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璀璨》绿无

16、方旭

　　方旭最近经常看到女生失望的表情，席望舒表现出来的秉性和样貌俘获了一大批女生的悸动芳心，但最近他有了女朋友的风声开始走漏，这些女生的芳心变成了死心，但依旧有锲而不舍的女生前来询问情况是否属实，好像一个个都不到黄河心不死。
　　方旭经常要解释许多次，他都纳闷自己会这么有耐心，在看到她们的幻想被自己浇灭之后，方旭突然想到，要不要自己也和何莉去表白？
　　这些天以来，方旭和何莉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了，关系也算不错，有时候两人在一起没有话题时，何莉会主动寻找话题，比如说席望舒的工作啊，爱好啊之类的。方旭觉得，何莉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
　　所以，方旭将表白的想法告诉云旗，云旗大吃一惊说：“难道这种事情不是要水到渠成吗？”
　　“总是要表白的吧，”方旭说，“至少要让她知道我的心意啊，至于成不成，那不是渺小的我能够掌控的。”
　　“贸然表白很容易被拒绝吧。”云旗说。
　　方旭不喜欢“贸然”那两个字，难道自己不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决定么？方旭白了云旗一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云旗搪塞，“如果你决定表白，我支持你。反正无论结果如何，对你来说都是好事。”
　　之后方旭都在筹划着如何表白才妥当，当天晚上，方旭正在床上思考，杨朝雨突然打来电话，自从她和席望舒成了情侣，自己和何莉称得上好朋友之后，两人的联系日渐减少，方旭有些意外，因为杨朝雨邀请方旭一起绕着学校散步。
　　方旭在校门口看到杨朝雨，她怀里没有抱着明稀。“怎么了嘛？”方旭笑道，“是心情不好，还是席望舒没有理解你的小心思，从而感到心烦意乱呀？”
　　杨朝雨一本正经道：“我是有很严肃的事情要和你说，拜托不要开玩笑好吗？”
　　方旭看到杨朝雨神色紧张，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有什么事情，你说。”
　　杨朝雨犹豫了很久。“我想拜托方旭你帮忙找出席望舒追求我的原因，换句话说，席望舒到底喜欢我什么？最近我有点迷茫，毕业已经近在眼前，和席望舒的这段感情的确让我有所依靠，但我总感觉一丝不安，我不觉得他喜欢我，或者说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矫情，”方旭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了还能生出这么多事情来，“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你疯了吗？”杨朝雨说，“这显得我对他多么疏远，这种事只能拜托你了，能够帮我这个忙吗？”
　　“当然可以啊。”
　　杨朝雨拧紧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谢谢你，但千万别说是我问的，你也别直接问，最好在生活当中，找个机会装作不经意提起，等你知道了，记得告诉我，好吗？”
　　“好的。”方旭说，他目送杨朝雨离开，自己一个人回到寝室，席望舒正在为一家公司做室内装修设计，电脑上渲染出来的那张设计图看起来是地中海风格，方旭突然现在就想问，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暂时完全没有理由，过几天可能会好些。
　　但过几天充斥在方旭脑海中的不再是杨朝雨的委托，而是自己表白的大事。何莉的生日是在七月，但显然那时已经是毕业后各奔东西了，方旭准备在毕业前来一次刻骨铭心的表白行动。
　　毫无疑问，一个绝佳的表白地点能够为表白的浪漫增色不少，那么首选大海。不过已经在大海边玩过了，没有新奇感，所以方旭决定选个湖泊。浏览众多湖泊之后，方旭选了学校附近的稗鸟湖，那儿地势平坦，稗草绵延数里，许多风景名胜，游客鼎盛。
　　方旭准备先去那儿熟悉一下，这样下次带何莉去的时候，就不会紧张得不知所措了。方旭打算邀请云旗先去，但是云旗忙于专业上的事情，那天有个会议要参加，方旭便只好叫室友席望舒。“今天下午去稗鸟湖玩吗？”
　　席望舒说：“我下午三点有事情。”说着席望舒又问：“慢着，我们大概多久回来？”
　　“我们可以早点啊，”方旭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去，“比如我们中午赶过去，随便看一看，下午三点之前说不准可以回来的。”
　　“可以，我三点以后有重要的事情。”席望舒说。
　　“谁不知道你整天有事情呢。”方旭酸酸地说。自从席望舒和杨朝雨在一起后，他基本没有花什么时间再和方旭玩耍，方旭耸肩，他已经接受了室友沉迷美色而忘兄弟了。
　　两个人大中午顶着炎热的阳光，汗流浃背赶上公交车。这个城市的地铁系统还没发达到四通八达的地步，去稗鸟湖只能乘坐公交车，然而方旭对公交车的气味异常敏感，他觉得再久坐一下，就要窒息一般。
　　席望舒看着方旭捂鼻的样子，不由笑道：“你这样让我想起了朝雨。”
　　方旭勉强笑着回答：“我笑一声，你想起她；我皱眉了，你想起她；我习惯把书倒着放，你也想起她。反正我做什么，你都会想起她。是我太像她了，还是我眨眼睛张嘴说话，你都会想起她？”
　　“我是说认真的吗，”席望舒好像没料到方旭会在闷闷的公交车上说出奚落他的话，“初中的时候，我们坐公交车上下学。有一次朝雨给一个老奶奶让座，老奶奶一个劲夸她漂亮，有礼貌，话音才落，朝雨就吐了老奶奶一身。我和你说啊，那时候那个老奶奶的脸色，你该看的，保证你终生难忘。”
　　方旭哈哈大笑，晕车的症状被这一笑，都带去了三分。不久两个人来到稗鸟湖，映入帘前的许多青绿的稗草，草丛里有许多伸着长嘴觅食的鸟儿，两人提着脚步走过，鸟儿就拍着翅膀飞往高空。
　　穿过一大片青茫的稗草，一个巨大的湖泊立在中央，岸边都是坚硬的岩石，很多人绕着岩石在跑步。席望舒一下子就被吸引，他看着湖水，有鸟儿贴着水面滑行，席望舒说：“水啊。”
　　“对水很情有独钟吗？”
　　“别说这个了。”席望舒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活动着身体。方旭也没追问，别人的事情，看个表面就好，如果他想让自己知道，他会主动说的。
　　席望舒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他踩在岩石上走动，伸手想要推方旭，方旭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还是很凑趣地装作害怕，席望舒笑道：“把你推下去喂鱼。”
　　两人在湖边走了很久，聊了很久，席望舒突然说：“怎么想到来这里玩了？”
　　方旭直言不讳：“我想在这里，这个地方，跟何莉表白。今天先探探路，到时候来这里，就会放松一点。”
　　“这样也好，”席望舒惊讶地说，“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追何莉。我是说，我完全没感觉她在你的生活中不可缺少，没有她，你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管住自己的心，而要把它放在别人身上，然后某一天失望得心肝憔悴呢？”
　　方旭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想不通，我也弄不明白，事情就这样不求甚解，说不准会更好些。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追求杨朝雨呢？难道她在你的生活里不可缺少？或者，你爱她什么？”
　　方旭担心席望舒看穿他的心思，但这话说得并没有流露太多痕迹，席望舒的确没有留心注意，但他没有回答，只是匆匆拿出手机。“我的天，已经下午五点了，我已经错过那件事了，该死。”
　　“什么事”
　　席望舒说：“我不是说三点我有事情吗？一时玩住了，竟然忘记时间了。我要回去了。”
　　“一起回去啊？”方旭打赌，席望舒不会告诉他是什么事情的。
　　席望舒说：“我暂时不回学校，你自己回去吧。”席望舒匆匆走了，方旭看着席望舒的背影变成一个小黑点，心里可愁坏了，下一次如果杨朝雨问起这件事，自己要怎么回答？如果再问他，就显得很刻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