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水自无言

3、兀自盛年

　　23:45
　　不过又是一个简单而充实的夜晚，45停笔，精准如常。窗外是万家灯火，灯影中却没什么温度，倒衬出夜色的寂寥。远处江畔隐约有船只，荡入黑夜，不知是否会迷航。
　　罗谨言合上数学分析，眼底有几分倦色。
　　拿起扔在床尾的手机，一条未读短信。
　　点开，小小的波浪号仿佛是船只穿行在黑夜溅起的水花，想了想，还是决定抽时间见见，不忍心让小学妹学海迷航。
　　更何况，是她。
　　盛年这个名字很特别，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在晨。当年在化学竞赛的低谷，偶然间翻到这句话。
　　第一次见到她是高二的双代会，化竞组难得的空闲，被谢江莫名其妙扯去千人报告厅。团委和学生会干部们的宣誓就职。台上一排学生，有的紧张有的嚣张，不过是索然无味。身边的谢江昏昏沉沉，想起下午还有一个化学实验，罗谨言心情有点不太好，手推过去：＂怎么会突然想当学生代表了，数竞组下午好像还有小测？＂
　　谢江挥开手，不耐地睁眼，面孔却突然柔和下来。
　　＂大家好，我是盛年。＂温润的嗓音通过电磁击中全场，附近马上响起赞叹，一时间，全场仿佛都清醒过来。那也是很特别的声音，罗谨言想。不同于女声通常的清亮，也不够沙哑磁性，可是，刚刚好。抬眼，拿话筒的女生站在靠角落的位置，灯光不够亮，却依然耀眼。也许是冬季校服下穿得有点多，看起来有些微胖，但很可爱。齐肩短发，小圆脸，皮肤在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声音里的感情饱满而不做作，是可以让人集中注意力的魔力。
　　＂女朋友？＂话筒递给下一个，罗谨言冲谢江挑挑眉。
　　＂不是，我妹。是不是很厉害。＂谢江笑得有些无奈，眼睛里却有一种光芒。
　　＂……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谢江的肤色和长相，毫无亲戚感。
　　＂哈。其实是我妈同事的女儿。从小认识，算是半个妹妹吧。＂
　　嗯，是个不错的小学妹。
　　直到高三上开学，竞赛结果尘埃落定，站上主席台的那一刻。
　　不过两句话，就有人回过头去和身后的同学聊天。有点伤感，罗谨言在心底无奈于自己确实调动不起来的情感，继续念下去。女生又很快回过头来，秋季校服下，看着比半年前瘦了点，阳光下身材高挑，如一棵不卑不亢的小树，在阳光下生长着，兀自盛年，人如其名。
　　可她的眼底不是大家普遍或崇拜或无感的眼神，很清澈，有一丝怔然，却仿佛相识已久，有一种了然的欣喜。
　　下台，还是不禁感叹内心和语调都毫无波澜的自己，演讲能力为负值。

作者有话说

　　给男主鼓掌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