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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篇~夜行骑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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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心理疏导师的爱情和理智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黎佳蕊坐在办公室里撕掉一页日历,自从她和江若夏第一次约会之后,她就每天就在算着日子过,她不知道她和江若夏是不是真的已经算是情侣,她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在哪里,她这个心理疏导师甚至都无法看透江若夏,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好好珍惜这段时光,把它们一点一滴地记录下来。
黎佳蕊拿出日记本开始写日记,说是写日记,但基本上就是写一些她和江若夏之间的对话和行为而已,不知不觉当中,黎佳蕊又想到薛然那天对自己说过的话。
“人们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0,我希望你的智商能够时刻保持在线。”黎佳蕊并没有忘记薛然的告诫,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和清醒,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看到江若夏真实的内心想法。
“嘿,谁惹我们的队花小姐姐不高兴了?”杨朗突然推门进来看着黎佳蕊落寞的神情怪笑着说道。
黎佳蕊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说什么呢你这小屁孩?”
“是是是,你们都说我是小屁孩,不过我说哈,前段时间看你和江队长发展挺迅速的,这会怎么又看上去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杨朗继续笑着说道。
“唉,他说要去出差几天呗。”黎佳蕊幽幽地说道。
“呵!感情那么快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啦?有意思!”杨朗在黎佳蕊的对面坐下说道。
“我说杨朗你是不是很闲啊?如果你是来找我做心理疏导的,我当然很乐意为你服务,但是你是来说闲话的,我劝你还是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黎佳蕊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说道。
“呦呦呦,才几天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队花小姐姐怎么也变得那么高冷了?爱情的力量真是不可估量啊!连性格都能传染。”杨朗依旧嬉皮笑脸道。
黎佳蕊没好气地瞪了杨朗一眼说道:“我说了,如果你不是来找我做心理疏导的,恕我没时间陪你闲聊!”
“别这样嘛,其实这两天我确实挺郁闷的,主要是觉得队里的人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我问他们,他们也不告诉我,江队长不在,老徐也不知道去哪了,美心更是时常不来上班,还有那个薛顾问,每天表现得很坦然却又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觉得我快要疯了!”杨朗话锋一转道。
“不是还有很多其他同事吗?”黎佳蕊说。
“这不我只和你们几个比较熟嘛。”杨朗说。
“那你是应该好好学学怎么和同事交往了。”黎佳蕊回应道。
“所以我才来找你嘛。”杨朗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色。
黎佳蕊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故作严肃地说道:“杨朗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
杨朗脸色突然沉静下来,沉吟了一会问道:“佳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黎佳蕊反问,心中有些疑惑。
“很平常的一个问题——我想问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杨朗也摆出很严肃的样子说道。
黎佳蕊看着杨朗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还是随口答道:“我嘛,我就想能帮助更多的人扫除他们心中的阴霾呗。”
杨朗盯着黎佳蕊看了一会然后摇摇头说道:“连我都能看出你的口是心非,不应该啊。”
黎佳蕊一愣,眼神闪烁了几下迟疑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那就看你说不说心里话了。”此时的杨朗一点都不像刚踏入红尘的稚气少年,反而显出十分老成的样子。
黎佳蕊再三犹豫,最后觉得没必要隐瞒什么便说道:“的确,我当下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出江若夏是不是真的爱我,也许是我的本事还不够吧。”黎佳蕊说着脸颊微微泛红。
“具体说呢?”杨朗问。
“比如,我一直在想,一个一直对你不冷不热的男人突然有一天说自己爱上了你,这到底是说明了什么?”黎佳蕊说完轻叹一声,起身走到窗边,像是在寻找可以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的东西。
“我倒是觉得,不是你的心理学没学好,而是你对爱情学一窍不通。”杨朗说。
“呵,你这个小屁孩也懂爱情学?”黎佳蕊回过头嘲弄道。
“我是不懂,但不意味着我不能开导你,因为你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杨朗毫不示弱地争锋相对道。
黎佳蕊有些哑然,不过想想杨朗说得也没错,黎佳蕊并不是那种沉浸在爱河中就会失去理智的人,况且她心底一直觉得江若夏虽然表面上接受了自己,但是他心里的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我想他们都还在为马威的案子奔波吧。”黎佳蕊决定转移话题,不想再和杨朗争辩下去了。
杨朗一愣,过了一会才说道:“那一定是他们觉得我没用才不给我派任务的。”
“呵呵,你也别太灰心,其实我觉得你之所以觉得和很多同事都不熟,主要还是你的交流方式吧,在咋们警队,好像除了美心和徐正,其他人对你的那种所谓的“热情”和“幽默”还是不太适应吧。”黎佳蕊说。
“也许吧,我总是喜欢一步到位,不喜欢那种官腔的交流方式。”杨朗轻叹一声说道。
“其实你也没有什么错,只是在很多人看来会有一种‘我和你很熟吗?’这样的反感,你越是显出你的热情,别人就会越反感,以至于反而熟不起来,交不到什么朋友,交朋友也是需要循序渐进的……”黎佳蕊似乎渐渐进入了她“心里疏导师”的角色,开始耐心地开导杨朗起来。
送走了杨朗,黎佳蕊似乎觉得又有些失落起来,她趴在桌上,眼睛也不知道究竟该往哪里看,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面前光秃秃的桌子的一角。黎佳蕊突然觉得杨朗说得并没有错,自己也许真的是对爱情一窍不通。
说到底,令黎佳蕊感到最不开心的是江若夏这一次算是“不辞而别”,从他所谓的“出差”到现在只给自己发过一条信息,好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似的,但黎佳蕊很清楚,即便江若夏不是故意要躲着自己,至少他是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是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江若夏,还是现在这个突然对自己亲热起来的江若夏,黎佳蕊清楚自己始终都没有走进他的心里,每一次的尝试都被他的心墙无情地拒绝。
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没有人知道江若夏去了哪里。
到了下班的时间,薛然经过黎佳蕊办公室的门口,门没有关,薛然正好看到黎佳蕊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有一丝怜惜之情。
“怎么?不舒服吗?”薛然轻声问。
黎佳蕊眼神迷离地看着薛然,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薛然的关心。
“你相信我吗?”薛然问。
黎佳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是对薛然的问题感到十分的疑惑。
“如果你相信我,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看到一个真实的江若夏。”薛然也没理会黎佳蕊的态度继续道。
黎佳蕊还是没有回答,但是薛然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期待之情。
“我明白了。”薛然笑着说道,随即走了出去。
黎佳蕊看着薛然的背影心想:一个真实的江若夏,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黎佳蕊和薛然不算很熟,但她觉得薛然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一种不容易被人理解但却能让人中毒的魅力。
第十四章——渐渐逼近真相
秦海峰看着再一次坐在自己对面的薛然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瞒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薛然这一次来的神情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上一次,薛然更多的是来向自己求助的,但是这一次,薛然似乎是来和自己摊牌的。秦海峰一边把薛然所有可能的目的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一边想从薛然的表情中读出一些东西。秦海峰当然不可能知道薛然从苏颜那里查到了很多关于江若夏,曹力以及马威那个□□集团的事情,但是他能够预感到薛然一定是得到了他上次想让自己回答的问题。
秦海峰想过薛然开口的第一句话,第一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秦局,你怎么会知道曹力是江若夏的卧底?或者说,你怎么知道曹力的事情的。”薛然板着脸问道。
晴天霹雳一般,秦海峰承认自己还是小看了薛然,薛然的这个问题让他一下子哑口无言了。
本来只是随口打发薛然的一句话,却没想到成了薛然的突破口!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查到的,但我就是知道,在H市,只有一个人知道曹力的真实身份,那就是江若夏,秦局,你大概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吧?”薛然的语气虽然很强硬,很冰冷,但是并没有杀气。
秦海峰愣了半晌才说道:“你是在怀疑我?”
“不,但我想听你的解释,毕竟你是算是我的老师,我不相信你会是那种人。”薛然用语气和神情明确表示自己正因为不相信他秦海峰会勾结□□,所以才亲自过来想听他秦海峰的解释。
“如果我说我和曹力早就认识呢?”秦海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还想再试探一下薛然到底知道多少。
“不可能!”薛然说得十分坚定,“我调查过,你不可能认识曹力!”
秦海峰听到这里虽然有些尴尬和恼怒,但也有一种由衷地敬佩之情,他敬佩薛然真的在自己的暗示下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调查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那你想听我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知道曹力的身份,还是说解释为什么要拦下曹力被杀这个案子,又或者……”
薛然不耐烦地打断道:“你想解释什么就解释什么。”
“那好,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秦海峰似乎要反客为主的样子。
“哦,什么问题?”薛然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相信我不是坏人,那你怎么看曹力身份暴露的事情?”秦海峰的语气十分沉稳,看不出任何有意转移话题或者掩饰的端倪。
“你不就是想说你们警察内部有奸细嘛?”薛然反问道,流露出不屑地神情。
“你说的对,可是就如你所说,曹力的身份只有江若夏一个人知道,那我想请问你,如果警察内部有奸细,那会是谁?”秦海峰饶有兴趣地看着薛然。
“这……”薛然一时也有些为难。
秦海峰见薛然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便叹口气说道:“马威有个朋友,道上的人都叫他豹哥,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江若夏知道他的底细,我曾经试探过江若夏的口风,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所以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卧底到他们当中去寻找证据。”
“等一下,你自己卧底到马威的身边?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你?”薛然显出十分惊奇地样子。
“既然你去见过黄大夫,那我也就不瞒你了,虽然黄大夫治好了我的绝症,但是我还是长期服用一种稀有的中草药进行调理,而马威不仅能够帮我搞到那种草药,而且价格还十分便宜,我和他之间就算是做个交易,当然我不能主动去找他,只能等待机会,后来,机会来了,马威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威胁,也许只是想和我结交一下居然自己找上了门来,当然,我们警方一直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抓他,所以我就顺其自然提出了我的要求。马威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我们这些当官的总会有些交集。”秦海峰说。
“恐怕马威是真的有事想找你帮忙吧?”薛然问。
“可能吧,不过他没有明说,只是说想让我注意一下豹哥和曹力这两个人,他那样的人当然不可能明说,不过我能感觉到马威应该是对曹力和豹哥有所戒备。”秦海峰回答。
“也就是说,杀死马威的人有可能是豹哥?”薛然继续问。
“有可能吧。”秦海峰不置可否地回答道。
薛然知道这里面还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是当下还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是豹哥向马威暴露了曹力的身份,如果豹哥和江若夏有关系的话,那他知道曹力的身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曹力的履历太特殊了,你知道吗,即使他真的是江若夏派到马威身边的卧底,可是他本身只是一个普通公民,所以他死了以后不会有任何的荣誉,如果我一查到底,反而有可能伤害了他,毕竟他到底做过什么,恐怕也不会有人再知道了。”秦海峰说。
“可是如果不调查,又怎么会知道是不是马威杀了他呢?”薛然问。
“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找到马威犯罪的证据,这些都不重要。”秦海峰说。
“曹力手上真的有马威犯罪的证据吗?”薛然问。
“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但现在都没用了,因为马威死了。”秦海峰有些自嘲似地说道。
“那你呢?你的卧底又有何意义呢?”薛然不依不饶地问道。
“当然有意义!最大的意义就是我拿到了马威贿赂H市里部分官员还有走私交易的证据!”秦海峰说到这里终于显出了一些骄傲的神色。
“马威是死了,但是那些贪官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的。”秦海峰补充道。
“只可惜太晚了,其实我已经对江若夏下达了抓捕马威的命令,但是没想到——”秦海峰说着说着又显出失落之情。
薛然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道:“或许,江若夏并不是这么想的。”
“你说什么?”秦海峰问。
“没什么。”薛然回答,“虽然你的解释听上去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你。”
“谢谢,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把查出杀死马威的凶手的任务全权交给你了。”秦海峰说。
“放心吧,我会查出真相的。”薛然回应道。
见薛然准备起身离去,秦海峰连忙教主他问道:“等一下薛然。”
“怎么,还有事吗?”薛然问。
“没事,只是我想说你不会把你查出来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给说出去吧?那毕竟是当不了呈堂证供的。”秦海峰面色凝重地说道。
薛然愣了片刻,然后轻笑一声说道:“怎么,老师你觉得我是那么冲动不靠谱的人吗?如果我要是说出去,那我和帮我调查的那个朋友都会摊上大事的,你尽可以放心,我不是连你都没告诉吗?”
秦海峰微微点点头说道:“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薛然从秦海峰那里出来回到队里正好看见许美心还在捣鼓着那些案发现场的照片。
“真是辛苦你了,美心。”薛然温柔地说道。
“唉,你交代的事情我能不上心吗?既然你也觉得我那么辛苦,那总得犒劳我一下吧?”许美心停下手里的活,眨着善良纯澈的眼睛对薛然说道。
“没问题,你说要我怎么犒劳你?我都答应。”薛然发现自己最近确实变了很多,以前,他是从来不会和女孩子这么说话的,更不要说屡屡主动开口求别人帮忙了。
“呵,说得好像如果我要天上的月亮你也能给我似得。”许美心娇笑一声说到。
“反正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不过现在能给我说说你的收获吗?”薛然最终还是把话切回了正题。
许美心说道:“这是曹力死亡现场的照片,因为这个案子被上面要求暂时严禁调查,所以这几张照片几乎是唯一的线索,可惜啊,我没你那么聪明的脑子,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难为你了,美心。”薛然安慰道,“对了,我让你去问问法医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你去了吗?”
“怎么没去?当时确实是有法医验过尸的,但是他们说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们不能提供相关信息。”许美心说。
薛然眉头一皱心想:还真够神秘的!
薛然让许美心把数量不算多的照片又放了一遍,他边看边聚精会神地思索,当放到能最清晰反应曹力尸体的那张时,薛然示意许美心停住,他盯了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脑子里飞快地捋着已有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薛然说道:“这样吧,你给我个地址,我去法医那边再去问问。”
“我去都没用,你都不是警察,他们更不可能告诉你了。”许美心说。
“那可不一定。”薛然说着往外走,刚走出门,薛然又转身说道:“美心,你别太累了,实在看不出来什么就算了,今天别再加班了。”
许美心没有回答什么,但是心里却暖暖的,脸上不禁流露出舒心的笑容。
第十五章——天使的坦白与黄雀在后(上)
薛然走到法医室门口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徐正的电话,薛然不禁心中一喜,心想徐正已经去了五天了,可算是有点消息了。
“嗯,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任务完成回来后我亲自犒劳你。”薛然听完徐正的汇报露出舒心的笑容,虽然只是徐正在最后行动前的汇报,但薛然知道他的行动是一定会成功的。
薛然挂了电话走进法医室,见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小伙子,薛然不认识他,便问道:“怎么,岚姐不在吗?”
那个小伙子看了一眼薛然说道:“嗯,岚姐出去办事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想——”薛然只说了两个字便改口道:“哦,没什么事,既然岚姐不在,那我过会再来。”
“好的,你留个联系方式吧,等岚姐回来我再通知你。”小伙子说。
薛然正要回答,只听到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小伙子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请稍等。”接起了电话。
小伙子没说几句话神色突然显得有些紧张,他转过头来盯着薛然看了一会,嘴里还嗯嗯啊啊地应付着电话那头的人。
“好的秦局,我知道了。”小伙子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薛然也不禁微微皱眉,不知道秦海峰打电话来干什么。只听那个小伙子说道:“你就是薛然吧?”
“嗯,我是。”薛然回答。
“你等一下。”小伙子说完走到资料柜前在里面找寻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小伙子拿出一个资料袋走过来递给薛然继续道,“这里面是曹力的尸检报告,还有一些相关的现场勘查资料,另外,秦局说让你再去一趟鉴证科,那里也有一份报告需要你去拿。”
薛然接过资料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薛然不是很清楚秦海峰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秦海峰对自己的信任,薛然猜测秦海峰之前之所以一直将曹力的案子压着是因为他没有找到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去查,由此看来,当初秦海峰邀请自己做警队顾问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今天了,而之前和秦海峰的两次对话只是他对自己的试探罢了,他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那个他能够完全信任的人!
薛然走出法医室又在鉴证科拿到了另一份报告,而秦海峰也似乎是掐着时间打来了电话。
“秦局,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说真的,你也挺不容易的的。”薛然既然知道秦海峰的心思,既然也就没有必要多说什么,秦海峰需要的无非就是他明确的态度和之后成功的行动。
徐正按照薛然的吩咐跟踪江若夏来到了S市,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个任务非常的不解和抵触,即使后来他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但是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有一种“薛然你是不是疯了?”的想法。因为跟踪自己的顶头上司这样的活那可是如履薄冰,十分危险,并且还有些可笑的。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徐正还真发现了江若夏的可疑之处。比如,江若夏和一个形迹可疑的陌生的男子接触频繁,再比如,江若夏经常去一家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画廊,一待就是至少一个小时。
徐正花了几天时间对这个画廊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他总算搞清楚了那家画廊的情况。
终于等到江若夏出来,徐正没有再跟上去,而是向画廊走去。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这家画廊在这条灯红酒绿的街上实在是太不显眼了,窄窄的门面上只有“素锦年华”四个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看到它的存在。
徐正轻轻推开门,里面的灯光十分昏暗,一条细长的通道展现在眼前,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通道两旁架着几盏油灯,与外面的世界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借着昏暗的灯光,徐正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几幅油画,徐正不懂画,自然也看不出什么东西,甚至连画的是什么都没太看清,更不要说是画的作者了,但徐正隐隐觉得那些话透露中一丝生命中那些神奇的东西,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门上挂着的还是一副油画,不过和之前他看到的那几幅不同,这幅画看上去明显要新很多,如果说之前那些话可能是以前的名家作品的话,那么这幅画一看就是最近一两年才画出来的。画上画的是一位美丽的姑娘,眼神纯澈而温柔,还略带一丝丝害羞,大眼睛,高鼻梁,白净透红的脸蛋,丰润自然的小嘴,天真无邪的笑容,两只手挽着垂在一边的长发,在冷暖融合的灯晕下显出天使仙女般的美丽和神秘,美丽的外表和神秘的身份。
徐正有些愣神,他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心醉的面容,以至于差点忘了敲门进去,在进去之前,他的本能告诉他这张脸似乎预示着这家画廊主人的形象。
徐正本以为需要等人来开门,但是他用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一个身材修长,气质典雅的女孩背对着他正在用心的作画。里面的灯光并不比外面明亮多少,徐正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为了故意营造一种作画的气氛还是另有原因。
女孩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随后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令徐正意外的是,那个女孩丝毫没有露出警惕或者害怕的神色,反而是展现出甜美的笑容。
“我这里一年到头也不会有几个人来,所以我从不锁门,能进来的都是有缘之人。”女孩的声音很清淡,听不出任何修饰的语气。
徐正看着女孩的面容,虽然有一些不同,但他确定就是门上画中的那个女孩,准确地说,徐正觉得本人比画中更好看,眉宇之间与江若夏的相似度也更高。
“你就是江梦秋小姐吧?”徐正开口问道。
女孩的神情微微一变,这才露出一丝不安之情,心想来人的身份和目的应该不简单。
“江梦秋已经死了,这里只有素锦。”女孩回答。
徐正看着满屋子的画,几乎所有的画都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再联想到外面门上的那副画,徐正不禁微微摇摇头,心中生出一丝叹息。
“门上的那你的画像,不是你自己画的吧?”徐正问。
“那是我老师画的。”女孩轻描淡写地答道。
“我虽然不懂画,但是看你的作品应该也是西方的流派,可为什么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呢?”在来之前,徐正准备了很多方法来和江梦秋交流,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诈一诈她,但是当他看到她的真容时,他突然觉得对这样天使般美丽的女孩使用任何的计谋都是一种犯罪,于是他便改变主意,找机会再说明自己的来意。
“因为黑色和白色是世界上最基本,也是最单纯的两种颜色,黑色代表着真实,白色代表着虚幻,就像这画上画的一样,如果没有黑色的真实,你就永远也看不到白色的虚幻。”江梦秋回应道。
“那其他颜色呢?”徐正问。
江梦秋轻笑一声回答道:“从美术学上说,三原色红黄蓝混合起来就是黑色;而从物理学上来说,把所有可见光的颜色混合起来就是白色;因此说到底,黑色和白色便是最基本,最单纯的两种颜色了,也算是印证了虚实相生这个道理吧。”
“那人呢?”徐正进一步地问道。
“你看,这人的轮廓,包括所有肉眼可见的都是黑色的,是真实的,而人心却是白色的,是不可见的,是虚幻的;所以才有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江梦秋回答徐正的问题时,那种清淡的语气从来没有改变过。
“大家都觉得黑色是丑陋的,黑色代表着阴暗和邪恶,其实这个世界本身便是如此,本身就是黑暗和邪恶的,而善良和美好的东西则是那些虚幻的,你用肉眼无法看到的,只能用同样虚幻的心灵去感受的。”江梦秋说完静静地看着徐正,似乎在告诉徐正你可以说出你来这儿的真正目的了。
徐正有些哑然,他不禁想到了那个喜欢摄影,喜欢大自然,喜欢捕捉每一个善良和美好的许美心;两个看上去都如同天使般的美丽女孩,但是她们眼中的世界却是如此的截然不同!想到这儿,徐正又想到了许美心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与人之间思想上最大的不同不是来源与他们经历过什么,而是来源于他们经历过后对事情的认知和理解。”换句话说,即使两个人共同经历过一件事,他们的价值观,社会观也会,人生观也会产生极大的分歧。
“那你哥哥呢?”徐正在沉默片刻后更进一步问道。
江梦秋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上显出有些为难的样子,然后她问道:“我能反问你一个问题吗?”
“呵,当然可以。”徐正很有风度地回答,徐正对自己的形象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在很多人眼里,他一点都不像是个威风凛凛的警察,而是像个儒雅的绅士。
“你是警察吗?”江梦秋问。
徐正似乎体会到了触电的感觉,面对江梦秋的这个问题,他顿时哑然失色。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江梦秋喃喃自语说了一句。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的。”缓过神来的徐正回应道。
“其实我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如果你能制止我哥继续错下去,我就说。”江梦秋说。
徐正心里微微一惊,心想江梦秋这么说很明显是在说江若夏确实和马威的死有关系了,同时也暗暗对薛然产生了敬佩之情。
“难道你阻止不了他吗?”徐正问。
江梦秋苦笑一下说道:“如果我能阻止他,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我也不会一直在逃避,你可能不知道,除了给孩子们上课,我一天至少有二十个小时是在这看上去暗无天日的‘洞穴’里度过的。”
徐正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是何必呢?”
“对了,你说你还要给孩子们上课,他们能理解你教的内容吗?”徐正补充问道。
“我不是美术老师,我是教英语的。”江梦秋回答。
“哦。”徐正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道,“那你能具体说说‘今天这步’是哪步吗?”
“那你能先答应我的条件吗?我不管你是不是警察。”江梦秋说。
“好,我答应你。”徐正回答。
江梦秋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道:“其实这些年,我和马威之间一直有联系,我知道我哥一直在找马威犯罪的证据,所以我也想帮帮他,后来,我发现他对马威的态度有了转变,我又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可是他什么都不肯和我说,只是让我想办法把马威约出来,因为那个时候马威已经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步了,只有我才有可能把他引出来,再后来,马威就死了。”
“若果你是警察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怀疑或者已经确定了是我哥杀了马威?”江梦秋突然提高了语调问道。
徐正被江梦秋的这个问题彻底问懵了:什么?难道说薛然真的是在怀疑是江若夏杀了马威吗?他怎么会那么想呢?
“你——你觉得呢?”徐正觉得还是先听听江梦秋的看法。
“看来你们最多只是有所怀疑,当然,我也没有证据,但确实是我帮我哥把马威约出来的,但是我没去,只有我哥去了,以我对我哥的了解,应该是他杀了马威。”江梦秋说。
徐正突然感觉自己有太多的疑问想问江梦秋,但是千言万语却没有头绪,又或者说,他觉得再问下去是一种残忍。
“你是怎么联系马威的?”徐正问。
“通过一种特殊的社交软件,名字叫做‘Tree and Bridge.’据说是几个创业的大学生开发出来的,不过知名度不高,用的人不多,也正因为如此,我和他才通过那个软件联系,可能觉得比较安全吧。”江梦秋回答。
徐正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去核实的。”
江梦秋也点点头说道:“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曹力的死可能是压垮我哥的最后一根稻草吧,他找不到能证明马威杀人的证据,所以才——唉,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问题的话,我要继续作画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江若夏最近一直在和一个陌生男人见面吗?”徐正问。
“知道,但我不认识那个那人,可能又是他的某个线人吧,我哥这个人破案除了靠他的智慧以外,人缘也是很重要的一环,他有很多所谓‘道上’的线人,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
“谢谢你,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徐正说。
江梦秋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继续作起画来,徐正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快又转过身来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门上这幅画画的真的挺棒的,你能告诉我你的老师是哪位名家吗?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向他去求幅画。”
“我的老师叫唐蓝,明全房产的名誉董事长,他可算是个‘爱画画不爱江山’的天才,你如果真的要去找他求画,可以去A大街的‘宛若清扬’画廊找他。”
第十六章——天使的坦白与黄雀在后(下)
“谢谢,我一定会去的见见你口中的那个‘天才画家’,对了,我想提醒你一句,最近你要注意安全。”徐正说。
“谢谢你,我很久没有和陌生人说那么多话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江梦秋回应。
“好消息?你觉得还会有好消息吗?”徐正疑惑道。
“对我来说,只要哥哥能回头,哪怕是被迫的,就是好消息。”江梦秋说。
徐正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便推门出去了。
从江梦秋的画廊出来,徐正并没有因为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而感到轻松,或者说他在江梦秋的画廊里也没有感到任何的气闷,虽然和江梦秋的谈话有些令人沉重,但仅仅是话题的沉重而已,和环境没有任何的关系。
就在徐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徐正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按下接听键说道:“小郭啊,有事吗?”
“徐哥,是这样,我按照你的指示继续跟踪江若夏,发现他去了火车站,我以为他是要跑路了,结果他在里面呆了一会又出来了,后来我进去问了问,服务员说江若夏本来想连夜回H市的,结果因为没有车票,所以最后买了明天上午十点的回H市的车票。”电话那头的小郭说。
小郭是S市警方派来协助他调查的警察,经过几天的配合,徐正对他还比较满意,当下他听完小郭的话回应道:“好,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结束了,因为我执行的也是秘密任务,所以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再管了。”
徐正挂了电话坐在车里,心中有些迷茫,眼下他当然可以马上回H市,或者说明天在火车站堵江若夏一个措手不及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但是这些都不是最好的方案,徐正心想自己虽然从江梦秋这里得到了很重要的消息和线索,但是那个和江若夏见面的形迹可疑的神秘男子却始终没有现出原形,自己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其实在徐正去见江梦秋之前,他就向薛然汇报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和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他向薛然保证自己不仅会搞清楚江若夏和马威案的关系,还要搞清楚那个神秘男子的身份。
想到这里,徐正开始仔细回想起江若夏和那个神秘男子见面时的情景,虽然他完全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不过从两人的举手投足来看,他们的见面并不愉快,至少是都带着点烦躁的情绪。徐正当然无法仅凭这些去判断他们到底在干嘛,不过二十几年的从警经验还是让他多少能够有些头绪,其中一个细节令他颇为有兴趣——他们每次见面的地方都是在江梦秋的画廊附近。
那个神秘男人到底是谁?他又究竟有什么目的?徐正无法确定,但是他决定赌一把,也许江若夏会在走之前再来看看自己的妹妹呢?又也许那个男子和江若夏之间有什么恩怨呢?或者说干脆江若夏在走之前会再和那个神秘男子见一次面呢?
徐正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晚风轻轻地吹过,试图平复人们浮躁的心,虽然那些有着丰富多彩的夜生活的人们不会理会那微不足道的力量,但是晚风却不会再乎那些,她只在乎自己是否足够温柔,是否足够善良,哪怕只有一个人能感受到她的善意,她也便心满意足了。
徐正觉得时间还不算太晚,便决定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那个江梦秋口中的天才画家唐蓝,他开启了导航,发现A大街的“宛若清扬”画廊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开车大概只需要十几分钟,于是徐正便发动车子,心想着自己忙活了几天,也该让自己放松一下了。
十几分钟之后,徐正将车子停在路边,下车朝马路对面的“宛若清扬”画廊走去。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咋舌,因为这A大街是一条老街,街上的建筑物基本上看上去都很老旧,或者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古朴,唯独这家画廊看上去很洋气的样子。
说实话,这家画廊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也没什么气势,但是在各种颜色的完美组合下显得很有灵气和弹性,在路灯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明亮和富有质感,看上去就像是一副精致的油画,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这家画廊主人独特的性格和在绘画上的天赋。
徐正远远就看到里面灯火辉煌,便暗自庆幸不会白来一趟,徐正走到面前本想敲敲门,但见大门只是轻掩着,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进门的一刹那,徐正愣住了,若果说画廊的外表是一副精致的油画而已,那么画廊的内部则完全是艺术的世界,从冷暖相配的灯光到层次分明的空间结构,再到一幅幅精美绝伦的油画,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空气分子都饱含着浪漫的艺术气息。
“你好先生。”一个温暖的男声传来,徐正这才把视线移到来人的脸上。
一张大大的笑脸,一张英俊的笑脸,一张充满魅力的笑脸,一张天生艺术家的笑脸。
“爸爸爸爸,谁来啦?”一阵天真可爱的孩子声传来。
那个男人蹲下身子摸摸那个女孩的头说道:“糖果乖,去后面找姐姐和妈妈玩,爸爸有点事情要和这位叔叔谈。”
女孩点点头,小跑着去了后堂。
“你——就是唐蓝先生吧?”徐正问。
“我是。”唐蓝说着请徐正坐下然后继续道,“先生,你难道没有看到外面已经挂出了画廊打烊的牌子吗?”
徐正又是一愣,赔笑着说道:“真不好意思,我确实没看到,哦对了,我姓徐,是江梦秋小姐告诉我你画廊的地址的。”
唐蓝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啊?”徐正没有听明白唐蓝在说什么。
“哦,我的意思是素锦看起来很信任你啊,不然的话,不要说是我画廊的地址,她恐怕连一句话都懒得和你说。”唐蓝解释道。
“嗯,我和她算是做一笔交易,这算是我的报酬吧。”徐正只能模棱两可地说道。
“那你一定对油画很有研究喽?”唐蓝问。
“哪里哪里,我对画画一窍不通,只是江梦秋画室门口那副她的肖像画特别让我震撼,后来听说是你画的,所以我就想来拜访一下,梦秋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我帮了她,她一定要报答我,我就顺水推舟提了这个要求。”徐正继续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既然是这样,那你也算是素锦的朋友了,那你说吧,来找我具体想干什么?”唐蓝问。
“想向你求一幅画作为纪念。”徐正说。
唐蓝点了点头,但徐正并不觉得他这是答应了,而是在说“和我想的一样”,
徐正见唐蓝没有说话便继续道:“唐先生,我呢明天就要离开S市了,所以也不可能麻烦你画一幅新的——”
“我知道了,你跟我来吧。”唐蓝打断了徐正的话,示意徐正跟自己过来。
“这些都是我的作品,你随便挑选一副吧,我分文不取,哦对了,刚才你可别误会我是怕你让我当场画一幅,我只是替素锦感到高兴而已,因为她真的没几个朋友,多一个总是好的。”唐蓝说。
徐正一边点头一边挑选着唐蓝的作品,徐正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花了,因为每一副都是那么的令他心动,他一时犯了选择困难症,挑了好半天也没挑出一副。
“唐蓝!——”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徐正愣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很生动,有一种人还未到声音先至的感觉,但是其中好像有一丝不满和责备。
“这是谁呀?怎么乱翻你的画?”女人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清扬,你怎么出来了,亲别胡闹,这是我一个朋友来求画的,我让他随便挑一副送他。”唐蓝说。
徐正听到“清扬”这两个字就明白了她的身份,联想到这家画廊的名字,徐正不禁暗暗有些羡慕。
徐正抬头看了高清扬一眼,她穿着一身居家服,不过全身从头到脚好像有些凌乱,像是刚刚和人打了一架似的,不过即便如此,徐正还是能看出那是一个有颜值,有个性,还有一点点心机的女人,一个在外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汉子,在内又娇柔的小女人。
唐蓝看着高清扬不太得体的样子也有些尴尬,但是他并没有责备高清扬,而是上前给高清扬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看到这一幕的徐正心想这果然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夫妻。
“还不是那三个小鬼太顽皮了,唉,小时候多可爱,真是越大越管不了了。”高清扬继续抱怨道。
三个孩子?徐正又是一惊,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唐蓝。
“对了,唐蓝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送一幅画给他?”高清扬故意把“送”字说得很响。
“对啊,怎么了亲。”唐蓝说。
“不行不行!”高清扬一把从唐蓝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喊了一声,然后说道:“唐蓝,你一年到头也卖不出去几张画,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自动上门求画,你应该狠狠宰他一顿才对!”
徐正听闻此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清扬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是素锦的朋友,他帮了素锦的忙,作为回报,我送他一幅画是理所应当的。”唐蓝说。
“素锦素锦,你眼里只有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妖精!你把我置于何地!?”高清扬突然醋意大增,朝唐蓝吼道。
“既然尊夫人有意见,那我出钱买好了,我就要这一副。”徐正算是怕了高清扬了,急忙帮唐蓝解围道。
高清扬看着徐正手上拿的那副画,正是《裸足天使》,不禁狡黠地一笑说道:“你确定要这幅画?确定要出钱买?”
徐正看着高清扬诡异的眼神和笑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是的。”
高清扬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徐正试探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高清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家唐蓝可是天才画家,将来要去巴黎开画展的!你当他是叫花子啊!?”高清扬突然停止了大笑,语气冰冷地对徐正说。
“那是五千?”徐正继续试探道。
“五百万!一分也不能少!这还是看在你是素锦那个——哦不,是唐蓝的朋友的份上的优惠价,这幅画可是我们画廊的镇店之宝,是吧唐蓝?”高清扬的语气不容置疑。
“清扬——”唐蓝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我们又不缺钱,清扬你缺钱花吗?”唐蓝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不过——清扬说得没错,这幅画我确实不能送你。”唐蓝又对徐正说道。
“既然这样,那——那我选这幅吧。”徐正又挑了一副风景画说。
“好。”唐蓝说着便接过画打算把它包起来。
“好什么好,那副画三百万。”高清扬依然不肯放松。
“你们在干嘛呢?在拍卖呢!?”这时又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个女人的声音也很好听,长得也很漂亮,浑身散发着职业白领的气息。
“青青——你怎么来了?”唐蓝问。
“有几份文件要你这个名誉董事长签字,所以我就来喽。”唐青青说。
“唉,你签不一样嘛?我早说我不想当什么名誉董事长,这多麻烦!”唐蓝说。
“青青,他不想当你就成全他好了,到时候你一分钱也别给他,看他拿什么养活我和三个孩子!”高清扬恨恨地说。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唐青青一头雾水看着高清扬和唐蓝。
“青青,这样,嗯,这名誉董事长我继续当,不过你先帮我应付一下,我答应了这位朋友送他一幅画,你帮我把画包装一下,我和清扬有些误会需要好好谈一下。”唐蓝说着拉着高清扬的手往后堂走去。
“我——知——道!”唐青青怪笑着说道。
“三百万,一分不能少,三百万啊!你们兄妹合起来欺负我,我——我和你们没完!”高清扬那抗议的声音依然回荡在空气之中。
第二天上午,徐正起的很早,他早早吃过早饭便开车来到了江梦秋画廊的附近,昨晚在“宛若清扬”画廊的经历让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做梦的感觉,不过不管怎样他总算是拿到了那副画。
徐正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车外,生怕错过了什么,这一盯就是将近三个小时,终于,那个神秘男子出现了,尽管徐正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凭着一名优秀侦查员的经验和嗅觉,他能够确定就是他!
那个神秘男子拿起了手机,但很快又放了下来,然后没过多久又拿起了手机,但很快又放了下来,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只见那个神秘男子狠狠地跺了跺脚,显出十分焦虑的神色,焦虑中还带着一丝杀意!
徐正估摸着他应该是给某个人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而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江若夏,显然江若夏没有告诉他自己今天十点的火车回H市,也许是想甩掉他,也许是有其他的目的,不过看起来江若夏的这一行为似乎激怒了那个神秘人。
徐正看了看表,已经是十点半了,这个时候江若夏应该已经在开往H市的火车上了,这也就说明江若夏就是怕那个神秘人继续缠着他所以才没有在临走之前再去见见他妹妹。
就在徐正的脑子飞速运转梳理这里面的要点时,他突然发现那个神秘男子不见了!徐正瞬间清醒过来,确定那个神秘男子确实不见了,不知道是走了还是——
徐正容不得多想,他只能凭着本能下了车冲向了江梦秋的画廊,他觉得从他刚刚被江若夏激怒的样子来看那个神秘男子应该不是走了而是要对江梦秋不利!
徐正不知道自己慢了多少时间,或者说还期望着江梦秋这时是在外面上课而并不在画廊内。
然而江梦秋此时正在画廊内静心地作画,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有人冲了进来。当她转过身看到那个神秘人的时候,那个神秘人已经一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试图把手中的尖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砰!”只听得一声枪响,徐正枪中的子弹正好打在神秘人的刀上,一时火光四射,那个神秘人显然吃了一惊,刀也掉落在地上,徐正趁着他分神之际,快速冲上前一记手刀往他脖子上狠狠来了一下,那个神秘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江梦秋看着徐正,此时的徐正完全没有了昨天温文尔雅的绅士形象,也让江梦秋心里更加肯定了他就是警察,而且应该还是江若夏的同事。
“你没事吧?”徐正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江梦秋心有余悸地说道。
徐正将那个神秘男子的脸完全展现在江梦秋面前问道:“你仔细看看,认识他吗?”
江梦秋摇摇头说道:“不认识,他就是你说的和我哥见面的那个神秘人吗?”
“是的,看来是你哥激怒了他,所以才让他铤而走险来挟持你的。”徐正说。
“你想等他醒来亲自问他和你哥之间有什么恩怨吗?”徐正继续问道。
江梦秋还是摇摇头说:“不用了,既然我把阻止我哥继续错下去的任务交给了你,那我就只等着结果了。”
“好,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亲自告诉你。”徐正说。
“嗯,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江梦秋说。
徐正将那个神秘人带上车以最快地速度赶回H市,下了高速,徐正简单地对薛然说了下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我正在整理手中的证据,我会给你发个地址,你把那个人带到那个地方等我就好。”薛然说。
“好,对了,江队回来了没?”徐正问。
“还没有,按照你所说,他的所谓的疯狂行动已经开始了,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我和秦局通过气了,这次行动由你指挥。”薛然说。
“什么?由我指挥?”徐正怀疑自己听错了。
“行了,具体的事情到时候我再安排。”薛然说。
“可是我还是想不通江队究竟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我还是一头雾水啊。”徐正说。
“我会告诉你们一切的。”薛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徐正无奈地轻叹一声,被拷在后座的神秘男子早就醒了,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当然徐正也什么都没问。
第十七章——大结局——双重审判(上)
徐正并不是不想问那个神秘男子,只是他不知道问什么,当然他可以问他和江若夏之间的关系之类的,但是他觉得自己又没有那个勇气,感觉自己还不能接受江若夏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徐正有些自嘲地想:亏自己还答应亲口告诉江梦秋结果呢,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能说的出口吗?
徐正把车开到了薛然发给他的那个地址,只见黎佳蕊早就等在那里,徐正下了车把神秘男子单独留在车里对黎佳蕊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这里是我家啊,薛然答应我让我看到江若夏的真面目所以我才把我的家借给他用的。”黎佳蕊说。
“那薛然呢?”徐正问。
“他大概还在整理证据吧,他让我先来等你。”黎佳蕊说。
“那还有别人吗?”徐正继续问。
“还有美心姐,她和薛然应该会一起过来。”黎佳蕊说。
“那我们先上去吧?”徐正建议道。
“好。”黎佳蕊回答。
徐正把神秘男子带下车,黎佳蕊问道:“他是谁啊?”
“一个罪犯。”徐正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哎呀佳蕊,早就听说你是富二代,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刚才在楼下我就想赞叹一下这么高档的小区。”徐正带着神秘男子进入黎佳蕊的家后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然而黎佳蕊并没有接话,而是说道:“先休息一会儿吧。”
徐正顿时显得有些尴尬,不过想想也是黎佳蕊在队里本身就是个冷美人,除了做心理疏导的时候会显出很温柔善良的样子,其他时候——估计也就对江若夏展示过她作为女人的独有魅力吧。
徐正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的感觉,那个神秘男子同样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而黎佳蕊则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的手机上。徐正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书柜前,书柜里都是悬疑推理小说和心理学的著作,徐正啧啧舌拿了一本冯特的《生理心理学原理》随便翻看了起来,也没管黎佳蕊有没有同意。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薛然和许美心才携手而至,进了门,薛然当先说道:“真不好意思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吧?”
见到薛然和许美心来了,徐正放下书点了点头,黎佳蕊也收起手机问道:“就我们几个人吗?”
“是的。”薛然说。
“薛然,这就是那个我和你提过的神秘男子,我把他带来了。”徐正说完对神秘男子喝了一声,“把头抬起来!”
神秘男子抬起头看了徐正一眼,然后转向了薛然和许美心的方向,一瞬间,三个人的脸都僵硬了。
“是——你!?”许美心当先喊道。
神秘男子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你们认识?”徐正疑惑地问。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了,这个男人曾经对美心实施过两次抢劫,是吧?不如你介绍一下你自己?”薛然倒是没有显出很意外的样子,一边说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神秘男子。
神秘男子终于打破了沉默,缓缓开口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她是警察,我现在也很后悔,不过我后悔的不是我的行为,而是后悔我看错了人。”
“哦?”薛然对神秘男子的回答很是好奇。
“我看你好像对看到我并不是很意外,看来是知道了我的一切,既然这样,我也不隐瞒什么了,没错,是你们的江若夏队长指使我做的。”神秘看着薛然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继续道。
“什么!?真的——是——”这下轮到黎佳蕊大惊失色了,她怔怔地看着薛然,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解释。
“佳蕊,我答应过你会让你看到一个真实的江若夏,我不能说这就是真实的他,但至少是你不知道的另一面。”薛然说。
黎佳蕊愣了片刻,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回忆着每一次和江若夏相处的时候,以前的冷漠,现在的热情,但不变的是他内心的心墙依然高高立着未曾倒塌,同时江若夏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心理学高材生并不好对付,内心有鬼的他于是选择了“用情来麻痹”自己的办法……当黎佳蕊再往深处想的时候,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涌上心头。
“薛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黎佳蕊强迫自己从想象中清醒过来,让薛然给自己一个解释。
薛然轻叹一声说道:“让我想想,我该从何说起呢?”
“就说马威和那个线人的死吧。”黎佳蕊提示道。
“好吧,那我先说结论,曹力和马威都是江若夏杀的。”薛然说得很平静,那是一种带着强烈克制的平静,在平静之下是无尽的叹惋和无奈。
“什么!?你说——曹力也是他杀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那个曹力不是他的线人吗?”黎佳蕊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
薛然示意她冷静一下,然后说道:“我先确认一件事情,江若夏让你去抢的是相机——哦不,准确说应该是照片吧?主要是马威被杀现场的照片,也可能包括曹力被杀现场的照片。”薛然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神秘男子在看。
“是的。”神秘男子说。
“这就对了。”薛然说着拿出一张马威现场的照片示意让大家都过来看
“可能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薛然还没说完,许美心就打断道。
“咦?这不是那张有反光的照片吗?”
“没错,江若夏想要的也正是这张,美心,我记得当时我们讨论过反光的原因吗?现在我可以确定地说,那是因为你拍到了正在远处观察你们的江若夏,江若夏当时正通过望远镜一类的东西在观察你们的一举一动。”薛然说。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有证据吗?”许美心问。
“证据嘛,我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那天我们重返现场的时候,你们还记得我当是在附近的一片丛林里查探了很久吗?”薛然说。
“记得,后来你让我去跟踪江若夏,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确定了。”徐正说着说着突然一拍脑门道,“我明白了,虽然可能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但是结合江若夏当天的行踪,出现的地点,反光的照片,脚底踩过的动物粪便,还有案发后没有找到任何的可疑人。
“还有——那天他很反常地没有让我拿他的包,想来是因为那里面有他杀人的证据,比如说——凶器之类的?”徐正补充道。
薛然点点头说道:“想要找证据总能找到的,也许如你所说,他当时的包内有凶器,不过他应该早就把那个包处理掉了。”
薛然说完稍微停顿了几秒继续道:“不过我还有另一个证据。”
“什么证据?”黎佳蕊忙不迭地问。
“你们还记得那个报案的匿名电话吗?”薛然问。
“记得啊,怎么了?”黎佳蕊反问。
“我去查了,确实表面上查不到什么,但是不知道是江若夏疏忽了,还是他怕会暴露身份,那个号码虽然一直处于停机状态,但是并没有被注销。所以我就通过一个朋友查到了那通电话,经过技术处理以后还原了那个伪装过的报案人的声音,你们可以听一下。”薛然说着放出一段录音,内容正是那天报案人报案时说的话。
“真的——是他!?”黎佳蕊显然听得出来是江若夏的声音,其他人也没有提出异议。
“看来我不用把声音统一认定的鉴定书拿出来了。”薛然说。
“可是——这好像也不能就说明江队长就是凶手吧?”许美心问。
“那就看徐正有什么要补充的了。”薛然说。
徐正见薛然把“接力棒”交给了自己,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跟踪江队长去了S市,看到他和这个神秘人多次偷偷见面,然后又找到了他的妹妹江梦秋。”
“什么——她的妹妹?”黎佳蕊显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看来,她应该以为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吧。薛然心想。
“是的,据江梦秋交代,是她帮江队长把马威约了出来,时间地点完全吻合。”徐正说完又补充道,“看得出来,江队长之所以把时间地点都告诉江梦秋就是为了保护她,因为那样她就会因为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而不会被怀疑。”
“嗯——江队长的那通报警电话太奇怪了——可是薛然,既然你早就怀疑他,那为什么到现在才查呢?”许美心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是因为曹力的案子,曹力的案子一开始的确是你们的秦海峰副局长下令不让查的,那是因为他没有找到一个可以令他信任的调查者,在秦海峰同意我着手调查曹力的案子之后,我才有了合适的机会将一切都查的水落石出。”薛然说。
“那曹力的案子,我实在想不通——”黎佳蕊欲言又止。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想不通,尤其是当我知道曹力和江若夏的关系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我可以说用生死之交来形容他们的关系一点都不过分,这样的关系,江若夏怎么能对曹力下手呢?我一度觉得是我自己搞错了,但是——”薛然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直到最终沉默了下来。
“你们先看看这个吧,江若夏个人银行账户的调查情况。”薛然说着拿出一份账单一类的东西交给徐正等人,自己似乎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这——”徐正看了一会儿眉头紧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确地说,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银行账户,这个账户是他和曹力共同的秘密账户,当年他们做卧底的时候包括活动经费,收的‘黑钱’在内的所有钱都是通过这个账户交易的。”薛然终于开口说道。
“这能说明什么呢?”黎佳蕊问。
“能说明什么呢——”薛然也是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账户已经沉默了快两年了,但是最近好像又有大笔的钱进进出出的,嗯——”徐正虽然有所想法,但是觉得还没有找到要点。
“准确地说,是在曹力被杀前一个月和被杀后的几天内,这个账户有大笔的资金出入。”薛然更正道。
“薛然,你不会想说江若夏和曹力在合谋什么事情?或者说他们又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许美心问。
“可是不对啊,如果他们是在一起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江若夏怎么会杀了曹力呢?除非他们在一起做坏事?”徐正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徐正,你说的对,但也不对,其实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曹力一个人策划的。”薛然说。
“哦?”徐正用“你能说明白点吗”的眼神看着薛然。
不过薛然却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话锋一转说道:“讲故事我不擅长,所以我找人写了一个故事,一个虚构的但又真实的故事,你们看完了就明白了。”薛然说着将一份打印好的大概有好几万字内容的文字交给徐正、许美心和黎佳蕊三人,内容的题目叫做《我属于黑暗》。
……
“阿力,我们——其实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放心,请你相信我,我一定查出真相,还你一个清白。”江若夏信誓旦旦地说道。
……
“案子结束了,虽然我再也回不去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曹力这辈子欠你的,我一定会还。”曹力的神情虽然十分黯然,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说什么呢,我们是什么关系?给,这些钱你先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江若夏说。
“不兄弟,这钱我不能要,这是上面给你的奖励。”曹力推辞道。
“什么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心里很清楚,这个案子如果没有你,根本不可能破案,可是那些领导只顾着面子上的事情,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却不肯承认,不过我江若夏绝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江若夏用不容置疑地语气把钱银行卡塞到曹力的手里。
……
“兄弟,如果你不嫌弃我官越做越小的话,就跟我走,我保证只要我江若夏还有是做,就绝不会让你喝西北风!”
……
“唉,我只属于黑暗,只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有你——只有兄弟你还总是想着我,我曹力——这辈子有你这样一个好兄弟——已经无憾了!”
“不,我们都属于黑暗,但我们是在黑暗中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的人……”江若夏拍拍曹力的后背说道。
……
“阿力,你可以否认的,你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要承认你真的在帮马威,真的在助纣为虐!”江若夏近乎疯狂的喊道。
“因为我不想骗你,但我又不能让你太早发现,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也相通了,我这辈子也就算这样了,我不怨当年冤枉我的领导,也不怨上天对我的不公,也不怨我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我只怨我自己,只怨我自己的力量太渺小,身份太卑微,我——”曹力突然苦笑一声继续道,“既然当年我是因为收黑钱而被处分的,那么好,我就干脆有始有终吧,兄弟,这些钱我一分都没有私用过,这些年,看着你为我,为了你妹妹,为了这个案子东奔西跑,可以说是散尽钱财,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查到,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我把欠你的都还给你吧,现在你有证据了,可以去抓马威了,我也可以把本来就应该属于你的钱都还给你了……”
……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纠结复杂的心连叹息声都发不出来了。
……
“不,我不能那样做,那样做即使能把马威绳之以法,那你也——你这么傻啊!”江若夏连连摇头喊道。
……
“既然这样,那我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我死,然后嫁祸给马威,我会故意在豹哥那里暴露身份,然后就看你的了,我相信你可以骗过所有人的。”
“你真是个疯子!”江若夏咆哮道。
……
见徐正等人都陆陆续续看完了,薛然叹息一声说道:“所以说,我们太小看江若夏和曹力了,江若夏最后还是同意了曹力的计划,他利用了马威,利用了豹哥,甚至利用了秦海峰。”
说到这里,薛然不禁想起了秦海峰,他忽然觉得秦海峰的目的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他明明查到了一些马威犯罪的证据,可却不告诉任何人,他知道曹力的身份,也很可能知道江若夏和曹力的计划,但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难道说秦海峰也是希望马威死的吗?他和马威之间难道也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我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但我更相信证据。”黎佳蕊说。
“呵,美心,你还记得你们出马威案现场的时候,江若夏在马威尸体的指甲缝里找到的属于曹力的皮肤组织碎屑吗?”薛然问。
“当然。”许美心回答。
“你们并没有遗漏什么,那确实是江若夏自己补上去的,虽然曹力确实是被掐死的,经过仔细的尸检,那碎屑也被证明是属于曹力脖子上的,而且我们在曹力尸体的指甲缝里也找到了属于马威皮肤组织的碎屑,那也是江若夏的伪造的,江若夏之所以用这些模棱两可的证据来暗示是马威杀了曹力就是为了不会显得太刻意,越是模糊的证据越是能够抓住我们的心,越是看上去幼稚奇怪的行为对他来说就越安全。”薛然说着说着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但是他忽略一点!那就是他为了不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迹,所以是带着手套掐死曹力的,既然他是带着手套掐死曹力的,那他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是毫无意义的吗?”
所有人都愣了,所有人都没想到江若夏那样的人居然会忽视这么明显的漏洞!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有些人啊,一旦把心思都放在阴谋诡计上,就会忽视一些平时完全不可能忽视的细节,这既可以说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也可以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薛然感慨道。
徐正摇摇头说:“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说,江梦秋告诉我她哥哥最近还有什么‘疯狂’的事情要做,她请我务必要组织他。”
“什么!?”黎佳蕊惊呼道,连薛然也吃了一惊。
“是什么事情?”薛然问。
“我也不知道,她也只是凭感觉,不过我想他应该知道吧。”徐正指了指快要被忽略了的神秘男子。
薛然等人的眼神落在了神秘男子身上,神秘男子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道:“听你们一说,那个江若夏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还是不能原谅他,虽然我答应他的事情没有全部做到,但至少总还是做到了几样,可他呢,答应我的事情却一件都不帮我做,哼,当我是吃干饭的呢!”
“他是不是答应你给你钱帮你逃跑啊?”薛然揶揄道。
神秘男子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但在薛然看来他算是承认了。
看来江若夏还是没有忘记是非对错的!薛然心想。
“你们问吧,想知道什么?”神秘男子说。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这样吧,反正这次我们也是秘密聚会,不会有别人知道的,只要你告诉我江若夏究竟干什么,我就放了你,不过你得保证以后别再做坏事了。”薛然说。
神秘男子“呵呵呵呵”笑了几声说道:“你们警察没一个说话算数的。”
“我不是警察,但我可以做主。”薛然说着看看徐正、许美心以及黎佳蕊,三人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神秘男子心中自我思量了一会说道:“那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江若夏到底要干什么,他只是让我帮他查一个叫豹哥的人的行踪,还让我帮他准备车子,还让我找一个离天最近的地方。”
“离天最近的地方?”薛然诧异道,“是什么地方?”
“我哪知道啊,我怕他不满意,就选了几个地方让他挑。”神秘男子说。
薛然不禁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嗯我想想啊,——有城北的通天峰;有H市最高的建筑百汇大厦的楼顶;有城西的万和山;城南的望月塔,还有郊区的天水崖。”神秘男子一口气说出了五个地点。
“你——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选哪一个。”神秘男子突然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众人。
就在这时,薛然的电话响了,薛然看了一眼手机,见是苏颜打来的,便接起来开了免提说道:“怎么样,查到了吗?”
“唉——”苏颜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查不到,手机关机,车子也没用,暂时追踪不到他。”众人心里都明白苏颜所说的那个“他”就是江若夏。
现在看来,江若夏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目标就是豹哥!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我自己想办法把。”薛然说。
薛然盘算着时间,江若夏是上午十点的火车从S市回来的,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正常来说,他应该找到了豹哥,并且在挟持他去往他选的“离天最近的地方”的路上,薛然没工夫去想江若夏选择哪个地方的含义,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知道他在哪里?
“既然是五选一,那我们发动所有人去找就行了。”徐正提议道。
“不行,先不说那样根本来不及,而且秦局虽然给我指挥权,但却叮嘱我不要把事情闹大,我们必须一击即中,没有出错和回头的机会。”薛然否认了徐正的提议。
“我觉得吧,那五个地方,市中心的百汇中心楼顶应该不可能,那里太显眼了,而且江队——江若夏恐怕也上不去吧。”许美心说。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郊区的天水崖应该最有可能,那里地势最险峻,也最不容易被人发现。”徐正说。
“可是——我们能这么想,他也会那么想的。”黎佳蕊说。
薛然没有说话,但是却向黎佳蕊流露出“我也是这么想的”的神情。
第十八章——大结局——双重审判(下)
江若夏驾驶着一辆越野车一直开到不能再开上去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他下了车,然后把被他捆的像粽子一样的豹哥也拽下了车。豹哥比江若夏还要再高大一些,所以江若夏拽着他上山的时候还颇废了一番力气,一路上,豹哥的嘴里一直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眼神里却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豹哥的体格比江若夏还要再强壮一些,江若夏拽着他上山的时候颇为费劲,他们穿过“秦王点将台”,跨过“天涯观海石”,最后来到了万和山的顶峰“迎天峰”。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豹哥哆哆嗦嗦地问江若夏,眼神中充满着恐惧与绝望,因为再往前便是万丈深渊,因为他从江若夏的眼中看到了冷血与杀意。
“你可是警察!你怎么能——”江若夏也许是觉得豹哥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他不耐烦地拿出胶带,将豹哥的嘴巴也封的严严实实的,任凭豹哥嗯嗯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鸟语。
江若夏走到悬崖边仰望天空,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着祷告。看天色早已经到了倦鸟归林,夕阳西下的时间了,绝大部分的人们差不多都是在家里吃完饭吧,但此时的万和山山顶却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不远处的天边还有一片倔强的残霞在闪烁着余晖迟迟不肯散去,鸟儿似乎颠倒了日夜竟然纷纷飞了出来在绕着悬崖鸣叫。
江若夏凄厉地长啸一声,夹杂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感情,他转身看了一眼豹哥说道:“这里是我选的离天最近的地方,你说是你先落到地狱,还是我先升到天堂呢?”
豹哥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嗯嗯嗯嗯”地叫个不停。江若夏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脸说道:“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你当初陷害阿力的时候我就已经——唉,只可惜我最恨的那个人只能留给薛然那小子去解决了。
江若夏说着一把把豹哥拎了起来把他向前一推,豹哥踉跄了几步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江若夏走到他身边说道:“我知道,所有物体只要离开了地面就只会堕落深渊而不能升上天,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天堂和地狱也是相对的,因为地球是圆的,所以天堂和地狱也是相通的。所以,就让我们来看一看到底是你先落到地狱,还是我先升到天堂?”
“江若夏,就你这样还想上天堂!?”突然,一个男人厉声喝道。
“若夏,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一个女人撕心裂肺地喊道。
江若夏回头看着离自己不过十步的薛然和黎佳蕊等人眼神忽然发出了瞬间的亮光。
“你小子,到底还是找到这里来了。”江若夏沉声道。
薛然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找到这里还要感谢一个人,就在他为“五选一”而犯愁的时候,黄枢问突然打来了电话。电话中,黄枢问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薛然江若夏选择的地方不仅仅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给薛然暗示的地方,至于暗示什么,黄枢问并没有明说。
薛然一开始并没有很快反应过来,但是当他重新把整个案件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获得的所有信息综合起来看时,他突然为之一振,当他说出“我知道江若夏在哪里”的时候,他看到了许美心脸上转瞬即逝的神秘的笑容。那一刻,薛然显然是意识到是许美心悄悄地把消息透露给了黄枢问,而黄枢问的反应则表明了他和这个案子也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既然来了,那就说明你知道了我选择这里的目的了,那我也可以安心了。”江若夏的声音回荡在悬崖之上,流露出一股嘱托般的释然。那一抹残红照在江若夏的身上,那被映衬地充满光明的那一半显出他依然“是非分明,嫉恶如仇的秉性”,而在黑暗中的另一半则预示着他身处不归之路的悲情和无奈。
“江若夏,我已经知道一切了,你跟我回去,我可以慢慢听你的故事与苦衷!”薛然一边喊着,一边慢慢地朝前移动。
“江若夏,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吗?你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我可以帮你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肯向我倾诉呢?若夏!”黎佳蕊双膝跪地,泪眼婆娑地哭喊着。
“你们知道吗,这世界上最令人绝望的事情就是‘你明明知道真相,可却无法证明!’我一直以为只有‘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实际上比钱更珍贵的是证据!‘没有证据才是万万不能的’!”江若夏说完转而喃喃低声自语道,“这个人,就是当年设计陷害阿力的元凶首恶,可这些年却一直逍遥法外,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没有证据!而我的上司领导也不肯放下面子,放下形象,放下荣誉去认个错!还有马威,还有——”
江若夏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在作最后的交代朝薛然喊道:“薛然,你不是很厉害吗?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已经用我的方式完成了‘双重审判’!”
薛然暗自叫声“不好”,急忙冲过去想要拽下江若夏的时候,江若夏先一步一把拉过豹哥,然后两人同时消失在悬崖的尽头。那一瞬间,天色黯淡,星月无光,那最后一抹残霞也消散在黑夜之中,鸟儿成群结队地吟唱着挽歌久久没有散去……
秦海峰最近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力不从心,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的缘故,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薛然交上来的案情报告显得十分疲惫。
门推开了,薛然走进来对秦海峰说道:“秦局,这里还有一份报告你也看一下吧。”
秦海峰接过报告说道:“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次能清除江若夏这个这个警察中的败类,你当记首功啊!”
“可我不是警察,就算您记我首功又有什么用呢?最终的功劳还是不是您的?”薛然淡淡地说道。
虽然薛然的语气很平淡,但秦海峰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和深意,当下眉头一皱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局,我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不过我只想说为什么总有些人喜欢去利用那些甘愿奉献,不求名利的善良之人,为什么总有些人喜欢把“真正勇敢而重情重义之人当枪使呢?”薛然不冷不热地说着,然后起身拂袖而去,薛然甚至都已经不屑当面揭穿秦海峰。
秦海峰看着薛然的“报告”,心中一阵恐慌,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句‘你用各种理由向江若夏隐瞒你有马威犯罪的证据并不是因为你不信任他而是因为你在替马威保管犯罪证据’时,他突然觉得全身都开始抽搐起来,“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到底时哪里出了问题?是江若夏给了他什么暗示吗?……”秦海峰带着无尽的疑问与惶恐彻底失去了知觉……
“看上去这段时间你调整的不错啊,气息比之前顺多了。”黄枢问给薛然把完脉笑眯眯地说道。
薛然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黄枢问,这个令他感到敬畏的神一般存在的大夫。良久,薛然终于开口说道:“是你毒死了秦海峰,是吧?”
黄枢问微微一愣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美心都告诉我了,真想不到,你也是那么有心机的人。”薛然回应道。
“心机?不,不是我有心机,也不是我毒死了秦海峰,那些药是他自己搞来的,可不是我帮他搞来的。”黄枢问依然面不改色地说道。
“是啊——”薛然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道,“那些药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调理身体的药,只能蒙骗一下不懂中医的人,当然,你也是利用了他对你的信任,你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但你又不忍心见死不教,所以你就想了个堪称‘完美’的办法,你一方面治好了他的不治之症,另一方面又给他下套,你开的那些药都不是能够通过正常渠道搞到的,而且价格也十分昂贵,如果秦海峰是个清廉正直的好官,那他一定会向你质疑,可是他没有,反而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搞到了那些药,然而他想不到的是那些药其实是慢性毒药,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引发心脏衰竭,死因就和心脏病突发一样。”
“呵呵呵呵……”黄枢问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黄枢问问薛然。
“我已经帮江若夏完成了心愿,别的事情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法医的权威验尸结论也出来了,再加上马威、豹哥、曹力、江若夏、秦海峰全都死了,一切的一切都死无对证,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吗?”薛然说着起身向黄枢问告辞。
尾声:
薛然和许美心相互搂着对方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薛然若有所思地问道:“我真的不明白,秦海峰怎么会——”
在苏颜给薛然发去关于秦海峰所有个人信息之前,薛然依旧抱有侥幸心理,但看完苏颜的调查结果,再回想起马威集团长时间的横行逍遥,想到江若夏那无奈绝望的选择,想到江若夏面对秦海峰时无奈绝望的选择时,他似乎一切都想通了,但是他想不明白的是秦海峰那么一个当年令他敬仰的警察究竟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当然这一切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H市公安局程局长也被带走调查了,即使他没有和秦海峰同流合污,至少也是有失察之过。
薛然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而是带着悲悯的语气说道:“夜行骑士,我根本不配,曹力才是真正的夜行骑士,之前我一直想不通曹力怎么会向江若夏提出那样的建议,但现在我能理解了。”
“为什么?”许美心问。
“因为秦海峰,借刀杀人与将计就计,他不仅是要逼江若夏下决心,更是要逼秦海峰出手,因为秦海峰隐藏的太深了,如果不是黄大夫早就给他下了套,恐怕他很难暴露,所以曹力牺牲自己是为了让秦海峰出手,因为他知道秦海峰和江若夏的关系很不好,只要江若夏出手,那么秦海峰一定会想办法利用这个机会扳倒江若夏,那么同时他自己也难免会露出破绽,而秦海峰之所以不敢将曹力的案子交给江若夏,甚至是任何一个警察,就是因为他心里有鬼,我才不相信没有一个警察有能力侦破案件,但只有我,我这个既不是警察而且对他十分敬仰的人才会完完全全按照他的意图把扳倒江若夏。”
说到这里,薛然不禁又苦笑道:“黄大夫真乃神人也!”
许美心静静地靠在薛然的怀里说道:“一切都过去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故事吗?”薛然问。
许美心轻叹一声没有回答能或者不能。
薛然轻轻一笑没有追问什么,他仿佛看见了真正的“夜行骑士”正在星光下继续在黑暗中守护着将要沉睡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