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出于蓝系列》星辰紫夕

30、青出于蓝之爱的代价（上）

　　第一章——美人清冷如凝霜
　　吕思扬关掉面前的电脑准备下班，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那消失不见的敲键盘以及沙沙沙写字的声音心里不禁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不用说今天他又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吕思扬对此已经习惯了，他揉揉眼睛起身背起包，一转身便看到贴在墙上那醒目的月度业绩表，吕思扬讨厌这个位置，这个让他一转身总能够看到那张令他感到有些恶心的业绩表的位置。
　　倒数第一，依然是倒数第一，吕思扬苦笑一下，耳边又想起了老板语重心长的“教诲”：“思扬啊，我知道你是个有能力并且与众不同的人，但不管怎么样你该做的也得做啊，业绩上不去我也没办法，公司的规定你是知道的，连续三个月业绩倒数第一你这责编的位置就会被出色的新人替代，后面可是有一大帮子人眼馋着呢。”
　　吕思扬所在的“且听风吟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网络文学部一共有十个责编但没有主编，或者说公司的老板兼职做这个主编的工作，每个责编都可以选择一个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负责但不能重复，公司规定连续三个月业绩前三就可以升任主编，显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符合要求的人，从中也可以看出公司内部竞争的激烈程度。吕思扬一开始觉得这个公司的名字挺有诗意的，结合自己的兴趣爱好也就选择了诗歌散文这方面，可现实谁都知道，这方面在网络文学当中实在是不怎么吃香，尽管吕思扬也很努力地工作，想了一些办法，但业绩总是在倒数几名徘徊，这不眼看着就要连续第三个月垫底了。
　　吕思扬知道老板的话是什么意思，老板的意思是以自己的能力只要自己愿意换一个领域，哪怕是已经有人负责的领域，他都可以立即换人绝不迟疑，然而在吕思扬看来他没有做错什么，哪怕是被降为普通的编辑他也不会去迎合奉承。
　　“去他妈的玄幻修真，去他妈的言情励志，去他妈的悬疑推理，去他妈的穿越灵异……都他妈的见鬼去吧……”吕思扬几乎把所有的小说体裁全都骂了一遍，顺手关好了窗子，正要关灯走人，却突然发现门口角落处的一个位置上竟然还有一个人在认真地工作，认真得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以及自己刚才的碎碎念。
　　是她！吕思扬心中一惊，那个人正是公司的新人夏凝霜，人如其名，肤如凝脂，冷若冰霜。吕思扬看着她工作的样子，想起老板对她态度能力的赞赏，心想要替代自己的新人不会就是她吧？
　　吕思扬对这个夏凝霜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他承认她的工作态度和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老板并没有看错人，但只是她这个人太冷了，但是这种冷不是冷傲的那种冷，也不是寒冷的那种冷，而是平静如水的那种冷，是清冷的那种冷，她美丽、孤独、低调而沉静，看着她就像看着寒夜中那泛着波光的湖水。不知为什么，吕思扬就是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人，尤其是当他知道她有一个很爱她，天天开着豪车接她上下班的男朋友以后，他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夏凝霜这样的人？
　　“小夏，你——还不下班吗？”吕思扬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责编，是普通编辑的直接领导，必要的关心和问询还是不能少的。
　　“嗯，今天活有点多，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你不用等我，我会关灯关门窗的。”在公司里，夏凝霜永远只说该说的话，多余的一个字都不会有，更不要说和同事们谈天说地了。
　　“那好吧，不过别太晚了，窗我已经关好了，你只需要关灯就可以了，门关好以后会自动上锁。”
　　“好的。”
　　夏凝霜的声音也是那种清冷的感觉，你可以说那是让人舒心安适的声音，但也可以说那是让人孤独伤感的声音。吕思扬觉得这个女孩的身上肯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故事，可是每每想起她男友那开着豪车接送伴随花式秀恩爱的场景，吕思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他亲眼见到过面对男友的疼爱，夏凝霜并没有显得特别激动，只是给与男友幸福甜蜜的笑容和拥抱，吕思扬猜想这不同寻常的地方或许就在其中。
　　月底，吕思扬不出意外又是业绩排行榜的倒数第一，同样不出意外，接替他位置的正是夏凝霜，此时的夏凝霜甚至还没有过三个月的试用期，她创下了公司成立以来的一个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记录——从试用期直接跳到了责编的位置上，后来吕思扬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夏凝霜的母亲竟然是本市的知名女作家夏云珊。她竟然和她母亲一个姓？吕思扬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孩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他对夏凝霜的工作还是比较认可的，至少他觉得夏凝霜不是靠着她母亲的声望取得这样的成绩的，而是确实有能力。

　　第二章——以退为进观民生
　　贾青躺在床上看着手里拿着的新一届特案组的名单：组长唐蓝，副组长薛然，成员有铁塔、苏颜、高星、伍封、连坤。其中高星、伍封、连坤三人都是新成员，高星和伍封都是她推荐的而连坤则是薛然推荐的。
　　“青青，你真的决定退出特案组了？唉我说当初是谁寻死觅活地求我要加入来着的？”唐蓝边说边给自己和贾青各冲了一杯咖啡并也坐上了床将咖啡杯递给贾青。
　　贾青结果咖啡杯直接将其放在了床头柜上佯怒道：“什么寻死觅活的，还有我说过我不喝速溶咖啡！”贾青心里真想直接将咖啡泼到唐蓝身上去，自己再三强调的事情他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呀呀呀，你瞧我这记性，老了老了，真是老了！”唐蓝也假装很委屈地说道。
　　“切，给本小姐滚一边去。”贾青说着作势就要将唐蓝推下床，却没想到唐蓝早就放下了咖啡杯只等着贾青出手然后一下子就将贾青搂在怀里，贾青发现自己再怎么聪明厉害也还是逃不出唐蓝的手掌心，于是只得放弃了无效的挣扎而是躺在唐蓝怀里低声说道：“有本事就别放手，这么抱着我一辈子。”
　　“哈哈哈哈……行啊，只要你不会被闷死就没事。”唐蓝大笑几声说道。
　　“不过说真的啊亲爱的，你总得给我一个退出特案组的理由，上头也希望咋们特案组能够保持稳定的人员结构，别三天两头和民营企业一样，说跳槽就跳槽，说招聘就招聘。”唐蓝放开贾青端起床头柜上的咖啡杯说道。
　　“理由嘛，我这段时间心情好，想彻底放松一下，正计划去旅游呢，要不你也帮我参谋参谋？”
　　“噗——”唐蓝一口咖啡盆喷在地上，还猛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贾青心想这是哪跟哪啊？这个理由也太离谱了吧？如果贾青说心情不好觉得压力大想要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唐蓝倒也能理解，但是因为心情好而要辞职，这——
　　“唉呀亲爱的唐老师，好吧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就实话和你说了吧，这段时间我经历了那么多让我终身难忘的事情，最近又是喜事连连，我想着咋们特案组工作的范围还是太窄了，好像和救火队员一样总是等着别人请我们去调查各类疑难事件和案子，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一些去寻找现在社会上存在的各种不合理不合法的问题，就拿廖元芳这个案子来说吧，我们特案组从上到下居然之前都毫不知情，你说你这个组长当的，所以我退出特案组是为了以退为进，以一个平民的身份深入社会群众当中去找问题，到时候你这个大组长可别嫌我事儿多哦。”
　　“是这样啊。”唐蓝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觉得贾青的这个理由倒是能够接受，“那是当然，要说事儿，你这些年惹的事儿还不够多吗？我要是会嫌你事儿多，你的小命都早不保了。”
　　“切，别说得好像要我感谢你多次救命之恩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建议还是美心妹妹给我的呢，而且她也正在那么做，我和她说好了，到时候要做到互帮互助、资源共享的呢。”
　　“那薛然——”唐蓝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要不这样吧，你副组长的职位我还是给你留着，就当你是去民间微服私访了怎么样？”
　　“什么微服私访的，我又不是皇帝老儿，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看这名单都要报上去了，要是这个时候再变卦，薛然肯定会拼命数落我没诚信的。”
　　贾青说她这段时间心情好到也是真的，先是云非烟的病彻底好了，再是自己吃了梨落开的药之后也觉得精神气好了许多，接着刘然顺利产下一个小公主，她和秦宇办的幼儿康复机构也是越办越好，虽然刘然本人最终还是因为伪证罪、毁灭证据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两年，但这已经是姜雪舟为她争取的最好的结果了，最激动人心的当然要数廖元芳的案子，在姜雪舟、薛然、以及从A国赶回来相助的李梦佳等人的联手相助下最终平反成功，而于新则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那你打算第一站去哪儿？”
　　“还没想好，不过听说西冷市正在举办菊花节，那里的菊花节是全国有名的，我早就想去一看究竟了，趁着这秋高气爽的时节我想先去那儿看看，不过还没确定，我原本想约美心一起去的，可以她在秦宇的幼儿康复机构做得不亦乐乎，一直没给我回音，唉你说她和薛然这对夫妻一个居无定所，一个长期在S市，这样下去会不会出问题呀。”
　　“呵，你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人家的家务事用不着你管，再说了薛然是什么样的人小心让他知道你参和人家家事。”唐蓝严肃地说道。
　　“哼，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算了算了，美心去不去我也不管了，她不去我就一个人去。”贾青说着开始解衣脱裤准备钻进被窝里去。
　　唐蓝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见贾青已经入睡，他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关掉室灯打开小台灯开始看起书来，一页还没翻过去，就听见贾青喃喃自语道，“嗯——虽然我们结婚时候说好了不生孩子，但那天看着刘然的小公主我怎么就心动了呢……”
　　唐蓝有些想笑，也有些想把贾青叫起来，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第三章——姐只是个传说
　　又是新的一个月开始，回到了曾经那么熟悉的编辑校对的岗位上，吕思扬没有显出任何的不适应，没有抱怨也没有沮丧，因为在他看来他至始至终没有做错什么，升职也好，降职也罢，工作和生活总要继续，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夏凝霜给他带来的震撼竟然让他对她转路为粉，直到彻底改变了自己对她的起始印象。
　　自从“退步”成普通编辑后，吕思扬就不再关心那贴在墙上的业绩表了，还真有一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不过不关心并不代表他就看不见，甚至有的时候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垫底的位置上时还会特意去看一眼，那种表情——怎么形容呢？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犯贱，让别人忍不住想要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然而就在不经意之间，吕思扬惊讶的发现夏凝霜的名字逐渐脱颖而出，越来越醒目，直至升到了那张业绩表的最上端。这本来吕思扬也就是感慨一番也没什么羡慕嫉妒的，但是当他发现夏凝霜选择的类别竟然就是他之前一直在做的诗歌散文类时，他整个人瞬间就石化了。
　　这——这怎么可能！？吕思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的工作，自己垫底而这个夏凝霜却能独占鳌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这里面真的有猫腻和不可告人的秘密？
　　吕思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他下定决心要向夏凝霜问个明白，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个夏凝霜这段时间一如既往的低调认真，在别人看来似乎还是那个毫不起眼的小编辑，上班时绝不做和工作无关的事情，下班后永远有一位富家公子开着豪车、藏着各种礼物在等她，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如果夏凝霜的“一步登天”真的用了某些“非常手段”，那不应该没有任何迹象才对，就连那些整天喜欢八卦的年轻男女同事们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话题。
　　终于，在一天下班后，整个办公室又只剩下了吕思扬和夏凝霜两个人，似曾相识的场景，只不过这次吕思扬是故意等她的，并不像上次那样只是偶然。
　　“夏——”平时几乎不和夏凝霜交流的吕思扬突然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如果称呼“小夏”吧，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上级，这点基本的礼貌总还是要有的；如果称呼“夏责编”的话，又觉得把对方喊老了，吕思扬心里很清楚自己可是比这位冷美人要大整整七岁，而且吕思扬的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前辈对新人的架子；而“领导”这两字怎么听都觉得十分别扭；别的称呼嘛——吕思扬纠结来纠结去实在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最后竟然说出了最不可思议也是最不得体的两个字“凝霜……”
　　吕思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这么称呼她，顿时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自己明明和她一点也不熟，别说普通朋友了，就连“同事”都好像没感觉，可能用“萍水相逢的路人”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最为贴切。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样直接以名相称，搞的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似的。
　　幸好她的那个土豪男友不在，吕思扬心里庆幸道。
　　“有什么事吗，吕哥？”夏凝霜放下手中的活，丝毫没有在意吕思扬对她的称呼，一句简单的“有什么事吗，吕哥？”让吕思扬作为前辈和男人的自尊心又回来了。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今天又加班，所以就想问问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你的。”又是一句口是心非的话。
　　“谢谢你吕哥，不过没关系，这些事情我自己能够搞定，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找你的，大家都说你是公司里最乐于助人的一员，果然是名不虚传。”
　　吕思扬趁着夏凝霜说话的时候凑近看了看想要知道她究竟在忙些什么，然而夏凝霜却有意识的将椅子转过来，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电脑屏幕，笑着问道：“吕哥一定是想问我为什么同样的内容你的业绩是倒数第一而我的业绩却是正数第一呢？”
　　“我——”吕思扬没想到夏凝霜一语中的，“我——是，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不是通过‘非常’手段取得的成绩，你一定有你独到的地方，所以我想请你指教一二。”吕思扬终于还是放下了前辈对新人的架子，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指教可不敢当，吕哥你的才华和能力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说实话整个公司的同事我就佩服你，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去了解你的一切，希望我们有一天能合作干一番大事业，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估计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是个除了外表和成绩以外毫无存在感的人吧，你选择的内容也是我所喜欢的，所以我就帮你坚持了下去，你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要让我们变得不那么陌生而已。”
　　吕思扬愣住了，他没想到夏凝霜会作出这样的解释，哪怕带有一点点奉承自己的小心思，他也觉得毫无违和感。这是吕思扬听过的夏凝霜说过的最长也最动听的一番话，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
　　“说白了其实就是‘无差别推广’和‘定点推广’的区别。”
　　“什么？”吕思扬表示自己没有听懂。
　　“我们公司在网络文学这个领域也不要说在西冷市，就算是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的大企业了，我们公司平台的注册人数达到千万级别，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家都这么认为，所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思想也就很正常了，别看我们这儿每一个责编负责一个不同的领域，但先不说是不是能够完全覆盖整个网络文学的各个分支，他们拥有的读者，或者说推广的对象都是一样的，保守说来就是平台的所有注册用户，他们在选择领域时只看读者喜好的程度，这种方式我暂且称之为‘以人择物’，就是通过市场调研分析，通过大数据分析等根据读者的喜好来决定自己的工作重点，这种工作或者说推广的起始点是读者，读者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可这没错啊，大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我没有说这种做法不对，只是这种做法只适合拥有大市场的产品，比如传统的男频女频、科学科普、娱乐八卦之类的，但对于本身就小市场的诗歌散文这些就不适用了。”
　　吕思扬看着夏凝霜温柔而严肃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可能她说的没错，自己之前不就是一直按照大众的套路在做吗？结果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能取得理想的结果。
　　“那小市场的产品怎么办呢？”吕思扬问。
　　“那就是‘定点推广’或者说‘以物找人’喽。虽然大市场的产品也会用这种方式，但多数时候还是‘无差别推广’，毕竟大市场产品永远不缺用户，缺的只是产品的质量；但小市场产品不同，大多数的小市场产品不缺质量，缺的是用户和推广者的慧眼，所以我们需要把推广的起点从客户转移到产品本身上来，就像警察破案一样，通过很小的一个细节层层推进从而找到最后的‘大鱼’。”
　　“能说的再具体一点吗？”
　　夏凝霜摇摇头说道：“我暂时只能说这么多，毕竟理论如此，但实际做起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理解和做法，我相信以你的头脑和才华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要来向你请教呢。”
　　吕思扬虽然对夏凝霜如此看好自己而感到高兴，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不然我男朋友该等着急了。”夏凝霜转身关掉电脑，背起包起身将椅子放好。
　　“凝霜，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按你说的做好，但我相信你是对的，不管未来怎么样，我们能不能合作，我都会记得你，无论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你今天对我说的话。”
　　面对吕思扬有些酸溜溜的话，夏凝霜依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她扑哧一笑，没有回头，但吕思扬能够感受到她的心情应该是十分愉悦的。
　　“不要想念姐，姐只是个传说，也许将来的某一刻我会想你的。”
　　吕思扬微张着嘴，看着夏凝霜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凝霜，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我会有机会吗？

　　第四章——传说如流星般闪过
　　接下去的日子吕思扬一直在琢磨着夏凝霜那天对他说的话，不过平日里两人并没有因为那段经历而变得更熟悉，所说所谈依然不过是“帮我一下”“这个帮忙修改一下”“下班之前要完成”之类的工作上的俗语。
　　而到了周末，吕思扬却发现长时间习惯了单身旅途的自己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孤独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总会出现夏凝霜的样子，他想象着夏凝霜此时可能和她的土豪男友所做的事情，也同时想象着如果自己能够约到夏凝霜去看看这西冷市的秋景又会是怎样的一副画面。想着想着吕思扬再次来到了他经常来的地方——位于西泠市东郊的九曲湖国家湿地公园。
　　哪怕是在周末，这里的人也不算多，算得上是典型的地广人稀，主要原因是这儿无论春夏秋冬景色都有些清冷，没有鲜花和绿草，只有一片时而宽广、时而细长、时而隐秘、时而浩渺、蜿蜿蜒蜒，平平静静的湖，以及平时毫不起眼只有在秋天才会楚楚动人的荻花和芦苇丛，在秋阳的照射下如同天使的羽翼迎风飘扬，又渐渐化为数道青烟，凝成漫天飞雪，便是这世上最浪漫的画面。一阵微风吹过，曼丽轻舞，如梨花带雨般含情脉脉，又似乎在传递着秋风秋雨的一丝淡淡的哀愁，如何不勾起人们心中的怜爱和迷惘。湖水一遍又一遍滋润着她们柔弱而坚韧的身姿，她们的身姿也便如同这水一般轻柔自然，久而久之在朦胧的雾气中你也就辨认不出是水还是芦荻，她们已是浑然一体了。而一旦天色有变，她们又会随之换上与之配合的服装，时而淡粉色娇嫩水灵，时而淡墨色神秘华贵，时而淡紫色典雅迷人，时而金黄色时尚明艳……
　　吕思扬就坐在远处的一座亭子中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切，倾听着她们的绵绵絮语，感受着她们的切切深情，偶然之间回眸一瞟，万绿丛中的一颗枫树也按捺不住展现出了自己独特的风姿，这是一颗在平常谁都不会注意到的枫树，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她都隐藏在身边的常青绿树之中，就像是一位不为人知的深闺佳人，而一到了这个特定的时节，她即便想要隐藏自己也不行了，那万绿丛中的一片火红艳压群芳，让那些平时自以为清新亮丽、高傲自赏的常青树们全都花容失色、暗淡无颜，她的美是天然的，也是低调的，平时从不与他人争奇斗艳，但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她就是其中最美的一个。不经意间，吕思扬又想起了夏凝霜，如同那颗枫树一般的夏凝霜……
　　吕思扬缓缓起身走向那颗枫树，或许是她太独特了，那火红的身姿似乎透出点点难以名状的奇异的光芒，他伸手抚摸过一片又一片叶子，蹲下身捡起一片又一片叶子，把她们捧在手心、抱在怀里。
　　深秋渐渐寒凉，让我靠近你冷漠而炽热的胸膛；
　　我们彼此温暖，一同眺望遥不可及的远方；
　　我把我的孤独变成温暖，你把你的柔弱变成刚强；
　　不要总说有时间再说，就在今日共同轻舞飞扬；
　　没有你的地方都是黑暗，有你的地方才有明光；
　　我们一起低调淡然，所以光线再强也不会受伤；
　　我们一起看隐藏黑暗的蓝天，一起徜徉在爱情的海洋；
　　我们一起看包容雨雪的大地，一起照亮梦想的长廊；
　　如果你真是一个传说，那就让我永远把你收藏在我的心房。
　　夏凝霜消失了，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吕思扬都一时没有注意到，她真的就如自己所说如传说一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就像是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消失之快让人都怀疑她是否曾经存在过。
　　“我听BOSS说她好像就是生病了请几天假，过几天就回来。”终于在夏凝霜离开之后的第三天，议论开始了。
　　“我觉得不像，如果只是生病请假用得着退（公司微信）群吗？”一个老员工不以为然地说道。
　　“哎，我可是听说那个狐狸精和老板关系不一般，要不她怎么能升的那么快？怎么老板总是帮着她说话呢？”接下去开口的是最喜欢八卦的一个叫田缨的女孩。
　　“小田，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看八成是跟着她那个土豪男友私奔了吧？”
　　“切，都什么年代了还私奔，我看就是她心虚了，知道这成绩不是她实打实做出来的。”要颜值没颜值，要才华没才华，还总是喜欢泼妇一样骂街的赵琪琪不屑地说道。
　　吕思扬没有参与他们的议论，甚至对他们的议论打心里表示抗议，他心想不就是仗着老板不在嘛，要是老板在看你们还在这儿一个劲儿瞎BB。不过接下去在公司里和吕思扬关系还不错的同事陈浩楠的一番话却让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怀疑她是出事儿了，你们可能都还不知道吧，就在前两天我市发生了一起命案，虽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我无意中听到我那个在刑警队的哥哥说那个被杀的人是个女人，而且姓夏。”
　　“啊？不会那么巧吧？”虽然大家对夏凝霜没什么好感，但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不敢随便乱说的。
　　姓夏的女人，吕思扬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双手竟然开始冒汗。
　　“不要想念姐，姐只是个传说，也许将来的某一刻我会想你的。”这是夏凝霜对他说的第一句和工作无关的话，他真的不希望是最后一句。

　　第五章——传说照进现实
　　从那一刻起，关于夏凝霜失踪原因猜测的各种版本在公司里不胫而走，虽然老板再三明令禁止，但依然无法按捺住好奇人的好奇心，直到警察的出现，所有的猜测才最终被真相所取代。
　　吕思扬看着两个刑警在公司里问这问那，当然他自己也接受了警察的问询，其中一个就是陈浩楠的哥哥陈浩栋。吕思扬看得分明那两个警察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显然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也难怪，因为公司的这些同事们本来就对夏凝霜不怎么了解嘛。
　　“哎，原来不是夏凝霜出了什么事，是她妈被人杀了。”
　　“什么？是吗？”
　　“可不是嘛。”
　　“可是夏凝霜她妈被谋杀了为什么警方会来我们公司调查啊？”
　　“我跟你们说啊，那是因为她妈就她一个亲戚，而警察呢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她，所以就来我们公司调查喽。”
　　“是这样啊，那搞了半天夏凝霜不还是处于失踪状态嘛。”
　　“谁说不是呢。”
　　吕思扬已经快被他们的窃窃私语给搞疯了，不过也算是稍微心安了一些，毕竟遇害者不是夏凝霜而是她妈妈。呸呸呸，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好像感觉我希望她妈妈去死一样，吕思扬狠狠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又拼命挠了挠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吕思扬找到当时给夏凝霜面试的人事部同事希望能从他们那里找寻到能够联系夏凝霜的方式，但也仅仅只有一个住址和一个手机号码而已，而吕思扬更是吃惊的发现她面试表格上“家庭成员”与“教育经历”这两栏竟然全是空白！
　　“咦？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人你们也敢录取？”吕思扬不解地问人事部专门负责面试的同事檀柳舒，一个整天语笑嫣然，喜欢把自己打扮成高级白领的妹子。
　　“你说呢？”檀柳舒虽然还是保持着她独有的那热情开朗的笑容，但语气中明显透出“别多管闲事”的意思。
　　吕思扬尴尬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确实是我多管闲事了。”吕思扬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对夏凝霜的事那么上心。
　　“不过你嘛，我还是可以透露一点点消息给你的，谁让当初是你把我招进公司的呢？”檀柳舒突然又话锋一转道。
　　听檀柳舒这么一说，吕思扬才想起来他刚到公司的时候做的就是面试招聘的工作，也是后来才转成编辑的，而在这期间，檀柳舒就是他许许多多面试对象中的一个，而且还是让他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个。
　　“吕哥你还不知道吧，当时那女人说是来面试，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她男朋友是搞设计的，我们公司一大部分产品的包装和广告都是她男朋友帮忙或者找人帮忙策划的，还有她妈，她妈是我们公司的特别签约作者，再说她也不是花瓶，确实是有能力。”檀柳舒说着吐了吐舌头，吕思扬看出来说起这些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
　　“是这样啊，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吕思扬同时也注意到了檀柳舒脸上的异样目光，连他自己都觉得他似乎对夏凝霜太过于关心了，但是他就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那微妙情愫。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案子有点邪门嘞，妈妈遇害，女儿失踪，都一个星期过去了警方竟然没有找到半点线索，悬赏金额都由最初的十万增加到二十万了。”不用看，吕思扬听声音就知道又是赵琪琪在不务正业瞎琢磨了。
　　“我说会不会人就是夏凝霜杀的啊，要不然她干嘛失踪呢？”
　　“浩楠，你那个刑警哥哥怎么说，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我也不知道啊，这种事关案情机密的事情我哥怎么可能会告诉我，只不过昨晚我哥对我说过几天可能还有人来公司走访调查，不过不是他们警队的人。”
　　“啊？不会是私家侦探吧？”陈浩楠的一番话又勾起了赵琪琪的兴趣。
　　“去去去，还私家侦探呢，我——”正在说话的钱威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开门声，然后整个办公室就顿时鸦雀无声了。
　　吕思扬坐在位置上抿着嘴偷笑，他很庆幸这一次老板及时的出现了，吕思扬的位置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没有责编们的位置那么醒目亮眼，他看得见老板但老板一时还看不见他，于是吕思扬一边抿着嘴偷笑一边观察老板的脸色，果然，老板的脸色不太好，严肃而带着怒意，只是还没有发作而已。然后只听老板带着命令的口吻正色说道：“现在我宣布一件事情，我觉得诗歌散文这个版块很有意义，决不能放弃，虽然小夏不在了，但她做出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不服气，既然不服气，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所以我决定，无论谁愿意接手小夏的工作，只要业绩不是倒数前三名，绩效奖金翻倍，如果能保持第一，绩效奖金三倍，当然了，如果做的不好，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说实话吕思扬觉得老板的这个决定多少是有些荒唐的，但从中也可以看出老板心中的不满和着急，而且虽然老板平时不长在这儿，但对于员工们平时的工作表现还是有数的，其实他早就对有些员工很不满意了，但“辞退”这两个字也不是随便就能说得出口的，所以他才换着花样来让那些态度不好或者能力不够的员工知难而退，同时也希望将那些态度好并且真正有能力的员工长久地留在自己的身边。
　　果然，老板说完话之后没有一个人敢接受这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工作，可能是由于吕思扬的前车之鉴吧，吕思扬的态度和能力那都是数一数二的，连他都做不好我们又如何能行？况且大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认为夏凝霜的成绩一定是有水分的，或者就是她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怎么，没人敢接手吗？你们平时不都一个一个觉得公司离不开自己，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怎么这时候都怂了？我看你们都是被那些玄幻修真、穿越宫斗、悬疑推理、情爱逆袭、还有真假难辨的科学科普给洗脑了吧！？我这么说不是我对不同的领域有偏见，也不是否认你们做出的成绩，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总是停留在那三尺深的井底，不要总是束缚在自己的思维定式中！你们可以摸着良心说我齐天元够不够民主，有没有给你们充分的自由！
　　吕思扬依然还躲在角落里没有走出来，因为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没必要出头，反正齐天元的这番话就是说给那几个责编听的，和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系，再说了，吕思扬也没觉得他们不敢应战有什么问题，连自己都不好的事情他们肯定觉得更做不好，他们也只是有自知之明而已。当然了吕思扬也能理解齐天元的苦心，但他还是觉得这位公司的大老板今天还是有点反常。
　　他该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吕思扬心想。
　　吕思扬其实挺担心齐天元会让他“重操旧业”的，好在齐天元到最后也没有提到他的名字，而是让那些责编们用抽签的方式决定谁来接受小夏的工作。吕思扬对齐天元的做法有些无语，不过好在总是没自己什么事了，虽然如果齐天元让自己接手自己也不会拒绝，但难得回到轻松一点的工作他总是不想那么快就失去的，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思也不完全在工作上了，他发现他对夏凝霜的担忧和在意已经远远出乎了他的想象，他不禁又想起了她的那句话——不要想念姐，姐只是个传说，也许将来的某一刻我会想你的。
　　而如今这个传说却引起了现实中的一堆麻烦，当传说照进现实，吕思扬才忽然发现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许多。
　　于是吕思扬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她家里看看，哪怕他知道那是徒劳的，当然在去之前他得想一个合适的理由。

　　第六章——死神没有休息日
　　“什么！？特案组特别顾问！这是什么鬼，是你自己杜撰出来的吗？”夏云珊被害这个案子贾青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在唐蓝的电话打来之前她依然觉得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因此她依然继续安排着自己在西冷市的度假行程。
　　“谁让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呢，好了我不跟你说了，马上就会有人联系的，拜托了，案子解决以后你想去哪玩都行，凭你的能力相信不会很久的。”
　　‘喂——喂！？……”贾青心想好你个唐蓝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本小姐都没表态你就敢挂电话，你以为你想打就打、想挂就挂啊，信不信下次本小姐不接你电话了，哼！贾青放下电话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她坐在床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用来安排旅程的小本本，“对不起啊，只能过几天再来打理你了，你可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那个凶手，或者怪唐蓝也可以。”
　　对，我先要把今天的事情记下来。贾青说着正要开始写日记，只听到门铃响了。
　　真烦人，一会空都不给我！贾青心里想着去开门，这种时候不论是谁她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的。
　　门开了，来者竟然是伍封。
　　“是你！？”贾青十分惊讶地看着伍封，她确实没有想到来找自己的会是伍封。
　　“怎么，你以为是薛然吗？”伍封见贾青好像不太欢迎自己，“来都来了，让我站门口不太好吧？”
　　贾青撅了噘嘴让开一条缝隙让伍封进去，“喝点什么，咖啡还是红酒还是茶？”
　　“随便，唐组长的电话你肯定接到了，你也一定认为来找你的是薛然吧，只可惜他被你这不论走到哪都会有大案子的“死神属性”给搞怕了，而我呢，作为你的老同学，这案子又是我进特案组以来的第一个案子，所以就由我来代劳了，希望我们能像以前那样合作愉快。”伍封说完的时候贾青已经给他沏了一壶红茶。
　　“咖啡要现磨，红酒没有名牌的，就将就喝杯茶吧，正宗的祁门红茶，可惜我不通茶道，你别嫌弃就行了，老同学。”
　　“Hmmm——果然是好茶啊，你这随手一泡都那么香，要是再通茶道的话那不可把人给美死啊。”伍封煞有介事地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瓷制成的小碗倒了一碗，然后抿了一小口笑着说道。
　　“你给我的印象一直都很正经的，啥时候也变得这么贫了？不过这样也好，这说明你算是彻底从韩雪樱的案子中解脱出来了。”
　　伍封能听出来贾青是故意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所以立即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伍封说着开始向贾青介绍夏云珊一案到目前为止的情况，“……总之呢案发一个多星期以来，当地警方目前还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的进展，要不然也不会把悬赏金额一提再提提到了现在的五十万，鉴于夏云珊是本市的知名人物，在文学界有相当的影响力，当地警方在久攻不克的情况下也只能请我们特案组帮忙调查了。”伍封最后总结道。
　　“可我已经不是特案组的人了，由你们就行了，干嘛非要拉上我。”贾青还是一脸的不情愿。
　　“老实说吧，这次特案组就来了我一个，你家唐组长正和其他组员在京城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呢。”伍封摆出了一副你以为我一个人要来的可怜巴巴的模样。
　　“那感情我们是同病相怜喽？好吧，看在你孤军奋战，咋们又是老同学的份上我就答应了，谁让惩恶扬善是本小姐的天职呢？哦对了，你刚才说本小姐什么来着？死神属性是吧？不不不，你说错了，本小姐是有死神属性没错，不过是那些犯罪分子和没良心、没道德之徒的死神，唉，谁让死神没有休息日呢。”
　　“说得好，哈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贾青嘛。嗯，既然情况你也了解了，这忙你也答应帮了，那咱们明天就和当地警方成立的1121专案组一起讨论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哎哎哎，我只是答应帮忙，但没说和你们一起，你负责协助当地警方，我呢就用我自己的方法去查，咋们互不干涉，当然了，我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会告诉你的，所以明天去见什么专案组我就不去了。”
　　“不是——你这——”伍封虽然知道贾青做事时不喜欢被人约束，不到关键时刻不轻易找人谈合作的性格，但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唐组长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还有我都告诉人家了我们特案组会来两个人帮忙。”
　　“那有什么呀，我不是说了吗我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会和你说的，我们的调查只是表面上相互独立，又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来往。”贾青觉得伍封的顾虑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伍封说着准备起身告辞。
　　“老同学，你——不多喝几碗再走？”贾青指了指那白瓷小碗说道。
　　“哦不了，改天等破了案我再来慢慢品尝，顺便叙叙旧，樱子的案子结束那么长时间了我也没好好的谢谢你，改天，改天等这个案子破了，别说是几碗，几壶都可以。”
　　“切——”贾青不知为什么伍封的最后几个字听着很是别扭，“我看啊，你也别小看了这个案子，说不定这案子就够你喝上好几壶的呢。”贾青对着伍封的背影调侃道。
　　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月，原本还一直秋高气爽的西泠市突然之间就下起了雪，这场雪虽然不大，但来得比往年都早，贾青看着外面房顶上、车棚上、树叶上、地面上的一层薄薄的冰霜，那冰霜薄如蝉翼，弱不禁风，但却晶莹剔透、玲珑纯净，似乎是1121案让上天觉得这个城市充斥着一股邪恶之气，所以专门提前下了一场雪来清洗融化一下这座城市中的罪恶与污垢。贾青记得伍封前天晚上对自己说过西冷市上一次发生如此轰动全城并且让警方感到十分为难的案子还要追溯到二十一年前。
　　唉，谁让死神没有休息日呢！贾青定了定心神，一把握住正在从空中飘落下来的几片雪花，然后摊开手对着手心轻轻地一吹，看着朦胧的雾气在眼前蔓延开来，贾青心想我一定会找出这雾气背后的黑暗与真相，按照贾青的计划，她的第一站便是死者夏云珊的住处，了解一个人，先从了解他的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