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璀璨》绿无

29、唐轩

　　唐轩解开领带，夹带着怒气随意仍在沙发上。刚刚毕业的女孩就是脑筋缺根筋，唐轩打开桌子上的红酒，用一盏玻璃杯盛了些，坐在沙发喝起来了。
　　唐轩给杨朝雨打了几个电话，但是杨朝雨都没有接听，也罢了，她爱接不接。唐轩顺手给李寒宁打了个电话。“在做什么呢？”
　　“洗澡，然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李寒宁在电话里说，“看着看着都要睡过去了，现在还好，醒过来了。”
　　“打扰到你睡觉了？”
　　“还好啦，”李寒宁叹气说，“你找我什么事情？”
　　“要不要来家里喝几杯？吃个晚餐？”
　　李寒宁说：“好，白吃不白吃，那就是白痴了。”
　　唐轩挂断电话，突然觉得李寒宁有点神经质，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这个女生就给人一直口无遮拦的感觉，有些时候挺让人讨厌的。但是比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闷酒，的确还不如打电话叫她过来一起吃呢，顺便卖了一个人情。
　　如果现在杨朝雨回来反而不好了，唐轩心想，他正准备发条短信给杨朝雨，让她明天再回来，这时杨朝雨已经发来短信，说今晚不回来了，唐轩读着短信想笑，她杨朝雨想做什么？难不成彻夜流连大街，仰望星空啊。
　　门外有人敲门，“砰砰砰”声音特别有节奏，仿佛架子鼓发出了三声撞击。唐轩将门打开，门外站着李寒宁。李寒宁提着一些小蛋糕，笑对着前来开门的唐轩。唐轩挤出一个微笑。“你来了啊，我还以为是来塞纸条的恐怖分子呢。”
　　李寒宁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仿佛有胶带将她的表情封上了。“你这里还有恐怖分子啊，”李寒宁说，“真是没想到。”
　　“我不说你也知道的。”唐轩说。
　　“我怎么知道？”李寒宁反问。
　　唐轩只笑了笑，李寒宁撇了撇嘴，好像准备大吵一架，但唐轩引领她走进房间一看，满屋子的玫瑰花和浪漫的暖黄色光线攫住了李寒宁的视线，她的视线落在客厅边的餐桌上。
　　“看起来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喝酒了。”唐轩打趣地说，他走进餐桌，温柔地倒上一杯酒，递给李寒宁。“你这么远赶过来，肯定渴了吧。”
　　“不是解渴，但是消恨。”李寒宁将这句话吐出来，然后喝了两口红酒。
　　“消恨？”
　　李寒宁说：“我不说你也知道的。”
　　唐轩嗤之以鼻：“我知道什么。”
　　唐轩和李寒宁开始喝酒吃饭，两人如以前一样互诉心事，但是这一次唐轩没什么和李寒宁说的，只不过出于无聊才叫她过来，看她的表情，估计她也知道的。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唐轩意料。
　　当天晚上，李寒宁想要借宿在这里，但是唐轩觉得她还是回去睡觉可能比较好一点，李寒宁只好夤夜离开，唐轩让她平安到家后给自己发一条平安短信。
　　唐轩躺在床上，气得有点睡不着觉，这几个月来，他对杨朝雨付出了许多，但是收获根本就不成正比。刮了这么久的风，好歹也下几滴雨才是。如果没有雨，眼泪也不错。
　　唐轩侧了侧脑袋，透过卧室的玻璃他看到客厅一片狼藉，餐桌上放着乱七八糟的碟子，沙拉酱凌乱地散布在桌布上，瓜子等休闲食物产生的垃圾堆砌在地板上。
　　唐轩看不过去，掀开被窝，开始收拾客厅，洗碗扫地，厨房里的流水声有时候很渗人，但更多的时候让唐轩感觉到一种厨房有人做饭菜的感觉，恬静舒适。
　　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唐轩清晰地听见，诡异的是，这种脚步声并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声音，它是不连续的。先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然后又走了几步，断断续续，中间还穿插着玻璃瓶子撞击的声音，接着有敲门声响起。
　　敲的门还是自己的门，吓得唐轩手中的扫帚都掉了，深更半夜谁会敲门，唐轩透过猫眼一看，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头发散乱衣裳不整的女生，第二眼才发现这个人是杨朝雨。
　　这个恐吓比方才的还让人惊讶，唐轩只不过不恰当地表述了一下心意，有让她深夜喝醉变成这个样子嘛，一个女孩子在大街上醉得不省人事，还能够平安无事到这儿，明天应该带她去寺庙烧香谢过神佛了。
　　唐轩赶紧把门打开，把杨朝雨扶进来，她喝了一口酒，醉倒在沙发上，眉毛皱了起来，就和第一次在卧铺上看到她的模样一样，到底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一天到晚都愁来愁去的。
　　唐轩正准备关门，一个男生从楼梯里显现出来，他飞快地跑上来，将门撑着，唐轩说：“你是谁啊？”
　　“抱歉，”那个男生连忙站好，手在脑门后摸了摸，“我是杨朝雨的朋友，您就是唐先生吧？杨朝雨经常提起你。”
　　“提起我？你这是客套还是真话呢？”唐轩收敛了不礼貌的表情，继续顺着他的话问。
　　“现在应该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方旭耸肩，“我想问一下杨朝雨的状态怎么样了？她让我和她一起去酒吧喝酒，喝得大醉然后跑了，我担心她一路跟了过来。”
　　“没事的，她已经平安到家了，”唐轩解释，并且将“家”这个字念重了，“你是他工作上的朋友？”
　　“我是她在大学的朋友。”方旭说。
　　唐轩笑起来了，露出六颗整齐干净的牙齿。“听着，平常的时间，我肯定会邀请你进来喝两杯，然后一起当个长舌妇聊一聊杨朝雨的，但是现在太晚了，你肯定也累了，不如你去找个酒店住下来，明天或者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约一约吧。”
　　“好的。”方旭回之一笑。他走了两步，脚步声响荡在空旷的楼梯中然后他忍不住折回来。“你会照顾好她的，是吧？”
　　“当然。”唐轩不假思索地说。
　　方旭想了一想，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是从外地赶过来看她的，没想到她心情这么不好。我身上也没带什么钱，住酒店的话可能消费不起，所以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借宿一宿？明天天亮我就出发。”
　　唐轩心里在冷笑，他知道对方是放心不下，但这时候自己除了让他进来，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进来吧，明天还能一起吃早餐。”
　　方旭走进来，地上铺满玫瑰花，空气中还充满了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方旭坐在沙发上，看着沉醉的杨朝雨，唐轩说：“要不要把她搬到她房子里去？”
　　“我想要不要给她一晚解酒汤？”
　　“我这儿没有。”
　　“一杯热水有的吧？”方旭说。
　　“有的，我这就去烧给她喝。”
　　“其实是我有点渴了。”方旭低声说，唐轩无奈何摇摇头，走进厨房烧上一壶开水，透过厨房的玻璃，唐轩看到方旭静静地看着杨朝雨。
　　他对这个陌生人有点防备，从没有听杨朝雨提起过，他放心不下杨朝雨，自己又不放心这个不速之客，完了，这次三个人谁也别想睡好觉了。
　　唐轩和方旭在沙发上坐到黎明，两个人不停寒暄客套，之后聊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到最后谁也不想再搭理谁。
　　第二天曙光初现，杨朝雨有醒来的意思，方旭起身告辞，唐轩笑道：“都不和她打个招呼吗？一起吃个晚餐？哦不，已经是早餐了。”
　　“哈哈，没事，我到外面去吃早餐好啦，顺便旅游一下这个城市。”方旭说完就走了。
　　唐轩疲惫地关上门，杨朝雨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唐轩正准备走上去和她说自己弄早餐吃，谁知道杨朝雨突然扑进唐轩地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怎么了？”唐轩任凭她枕在自己肩膀上，手有节奏地拍打着她后背。“不哭了。”
　　“你喜欢我吗？”杨朝雨睡眼惺忪地说。
　　“喜欢啊。”唐轩觉得掩饰也没什么作用了。
　　“真心的吗？”杨朝雨说。
　　“当然啊。”唐轩甚至没有犹豫，这种问题有什么好犹豫的。
　　“那我们在一起吧。”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在唐轩的心头天空划过，注意了，唐轩心想，气势滚滚但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