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水自无言

2、第 2 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5分钟前你就开始在我后面碎碎念！”何念终于抓狂，转头用力将刚发下来的作业拍在盛年桌上。

　　除了同寝，还是万年前后桌。

　　“下课后我要去见男神 TAT”盛年默默收起作业，比划出一个嘘声的手势。

　　“？？？从发短信到见面只用一天，只能祝你见光死。”何念再次白眼杀，继续攻克作业难题。

　　“……友好一点，我很忐忑的。”盛年抑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默默翻找月考试卷和作业习题。

　　＂呵呵。＂同桌吕梁投过一个鄙视的眼神，又埋头刷题去了。

　　＂呵什么呵，羡慕我有男神啊。＂盛年迅速地用手肘撞过去，吕梁的试卷上瞬间留过一道飘逸的痕迹。

　　＂并不……我一个男的不需要男神！＂吕梁乘盛年低头迅速拿起文具袋中的改正液，毫不吝啬一气呵成。

　　＂腐朽的资本主义作风啊！这都要用改正液！＂盛年抬头，抓起今天自习剩下的试卷塞进书包。

　　＂不谢，你的。＂吕梁扯扯嘴角，把改正液投入盛年的笔袋。
　　＂……＂

　　下课铃响起，是悦动的圆舞曲，沉寂的教室染上喧嚣，伴随着盛年扔向吕梁的笔袋。

　　青春的每一瞬间都很生动，熟悉的面孔和眼神，肆意的嬉戏和笑意。还有信息楼下的男神。

　　罗谨言看起来刚到，没有等人的不耐，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活动的信息楼沉寂在晚霞中，也许是刚下课，主教学楼的侧门附近路人也很少。清瘦，笔直，并未看向主教的方向，而是侧身看着操场。
　　盛年不由放轻脚步，慢慢走向唯一的身影。

　　许是听到脚步声，罗谨言微微侧身，留出门口更多的空隙。

　　啊喂男神，我就是来找你的好嘛，好歹分我一个眼神啊= =。盛年心里真正开始忐忑起来，晕乎乎地开始酝酿要怎么开口说明身份。

　　＂走吧，我在四楼。＂罗谨言转身，往信息楼内走去。

　　＂啊？？？……学长好～我是盛年，久仰大名啦。＂晚霞的光从信息楼的玻璃外墙上折射进盛年心底，变成点点星火。

　　＂嗯。你好。＂楼梯转角间，罗谨言侧身向刻意落下半步的盛年点头微微致意，内双扫过眼尾留下一道清晰的纹路，一眼望去，眼睛里折射的微光像风，轻轻拂过盛年。

　　心中的千头万绪都缠绕在风中，星火燎原。

　　信息楼四楼对盛年来说其实很熟悉。
　　A中向来以素质教育蜚声海外，盛年高一加入学生会，在四楼的千报度过了数不清的活动专场。舞台上的演员、表演者在灯光下展示着不同于应试教育的绚丽多姿，这是他们成长的舞台，舞台下，盛年也从检票的小干事成长为即将到来的艺术节独当一面的活动控场。

　　A中的每个人，大概都在这里留下过宝贵的青春记忆。

　　但是，和崇拜很久的男神一起走过千报，前往旁边的会议室，是另一种不同于站上千报的忐忑。

　　“学校把千报旁的几个会议室批给了保送生，我们暂时在这里自习，顺便完成一些任务。”罗谨言扭开门把手，“坐吧。”

　　小型的正式会议室，圆桌旁边是一圈整齐的办公椅，墙上是A中的活动照片。罗谨言在门旁寻找复杂的一排开关中的开灯按钮。

　　灯光是温暖的，静谧而温柔。氛围比盛年想象的教室更好，也更让人紧张。特别是，罗谨言很随意地坐在了盛年身旁的椅子上。

　　灯下近看，这样不甚出彩的五官却有一种距离感产生的凌厉美感。眼镜下的眼神是疏远而又认真的，薄唇紧抿，更显严肃。
　　“有什么问题？”眼神从桌面抬起，正好和沉浸在思绪中的盛年对上。

　　偷偷收回视线，盛年调整一下呼吸，淡定，要淡定。

　　“久仰学长大名了，正好我的化学不太好，所以想跟学长取取经……”啊啊啊，一出口盛年就快崩溃了，自己一个小学渣怎么会问一个竞赛大神高考化学的问题呢……完了完了，学长肯定会嫌弃。

　　“好。化学是一个实验学科，你们做实验的机会不多，没有感觉也很正常……”罗谨言的视线看着桌上盛年摊开的试卷，认真地阐述起来。

　　盛年忍不住看向他的侧脸，也许是看到了某个傻逼的错误，男神眉头微微皱起，又了然地舒展开来。嗯，没有嘲讽我，男神真好。

　　“……嗯？”罗谨言抬头瞟一眼没有回答的盛年，女生的神采间有一种……欣喜？“这个化学平衡移动方向为什么判断错了？”罗谨言有些好笑，错个定义性质的题值得欣喜么。

　　“啊？”盛年回过神来。修长的手指还点在自己的试卷上，男神还是没有放过错了傻逼题的自己。TAT

　　日色一点点在窗外暗下去，百叶窗内的光影却始终如初。

　　高高壮壮的男孩子趴在门上一小块磨砂玻璃往里瞄，啧啧，罗大神也有和女生排排坐讨论题目的时候。啊，看起来好像是单方面指导？啧啧，还试图用学神魅力征服女生。就是可惜看不到女生的脸，不知道谁……居然拿下了这个大冰坨。

　　也许是沉迷偷窥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门忽然响了一下。盛年回过头，模糊的玻璃上……好像有个人。

　　“你又有什么事？”罗谨言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

　　“罗神啊，我没带钥匙，隔壁房间进不去。”男生的声音里有些调侃意味，“开个门让我从这边走呗～”

　　“……给你钥匙，自己开门去。”罗谨言刚想起身，忽然发现自己也忘记带钥匙出来，“……你等等”

　　于是盛年就目瞪口呆地看着男神亲自从房间外狭窄的小阳台，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隔壁。

　　“进去吧”罗谨言打开门，冲还在以一种猥琐姿势爬在门上的尹正挑眉。“哎哟喂，哪个班的姓甚名谁何许人也家在何方……”尹正长着一张浓眉大眼的脸，更显猥琐笑容的违和感。“我不知道。”罗谨言拿起课桌上的几张草稿纸，往外走去。“那我自己去问～”尹正眼珠一转，撂下书包往外走。
　　“咳，……对学妹客气点。”罗谨言一把拽住，转身将尹正推进房间，关门落锁动作迅速。

　　哇！这么护短。嗯，小学妹啊……尹正摸摸下巴，深刻地思索着罗神和罗神的小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