她坐起身子，脑袋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这时候酒已经醒了，以前的时候，自己会想到底是什么人会喜欢喝酒，那种难以下咽又带来头晕目眩的东西，但是喝多之后，身体回答了杨朝雨这个疑惑。
　　走出卧室，昨晚的玫瑰花还依旧残存在地上，枯黄萎焉就如燃尽的烟灰，这个点唐轩肯定已经上班去了，自己错过上班时间，明天干脆补个事假好了。
　　杨朝雨拿起扫帚开始拖地，心中开始埋怨起唐轩，昨晚上的话不过是一时醉言，自己心情跌落低谷的气话，他不应该答应的至少不应该在那种场合答应自己。
　　她始终不相信，席望舒已经和何莉在一起了，每次想到这个，她感觉心中都有一股刺痛感，那不是酒精能够麻醉的，杨朝雨突然想起席望舒那一张脸，想起曾经和他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划船的场景，已经那些愚不可及的幻想。
　　杨朝雨打开冰箱，条件性想拿出一杯红酒啜饮，她还是放下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放声大哭，一切都结束了，她还曾抱着的一些幻想，都无所谓了，在他心中或者也是这样。
　　罢了，杨朝雨心想，如果要她委曲求全，还不如不要。
　　“砰砰砰”，三声敲门声响起，这个点谁会开门，大多数人都应该在上班或者什么，杨朝雨打开门，来的人是方旭，他里面穿着一件衬衣，外面罩着羊毛开领毛衣。
　　“外面冷吗？”杨朝雨问，她领着方旭进来。
　　“还好，”方旭说，“沿海城市嘛，时不时总是下雨的。”
　　杨朝雨从冰箱里拿了可乐，想了一想还是倒了两杯热茶。方旭一边喝一边说：“心情怎么样？”
　　“本以为睡了一觉，心情会好点，可是更糟糕了。”杨朝雨说。
　　“为什么啊？”方旭侧着脑袋问。
　　杨朝雨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他的样子变化真大，以前看起来有点稚嫩，现在嘴角一些青浅的胡须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一点。“我昨晚喝醉以后，不小心和唐轩说了什么，然后我们在一起了。”
　　“可是你根本不喜欢他啊。”方旭一本正经地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杨朝雨说，“明显我昨晚那个样子了，说出来的话不是酒话，就是不假思索说出来的胡话，可是他为什么还要答应了？我真的好厌弃我自己，当初讨厌席望舒带着那样的用意和我在一起，而我现在对唐轩这种做法和他有什么不同。”杨朝雨头低下，手伸进头发里，抓着头发。
　　方旭安慰道：“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他分手。”杨朝雨登时抬头看着方旭，方旭的眼睛囧囧有神，她似乎透过其中，感觉到了席望舒的眼神。
　　旧事已经不在，这是杨朝雨现在要知道的，她和方旭说她会找到机会，和唐轩表示的，方旭点点头，突然说：“我帮你画一张画吧，因为我明天准备走了。”
　　“好啊。”杨朝雨从抽屉里拿出一些画纸和画笔，方旭接过来对着杨朝雨的模样开始描绘。杨朝雨卧在船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和方旭聊天，但是方旭专心画画，只时不时抬头看杨朝雨一眼，或者随口应付一句。这样太好了，杨朝雨便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画好之后，杨朝雨借过画纸，画面上自己坐在窗台上，穿着淡蓝色地撒花小裙，阳光洒进来，自己咧嘴一笑。杨朝雨看着画中的模样，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有这样笑了？应该有一段时光了吧？
　　杨朝雨将画放进抽屉里，方旭笑道：“好好保管哦，别又给明稀咬坏了。话说回来，明稀呢？”
　　“在房子里关着的，唐轩不喜欢有小狗在房里乱窜，”杨朝雨转身望着方旭，“什么叫‘又’？”
　　方旭嘟嘴一笑，“曾经我给何莉画的那张画，不是被明稀咬坏的吗？最后我还是重新画了一张给她。”
　　“谁说的？明明是她自己丢进了垃圾桶。”杨朝雨说。
　　“啊？你说什么？”方旭惊讶地问。
　　杨朝雨将那天下午的事情告诉了方旭。席望舒向自己表白，自己答应了席望舒，回去以后，就把这件自己的喜事告诉了何莉，何莉听了之后开心地祝贺了自己，那时候她刚好拿着那张画，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现在知道原因了，并不是她口中说的那样画褪色了，或者她讨厌方旭什么的，而是她心情不好，因为她一直暗恋着席望舒，听到席望舒已经有了女朋友，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处于心情不好状态下的她便无意识地将方旭的画扔掉了。
　　杨朝雨说出口才觉得后悔，早知道还不如让明稀背了这口黑锅，这下让方旭心情不好了。但是方旭只是笑了笑。“我不在乎，只是没想到她会欺骗我，让我误会你。”
　　“没事啦，反正都已经过去啦。”杨朝雨微笑着说。
　　方旭叹息一口。“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或者接触的越多，你会发现他和你想象的差距很大。”杨朝雨说。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你找个机会，和唐轩说明吧。而且我觉得你住在他这里也不方便，还不如另外找一个人合租。”
　　“我知道的，我会考虑的。”杨朝雨送走了方旭。
　　她看着生活了几个月的这间房子，她最终都要离去的，就像人一样，没有不散的。
　　晚上唐轩回来，带着一瓶红酒。“嗨，”唐轩说，“小美女，今晚打算吃什么，我给你做。”
　　杨朝雨想开口，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不如我出去吃吧？怎么样？”
　　“好啊，我们到外面去。”唐轩说。
　　杨朝雨背上常用的背包，唐轩披上一件大衣，两人走在大街上。唐轩伸出一只手放在杨朝雨的肩膀上，何等自然，自然得杨朝雨不应该注意到，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并且想要将手拨开，她突然悲哀地想起，席望舒没有这样做过。
　　哪怕就是这样想想，杨朝雨都能开心很久。“那个我有件事想说。”杨朝雨对唐轩说。
　　唐轩目光在搜寻周围的饭店。“你说。”
　　不如等到吃完饭再说吧，否则多么影响吃饭时候的心情，杨朝雨说：“我不喜欢吃甜的。”
　　“那我们就不吃甜的。”唐轩说。
　　说话间，唐轩的手机响起来了，唐轩拿出手机，匆匆看了一眼，然后挂断了。
　　“你不接吗？”杨朝雨问。
　　“陪你，不接电话。”
　　“没关系的。”
　　杨朝雨听他这样说，也就随他去吧。他的手机又响了几次，最后唐轩好像在发短信，然后静音了手机。“我们就吃这家吧，”唐轩建议，“绝对不甜，我保证。”
　　杨朝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和唐轩两个人踏入这家饭店，唐轩一个人点了很多菜，杨朝雨冷眼看着唐轩大衣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振动着。
　　“叮咚”，一声声响，却是杨朝雨的手机发出来的。杨朝雨意外地打开手机，发过来的是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走出饭店。”
　　杨朝雨收好手机，唐轩说：“谁发来的？”
　　“朋友，一个朋友。”杨朝雨说。她不确定这个人是谁，手机号码未在通讯录上，但是走出饭店还不算太难做。杨朝雨说：“抱歉，我有点事情要做，现在菜还没上，我出去打个电话。”
　　杨朝雨走出饭店，街道外面是四处闪烁的霓虹灯以及川流不息的人群，这时候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走出巷道。”
　　巷道外面还是有挺多人的，杨朝雨并不担心什么，她从人群拥挤的路面走出来，踏入一个十字路口，这时候手机也没动静了，身边也没有什么人。
　　身后传来尖锐的撞见声，就像你在空旷的大厅里，有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生款步走来，鞋尖在地面撞见，一步一步，杨朝雨一个转身，身后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再转头，一只手牢牢的抓住自己的臂膀，杨朝雨抬头一看，李寒宁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