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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青出于蓝之人在迷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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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引子
十一月的洪山市气温就像是同时期的股票,深不见底地下跌,从二十多度没几天就跌到了将近零度,一阵阵大风吹走了原本遮天蔽日雾霭,吹得原本还一身翠绿的大树立马换了黄色的新装,吹得原本还是衬衣、单裤、裙子的人们立马将自己裹成了粽子。而天上则是看不穿的幽蓝,深邃而澄澈的幽蓝。
晚上的寒意就更浓了,天一黑路上就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只有酒吧餐馆还是灯火辉煌,用适宜的温度和气氛给人们温暖和能量。
杜天风坐在车内的驾驶位上开着窗抽着烟,时不时还咳嗽几声,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离他不远处的一排院落,面色凝重。那院落空空旷旷普普通通,但此时此刻却在重重树影下透出一股莫名的邪气。
“师傅,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下命令了。”一个年轻男子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对杜天风说道。
杜天风点点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数年的追踪和调查,今天终于到了将这个贩毒集团一网打尽的时候了。外面的风依然很大,但杜天风相信今晚他这阵九天之上吹下来的风定能把罪恶一扫而尽,让恶魔粉身碎骨!
杜天风又等了一会,然后突然扔掉了手中的烟头低吼了一句:“我们走!”
年轻人跟着杜天风下了车,但就在杜天风将要转身的一刹那,他听见了一声熟悉的撞击声,那声音来似乎来自于某个遥远的地方,有意无意地揭起他往日的残存记忆。
“师傅,有人被车撞了,肇事司机直接逃逸,我们怎么办?”年轻人慌张地问道。
“怎么办,怎么办……”杜天风铁青着脸,这一刻的他仿佛已经不属于这一刻,而是穿越到了遥远的某一瞬间。
“这里交给你了!”杜天风只有片刻的犹豫,然后推开了那个年轻人,撂下这么一句似乎很不负责任的话钻进了车里,迅速地驾车追了上去,留下那个年轻人茫然的眼神和无助的身影。
“所有人听我命令,行动!”年轻人愣了片刻到底还是对着对讲机喊出了那句本不应该由他喊出来的话,随后院落里就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枪声和呼喊声……
第二章——无奈重新上路
“杜支队,昨晚——昨晚我们一举捣毁了那个贩毒集团的老巢,缴获各色毒品总共上百斤,除了一号人物刘烈和二号人物诸葛侯之外的其他人全部被击毙——”一个年轻的女警正忐忑不安地向洪山市禁毒支队支队长杜天风汇报着昨天晚上的战果。
“最重要的两个人逃脱,而且居然一个活口都没抓到,哼!”杜天风显然是很不满意,用力用拳头敲打着桌子愤愤道。
“杜支队我——”女警战战兢兢地看着杜天风。
“不过这也不都是你们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临阵脱逃’,结果肯定不会是这样,你们放心,如果韩局长问起来,我会承担所有的责任,你下去吧。”
女警用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嗯”了一声退了下去。
“师傅。”女警出去后不久,又一个年轻的男警察走了进来。
这个男警察就是昨天和杜天风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他叫关越,是杜天风的徒弟。
“师傅,虽然昨天——昨天的收网行动失败了,但我总算还是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哦?什么消息?”
“师傅您之前不是一直怀疑那个贩毒集团的神秘二号人物诸葛侯是有人故意虚构出来的吗?昨天我们虽然没有抓到活口,但是我在走访中发现,有人确实看到在晚上刚过七点的时候有两个人从那里面出来,根据他们的描述和监控,可以确定其中一个是刘烈,而另一个我们虽然不认识,但是从我们之前对诸葛侯的各方面侧写来看应该是他。”
杜天风突然眉头一皱,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对关越说:“我们昨天的行动是绝密的,而且直到晚上七点才最终确定行动的时间,那个刘烈和诸葛侯在里面待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离开,而且这离开的时间更是蹊跷!”
“是啊,我也奇怪,看上去就像是有人通知了他们一样,但是昨天我们确定行动时间之后所有和行动有关的人员的通讯设备全都上交了,而且所有人也都集中起来了,应该不会是内奸告密吧?”关越虽然对自己人都很有信心,但是最后那句话说得多少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哎师傅,不是有很多人说那个诸葛侯能掐会算是个半仙吗?你说——”关越半开玩笑还没说完,杜天风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杜天风从接起电话到放下电话一共不到十秒,只说了一个“是”字。
“韩局让我现在就到他那里去一趟。”杜天风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回身对关越说,“哎你小子刚才说什么?哦对,你说诸葛侯能掐会算,哎老子真希望这个诸葛侯也能个老子算一卦,看看这次老子会受到什么样的处分。”说着还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杜天风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很老气很土,但其实任何时候都保持着自身魅力的可爱队长。
关越苦笑着摇摇头,心说这“临阵脱逃”的罪名肯定不会小,但至于说究竟会怎么样处理他也拿不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杜天风“临阵脱逃”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就看韩局长和省厅的态度了。
“韩局长,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接受一切处分,只希望您能让我亲手抓住刘烈和诸葛侯,毕竟这个案子一直是我负责,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我的战友们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我不想前功尽弃。”还没等洪山市公安局局长韩昆吾开口,杜天风便抢先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老杜啊,这感情你是提前都想好说辞拉?”韩昆吾开了句玩笑便立马绷起了脸正色道,“这么多年了,我真不知道你是克服不了你的心魔,还是说真的那么分不清轻重缓急爱管闲事,前功尽弃,你也知道前功尽弃啊,难道现在的情况不算是前功尽弃吗!?你说说,昨天,就冲你这行为,要是在战场上,我可以直接枪毙了你你知道吗!?”
杜天风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任凭韩昆吾批评。
“老杜啊老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当初你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结果错过了抓捕罪犯的最佳时机导致那个案子到现在十三年悬而未决,结果现在你又——”
“韩局,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请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在自己手里失去的东西亲手夺回来,还有十三年前的那个案子,我也一直没有放弃!韩局,我还是那句话,我愿意接受一切处分,只希望您能让我弥补我的过错。”杜天风明知是自己理亏,但为了显示出自己的决心,依旧说得不卑不亢。
“老杜,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坏了,处不处分,怎么样处分,决定权并不在我这儿,我还要看省厅的意思,如果省厅坚持要马上公事公办的话,我也没办法,当然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尽力帮你争取好的结果的。”韩昆吾说到这里,语气由之前的批评改为了叹息,他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最后只是说了句“在处理意见下来之前希望你能抓紧时间弥补你的过错”就让杜天风可以走了。
杜天风知道无论之前他做过什么,得到过什么,但一切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灰烬,他知道在这一刻他只能重新开始,他不能对不起那些付出努力和牺牲的战友们!十三年前的车祸,这次的车祸,都是在他抓捕罪犯最关键时刻出现的车祸,杜天风忽然觉得这一切在冥冥之中似乎有着某些关联,他有些无奈,但他却没有后悔。
第三章——似曾相识旧案再入视线
杜天风刚走出市公安局的大楼就看到了鲁鹏——矮矮胖胖,和蔼可亲,穿着并不是非常合身的警服的洪山市交警队副大队长。
“杜大队长,来来来来。”鲁鹏靠在车门上挥着手示意杜天风过来。
“老鲁,你亲自在这儿等我,莫不是昨晚的那起车祸案已经结了?”杜天风走到鲁鹏的身边问道。
鲁鹏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这个嘛,我先卖个关子,不过我来找你确实有事,而且我还约了一个人,就在那边的那家咖啡店里。”
杜天风看着鲁鹏故作神秘的样子真想给他一拳:“我说老鲁你啥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
“唉,韩局长没把你怎么样吧?”鲁鹏故意岔开话题道。
杜天风苦笑道:“韩局长能把我怎么样呢?还不是要看上头的意思。”
“那也是,反正趁着你还没受处分,该努努力的咋还得努努力。”
“我说老鲁我从来都没见过你今天这么神秘的样子,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跟我来就知道了。”鲁鹏拍拍杜天风的背笑着说道。
杜天风跟着鲁鹏走进了那家咖啡馆,咖啡馆里的人不多,杜天风环顾一遍很快就感觉出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看着杂志的女子应该就是鲁鹏这一次约的人,而这个人就是贾青,当然杜天风还不认识她。
杜天风站在门口偷偷打量着贾青,那是一个身材匀称高挑,齐肩的秀发微卷像是柔顺的丝带缠绕在脑袋上和脸蛋两边,白色的毛衣干净无瑕,蓝黑色的牛仔裤神秘潇洒,精致的五官如同宝石般迷人美丽,点缀在脸蛋上最恰当的位置上,动无可动,改无可改,不自觉地就透出一股迷人但危险的笑容——杜天风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笑容会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对不起,让贾小姐您久等了。”在杜天风有些愣神的时候,鲁鹏已经走到了贾青的对面坐下,然后使劲地挥挥手招呼杜天风过来,“杜队长这里这里……”不过贾青并没有理会鲁鹏的话语,依然看着她手中的那本她其实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时尚杂志。
杜天风走过来坐在鲁鹏的身边,鲁鹏招呼来服务员又点了两杯咖啡,而此时贾青也放下了杂志抬起了头。
“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洪山市禁毒支队的支队长杜天风,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呢就是大名鼎鼎的特案组组——哦不,副组长贾青。”鲁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和。
“你好杜队长。”
“你好你好,我早就听说特案组的成员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今日有幸见面,真是让我诚惶诚恐啊。”杜天风连忙打招呼道。
“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我就——”鲁鹏话说了一半又迟疑了一会然后才继续道,“要不贾小姐您先说说来这儿的目的和任务吧?”
“好吧。”贾青抿了一小口咖啡不假思索地开口道,“这段时间我们特案组没什么事做比较清闲,所以呢我就翻看着各地的一些悬案,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你们洪山市十三年前的一起案子,一起至今还没有抓到的凶手的案子。”
杜天风心中一惊,面容有些僵硬地看看鲁鹏,又看看贾青。
“虽然只看档案并不能掌握案子的全部细节,但我觉得这个案子挺有意思的,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洪山市,希望能够在你们当地警方的配合下解决这个案子。”
“贾——”杜天风本来想告诉贾青她找错人了,那个案子虽然当年是自己主办的,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禁毒支队的支队长,虽然自己对那个案子一直耿耿于怀,但那个案子主要还是由刑警来队负责。
“杜队长不必紧张,我知道杜队长想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找刑警队寻求帮助,但是我想说的是,我这次来就没打算大张旗鼓地调查这个案子,而你呢是这个案子当年的主办人,我觉得向你寻求帮助更合适。”贾青笑着说道。
“这——”杜天风犹豫了一会,心想反正自己这次闯了大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处分就下来了,如果真能够抓到那个潜逃了十三年的凶手的话,自己就算再也当不了警察也无憾了。
“行,那我就说说那个案子的情况,唉,真是记忆犹新啊。”
杜天风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咖啡全都喝光了,贾青见状笑着叫服务员给他又续了一杯。
“这个案子发生在洪山市境内,距离洪山市四十公里左右的一个小村庄里。那个小村庄叫做兰菊村,清新静谧,远离闹市,我至今都还记得村口那块石碑上的文字——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那个村庄中的人并不是很多,绝大部分的男人都出门打工了,只有极个别的几个老男人还在坚持从事着他们祖上的职业——守陵人。而女人呢,她们也不甘寂寞,联合起来想办法把兰菊村变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旅游村,再后来,其中一个有夫之妇按捺不住寂寞之情,就和一个外来的游客好上了,久而久之,他们发现彼此越来越离不开对方了,他们约会偷情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关系也越来越公开化,后来有一天那个女人的丈夫回到家中发现了这一切,那对情人见事情败露,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联手杀死了那个可怜的男人,然后将家里的财物洗劫一空之后逃之夭夭。”
杜天风说到这里又一口气喝掉了一杯咖啡,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了:“那个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和情夫长相厮守,但是当情夫看到了她家有那么多宝贝的时候便立即把什么你侬我侬,比翼双飞,把一切的誓言全都抛之脑后,他设计了一个漂亮的金蝉脱壳之计,成功地让我们抓住了那个女人,而他则带着宝贝逃走了。不过那时候我们已经锁定了他的身份,他叫秦易,是个退伍军人,退伍之后一直无所事事,为了能够抓住他,我们还用了当时还很陌生的犯罪特写技术,根据专家的侧写,我们判断他应该不会逃的太远,而且他是一个有抱负有理想但不被人认可的人,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爱慕虚荣,渴望跻身上流社会等等。我们曾经很担心他会报复社会,但是他却没有,从中也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亡命之徒。当然我们也曾经好几次都差一点抓到他,而最接近的一次就是我在抓捕路上遇到了一起恶性车祸——”说到这里的时候杜天风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起车祸。
“一个醉汉驾着车在街上横冲直撞导致一人死亡十几人受伤后扬长而去,为了抓捕那个肇事司机,我错过了抓捕秦易最好的一次机会;还有一次,我们把他围在了大山里,但是却被他利用我们巡逻搜索人员之间并不明显的空档跑了出去;我们也曾经事先埋伏在他的落脚地点守株待兔,但是他回来时还没有走进我们的埋伏圈就觉察到了不对,等我们追出去的时候他早跑没影了,而且那时候监控追踪技术都很不成熟,所以当他最后销声匿迹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当然了,这些年我也没有放弃,我也猜测过他会不会出家当了和尚或者躲在什么道观里,再或者隐居在某个山里,但猜测归猜测,我到底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振奋人心的线索。”
“故事讲得不错,看来那个秦易还真是有两下子。”贾青轻轻鼓起了掌。
“我一直都记得当时对秦易的侧写,所以啊我觉得那个秦易会不会是改变了容貌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某个知名人物了。”杜天风补充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迟早会暴露的,毕竟知名人物不好当,抛头露面总是难免的,而这对于一个逃犯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无论他怎样改变容貌,但决定身份的DNA是不会变的,而且肯定也会有某些细节也是无法改变的,尤其是对于经验丰富的老刑侦来说,有的时候对那些朝思暮想的犯罪分子有着一种特殊的‘亲切感’,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你化成灰我也认得’。”贾青附和道。
“对对对,贾青你说得太对了,我啊觉得我对那个秦易也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只不过我确实还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而已,哈哈哈哈……”
“那个——我看贾青小姐你对那个案子了解得也差不多了,我这里呢也有一个重要情况,或许也能给你们一些帮助。”鲁鹏生怕自己没有开口的机会,急忙见缝插针道。
“好啊,那就请鲁队长继续补充。”贾青说着也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
“补充说不上,杜队长你不是之前问我是不是昨天晚上的车祸有进展了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不是有进展而是有了重大发现。”
“重大发现?”杜天风也提高了音量问道。
“嗯,重大发现,本来呢,因为死者随身没有证件,所以死者身份没法快速确定,但是当我无意中把死者的DNA以及资料记录存档的时候,却发现死者的DNA和信息库中一个人的DNA高度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高度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那这么说就是兄弟姐妹了?”杜天风问。
“是的,我马上调取了资料库中的信息,发现那个人叫吕辉。”
“吕辉?”杜天风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是的,吕辉,就是十三年前那起最后被认定为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车祸的肇事司机。”
“就是让我错过了抓捕秦易最好机会的那个肇事司机!?”杜天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对,就是他。”鲁鹏肯定道。
“那这次的肇事司机呢?。”杜天风继续问。
“肇事司机叫做何建安,五十九岁,是洪山大学中文系的教授,酒精和毒品检测都正常,也没有疲劳驾驶,经过现场勘测,事故的原因就是何建安超速行驶导致的。”
“超速行驶,肇事逃逸,这很清楚啊。”杜天风还没有意识到鲁鹏真正想要说的话。
“是很清楚,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知道这个何建安是什么人吗?”鲁鹏问杜天风。
“什么人?不就是什么教授吗?”杜天风有点被鲁鹏搞糊涂而了。
“没那么简单。”鲁鹏提高音量道,但一考虑到这是公共场所,最后还是又把音量降了下来,“这个何建安,他是何璐的父亲,而何璐就是十三年前那起车祸的唯一一个遇难者!”
“什么!?”杜天风大张着嘴,那难以置信的神情就像是见到了外星人一样。
“呵呵呵呵……看来我还真是来对了,不仅能调查一宗悬案,还能遇到这么离奇巧合的案子。”贾青反倒是振奋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你们放心吧,有我在,秦易一定能抓住,这两起车祸会的内情也会查清楚。”
第四章——纯属报复和杀人灭口
三天后,鲁鹏再次约了贾青和杜天风在市公安局附近的那家咖啡馆,经过短短三天的调查,鲁鹏在两起车祸案上又有了新的进展,虽然不知道这两起车祸到底和他们要调查的十三年前的旧案有没有联系,但眼下也只能一点一点抽丝剥茧了。贾青依旧是那个最早到的人,依旧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依旧已经点好了一杯咖啡,依旧低头看着无聊的杂志。难得露脸的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本想给人一丝温暖,但此时此刻却从贾青的脸上反射出浓浓的疲惫和幽怨之气。
杜天风和鲁鹏还是一起来的,杜天风一坐下来就双手一摊说道:“我被停职了,正好,趁这个功夫也有时间再来琢磨琢磨十三年前的那个案子了。”
“瞧你这态度,你难道不知道停职检查半年已经算是轻微的处分了吗?”鲁鹏没好气地怼了杜天风一句。
“是是是,既然事情都这样了,老鲁你也就别提了,咋们当着人家贾青的面这样影响多不好啊。”杜天风说。
“行了行了,不提就不提,那我先说说两起车祸的事情?”
见没有人反对,鲁鹏便继续道:“上次我们不是发现这两起车祸有联系嘛,我呢这几天专门又调查了一遍,可以确认这次车祸的死者就是十三年前那起车祸的肇事司机吕辉的弟弟吕煌,而这次的肇事司机呢就是十三年前那起车祸的唯一遇难者何璐的父亲何建安。”
“咳咳,听上去确实挺神奇的,我想很多人听到这里都会有‘是不是蓄意报复’的念头,所以呢,我就重新调查了两起车祸,这当年的肇事司机吕辉现在还在监狱里,我通过调查发现这些年何建安和吕辉见面的次数很频繁,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后来当我再次翻阅当年的案卷时,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当年吕辉很有可能是替弟弟吕煌顶罪的!”
“没想到推理小说中的桥段也能发生在现实中啊。”贾青说着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看了一眼继续道,“也难怪,当年办案主要还是靠口供和人力调查,什么监控啊,DNA啊等一些高科技都还不是很完善,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倒想听听鲁队长有什么证据。”
“贾青小姐别着急嘛,不过说真的,我现在也只能高度怀疑吕辉不是当年的肇事司机,但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哦?”贾青饶有兴趣地说道。
“是这样,首先呢我了解了一下那两兄弟本身,哥哥吕辉呢常年在外打工,人呢比较老实,就是那种比较比较平庸的人;但弟弟吕煌呢却因为天资聪明,所以就获得了家里唯一一个上学的机会,不过吕煌这个人呢比较顽皮,从小就经常闯祸,对各种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就是那种野性难驯的人,而且据了解当时两兄弟都会开车,但是吕煌没有拿到驾照而吕辉有驾照,这样一来呢,不管主意是谁出的,吕辉都有了给吕煌顶罪的动机和必要性。”
“有点意思,继续说。”贾青趁着鲁鹏喝咖啡的功夫插了一句嘴。
“然后我又查到当时他们两个都在洪山市,那个吕煌还在上大学——”
“等一下,鲁队长你就捡重要的说吧。”贾青打断道。
“行,重要的嘛,嗯,我去复查了当年车祸案的卷宗,从里面还真发现了疑点:第一呢就是当初测出来那个吕辉是酒驾,而且酒精浓度很高,当然喽,那时候还没有什么酒驾醉驾的概念,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个吕辉当初肇事逃逸后隔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去自首了,这不是很奇怪吗?按照正常来说,他即便去自首也不会醉醺醺地去,也得等到清醒一点弄清状况之后再说吧;第二呢就是吕辉的口供,据吕辉交代,他当时是急着回家,再加上喝醉了所以就对车辆失去控制了,但是从当时的案发路段的车轮印来看,肇事车辆有很明显的加速过程,而且车辆行驶的轨迹完全不是直线,而如果按照常理和吕辉所说,那肇事车辆应该是接近匀速行驶才对,一般喝醉的人开车即使超速也不会在他们所谓的‘正常行驶’中出现明显加减速的情况,车辆轨迹也应该是接近直线,换句话说,我觉得肇事司机当时不像是喝醉了酒而是遇到了什么令他惊慌失措的事情;第三呢就是肇事车辆和吕辉本身,据案卷宗说,肇事车辆当时是撞在了一辆停着的大货车上才停了下来,本身的损坏程度也很严重,但是在调查中并没有明确说车辆的损毁是不是由于撞击造成的,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辆车是不是本来就有问题,比如是在行驶过程中刹车失灵之类的问题;再者吕辉来自首的时候身上虽然有伤,但是具体描述的很模糊,我也有理由怀疑吕辉的伤到底是不是车祸造成的,当然我也专门去监狱问过吕辉当年的事情,他的反应很奇怪,像是有意在回避,如果真是他做的,那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他有什么理由现在还回避呢?”
“不错,鲁队长的分析推理非常精彩,只可惜当年你们怎么没有重视这些疑点呢?”贾青问。
“唉,惭愧,惭愧啊,这个案子当时也是轰动一时的,警方的压力也不小,既然有人自首而且又没人反驳,自然就这么结案了,而且说实话那兄弟两从小过得就是两种不一样的生活,基本没有交集,不细查根本查不出来。”鲁鹏摇摇头回答道。
“老鲁,难道当年你就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杜天风问。
“也不是没有,但是当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交警,就算有也没用啊。”鲁鹏无奈地说。
“那你可以告诉我啊?只要有疑点,我会查的啊。”杜天风显然是在责怪鲁鹏当年的“不作为”。
“你也别光顾着说我了,你不是和我说你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吗?”鲁鹏赶紧把话题岔开。
“好吧,那我也说说我这边调查的情况。”杜天风略一思索继续说道,“我虽然被停职了,但是缉毒支队那些人都是我的好哥们,所以我也算还能在幕后指挥他们一二,据这两天的调查,我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那就是这次车祸案的死者吕煌居然和那个贩毒团伙有关系。”
“这倒是够意外的。”贾青说。
“可不是嘛,主要是法医尸检过后发现了吕煌死亡时体内还留有已经达到致死量的□□,然后我也是碰碰运气让关越审了一下之前抓到的几个小头目,结果他们中还真有人认出了吕煌曾经买过他们的毒品,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当然这还不算什么,重点是虽然吕煌被车撞的也不轻,但法医基本确认吕煌是摄入□□过量而死的,在他身上也发现了崭新的针眼。”
“你的意思是说吕煌有可能是被杀人灭口的?”贾青问。
“是的,而且我让他们查了当晚的监控,查了之后更有意思了,当时监控显示那个吕煌是从对面穿过马路过来的,是朝着我这个方向来的,当然我不能说吕煌是来找我的,但是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何建安的口供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不承认自己是为了报仇撞的吕煌,只是说是自己心情不好没有注意路况才导致的车祸,交警队那边也基本排除了何建安酒驾毒驾以及疲劳驾驶的可能性,也没有查到他和贩毒组织有什么关系,不过当晚我去追肇事逃逸车辆的时候是打了120的,但是后来我托人去问过急救中心,急救中心回复说当晚他们是派出过急救车,但是到了现场却没见到伤者,由于当时现场情况很乱,那辆急救车就直接被警方征用了。”杜天风说。
“那你们最后是在哪里发现的死者?”贾青问。
“医院里。”杜天风回答。
“医院里?”贾青有些不解。
“是的,据医院说,当时是急救车送吕煌来的,虽然吕煌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救了,但是看到他身上有明显的车祸伤,所以医生还是报警了。”杜天风回答。
贾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这么说来,吕煌还真是悲剧啊,那个何建安可能是知道了吕煌才是当年撞死她女儿还找人顶罪的凶手,但又苦于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所以就决定自己替女儿报仇,而且还颇有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意味。但同时呢贩毒集团也想除掉他,至于原因嘛,现在吕煌死了我们恐怕也只有抓到了那个贩毒集团的老大才知道了。”
“是啊,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吕煌死了,吕辉又不肯配合。”鲁鹏也摇着头说道。
“等一下,你刚才说是急救车送吕煌去医院的?”贾青问杜天风。
“是啊。”杜天风回答。
“这就奇怪了,急救中心不是说他们派出的急救车没有接到伤者吗?”贾青问。
“这——”杜天风显然也是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但一时又回答不上来。
“算了算了,我来就是为了抓秦易的,你们说了那么多也没见和秦易有什么关系,我怎么有点空欢喜一场呢。”贾青幽幽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两天我确实——要不如这样吧,我想办法把秦易案的卷宗给你看看,也许你也能找出什么疑点或者蛛丝马迹什么的?”杜天风提议道。
“我要看卷宗还不是随便看啊,需要你帮忙?不过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你把关于秦易的所有信息都给我就行了。”贾青说。
“行,那我就把当年对秦易的侧写和他这个人的档案资料以及社会关系什么的都给你。”杜天风答应道。
第五章——多重身份的被害者与嫌疑人
“你说什么!?”杜天风看着关越,眼神中充满着难以置信的目光。
“师傅,我也是刚知道的,上头知道我在调查吕煌和你和我说的疑点,所以就出面证实了率黄盖的身份。”关越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继续道,“上头说吕煌的卧底身份是绝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调查他们还不会说呢。”
“哼,搞得这么神秘,吕煌是卧底这个消息怎么连我这个禁毒支队——前支队长也不知道!?哎你说上头告诉你的,是那个上头啊?。”杜天风冷哼一声说。
“就是韩局还有李厅他们喽,我猜测吕煌应该是和他们单线联系的,而且你也知道卧底这身份当然是人越少知道越好,即便是在我们内部。”关越说,“反正呢上头就是要我不要再查吕煌了,车祸的事情直接移交给交警队,再不行就给刑警队,反正我们就不要管了,至于说吕煌嘛,他们说到了适当的时候会公开他的身份,不过不是现在。”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杜天风嘟哝了一句,心想难不成这吕煌还真是因为身份暴露而被杀人灭口的?
“对了,你有没有告诉韩局李厅他们吕煌很可能是被毒贩杀人灭口的?”杜天风继续问关越。
关越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我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吗?反正车祸的事情何建安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心情不好一时分神所致,上头也明确表示不让我们再管了。”
“不对啊!何建安为什么要否认自己是为了给女儿报仇才故意制造车祸杀吕煌呢?”杜天风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我就不知道了……”关越随口说了一句,看着杜天风铁青的脸,关越试图安慰几句,“上头的秘密不是我们这种人该问的,师傅,你都被停职了,不如就干脆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何必再那么执着呢?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抓到刘烈和诸葛侯。”关越尽量表现出自信的神情。
杜天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摇摇头说道,“案子我当然可以让你全权负责,韩局不是也刚让你暂代这禁毒支队支队长的职位嘛?你的能力和责任心我也都信得过,但问题是有些事情,有些让我耿耿于怀的事情你是没办法代劳的,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和最信任的人,有些话我就明说了,其实我是准备——准备趁着这段时间重新追寻秦易的下落,哎,十三年的心病啊,而且你不知道秦易这个案子已经惊动特案组了,所以我——有些事情即便是上头不让做,我也必须要去做,当然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甚至连累你,但必要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帮我。唉,抓不到秦易我这辈子子恐怕都不能安心,即便我被停职了也无法安稳地在家里面壁思过啊。”
关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还没有完全听明白杜天风刚才所说的话,过了一会儿才犹豫着问道:“可是抓秦易和捣毁贩毒集团还有车祸案有什么关系呢?”
“暂时是没什么关系,不过我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我的直觉告诉我秦易虽然消失了十几年,但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杜天风说。
“师傅你方才不是说特案组也盯上了秦易吗?那既然特案组插手了,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光明正大地查呢?”关越不解地问。
“一来是怕打草惊蛇,二来呢,特案组这次只是秘密调查并不是官方的行动,说到底就只来了副组长贾青一个人。”杜天风回答。
“好吧,我相信师傅你的直觉,哦对了那师傅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关越说。
杜天风显出心事重重地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其实确实有很多事情想让关越帮他去调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其实什么都不是,要不是因为他和关越的关系,谁还会理他呢?而且他也不能让关越感到为难,所以思来想去最后才说道:“关越,这样吧,我还是希望你想办法调查一下吕煌,哪怕只是他的档案履历也行。”
“这——好吧,我尽量,谁让您是我最敬重的师傅呢?”关越笑了笑说道。
“关队,痕检那边有新进展了。”门开了,是之前向杜天风汇报过行动成果的那个年轻女警,她的全名杜天风叫不出来,因为里面有一个他始终记不住的生僻字,而队里的人几乎全都叫她小葵,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新人。
“不错啊,这才几天就成了关对了?”杜天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着关越。
“什么新进展?”关越没有理会杜天风而是问小葵道。
“是这样痕检那边在那晚行动的屋子里发现一些新鲜的指纹,经过几天几夜的比对,其中除了当晚被击毙的那几个毒贩的指纹之外,还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可以确认是刘烈的,另一个库里找不到比对的对象。”小葵说。
这种类似的情况杜天风也不是碰到一次两次了,所以也没怎么在意,关越倒是继续问:“那会不会是诸葛侯的?”
“这我哪知道啊?最多也只能是怀疑,但然那个指纹和我们之前发现的疑似诸葛侯的指纹能对的上,但这也不能确定啊。”小葵嘟着嘴说道。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不是查不到那个诸葛侯半点行踪吗?或者准确地说,始终无法确定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吗?我也是刚想到的,这个团伙中其他所有成员,包括刘烈在内,他们的指纹和DNA档案里都有,但唯独这个诸葛侯没有,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呢?”杜天风本来确实没有太在意,但这会突然开口了。
“为什么?这很简单啊,我们从来没见过他本人,档案里当然没有他的信息了。”关越不知道杜天风问这个问题的用意何在。
“对,我们没见过他本人,可能是他没有前科,也可能是他隐藏地很好,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没这个人,我这里先不讨论诸葛侯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杜撰出来的,我们就当有这个人存在吧,那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其实这个人有过前科,只不过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指纹DNA库这个概念呢?”杜天风冷不防就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啊!?”关越愣了片刻才说道,“师傅,你这个想法还真——不过那得是什么时候啊?就算是这样,那像他这样的人难道那么多年都没有再进过局子?反正我是不信。”
“这不是你信不信的问题,我很早就说过了,诸葛侯这个人如果真的存在,那他定然是一个比刘烈更难以捉摸,更隐蔽的危险人物,这样的人要干他所谓的大事的,所以绝不会轻易被我们抓到把柄,他知道一旦要是因为什么事情进了局子或者是被怀疑而被我们存档了他的指纹和DNA,那么他就算是在我们这里有了‘名牌’了,而现在呢,我们只能是怀疑,在没有可比对的信息之前,我们只能是怀疑。”杜天风回应道。
“对啊师傅,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有了自己的分析,这个诸葛侯在我们这里就像是一个只有名字的空壳一样,别说是指纹和DNA了,就算是他的一星半点身份信息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诸葛侯这个名字,我在想什么样的人能够做到如此隐秘自己的身份和行踪呢?他一个毒枭难道还怕自己的身份信息暴露吗?那么会不会真的有这么一种可能,他隐藏自己的身份信息是因为他很早以前就有见不得人的可以让他暴露的事情,比如说他是个逃犯之类的,那样他自然无法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乃至一切真实信息,而且我也一直觉得他的反侦察能力强得难以置信,他的身份背景肯定不同寻常。”关越附和道。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徒弟,既然你想到了这一层,那你就继续好好做你的代理——队长吧,关队长?”杜天风拍拍关越的肩膀半鼓励半爱玩笑道。
“师傅,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追踪目标到底是谁,我觉得经过那晚的行动,你说刘烈和诸葛侯会分开躲藏吗?”关越挥挥手示意小葵可以出去了。
“不管分不分手,我相信他们是不会放弃他们的毒品帝国的,哪怕是感受到草木皆兵,他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继续和别的毒贩进行交易的。”杜天风说。
“这个你放心,上头也安排了,我又重新精密部署了一下,严防他们和其他尤其是境外的贩毒组织联系,就算一时半会抓不到他们,也要把他们的财路也掐死,把他们困在洪山。”关越拍拍胸脯保证道。
“这个只能作为一种辅助手段,我在想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所以你这边呢该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我会顺着刚才我们分析的思路去查的。”杜天风故意提高了语调说。
“师傅您真的要——”关越的话还没有说完,杜天风的手机响了起来。
“贾青约我谈谈她对于秦易案的看法,我先走了,有什么新情况回头再说。”杜天风放下手机再次拍拍关越的肩膀以表鼓励。
“秦易,男,现年三十七岁,当然如果还活着的话,身高一米七三,体重六十公斤左右,相貌普通,额头上有一块伤疤,洪山市人,目前在本市基本没有亲戚朋友,他家境贫寒,从小就性格独立而且怀有远大的志向,上学时刻苦努力,成绩名列前茅,但后来因为——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考上大学而是去当了兵,曾经在某部队做过侦察兵,退伍前已经是副排长的职位,退伍后因为始终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就一直混迹于社会,2005年5月17日在洪山市兰菊村伙同情妇陈金莲杀死陈的丈夫刘宝,作案动机大致为见财起意和奸情败露导致的杀人灭口,2005年9月4日陈金莲在洪山被捕但秦易却一直在逃至今,下落不明,据曾经和他一起服役的人说,秦易在部队里为人很仗义,经常显露出过人的胆识,而且做事果断但又不鲁莽,说一不二,是个言行一致的人,哪怕有的时候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话,记载中秦易最近一次出现是在2005年12月9日,也就是吕辉驾车失控冲向人群的那一天。怎么样,不知道杜队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贾青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整理出来的关于秦易的资料。
“这——”杜天风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之前是给了贾青一些关于秦易的资料,但说实话自己都不太记得了,而且他也肯定没有贾青说得那么详细,显然贾青是有她自己特有的消息来源。
“说实话我们警方都没怎么见过秦易本人,那相貌特征也是根据一些见过他的人勾勒出来的,真没想到你居然调查得那么细。”杜天风感叹道。
“那接下来更震撼的你还要听吗?”贾青问杜天风。
“听,当然要听,我就知道你们特案组的人非比寻常,肯定有猛料,哈哈。”杜天风连忙回应道。
“那好,那你可得听仔细了,千万别惊掉了下巴才好。”贾青继续故作神秘地说道。
“不会不会,你尽管说就是。”杜天风已经等不及了。
贾青从包中拿出一本本子,打开后翻到其中某一页递给杜天风问:“你先看一下,这是不是当年陈金莲的口供。”一介绍给他们。
“嗯,没错。”杜天风暗暗吃惊,心想贾青居然连当年陈金莲的口供都能拿到,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我呢把陈金莲的口供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一开始确实没发现什么,但是后来联想到秦易这个人的性格特点,我注意到里面有句话颇耐人寻味。”贾青说着指了指她用红笔圈出来的那句话。
“秦易他说,他说如果这辈子得不到我那就宁愿去当和尚。”杜天风小声念了出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点我当时也想到了,也去调查过了,总之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没有寺庙或者道观说有新的出家人,再说了这全国寺庙那么多,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而且你也知道那时候这寺庙的僧人用的都是法号,身份都是保密的,有很多连身份证都没有,况且那年代我们洪山这种小地方还没有指纹库,DNA库那些玩意,就算查到了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比对对象啊。”杜天风苦恼地说道。
贾青扑哧一笑道:“看来杜队长还是有两下子的,只可惜啊,杜队长忽略一些细节,或者说是忽略了一些可能性。”
“哦?”杜天风疑惑道。
“秦易当年可是抢了很多财物的,那些财物基本都是些古董,你说他即便真的要出家,那那些财物怎么办呢?”贾青带有诱导性质地问杜天风。
“当然是卖掉喽,这个我早就想到了,你别说我就是在黑市上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才有了几次抓捕他的机会。”杜天风还是没明白贾青到底要说什么。
“对,是卖掉,那么卖掉以后呢?难道他带着一大笔现金去出家?”贾青继续诱导杜天风。
“这——”杜天风有点回答不上来了。
“算了,我也不难为你了,你只查了寺庙道观那些地方没有新进的出家人,但是你却忘了查那些突然给寺庙捐钱捐东西的人!”贾青说完看着杜天风,露出神秘的笑容。
“对啊,以秦易的性格,如果他真的要出家的话,那肯定不会还带着一大笔钱,那这一大笔钱怎么办呢?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捐给寺庙喽!”杜天风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
“唉!”杜天风的拳头狠狠敲了一下桌子,一副后悔不及的神情。
“秦易的反侦察能力极强,而且极有可能还在暗中跟踪过你们,他知道你会去查寺庙新进的僧人,所以他肯定是先以某种名义把自己的那笔不义之财都捐给了寺庙,然后等风声过去,你们不再追查的时候再出家,我相信你也不可能说让每个寺庙一直留意新进的僧人吧?”
“看来这秦易比我有耐心,是我失策了。”杜天风垂头丧气地说道,“贾青,那你说我们接下去怎么办?”
“你先别急啊,我还有劲爆的消息没说呢。”贾青故意挑逗杜天风道。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就别卖关子了,都一口气说出来吧。”杜天风恳求道。
“你们不是后来一直没有发现疑似秦易的人吗?所以我就想啊这个秦易虽然长得普通,但是额头上的伤疤总归是很明显的特征,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在出家之前去整容或者说让自己换一副面貌呢?”贾青依然是诱导杜天风的语气。
“是有可能,但是毕竟我们会不时的有新案子,不可能在一个案子上一直无休止地耗下去,虽然我们也没有放弃,但调查肯定不会像刚刚案发那时候那么细致了,而且,而且我在吕辉案不久之后就被调到缉毒支队了,那种纯刑事案件我接触的也少了。”杜天风说,
“那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贾青问。
“唉,十三年了,我倒是希望你还真能查到些什么了。”杜天风幽幽地说道。
“我查到秦易在十年前确实去做过整容手术,当然我也是动用了不少我的人脉关系才查到的,我知道以后就亲自去那家医院调查,那家医院当年还只是一个私人诊所,不过医生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也很规范,每一个患者术前术后的照片他们都保留着,他们向我提供了当年秦易做整容手术时的资料,样貌特征基本符合,但是名字却不是秦易,而是叫诸葛侯,只是可惜我碍于他们的规定,同时也不方便公开自己的身份,所以就没有拍照取证。”
“你说什么!?你说当年秦易做整容手术时用的名字是诸葛侯!?”杜天风突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巧合,不可思议,怎么所有的巧合而不可思议的事情都集中到一起了!
“诸葛侯,这次我要粉碎的贩毒集团的二号人物也叫诸葛侯,一个极其神秘的人物。”杜天风虽然只是喃喃自语,但贾青知道他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秦易,诸葛侯,退伍军人,杀人犯,僧人,毒枭,天哪,杜天风心想如果当年的秦易和现在他要抓的诸葛侯真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等等——杜天风回想起诸葛侯那神秘的身影,回想起之前他和关越讨论过的问题,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让人细思极恐的事实——原来秦易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而显然秦易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十三年了,他就这么看着秦易变成了诸葛侯,杀人犯变成了和尚又变成了毒枭,而这一切他却没有任何察觉。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杜天风问贾青。
“当然是验证我之前说的那个可能性喽?”贾青回答。
“你不会是打算一座寺庙一座寺庙去查吧?那得查到何年马月啊?”杜天风啧啧嘴问。
“怎么可能?我当然是有的放矢的,我已经把范围缩小到了洪山市境内以及周边地区的一共四座寺庙,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贾青自信地说道。
“听起来你是胸有成竹啊,那就祝你马到成功了,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杜天风赞叹道。
“放心吧,不过呢我们也要及时通气,毕竟我也不能保证我就是对的,你反正也是闲着,也可以利用你的资源去查,如果有什么新的进展也别忘了通知我,而且,就算我找到了秦易,那么抓人的事情也得靠你们当地的警方啊。”贾青说。
“好,不过——贾青既然你本事那么大,能不能干脆就再帮我一个忙。”杜天风犹豫地问道。
“呵呵呵……一个大男人求人帮忙还这么扭扭捏捏的,我猜是不是你想查但是有人不让你查的事情啊?”贾青故意激了杜天风一下。
“是。”杜天风讪笑一下继续道,“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查一下吕煌。”
“吕煌?就是这次车祸的那个死者?查他做什么?”贾青有些不解。
“反正帮我查查他就是了。”杜天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气让人难以拒绝。
贾青见杜天风显然是有难言之隐,也就没有多问:“行,等我消息吧。”
第六章——探查青莲寺
接下来的几天,杜天风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贾青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想找鲁鹏问问情况也找不到人,禁毒支队自然就更回不去了,思来想去,杜天风最后决定既然暂时无事可做那不如干脆就回家一趟吧,毕竟前段时间为了捣毁那个贩毒集团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回过家了。
杜天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客厅内漆黑一片,杜天风打开灯却没有看见一个人,他这才想起来之前他妻子好像是和他说过要和朋友去国外旅游。杜天风再往里走,发现女儿杜雪琪的房间亮着灯,于是他便走过去敲敲门。
“爸,你怎么——你还知道回来啊。”杜雪琪正在看她电脑上播放的视频,听到敲门声便起身开了门正好看见杜天风神情有些落寞地站在门口。
“你妈她——去国外旅游了?”杜天风就站在门口问杜雪琪。
“是啊,你们两个人,一个趴在工作上,一个趴在朋友圈,每次都留我一个人在家里,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杜雪琪像个怨妇似的说着。
“行了,行了,大家都不容易,孩子啊,我知道这么多年——唉,不说了,你也长大了,对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做什么旅游摄影记者吗?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唉,别光说我的事,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案子破了你们局长放你大假啊?”杜雪琪轻松就把话题又转回到杜天风身上。
“局长给我放大假不假,而且还是很长很长的假,但是呢案子却是没破。”杜天风也是幽幽地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杜雪琪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爸爸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总是一个人生活说实话我也挺——”
“什么意思?你女儿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杜雪琪说着又坐回到电脑边,她知道杜天风这时候说这样的话肯定又是催自己早点找个靠谱的男人嫁出去。
“行,不说了不说了。”杜天风缓缓走进房内,看了一眼杜雪琪桌上的电脑屏幕问道,“你这看的是什么呀?”
“哦,这是一个新建的寺庙的祭祀活动。”杜雪琪说。
“你不是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的吗?”杜天风不明白女儿怎么会看这种视频。
“这是洪山市郊区一座很有名的古刹叫做道古寺,风景也很好,这寺庙最近刚刚重建,这视频就是道古寺重建落成典礼,我就是觉得那里的风景特别不错,想有机会去走走看看。再说了,虽然我不信佛,但是并不代表我就讨厌他啊。”杜雪琪解释道。
杜天风凑近看了看,果然视频里的地方一看就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寺庙本身也是颇有古刹的韵味,一个僧人正站在台上说着什么。
“这位是道古寺刚刚选出来的主持,法号悟德,听说是昆明来的得道高僧呢。”
过了一会儿,只见又有一个僧人走上台,他和那个叫悟德的僧人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转过身来,施礼之后也开始了他的演说。
那些人说了些什么杜天风并不感兴趣,只是那个僧人转过身来的时候杜天风突然浑身一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杜天风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拼命地寻找脑海里的那一点遥远的记忆,有的时候,正如很多警察所说,他们对于一些让他们刻骨铭心的逃犯,即便只见过一次面,他们也会对那些逃犯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难道是他!这——这——”杜天风的手已经紧紧握拳,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杜天风心想。
“爸你怎么了?”杜雪琪看着杜天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便急忙问道。
“没,没什么。”杜天风强装镇定继续反问道,“琪琪,这个人是谁?”
“他是青莲寺的主持,叫什么——我记不得了,不过据说青莲寺还有这道古寺都是他出资修建的,而且他经常给寺庙捐这捐那,好像挺有钱的样子。”杜雪琪回答。
“青莲寺,捐资给寺庙,对了,青莲寺,青莲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呢?”
杜天风喃喃自语的时候忍不住最后还是提高了音调,以至于杜雪琪听清楚了最后一句话: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呢?
“这青莲寺我去过,风景也很棒,只是知道的人确实不多,像你这种只知道工作的人听说过才怪呢。”杜雪琪说。
“那你快和我说说你都知道青莲寺哪些情况?”杜天风追问。
“我也就去过两次,也就知道这青莲寺是十年前建成的,建成之前只是一座破败的小寺庙,庙里就一两个僧人,后来就是那个,那个,唉,就是现在的主持捐了据说一千万将那青莲寺翻修一新,不过那个主持为人挺低调的,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多少人知道那地方,当然啦,香火肯定比之前旺盛多了。”
十年前,十年前,秦易做整容手术是在十年前,这青莲寺也是十年前重修过的,捐资一千万……所有的信息在杜天风脑海中交织着,那个僧人,那个青莲寺的主持,虽然秦易已经改头换面了,但是那种警察对于刻骨铭心的逃犯的特殊的亲切感是不会变的,像,太像了……
“琪琪,这次你可能立大功了,等案子破了,你想去哪,你妈不带你去爸爸带你去。”杜天风说着拿出手机走出了杜雪琪的房间,留下一头雾水的杜雪琪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杜天风拿出手机之后又犹豫了,他本来是想把自己的重大发现告诉贾青,但是平心而论杜天风还是有些不甘心,觉得这么一个压在自己心里十三年的案子如果让外人破了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他想着趁贾青那边还没有进展的时候自己先去青莲寺探查一番。
不过很快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贾青打来的,杜天风看着那么无情的字眼心中也只得暗暗叹气。
“喂。”
“喂,贾青,我刚想——”
“杜队长,我这边有了重大发现,明天,明天你有空吗?我约了鲁鹏,我们一起去青莲寺一趟。”贾青的声音明显比杜天风更急促,更有气势。
这下杜天风彻底没了脾气,心想贾青这女人到底是哪路神仙,自己之前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出什么,她怎么就几天功夫就查到青莲寺了?
“行,明天几点?”杜天风只得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咽进肚子里。
“明天早上八点,你和鲁鹏在交警队等我,我开车。”贾青说。
青莲寺位于洪山市北六十多公里的山中,就如之前杜雪琪所说,这座寺庙尽管在重修之后香火旺盛了不少,但游客依然寥寥无几,去上香拜佛的大多是住在山里的山民,尽管三人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但这座藏身于深山之中的寺庙依然被山中的薄雾所笼罩着,即便走到面前,也似云里雾里,若隐若现,再加上寺庙周围的苍松古柏,气氛又显得十分的肃穆庄严。
三人走进寺庙,寺庙中只有几个前来上香的山民和扫地僧,如果不是那熊熊燃烧不灭的香火,恐怕人们都会充满寒意和阴森感。
“我已经调查过了,这座寺庙是全免费的,不需要门票,免费香烛,免费斋饭,要不我们也先去烧一炷香?”贾青提议道。
“全免费的?那这寺庙的日常维护运营的资金来自与何方啊?”鲁鹏问。
“还日常维护运营资金。”贾青轻笑一声道,“你以为这寺庙是什么网络平台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寺庙除了零零散散的施主的捐赠,确实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不过我听说这寺庙的主持好像挺有钱的。”
“原来是这样啊。”鲁鹏捋了捋他的络腮胡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贾青看了一眼杜天风,这一路上,一直是鲁鹏在和她谈东谈西,而杜天风则是一言不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正儿八经说过一句话。
“杜队,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贾青问。
“我?我没什么要说的,我只是觉得这寺庙的香火旺盛程度和肃穆庄严程度和寺庙本身的条件太不相符了,我真的很好奇这个主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真的好想见见他。”
“这座青莲寺是十年前重建的,以前只是很简陋的一座破庙,据说当初那主持为了重修这寺庙可是捐了不少钱,至于那主持,我听说他在来这儿之前还在别的寺庙当过好几年的居士,经常给寺庙捐资的,是个大善人呢。”贾青说。
“唉我说贾青,你查到的就说查到的就完了,何必要说是听说的呢?”杜天风此时心里已经基本能断定贾青所查到的可以和自己昨天晚上视频中看到和杜雪琪告诉他的情况相吻合。
“阿弥陀佛,我们这儿很少有城里人来,三位施主真是稀客啊。”一个僧人走过来对三人说道。
“阿弥陀佛,我们是来专门见你们主持的,我们是洪山市佛教协会的,一是来感谢你们主持捐资重建了道古寺,二呢则是来和他商量洪山市其他几座寺庙的翻修事宜,这不,我还专门带来了一些礼品,就算是供给我佛的。”杜天风看着贾青足可以以假乱真的表演,心里忍不住暗暗赞叹。
“是这样啊,那请您稍等,主持他这段时间活动比较多,所以身体有些略感不适,待我进去通禀一声。”那个僧人说道。
趁着僧人去通禀的空隙,贾青已经恭恭敬敬地烧了三炷香,而杜天风和鲁鹏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既然贾青都说他们是洪山市佛教协会的人了,自然也就只能把戏演下去。
“唉,算了算了,看你们这架势就知道你们肯定没怎么去过寺庙。”贾青笑道。
“贾青,待会你和鲁鹏进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我怕——”杜天风突然面露难色地说道。
贾青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了杜天风的意思,联想到杜天风昨天电话里暧昧的语气和今天路上的一言不发,贾青猜想他肯定也是已经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甚至也已经怀疑这个青莲寺的主持就是秦易,或者说是诸葛侯了,而现在他不想见那个人,一是怕打草惊蛇被对方认出自己的身份,二也是怕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从而节外生枝。
“你刚才不还说你要好好见见那个主持是个什么高大尚的人物吗?”鲁鹏是个粗人,想不到那么多,以为杜天风只是不喜欢和僧人打交道。
杜天风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僧人又返回来告诉贾青说他们可以进去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进去了,我就陪天风在外面随便逛逛。”
贾青微微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当然她心里确实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进去是最好的。
青莲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杜天风和鲁鹏在寺内逛了一圈,直到走到了提示牌上写着“游客止步”的地方才停下脚步。那写着“游客止步”的牌子就挂在一面山壁上,牌子并不显眼,一般人很容易忽略。
“这真是莫名其妙啊。”杜天风感叹道。
“是啊,这里本来就没有路了,为什么还要在山壁上挂一块‘游客止步’的牌子?而且这牌子还那么小,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鲁鹏也附和道。
杜天风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突然想到贾青进去也有一段时间了,便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对鲁鹏说道:“我们回去吧,不然贾青出来找不到我们又该发牢骚了。”
“鲁鹏你先去车上等我们,我有些话要和杜队长单独说,这几天谢谢你这个活地图了。”贾青出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有意支开鲁鹏,因为鲁鹏毕竟只是个交警,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你们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还不让我知道?”鲁鹏不满地嘀咕道。
“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我已经很感谢这几天你对我的帮助了。”贾青说。
“行吧,我知道你们是觉得我一个交警没资格谈论那种惊天动地的大案子,不过能帮到你们我也算是有点成就感了。”鲁鹏说着也很识趣地先离开了。
“怎么样?”杜天风问贾青。
“那咱们就开门见山也别隐瞒了,我先问你,你是不是也从某种渠道得知了这个青莲寺的主持有可能是那个逃犯秦易,或者说毒枭诸葛侯了?不错嘛!”贾青率先直截了当地说。
见贾青那么爽快,杜天风当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所以我才没去见他。”
“我知道你的用意,那个主持法号叫普惠,再来这里之前在洪山市的妙峰寺做过将近三年的居士,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经常给寺庙捐资,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居士,居士,唉,我还真是又查漏了。”杜天风后悔道。
“那他在做居士之前的情况有查到些什么吗?”杜天风问贾青。
贾青摇摇头说:“太难了,据妙峰寺的人说,当年他捐资给妙峰寺的时候用的就是普惠居士这个名字,你也知道那时候很多法律法规都很混乱,尤其是寺庙这种地方,想要查一个人的真实身份实在太难了,你们的库里又没有秦易的指纹和DNA样本,就算我现在拿到了那个主持的DNA样本也没地方比对啊。”
“你——真的拿到了他的DNA样本?”杜天风激动地问道。
“那当然了,我是什么人!?”贾青显然觉得杜天风太小瞧自己了。
“那就好,虽然我们没有秦易的DNA样本,但是我们有诸葛侯的,或者说疑似诸葛侯的DNA样本。”杜天风继续激动地说道。
“那不错啊,看来这趟青莲寺之行一下子就让案件峰回路转了,这样吧,你赶紧拿着样本回去做对比,我在这里守着看看他还会不会露出其他马脚。”贾青说。
“哎,除了这DNA,你应该还发现了别的什么蛛丝马迹吧?”杜天风还在不依不饶地问。
贾青轻笑一说:“是还有啦,我发现那个主持的脸,以我的经验判断应该是张整容过的脸,虽然和我在整容医院见过的那张脸不太一样,但应该是他,具体的你可以再去医院那边问问。”
“嗯——那这样吧,你想办法给他拍个照把照片给我发过来。”杜天风说着便向贾青要了车钥匙往寺庙外走去,没走出几步,手机微信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杜天风打开一看,果然是贾青发来了那个主持的照片,那张脸正是他昨晚在视频中见到的那张熟悉的脸。
“都是人精啊。”杜天风感叹一句,心想这下也不用去整容医院那边问了,秦易也好,诸葛好也罢,不论你换多少张脸,我始终能嗅出你的味道!
第七章——金蝉脱壳与天网恢恢
接近天亮的时候,皎洁的月亮仍依依不舍地在晨曦的薄雾中俯瞰着安详的世界,仿佛在等待着第一个醒来的生灵。新一天的太阳还在地平线处没有完全睡醒,时而透出一丝明亮的眼睛,时而又恢复沉寂。
“师傅,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了。”关越和杜天风带着禁毒支队的警员以及来支援的一队特警已经埋伏在青莲寺的周围。
杜天风本没有打算那么快就动手,但是眼下的形式让他深深感到兵贵神速的道理,而且,贾青失联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杜天风的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几个小时之前,在洪山市汇金大厦的天台上,关越对杜天风说道:“师傅,DNA对比结果还没那么快出来,不过技术人员在毛发上发现了极少量的血迹,经过初步鉴定那血迹是刘烈的。”
“刘烈的?”杜天风若有所思地自语了一句。
杜天风本想联系一下贾青问问情况,但是贾青那边却始终没有回复。
“所以虽然DNA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我觉得八成应该也是刘烈的,而且我猜这可能是诸葛侯掩人耳目的小把戏而已,刘烈说不定已经被——”
“还有别的证据吗?”杜天风问。
“有有有,有一个你绝对意想不到的证据。”关越说。
“快说是什么?”杜天风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是那天送吕煌去医院的那辆救护车,我们查了,那辆救护车是人为改装的,据目击者说,当天到医院的时候车上下来了两个人,谢天谢地,也许是当时他们太着急了没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和样貌都被监控拍下来了,给,师傅你看看,这个人像不像诸葛侯?”
照片中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风衣的帽子几乎将他的脸都当挡住了,只露出正面的一点部分,仅凭这些无法看清那个人是不是诸葛侯,不过那叠照片中的一个细节引起了杜天风的注意:那个人叫来医生将吕煌送上担架之后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那是一个带着很明显僧人气质的动作。
“这个人是不太看得清,但是另一个人我们看清了而且也找到他了,不过他只承认和他一起送吕煌去医院的那个人就是诸葛侯,别的他说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关越你马上集合人手,另外请求特警队支援,准备好随时等我的命令去青莲寺抓人。”杜天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去青莲寺抓人?”关越以为自己听错了,“抓谁?诸葛侯?”
“叫你准备你就去准备,哪那么多废话!?”杜天风瞪了关越一眼。
“师傅,我们已经在这里三个小时了,再不行动天就要亮了,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关越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
杜天风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主要是希望能够等到贾青的消息,但是贾青失联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更准确地说,是从昨天上午十一点到现在。
杜天风眼看天就要亮了,心里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深呼吸一口气拿出几张照片对关越说:“不等了,这样你带特警队去照片上的这地方,我总觉得这地方有些奇怪,你们重点要寻找一下有没有暗门暗道什么的。”
“好。”关越说着手一挥示意特警队的一小队人马跟自己走。
“你们几个跟我走,剩下的都守在这儿,眼睛都放亮点。”杜天风带着缉毒支队的几个警员走进了寺庙,而剩下的一队特警则继续守在门口。
杜天风一走进去心里就有些后悔了,他后悔昨天来的时候没有和贾青一起进去,以至于现在他都不知道秦易,或者说诸葛侯的住处在哪。好在此时已经有几个小和尚起来挑水打扫了,杜天风便示意一个警员上前问道:“警察办案,说,你们主持在哪?”
那个小和尚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颤颤巍巍地说道:“主持,主持,你们跟我来吧。”
杜天风便带着几个人跟着那个小和尚来到了青莲寺主持的住处。
杜天风让跟随而来的几个警员都守在门口,自己一个人闯了进去,屋内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座佛像慈祥而威严地立在四周,杜天风环视了一番,一眼就看出屋子有明显被刻意清理打扫过的痕迹。
“你们主持人呢?”杜天风问那个小和尚。
“我——我不知道。”小和尚怯生生地说道。
“那这里你们打扫清理过?”杜天风继续问。
“没——没有。”小和尚的声音更轻了。
杜天风此时也不管什么对佛恭敬不恭敬了,他在屋内敲敲打打,将几个佛像都把玩了个遍,突然杜天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按到了什么机关,只听得咯吱一声,地上突然凹进去了一块。
“这是怎么回事!?”杜天风质问那个小和尚。
“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小和尚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杜天风此时也顾不上他,蹲下来又敲打了一番,突然他朝着一个地方猛地一按,只见一条地道出现了。
杜天风本能地看了那个小和尚一眼,那个小和尚像是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杜天风喊了一声“都进来。”那几个原本守在门口的警员就全部进来了,当看到地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条地道看来并不深,你们在这里守着,我一个人下去看看。”杜天风说着打开电筒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刚走到楼梯底部,他就见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贾青。
“你这是——”杜天风见在地道里的居然是贾青,不禁疑惑地问道。
“唉,别提了,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那个人的反侦察能力那么强,我一不小心被他迷晕了,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你来的真及时,不然我要是死在这里就太冤了。”贾青带着一脸的疲惫样说道。
“呵,真没想到你也会被——对了,这地道就这么大?该不会还有暗道吧?”杜天风刚想打趣一句,但很快就把注意力回到了正事上来。
“这你就放心吧,我醒来之后都找遍了,这里没有别的路,我估计这地道只能从外面打开。”贾青说。
“那好吧,我们先上去吧。”贾青跟着杜天风上去之后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伸了个懒腰说道:“嗯——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随即又摩拳擦掌道,“那个家伙,居然敢算计本小姐,本小姐一定要亲手抓住他,再好好教训他一番。”贾青的脸上顿时显出一股杀意。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害你受苦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杜天风害怕贾青对着无辜者撒气,连忙一边安慰一边转移话题。
“不用了,我没事,我现在只想抓住他,然后好好修理他一顿!”贾青恨恨地说道。
“好吧,既然这里没有,那你跟我去个地方,不过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着。”杜天风说。
见贾青没有显露出什么身体不适的问题,杜天风便带着贾青来到了那面挂着“游客止步” 牌子的山壁前,关越见杜天风来了,便上前急忙说道:“师傅,这里没有路了,我们搜寻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你说的什么暗道。”
“这里有暗道?”贾青问杜天风。
“我也是猜的,你难道不觉得这块牌子很奇怪吗?”杜天风反问贾青。
“既然这样,我来试试吧。”贾青说着走到山壁前用手不停地敲敲打打,摸来摸去,突然,贾青的手停在了一个地方,几秒钟的停顿思索之后,贾青将那块“游客止步”的牌子用力给取了下来,虽然在外人看来很用力,但是贾青心里清楚这块牌子只是嵌在山壁上而不是钉在上面或者贴在上面的。贾青将这块牌子又嵌到了之前他手停顿的那个地方然后按了按又转了转。
“看,这儿果然有个暗门啊。”关越叫了一声。
暗门打开,杜天风向贾青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留下两个人守在门口,自己则和关越、贾青以及剩余的人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杜天风想象的还要大,越往里面走越大,当走到深处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一间间摆着各种制毒机器的石室,还有几袋明显是没来得及转移清理的毒品,其规模完全不亚于一个高档的化学实验楼。
“这些个制毒仪器都是世界领先的,保守估计这里的产量在每月一千公斤左右。”贾青环视了一遍那些机器感慨道。
“这群恶魔,真是太疯狂了!”杜天风咒骂了一句。
“出来!”关越大喊一声,“师傅,抓到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小喽啰。”几个僧人打扮的人被关越和几个特警从一个小房间里带了出来。
“队长,我们在另一个房间里发现了刘烈的尸体。”王勇说。
“哼,果然不出所料。”杜天风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便冲着其中一个直截了当地吼道:“说,诸葛侯去哪了!?”。
那个人一个哆嗦,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害怕:“我说我说,我们只是被叫来打工的,就是维护维护机器而已,普惠方丈他——他从后门走了。”
“哼,还普惠方丈,真是可笑,说,走了多久了!?”杜天风冷笑一声继续吼道。
“走了——走了不到十分钟,这不,这儿还没有收拾完呢。”那个和尚哆哆嗦嗦地说道。
“这样,关越你和王勇带着队里的人把这些人还有刘烈的尸体先带回去,我和贾青还有特警队的人去追击诸葛侯,你,带路!”杜天风很快布置好了任务。
在那个僧人的引路下,杜天风和贾青等人很快便走出了后门,虽然天只是蒙蒙亮,但贾青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还没跑远的诸葛侯。
“站住你这个混蛋,竟敢迷晕本小姐,还把本小姐关在地道里,我会让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的!”贾青一边快速地追上去一边怒吼道。
虽然杜天风和那些特警也都是训练有素的警察,但和贾青相比这速度和反应还是明显慢了一拍。
诸葛侯显然是对贾青追上来的速度之快缺乏准备,慌乱之中,他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枪瞄准了向他扑来的贾青。
“哼。”贾青冷笑一声,在之前她就已经捡了一块石块握在手中,他估计诸葛侯应该有枪,也应该会朝她开枪,贾青看得仔细,在诸葛侯拔枪举枪的一瞬间,她手中的石块已经瞄准了诸葛侯手中的枪,在诸葛侯扣下扳机之前,她丢出的石块准确无误地砸中了诸葛侯的握枪的手。
诸葛侯吃痛一声低吟,枪也掉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再去捡枪,便干脆也摆出了一副架势准备迎战贾青。
虽然贾青心里估摸着诸葛侯应该有两下子,但也没太放在心上,一上去就准备下狠手打算一招就把诸葛侯制服,却没想到诸葛侯一闪、一抓、一顶,反倒把她自己顶出去好几步,诸葛侯当然不敢恋战,趁着贾青后退立足未稳的时候继续向反方向逃窜。
贾青再一次对自己的轻敌而后悔,望着诸葛侯逃离的背影,贾青也没去追而是去捡诸葛侯丢下的那把手枪。
正当贾青俯下身准备捡枪的时候,突然面前窜出几个人,贾青心里叫声不好,也顾不上捡枪,机敏地朝旁边一跃,随后就听到了哒哒哒的开枪声,贾青连翻带滚躲过了这一阵突袭,确认自己没有受伤之后才算安心。
哒哒哒……又是一阵枪响,是杜天风带着特警队的人赶到了。贾青趁着他们两伙人枪战的时候,窥视到了诸葛侯逃跑的路线,贾青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很快便做出决断借着枪声和山坡的掩护从侧翼快速向诸葛侯靠近。
就在诸葛侯拐过一个道口的时候,贾青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一个鱼跃直接将猝不及防的诸葛侯压在了身下。
不甘心束手就擒的诸葛侯疯狂地进行着抵抗,但是这一次贾青不会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了,她的脚死死扣住了诸葛侯的下半身,而她的双手和身体则牢牢控制住了诸葛侯的双手和上半身,诸葛侯整个人都快觉得要窒息了。
“住手!”随着枪战结束,解决了那几个接应诸葛侯的人之后,杜天风急忙跑上来示意贾青松手。
“放心,他且死不了呢!”贾青喘着气说道。
“放心,他现在也跑不了了,你就松开吧。”杜天风也喘着气说道。
“你没事吧。”杜天风又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贾青说着冲杜天风笑了笑,然后松开了诸葛侯让他抬起头直视着杜天风,杜天风端详了一会,然后一把扯掉了诸葛侯脸上的人皮面具冷笑一声说道:“诸葛侯,哦不,秦易,我终于抓到你了。”
那是一张贾青之前在整容医院见过的脸,也是一张让杜天风朝思暮想的脸。
“秦易,名字取得不错,但可惜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蛋!你还记得陈金莲吗?”杜天风怒喝道。
“既然被你抓到了,那我无话可说,十三年了,我这十三年也算没白活,也算是干了一些事情。”秦易答非所问地说着并把眼神从杜天风身上挪开。
“不过你小子倒是说话听算话啊,得不到她就去当和尚,哼,怎么,当和尚觉得没意思又改去当毒枭了!?拿着不义之财去做善事,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杜天风继续冷嘲热讽道。
不过无论杜天风说什么秦易都是毫不理睬,等杜天风说累了他才冷冷地对贾青说道:“要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之前就应该先杀了你!”
这句话说得贾青一阵心凉后怕,她不得不承认之前在她被诸葛侯迷晕的时候,她完全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要不是本小姐我一时大意,五个你也杀不了本小姐!”当然贾青后怕归后怕,气势上依旧要占据主导。
“行了,收队吧,留下几个人清理现场就行了。”杜天风大手一挥,确实觉得有些累了,便不想再说什么而是让特警队的人把秦易带回去再接着审问。
第八章——尾声
“哎,等一下,上次我让你查吕煌,你有查出什么吗?”三天之后,杜天风被恢复了缉毒支队支队长的职务,而贾青也应邀来到队里,一方面是参观一下,另一方面则是来向杜天风告辞。
“吕煌的信息有点乱,我还在整理,等我整理好了我发你邮箱。”贾青说完又补充道,“他的经历还挺传奇的,不管你想查什么,我想说人既然已经死了,就别太过分了。”
“好我知道了,我等你。”杜天风说。
“这案子破了,我怎么觉得你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贾青笑着问道。
杜天风摇摇头轻叹一声说道:“那天晚上抓捕的事情我之前给你简单介绍了一下发你邮箱里了,你应该看过了吧?”
“看过了,怎么了?”贾青问。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内部有内奸吗?”杜天风问贾青。
贾青一愣,心想感情你让我看那么一大段内容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啊?
“你觉得有内奸?”贾青明知故问道。
“我不确定,但是如果没有内奸,怎么解释刘烈和诸葛侯那么巧就提前离开的事情。”杜天风阴沉着脸说道。
“那你还记得他们离开的具体时间吗?”贾青问。
“刚过晚上七点,我们确定行动时间和行动方案就在七点,这些我给你的信息里都有啊。”杜天风回答。
“那你们是在哪里确定行动时间和行动方案的?”贾青继续问道。
“就在这里,确定完之后他们的通讯设备就全都上交了,我实在想不通如果有内奸的话那个内奸是怎么把消息透露出去的。”杜天风苦着脸回答。
“那么短的时间啊——”贾青听完杜天风的话略一思索,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
“这是什么?”杜天风问。
“这是特案组特配的一种反监听设备,可以探测方圆五十米以内的监听设备。”贾青说着已经启动了那个反监听设备,
很快,设备就有了反应,贾青顺着设备提示的方向找过去,果然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监听器。
“这——”杜天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们这儿也有反监听装置,怎么没查出来呢?”
贾青检查了一下那个监听器说道:“这种监听器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那种地摊货,而是比较高级的,可以躲过一些低级的反监听装置的检测。”贾青故意把“低级”这两个字说得很响,让杜天风听起来相当的刺耳。
“杜支队,如果你坚信这是内奸做的话我无话可说,毕竟我也算帮你找出了消息泄露的缘由,上次在青莲寺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很庆幸能在走之前就还清了。”贾青说。
“那难道还有别的可能性吗?”杜天风此时也没工夫管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他只是想确认到底他们内部有没有内奸。
“有没有别的可能性就要看你能想起什么来了,这事你不应该问我啊,你应该自己好好想想。”贾青用轻松地口吻说道。
“想想,想想……”杜天风一边喃喃自语了几句一边陷入了沉思。
“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我们队里的人在街上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人,当时把他当做毒贩给抓进来了,不过抓进来以后因为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最后又把人给放了,我记得——我记得他好像曾经单独在这办公室待过,难道说——”杜天风说着再次向贾青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你可别这么看我,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知道,你要觉得有内奸就去查内奸,要是觉得有别的可能性就去查别的可能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人情我也还了,接下去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你这破地方我也没什么好参观的,我这就告辞了。”贾青毫不在意杜天风的心情和神情,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窗外,冬日中难得的暖阳正好,但却无法驱除杜天风心中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