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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刑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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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除了楼某还有几位大人,亲眼见着你熬不过刑法签字画押,你如今还要抵赖不成。”楼大人终于行侠仗义一回,对太子拱手,“太子殿下,下官不知您还带着这个护卫。但此护卫城府极深,待在您身边绝对另有图谋!”
顾清濯一开始还盛怒不已,听到后来心如止水平静如常,没有丝毫的异样。无风望洋兴叹,暴风雨的前夕总是如此如此的寂静。
无风扯了扯顾清濯的衣角,逼音成线,传给顾清濯,“殿下,此事无风已经解决,断无后患。”
太子没有说话,甚至还扯了影卫的衣服,可见还是信任这个影卫。
楼大人一个头两个大,“殿下!您若是不信,当时刑审的结果就在太后手里,殿下一看便知。”
无风接着传音过去,“属下已经偷了回来。”
“很好,非常好。”顾清濯笑起来,露了满口白牙。
顾清濯传音给无风,“问他们,你当时受了什么刑?”
无风传音道,“没有”
顾清濯一脚踢过去,“说。”
无风认命,轻咳一声,“楼大人的好意本宫心领,本宫自会再去寻太后问出真相。只是不知当时无风受了”
顾清濯踢了无风一脚,止了无风的话。
无风无辜,“怎么了?”
“跟着我说。”顾清濯传音过去,“本殿这无风护卫武艺超群心性坚韧,要护的秘密向来密不透风。饶是本殿软磨硬泡也不能磨出什么滋味来,本殿当真不知太后究竟是用了什么刑才逼得无风开口。”
无风听见传音的下一刻眉梢就是一跳,直接传音,“我不说。”
无风本就是寡言少语的谦逊之人,说出这种自夸的话当真是为难无风。
“成,你不说,我说。”顾清濯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喉。
无风拉住顾清濯,认命,“不劳烦殿下动口”
无风叹气,“本殿护卫、武艺、武艺超群、心性坚韧,要护”
无风扶额,说不下去。
顾清濯传音过去,“接着说呀,不然我可就说了,当时候影卫无风自称本殿还可真就成名了。”
无风咬牙,磕磕绊绊的接着说话,“要护的秘密的向来密不透风,饶是、饶是本殿”
无风扭脸看向顾清濯,眼里浮上哀求,传音过去,“殿下,属下知错,属下回去一定一五一十的交代。”
顾清濯一手指戳中无风的腰,“二位大人可都等着呢,殿下若想问什么可得赶紧,属下嘴皮子硬得很,可不会从实招来。”
无风头疼,什么羞耻心全被撕到一边,认命的接着问,“饶是本殿软磨硬泡也磨不出什么滋味来。本殿当真不知太后、究竟是用了什么刑才、才、让他开口。”
无风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剜了一遍。
楼大人积极发言,“殿下所言极是,您这护卫当真是个贱骨头,当时可是用了十大酷刑都没叫这人屈服,偏生是不肯招供。先是拿刑杖打了几十杖,打得他吐血都没有言语。”
“后来呢?”顾清濯抱着胳膊,眼里没了一丝笑意,声音深沉如水。
“殿下,属下知错。”无风连忙传音过去,认认真真的致歉。
但顾清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一双眼睛只盯着户部尚书,“楼大人?”
“后来?后来还是太后高明。”楼大人对太子道,“知道即便打死无风也换不来你一句实话。索性换了裹了金丝的鞭子折磨,偏是您这侍卫嘴硬的很,饶是八十鞭子下去也不见屈服。最后还是三殿下拿刀子剜了这人几两肉才换来一句求饶。殿下,这般酷刑之下饶是个铁人也是不可能说话的,这人的供词就在太后那,殿下您一定要辨明忠奸呀!”
楼大人每说一句话,无风都给顾清濯传一句属下知错,从头到尾,没有间断。
顾清濯脸色深沉着,一直一直,听到后来一脸平淡,丝毫神色都不见。
“殿下,属下错了。”无风抓住了顾清濯的手腕。
顾清濯还是一点脸色都没有,既不气也不恼。
无风心慌意乱,将顾清濯扳过来,紧紧的望着顾清濯,开口说话,“我错了,真的。”
顾清濯被逼着抬眸去看无风。顾清濯一抬眸,没有丝毫责怪与愤怒,有的只有失望,他锐利的眼光穿插过去,只问,“有用吗?”
无风紧握拳头,对楼大人道,“二位大人,有劳了,回去吧。”
楼大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殿下言重,只是您这侍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烦请殿下慎重处置。”
楼云二人刚走,无风一掀衣摆便要跪下。
顾清濯一手扶住无风肩膀,“原来当真是我无知,竟不是你不愿同我交代,也不是你要甘心受罚,而是不得以,而是不能够,而是逃不了。是我错了,是我太过胡闹,是我一次又一次错怪于你。无风,你让我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措,如此的无奈,如此的挫败。”
顾清濯没管无风,松手走人。
无风就着刚才的地方双膝落地。
顾清濯继承了无风的一身好功夫,无风跪地的声音就仿若砸在他的耳边。
顾清濯走出五步,无风没起。
顾清濯走出十步,无风没起。
顾清濯走出十五步,无风跪得安稳妥当。
顾清濯走出第十六步,他头也没回,狠狠的扯着嗓子喊,“今天你就是跪死在这我也不会原谅你!”
顾清濯在无风的眼里越走越远,可无风还是抬起眸子凝视这顾清濯的背影,在顾清濯的不断远去之中岿然不动,坚定不移。
顾清濯走出第二十步,顾清濯猛地跺脚,猛地转身冲了回去,一路狂奔着,二十步的距离饶是在十息之间蹿了过去。
顾清濯站在无风面前,投下的阴影笼罩着无风。
顾清濯腮帮子鼓了又松,松了又鼓。他的鼻翼一嗡一嗡的,急切的呼吸之间夹杂着顾清濯的磨牙声。
顾清濯带着要杀人的眼神盯着无风,拎着无风的衣领,凶狠的将无风从地上拎了起来。愤恨的,不甘的,怒不可歇的话从顾清濯的牙板里泄出来,“老子都只敢踹你两脚,他们竟然敢在你身上动棍子,动鞭子,还敢剜你的肉,你的脑子是进了水,还是被驴子踢过了?恩?”
无风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属下”
顾清濯又把无风提高了几分,“你再说那两个字试试。”
无风连忙告饶,“只要殿下不再生气就好。”
顾清濯松开无风,冷眼道,“你现在不是祈祷我生不生气,而是用你那么聪明的脑袋瓜子算算怎么向我赔罪,才能让你接下来的日子好受一些。”
顾清濯往宫门外走,无风赶忙跟上去,“殿下,无风在这方面不是很擅长,让风叶代劳可行?”
“行,当然行。那你就老老实实等着本殿给你端茶送水伺候你岂不是更好?”顾清濯皮笑肉不笑。
无风无辜轻叹,“殿下,属下可是受伤了。”
顾清濯睨着无风,“你自作自受,关我屁事。”
“殿下……”无风无奈苦叹。
顾清濯和无风回了太子府。顾清濯一路狂奔进了小书房,脚一带,哐当一声,房门紧闭。徒留无风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无风拍门,“殿下,殿下。”
“滚,从现在开始不许出现在本殿面前。”
无风接着拍门,提醒道,“殿下,这是太子的书房。”
顾清濯开门,冷笑,“合着你当着太子当得很起劲?”
砰的一声关门,只留顾清濯冷冷的一句话,“你不是很有能耐?自己想办法。”
顾清濯安安稳稳正经八百的坐在案桌旁。十指交握用劲掰了掰,脸上袒露出几分危险的邪笑,
顾清濯从档案里抽出几卷,翻出一张又一张。顾清濯笔走龙蛇,泼墨挥毫写出一篇又一篇斐然文章,一项又一项的罪名全部落在了奏折之上。
顾清濯脸上的神情也越发阴险起来,“顾清宇是吧,楼天煜是吧,很好,敢欺负本太子的人。不着急,本太子会跟你们一一玩过。”
无风被顾清濯赶出门,只好回了之前的院子。
风叶风行一听太子过来,连忙迎了出来,“见过殿下。”
无风咳了一声,“我,不,本殿今晚住无风的房间。”
风叶脑袋一嗡,殿下竟然要住首领的屋子,果然首领和殿下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什么!
风行问道,“不知殿下为何要突然住首领的屋子?”
他被顾清濯赶出来的事决计不能说。
无风眉头一挑,学着顾清濯平时跋扈模样,“本太子说住就住,哪有什么理由?”
无风向来纯良又温顺,挑眉这般轻佻的动作从未做过。此时学起顾清濯的模样来,好好的一个挑眉被顾清濯学成了抽筋。
风叶殷勤的关心,“殿下你要是眼睛抽筋,我们这有药。”
无风眼神游离几分,捂拳咳嗽,缓解尴尬。
无风被风叶风行领进无风的屋子。无风叫住二人,想取取经,问道,“风叶风行,本殿有事相询。”
风行风叶狐疑,“殿下但说无妨。”
无风咳了几声,“若是你们惹了一个人生气,那该如何?”
风叶立马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哄呀,殿下。”
无风皱了眉头,“哄?什么意思?”
风叶八卦,“殿下,你这是惹谁生气了?”
风行立马踢了风叶一脚,“主子的私事也是你能插手的?殿下您切莫”
“一个很重要的人。”无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