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秋之章-“恶意”篡改》雨山潜

29、套路28

　　回到岛原之后，南泉好一番关心她，得知她已经痊愈了，才万般不舍地让她继续工作。当然，原田还是争取和她一起来，但最近也没什么工作，她来的次数也少了。

　　这天，她接待了一位常客，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绫梓从气质上就判断出他身份不同寻常。她对此倒是不特别关心，但那人却对她很感兴趣，不知从哪里听说，她就是让这个店如此与众不同的秘方，他很是欣赏她从现代带来的那些歌曲和舞蹈。而无意中总是能听到他和其他人聊天的内容，她也渐渐得知这人不是小人物，甚至对他的一些见解都觉得钦佩不已。这个时代，如此开明的思想，如此本质地抓住了矛盾，实在难能可贵。“这个人也许将来能利用！”这是她的想法，而且这人也一直对艺伎们很不错，所以绫梓也就乐得登台。这是她少数接待的几位客人之一。原本南泉就为了保护她，只会把模范客人留给她，最近更是严重，基本上除了这人之外，都不让她出面了。

　　今天与众不同的是，他带了几个人来。带来的人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外国人。原本一切都稀松平常，绫梓表演，然后给他们倒酒，之后就坐在一边等待。一边是她的常客，一边是外国人。她听着他们用外语毫不避讳地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所以，当外国人惯性地用英文叫她帮忙去拿东西过来的时候，她也本能地起身行动。只是，当她取来东西之后，她的常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阿妙小姐，你能听得懂外语？”男人眼中除了惊讶之外还有点喜悦之情？

　　阿妙是她的艺名，在这里肯定不能叫夏目绫梓了，所以南泉建议她起个假名，她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银魂里的阿妙。

　　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暴露了这个本领，不过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稍微懂一点。”在这里，她在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可人并且谨言慎行的艺伎，所以即便她本人内心吼叫着“本小姐会的多了呢”，表面上也还是谦虚的样子。

　　“可真是个奇女子！”男人连声赞叹：“我一直就对阿妙小姐的艺术天赋折服，没想到竟然还如此深藏不露！”

　　绫梓稍稍有些自豪起来，能有个识货的人真是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她就放松了警惕，和他们聊了起来。这一聊，对双方来说都收获不小。这么久，绫梓一直都没有问过客人的名字，这是她们的潜规则，只要客人不主动提起，她们就不可主动询问。她之前只是叫这位客人“坂本大人”，而且她本身对这些人也不感兴趣，也就不知道他的全名。所以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这位常客就是大名鼎鼎的坂本龙马。

　　即便是没有特别了解过这个人，她也知道他的大名。其中主要的认知都来自于银魂里的啊哈哈君。坂本辰马刻画出来的人物肯定与本尊有着天壤之别，但是思维和理念的先进是一致的。从简短的交谈中，绫梓就意识到这个男人领先于这个时代。而他似乎也对她很是欣赏，这倒让绫梓有点惭愧，毕竟自己的认知比他领先百年，并不是自己真的有多厉害，只是生在了更好的时代。

　　“啊，和阿妙小姐聊天真是焕然一新的感觉啊！以前忽略了这个宝石，真是我坂本龙马的失策。外国友人也是赞不绝口，如此难得的人才，放在这里做艺伎实在可惜。不知道，阿妙小姐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更广阔的天地施展呢？”

　　这句话着实吓到了绫梓，没想到他是这么直接的人。和他离开当然是不可能的吧？她是不会抛弃新选组的。但是，也许他能为新选组做些什么？资金是一方面，如果能给新选组带来新的思想，或许命运就会改变？但他们之间的桥梁应该如何搭建？又或者，他们注定只能站在不同的阵营？思绪烦乱，让她没有及时回答坂本的问题。

　　“实在抱歉，突然提出这个提议，吓到你了吧。只是实在欣赏你，才口出狂言，还请阿妙小姐原谅。没关系，不必现在就给我答案，慢慢考虑~”

　　接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坂本轻松转移了话题。

　　直到回到屯所，她还在考虑，这个男人和新选组的大家都不一样。成熟、豪迈、敢想敢做，他的忠诚和新选组又不一样。确实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但这都不足以影响她的决定。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好好拒绝吧，看他样子不像是随便一说的人。

　　突然的事态悄然而至，就像是四季悄然变化一样，根本不会给人提醒。即便是她。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还是无力提前阻止。

　　也许是因为最近新选组的权利都握在了自己人手中，绫梓也没再干涉过他们什么，只是做着安排的工作。因为人员的增多，巡查一类的就不再让她干了，而是协助山南管理账目等杂事，她倒也擅长。所以，当他们决定带着改良后的罗刹出门夜间巡查的时候，她完全不知情。今夜，她心里不知哪里的直觉，难以安心，就早早从岛原回来了，而由于回来的时间早了，也没找到原田，她便自己踏上了回屯所的路。

　　冬日的夜晚，已经开始飘雪。越远离岛原，街上越安静。确实，在这不安的时代，大晚上跑出来的人肯定是有特殊的事情。走在安静的街上，突然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是刀剑碰撞的声音！什么情况？她向着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她准备去打探一下情况，如果是有人作乱，那么弄清楚情况后回去找新选组帮忙；如果是队友，她也正好帮忙。

　　而形势超出她的预期。确实是队友，但也是敌人。还有一个她虽然不认识，但第一眼看见就猜到了是谁的身影。失了心智的罗刹正在和土方、冲田等人战斗，一边的角落里，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犹豫着要不要拔剑出来。那些罗刹现在倒不至于特别要担心，关键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她还一直没有思考出来结果，但是事实已经发生了，那么不能怪她狠心了。“只能怪你倒霉了……我是一定要改变他们的命运的。起码你不在，风间千景就不会来给他们增加额外的危险……”

　　但还是晚了一步，冲田他们已经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人。他们并没有行动，是在犹豫吧，毕竟他们都是一群善良的人，即使被她看见了罗刹的存在，他们也不会乱杀无辜。尤其是个那么较小的“女孩子”。想到这，她的嫉妒心开始燃烧。绫梓在大家看不到自己的地方发力，将随手捡起的街上某个已经没了性命的浪士的刀扔向女孩所在的位置，刀从她胳膊上划了过去，然后牢牢插在她背后的木屋墙上。女孩叫出了声，不知道是因为土方等人的威吓，还是因为绫梓的剑，女孩竟然被吓晕了。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新选组的几个人，他们以为还有危险，不约而同转身做出再次战斗的准备，却看见了绫梓。“大晚上你在这里干什么！刚才的刀是你干的？”土方皱起眉头，心里猜想着她是不是从岛原才回来，为什么原田没有跟着她。

　　“出来溜达溜达，就正好碰上你们了。这不是想帮你解决问题嘛，你们应该原本也打算杀了这孩子的吧。可惜我的技术不行，只是伤到她的胳膊而已。”

　　“我还没有决定！”

　　“哈，那就算是我自作主张了。不过，罗刹她是肯定看见了，但是看她胆小的样子，估计也不会说出去的。要不，副长，就放了她吧。”

　　土方搞不懂绫梓，她刚刚明明就是想杀了这个人，可现在又让他放人。“先带他回去，明天审问一下再决定。”

　　“还是没法改变他的想法吗？真是的，从来都不听我的……”绫梓在心里后悔刚才就不应该犹豫，如果直接杀掉雪村千鹤的话，毫无疑问一切就会改变了。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来背着她吧。”

　　“你哪里背的动！这里这么多男人，更不可能让你做这种力气活了。”土方语气别扭，明明就是在关心她。

　　“你也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觉得女人什么都做不了了！更何况，这孩子是个女孩，让你们来还不知道有多粗鲁呢。她也没多沉，我来背足够了。”绫梓淡定把千鹤掩饰的事说了出来。或许他们或多或少也会怀疑吧，但是一眼能看出来对他们来说还有点难度。“要不要我亲手确认她的性别给你们证明一下啊？”

　　果然，他们对这个事实都很吃惊。但既然绫梓都这么说了，肯定就不会错了。“哎……既然这样，斋藤，你抱着回去吧，小心一点。总司回去负责把她绑起来。”转过身拉过绫梓：“斋藤做事可以放心，总司绑好也不会让她逃掉。就算你说你可以，我也不会让你做的。回去了。”

　　“什么嘛！”绫梓口中抱怨，却没有坚持。土方这霸道总裁的既视感久违地让绫梓心动起来。边走路边勾勒土方有朝一日对她表白的情景，却不知何时变成了思考如果是左之的话，会怎么处理呢？他应该能看出来千鹤是个女孩吧，他应该也会亲自抱着她回去吧。“切……左之那个笨蛋，对每个女人都那么好，真是让人受不了……”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碎碎念。到了屯所之后，他们把千鹤安排在了暂时空出来的新房间里。绫梓没有跟着去，只是自己气鼓鼓回去了，还把其他人搞糊涂了，明明回来的路上一开始还很好，后来怎么就闹起别扭来了？

　　第二天，他们在集会所审问了雪村千鹤。绫梓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无非就是她是谁，她有什么目的之类的。而知道了她是女孩，大家明显对她态度也好多了，而且也没那么警戒。千鹤还不明白新选组为什么会在昨晚还试着杀了自己，今天却对自己这么和善，可能是心头一热，就把自己上京来做的事情全盘托出了。

　　得知她是雪村纲道的女儿，大家甚是惊讶。只有绫梓一脸严肃，她低头沉思了半天，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原田正在看着自己。那眼神分明就是好奇，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千鹤的出现。她给原田回复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站起身对千鹤说道：“不要以为大家对你这么和善，就代表你可以安全离开这里去找纲道桑了。虽然你说你昨晚什么都没看到，但为了保证安全，你短期是没法离开这里的。是吧，副长？劝你老实一点。”绫梓语气强硬，完全不像是平时的她，好像回到了和芹泽桑对着干的时候她。她没有理会大家对她态度的疑惑，离开了房间。

　　晚上她在准备饭菜的时候，斋藤和她一起，谈话中绫梓主动问起了千鹤被关在哪件屋子里，由谁监视。斋藤在回答了她的问题之后，也问了她一个问题：“今天为什么会对雪村说那些话呢？”

　　“哈……没什么理由，只是不爽而已。你也知道我很厌恶纲道桑的那些研究。所以恨屋及乌吧？而且，新选组里有我一个女孩子就够了，你就当我是嫉妒吧！哈哈~”绫梓埋头煮饭。

　　“是吗……”斋藤不相信她的说辞，她在言不由衷的时候，就不会与人对视。昨夜她对千鹤的杀意，还有今天的敌意，都说明绫梓觉得她很危险。但是为什么昨晚又会让土方放了她呢？

　　“对了，最近经费很充足，我要准备给大家改善伙食啦！总是吃得那么寒酸，怎么能做好工作呢~”

　　“哎？我记得你说过最讨厌做饭了。组里也是最近因为不让你巡查了才开始让你帮忙煮饭的。”

　　“哈，我只是讨厌做饭，并不是不会。说起来，本姑娘的厨艺好着呢~而且还有很多绝密菜单，绝对让你们大饱口福，每天干劲满满去巡查！”绫梓知道斋藤可是个深藏不露的吃货。

　　“是吗，那我可要开始期待了。”明显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和平时冷静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就在当晚，绫梓亲手准备的晚饭惊艳到了大家。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饭，但确是她花了心思尽力准备的，不仅每个人都多了两个菜，而且菜式也是以前没见过的，味道真是不错。新八果然又想从平助那里抢过来，这次被绫梓阻止了。

　　“分量足够哦~我来做饭的话，是绝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她早就料到有人会吃不饱，除了主食备得足足的，菜也准备比平时多一些。这可是百利无一害的举措，不仅新八能吃饱了，平助也不会被抢走美食了。“这样吧，局长，副长，反正我现在事情也没那么多，以后做饭的事情都交给我吧，也给其他人减少些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