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儿》修竹闲人

33、分离 今日的巫女

　　今日的巫女是亢奋的，围着炉子转来转去，对着盘子喃喃自语，萤儿在旁边做着例行的记录，竹子加热着陶罐，陶罐灌满了水，上方放着盘子，盘子上盖着扎满针眼的荷叶，每隔一炷香时刻，就换一张干荷叶。巫女也没有出门，还把院门关得紧紧的，生怕有人靠近，还要宋世子呆在院子里面，任何人不得靠近院门。也许巫女整治族人太过惨烈，这样子的气氛居然让一里范围内，一个人都没有。委实是巫女的日常操作太多没人性。
　　熬到院子里的一个月的竹子柴火见底了，巫女才小心翼翼的将竹炭掩盖，把萤儿赶出去，里面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熬了两个晚上，也实在没精力去管神神叨叨的巫女了，虽然是半个师傅，打着哈欠，随便洗漱下，就滚到床上休息去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星斗满天，宋世子还在院子里，笑意满满的诡异。
　　“宋大哥，都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伸个懒腰，感觉精神终于回来了。
　　“萤儿，来，告诉你，巫女刚才把自己药倒了，瞧吧，明儿，又要你帮忙配解药了。”宋世子看来很是高兴，一股脑的说着。
　　“是新配的毒药吗？”想来是调制成功了。
　　“不算毒药，应该是千金难买的好药，”宋世子调了下眉毛，
　　“不过，解药是现在的关键了。”宋世子心想，这么好的药，用到父亲的军队，那是再好不过了。
　　“以往的蒙汗药，咳咳，你每次被劫持，都是因为喝了蒙汗药的茶水，都是要口服才能见效的，这次巫女配置的新药，是口鼻吸入就能见效，而且见效在几个呼吸间。”
　　萤儿困惑道，“这如何能算好药，如此，该有多少无辜孩童被贩卖，宋大哥，你怎么能支持配置这种药物呢。”萤儿想到前几次劫持，心有余悸，如果没有劫持，现在自己也早就和家人团聚了。
　　“萤儿，你听我说，药物本没有好坏，是用的人坏了，才变成毒药，这个新药配置如此繁冗，药材昂贵，普通人家是配不到的，千金也难买，我计划着，把方子记下来，用到军中，这样我们就可以少牺牲塞外将领和士兵了。”宋世子认真的跟这个呆子解释道，心里想着，特别是萤儿，不会武功，有了这个致幻药防身再好不过。
　　显然，劝服呆子不是一件容易事情，歪着脑袋，踱步回到房间，萤儿还在反复思考这个人性大哲学问题。佛祖说，心中有佛祖，见到的人就都是佛祖，可是，太多人心中没有佛祖，佛祖都是他们利用来干坏事的，佛祖也不是什么事都能解决的，是不是？翻过身，叹口气，佛祖也说，凡事靠自己，要是大师母亲在就好了。
　　浑浑噩噩间突然觉得身上一凉，果然是巫女师傅，一张满是刺青的脸赫然出现在睁眼瞬间，咳咳，这刺激，来百次，也无法淡定。
　　“莫怕莫怕，来来，为师知道你解毒方面是个天才，来帮忙配新的解药。”巫女扔过外套，转身就往外冲去。
　　哎，现在配解药是第一要做的。至少现在只有两个人会配置，还有时间来慢慢考虑解决的方法。
　　新药非常奇怪，没有任何特别的颜色，咋看就是普通的面粉，比面粉要细腻很多，只是指尖的一点点，就瞬间把宋世子，巫女和房间里面的五个侍从药晕，当然，先见之明很重要，比如塞上鼻子带上口罩和斗笠面纱。
　　新药对人的身体没有损害，大概能昏迷半个时辰，期间神志从不清醒到不清晰，没有如蒙汗药一般完全无知觉。五位侍从无一幸免经过几次试验，才配出相应的解药。
　　“其实，这个新药药性不强，提前服用醒神的药物也能提前一炷香清醒，这个药丸只是醒神剂量高一些，能抵抗一次吸入，如果药物量大，或者多次吸入，也会失效的。”萤儿对新药展现了新的兴趣，反而对解药的兴趣减少许多。
　　“好徒儿，这个药，为师配置了两袋子，都是给你准备的，药性增强就靠你自己去琢磨了。”巫女摸着萤儿的道姑头，扫了眼宋世子，懒懒道，
　　“什么鸽子，燕子，斑鸠，宋世子，你倒是对长翅膀的活物很是上心啊，其实，你应该找的是老鼠，蛇，蜥蜴，这些才能穿过障气林。”看着宋世子僵硬的脸，巫女似乎心情好了很多。转头对心爱的徒儿说道，
　　“我不幸窥探了天命，你是个呆子，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为师就把这新药送给你，关键时候记得救自己，别傻乎乎的等佛祖来救你，佛祖享香火，从来不在香烛上烤。”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说完，两个香包塞到包裹里面。
　　“雪山上的路，你都熟悉，往半山腰上北边的干燥洞口，找一块带乌字的半块石碑，石碑上方有个洞口，你从那里进去，一直走，就出去了。”巫女说完，就把两人赶出去，关上院门，又喃喃自语的忙活去了，仿佛分离与相见都是如竹篙撑船般，插入与取出过后很快了无痕迹。
　　宋世子虽然不懂巫女的用意，但是，能出去这样的好事面前，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带上防身家伙和简单取火饮食，就带上萤儿往雪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