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水自无言

12、第 12 章

　　晚霞晕出天际线旁的浓淡相宜，站在合抱粗的大树下仰望天空，湛蓝的颜色泛着落叶的微黄，宁静而温柔。艺术节的特殊时期，信息楼前人来人往，穿梭其中，看着同学们奔向前方，无限美好。
　　盛年轻车熟路地走向会议室，耳边还能听见远处排练节目的喧闹，眼前的走廊却因为没有开灯而有些幽暗。尽头的玻璃透露出房间的微光，悠悠晃晃，在心头荡起涟漪。
　　门虚掩着，仿佛等待着熟悉的归人。男生有些无聊的在桌旁转笔，漫不经心，耳机线连在手机里，不知道在因何种歌曲轻轻哼唱。
　　“来啦？”抬眼间，女生比上次更为放松，在对面落座，正眉目纠结着翻找试卷。
　　“学长啊……我这次，嗯，真的考得不太好。”一脸纠结，白净的面庞也许是因为惭愧染上红色，是不好意思的小苹果。
　　“没关系，慢慢分析，再认真调整吧。”男生抽过试卷，认真地看着盛年用红笔更正的地方。
　　偷偷望去，认真的眉眼，修长的手指在试卷上来来回回。一遍一遍描摹进心底，柔软而悸动。盛年恍然间，只想将此刻，不被打扰的独处氛围，珍藏在脑海中，宁沉醉，不复醒。
　　“这次数学、化学都考得不是太好，比如化学的实验题，失分就很严重……”罗谨言凑过身来，用笔在试卷上标记重点，拿过一旁的草稿纸演算起来。扑面而来的，是浅浅的柠檬气息，也许是洗衣液留下的气味，淡淡的，不知何时就萦绕心间。
　　虽然错题已经听过一遍讲解，但罗谨言总能抓住自己错误最核心的关键点，加以引导，提纲擎领地梳理知识点。这一遍下来，豁然开朗，盛年心下更是佩服。不仅是化学的专长，数学也颇有心得，不过看了几次试卷，对自己的问题就摸得清清楚楚。
　　墙上的秒钟滴滴答答，时间一圈一圈数过，会议室里男生和女生或是低头演算，或是细心讲解，或是交流彼此的学习故事……忘记时间，也忘记所谓“学神”和“学渣”的标签，只有热心和青春交织的旋律，心动和眼神碰撞的色彩。交谈间，晚自习的时间将近，不知不觉磋磨掉了晚饭。
　　“我这还有些水果零食，将就着吃点吧，食堂估计也没饭了。”罗谨言毫不吝啬地，打开了尹正平日的私藏，翻找出几只橙子和饼干。“啊……好呀，就是麻烦学长啦。”盛年有些意外，浅浅弯起的嘴角和眼里的笑意，却是泄露了意外中的好心情。
　　“今天谢谢学长啦，我觉得很多知识点都明白得更彻底了~”房间响起进食的咯吱咯吱声，盛年咬着橙子，含糊不清地与罗谨言道谢。“你有收获就好，有的题目是你可以自己去努力搞懂的，有的牵涉较多的综合题，可以多想想再与我交流。”罗谨言专注地剥着橙子，又递给盛年一篇，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投喂行为。
　　“嗯嗯！下次有时间再来问学长题目。”脱口而出，已经不如前几次那么顾虑，自然地，想要再多一点的辅导，再多一点的相处。
　　“好。”罗谨言答应下来，今时今日，镜框下的双眼，柔和明亮，当初于主席团眼见的疏离高冷之感已逐渐消弭，偶尔甚至能瞥见笑意。
　　“盛年，加油啊，不负盛年，珍惜锦时。”离开信息楼，男神的最后一句话犹在耳边回响，往日偶有振奋之时便猛力鞭策自己，挫败低落之时又颓然放弃，兜兜转转，还可以自我安慰是螺旋式上升。又想起谢江提到的，从未见过的罗谨言咬牙坚持的自我战胜，只看到眼前大神已然保送的轻松姿态。却不想，即便已无束缚，每日在信息楼自学，仍然恪守学校的作息，是怎样的一种自律。
　　不负盛年，珍惜锦时。盛年于自己，总以为是绚烂，却不想，有一种盛年，如罗谨言，于寂寞中不负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