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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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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海藍天臺地處倚天航東邊界域,中間要穿過一片無人的密林。杜鳳兒算了一下時間,與秋八月一起出門。
“好友這是掐準時間過去啊。”秋八月笑,“讓其他人等待,不太好吧?”
“應天風何時變得如此客氣了?”杜鳳兒瞪他一眼,“不過,你若真的著急,就先趕去吧。”
豈有此理。秋八月也不再辯解,跟在他後面不緊不慢地走。
很快,杜鳳兒就明白好友之前的意思了。
一名年輕的散髮鋒者橫在半途,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仇恨的雙眼,直直盯著秋八月。
真的是麻煩。杜鳳兒嘆息,身邊這個人,簡直就是大寫而會行走的“是非”兩字。
秋八月上前一步。“夜矢鬼臨宵,你一定要在此刻解決我們的恩怨嗎?”
鬼臨宵語帶譏諷。“你的行蹤不好找。”
杜鳳兒也認得來人是天宇年輕一代的戰力,八衡之一,就不明白好友怎麼會成了他的仇人,於是試圖勸解。“鬼臨宵,文武盛會乃倚天航百年大事,你擅入倚天地界攔截參賽者,是打算與倚天航為敵嗎?”
鬼臨宵愣了一下,眼神卻不曾離開仇人。“鬼臨宵無意與倚天航為敵,但這是我與秋八月的私人恩怨,與其他人都無關。”
秋八月輕輕點頭。小子,有骨氣。方才你但凡朝我好友臉上露出半點殺意,我就當場斃了你。
“好吧。不過今日秋某有要事,我們就速戰速決。”
杜鳳兒有些擔心。“秋八月,文試唱名不到,就表示棄權了。”
秋八月卻毫不在意。“你先過去,秋某一定準時到。”
日暮幽林,現場只剩兩人。秋八月於是直接道:“使出你最強一招。”
看見對方毫無防禦,一隻手隨意背在身後,鬼臨宵氣得要命。“今天一定殺了你,為飛矢門報仇!”
薄如蟬翼、疾如閃電的八隻小箭從不同角度向敵人飛去。秋八月甚至沒有動一下衣袖,所有的攻擊還未到他面前三尺,便全部消散在空氣之中,無影無蹤。
鬼臨宵大驚。他迅速退後,提防對手之後的反擊。然而,秋八月根本沒打算對他出手。
“你還是差得太遠了。”秋八月淡淡地看著那雙羞愧不甘又憤怒的眼睛。“秋某再次告誡你,與我為敵,可以,我隨時等你來報仇;但倘若你做了對不起天宇之事,我必定不會放過你!”
聽聞此言,鬼臨宵氣得發抖。“天命所系,讓我不幸成為八衡之一,若非銀河行前輩,恐怕你早就殺了我吧!既然有能力滅了飛矢門,又為何要留下我一個人!”
當時,秋八月的確是打算對飛矢門斬草除根,雞犬不留,但銀河行執意保下鬼臨宵。因為在日後的天地之爭中,八衡必須聚齊,才能順應天時,得到衡芒星力,也才能對抗七貘。後來,為了償還銀河行保命之恩,鬼臨宵答應在衡貘之爭中暫時站在天宇這邊,與天宇聯盟並肩作戰。
然而在那之前,秋八月堅持將鬼臨宵囚禁在時空長城,不准他踏入武道一步。
“你究竟為何不肯放過飛矢門!”
秋八月冷冷地看著他。“飛矢門對手無寸鐵的平民都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這……”飛矢門與江湖上其他派門一樣,除了自動來投的,也遴選附近有資質的平民子弟收入門下,他也是其中之一。這有什麼不對?
應該還是有些不對吧。在他的回憶之中,他和他的師兄弟們,從此再也沒有家鄉和家人的消息,也不再涉足曾經到過的村落。
“飛矢門每到一處,皆會將所有平民捕獲關禁,而後在村落所有四歲至八歲的男童之中,選拔適合練武的孩子收入門牆。落選的孩童與其他平民一起,就將成為門徒練習的活靶!鬼臨宵,你悟練飛矢的過程之中,耗費了多少這樣的靶子,你還記得清嗎?”
秋八月看著神色驚懼轉而漸漸渙散的鬼臨宵,最後說了一句。
“真正害死你全家的,不是秋某,而是飛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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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陽在群山遮擋之下落得有些早,當杜鳳兒踏入詩海藍天臺之時,會場之中已經燃起了數百支明燭。除去站在臺上的倚天裁判團三名成員,到場的只有越三乘、龍鮶笑,以及法儀與五通。
“天宇是不想要這個機會了吧?”龍鮶笑看了看天色,“一個都不來?”
“這不是來了一個嗎。”越三乘冷哼,“誰不知道杜鳳兒和天宇之人走得近,說不定本來就是天宇打入倚天航的一根釘子!”
“魔魑聯會來得人多,可惜文試不是打群架。”杜鳳兒微笑,“何況時間還未到,何必著急定論呢。”
此時,站在臺上的道教遙天奉出聲了。“酉時到了,準備唱名,三次不到者按棄賽處理。”
杜鳳兒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銀河行並未出現,看來針對天宇聯盟的人真不少。
所幸裁判按照雕命次序唱名,最後才唸到秋八月的名字。而秋八月也果然如約踏入藍天臺會場,時間分毫不差。
“你急死我了。”杜鳳兒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低聲道,“你沒事吧?銀河行沒有出現,不知道怎麼回事。”
秋八月略一思索,搖頭。“現在再怎樣也已遲了,先專心應試。”
倚天航百年盛會,詩海藍天臺文試,秋山紅葉道武決,向來全部清場,除了裁判團與參賽者,皆不許人進入圍觀。秋八月瞥了好友一眼,見他袖手垂眸靜立,毫不慌張,不禁微笑起來。
仿佛知道他內心所想,杜鳳兒抬頭,瞪他一眼。
被迫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的其他參賽者,不禁心中都有些不滿。不過賽事當前,也只得先按下。
儒教裁判白香禮上前一步,宣讀第一題。
“第一題是論字識碑。”手一揮,臺上幕布打開,露出一排掛起來的碑帖拓頁。“這些是碑林所選的一百幅拓頁,下面標注了出處及作者。請諸位仔細觀看字跡,記下出處作者。之後從我這裡拿考題,上面是十張拓頁局部圖片,諸位需要正確寫出對應的碑帖名稱。答題期間不可復觀幕布之後的拓頁。以答對最多者為勝。”
“倘若答對數目相同呢?”秋八月問。
“倘若答對相同數目之拓頁,則先交答案者勝。到場一共六人,排名從高至低,各積六至一分。”白香禮補充道。“還有,每張拓片局部會顯示相鄰的九個字。”
杜鳳兒笑著對好友道:“相信這題對好友而言毫無難度。你那一筆好字,肯定對各家字帖都了如指掌。”
“也不盡然。”秋八月道,“還得熟悉碑文內容吧,還是好友你近水樓台,我就要差一大截。”
一旁的越三乘聽著他們沒完沒了地聊,忍無可忍。“你們互相吹捧夠了沒?裁判,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白香禮宣佈開始,“切記,一旦從我這裡拿到卷子,就需到石壁後面作答,不能再復看碑帖。”
參賽的六人之中,杜鳳兒最早離開布幕,到白香禮那裡去拿試題,然後轉到石壁後面去寫答案。龍鮶笑見他居然這麼快就準備答題了,未免有點心慌,也趕緊去拿試題。白香禮提醒道:“最終結果以正確多者為勝,諸位不必急於答題。”
可是龍鮶笑畢竟不聽,徑自去拿卷子。又過了半刻鐘,秋八月與越三乘一起離開布幕。此時杜鳳兒已經交卷了,就站在一旁等待好友。
過了片時,秋八月也走了過來,而龍鮶笑與越三乘還在答題。
法儀道君與五通大師還在觀看拓片,只是兩人的面色越來越難看,還有些許不耐煩。
杜鳳兒輕笑,“好友覺得如何?”
秋八月嘆息。“陷阱甚多,我也沒什麼把握。”
“嗯,至少有兩篇《千字文》,不過卷子上的第三張是懷素的。”杜鳳兒回憶著,“第一張是《同州聖教序》,第二張是《顏氏三稿》,這些都容易辨認。”
“後面有許多張都是《開成十三經》的內容,秋某對這些不是很熟,可能答錯了。”秋八月看天,“還有近期內增補的碑刻帖,完全沒見過。”
“誰讓你遠避江湖兩甲子呢?”杜鳳兒笑著安慰他,“罷了,這題本來也不是考較誰的學問淵博,只要能記住筆畫字體,一樣可以獲勝嘛。”
就是這樣才不易。短時間內,讓沒有接觸過這些的人強行記住一百張帖子上所有筆畫字體,恐怕還更難些。
“這次文試規矩與之前相同,我們六人會依次排名,我擔心有人會惱羞成怒。”杜鳳兒嘆道,“雖然倚天裁判團絕對公平公正,我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從第一名排到最後一名,而在場的都是一線角色,誰肯被當眾落了眉角?
“不是還有第二場、第三場嗎。”秋八月不以為意。“技不如人,哪裡還有底氣鬧事?”頂多就是在武決之時找回面子。
思及此,他憂心忡忡地看了好友一眼。文試出盡風頭,恐怕到了紅葉道……
一個時辰之後,夜幕降下,所有參賽者終於都交卷了。結果不出所料,杜鳳兒十題全對,又是第一個交卷,穩居第一位。秋八月錯了一題,越三乘錯了五題。其餘人都不對。
“下面進入第二場。”道教遙天奉與白香禮互相施禮,隨即登臺上位,宣佈下一場的比賽。
“如果你們都偏著儒門,我們就退賽了!”法儀怒氣沖沖道,“這考題讓讀書人來做才合適!”
“道君息怒。根據規則,退賽者就失去資格。”雖然同屬道門,遙天奉毫無偏袒,“下面宣佈考題。”
二十八宿星路迷陣。這個陣局模擬周天二十八星宿排佈,每宿之內的陣眼中藏有一顆星石,六人同時進入陣局,誰取得的星石最多,出陣最早,就是勝利者。
但是要找到陣眼,就必須走遍各星宿的數顆乃至數十顆恆星代表的地點,一旦走錯,意味著花費更多時間。
而且二十八宿乃至於整個四象,會隨著時間推移不停運行,通行者必須隨時推算出星宿移動的方向與位置,才不至於迷失陣中。
“東青龍七宿,按每分時向西旋轉三個分度。”遙天奉仔細說明了陣局關鍵,“西白虎七宿,每分時向東旋轉三個分度。南朱雀七宿,每分時向北旋轉三個分度,北玄武七宿,每分時向南旋轉三個分度。”
“法儀道君,這聽起來像你們道教的陣局啊。”秋八月笑道,“而且我聽聞你出身無極道觀四象門下,這題對你而言應該沒什麼困難。”
杜鳳兒卻在心裡嘆了一聲。倘若銀河行在此,哪輪得到法儀出頭。然而有心人專門牽制住銀河行,必定是不欲天宇之人上位。
“從哪個方位入陣?”秋八月問,“既然要爭奪二十八顆星石,應該不至於從同一個入口進入吧。”
“當然是分開進入。”遙天奉拿出一個籤筒,“諸位每人拿一支簽,上面寫哪個星宿,就從陣局的哪個入口進入。不過,出口只有一個,就是南朱雀翼宿。”
這倒也公平。眾人依次上前抽了簽,便站在各自的方位上,等待陣局啟動。杜鳳兒站在南朱雀“井”位上,遙遙相對秋八月的北玄武“斗”位,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陣局一起,眾人同時入陣。這個迷陣安排得非常巧妙,雖然是幻陣,但四周環境與天外銀河並無差別,幾可亂真。周圍是完全相同的道路,完全相同的星室。只有對二十八星宿的構造非常熟悉,才不會行差踏錯。而走錯路徑,就拿不到星石。
最困難的,是在這種與世隔絕的空間之中,很容易忽略或者錯估時間的長短。一旦算錯恆星位移的位置,也會走錯路徑。更麻煩的是,雖然同處一陣,參賽者完全看不見彼此行蹤,甚至不知道哪顆星石仍在,哪顆已被取走。
秋八月之前所說的那番話,不過是想給法儀增添壓力。他感到非常有趣,因為自己曾經遇到過類似的法陣,但並非來源於天宇。而且與此陣不同,內中種種機關陷阱,踏錯一步,都是萬劫不復。
倚天航,真是個深不可測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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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垂,顧守在清白湖上游的飛心感覺到有人進入,於是走了出來。
“夜矢鬼臨宵,你回來了啊。”察覺對方神色不對,飛心有點不安。“怎麼了?一大早就沒看見你,沒事吧?”
“我沒事。”鬼臨宵有些局促,不知應該怎樣開口,說明自己已經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今天自己跑去找秋八月報仇之事,必定無法得到眾人的認同。何況銀河行前輩還是秋八月的好友。只是……再怎樣,飛矢門也是自己的師門。自己被禁時空長城之事他可以不提,但身為飛矢門僅存的弟子,不為師門報仇,還算是人嗎!
自己本來就與此處的眾人格格不入。正如自己的名字一樣,只適合在暗夜角落生存的人,就不該暴露在陽光之下,徒惹麻煩。
“兄弟你回來啦!”造天筆的徒弟一好漢從裡面跑了出來,一手揪住一個。“來來來,三缺一!”
飛心大怒,甩開他的拉扯。“一好漢,造天筆前輩說過,不准你打麻將!”
“咦,想太多,容易白頭髮哩!”一好漢嘲笑著,將他們都拉進去。“看這是什麼——喂!雲仔!你怎麼先開了!沒%數呢!”
坐在湖邊涼亭裡的牧雲已經拍開酒封,豪爽痛飲。“出去叫個人都拖拖拉拉,誰有閒心等你!”
“好東西要大家分享嘛——”一好漢上前,去搶那壇酒。“宵仔,飛心,客氣啥,漢哥我好不容易得到這好酒,手快的才有得喝!”
飛心一邊上手參與搶奪,一邊小聲道:“這樣不好吧?”
“你們黓門出來的就是婆媽。”牧雲趕緊跟著出手,半壇美酒在他們幾個人手裡飛來飛去。“今晚大人都不在家,怕什麼!”
“雲仔你嘛夠了,你都喝一半了,趕在我家仙仔回來之前也勻給別人嘗嘗嘛!”一好漢總算把酒壇抱過來,同時朝他豎了個拇指。兄弟,好功夫!
“你們喝吧,我出去了。”鬼臨宵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加入他們,這種環境下感覺自己愈發局促。
“別這樣,到底出什麼事了?”飛心拿來桌上的杯子,給每個人倒了一杯。“有事說出來,兄弟都在這,還能不幫你想辦法?”
鬼臨宵被一好漢按著坐下,只好接過盛滿美酒的杯子。“真的沒什麼。”
“那就一定是有什麼。”一好漢笑道,“要麼就是我把咱們的關係看深了,我自作多情。要麼就是這裡有不方便的人。”
牧雲聞言冷下臉,站了起來。
“哎,坐坐。漢哥我聽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恩怨這種事,是男人就不要牽拖旁人!” 開玩笑,鬼臨宵一直在時空長城被關著,牧雲也不過是一個多月以前才涉足武道。他們倆之間能有什麼恩怨。一好漢心中也猜著了大略,只不過這種事必須得當事人親口說出來,才能開解。
“的確不必牽扯他人。”鬼臨宵捏著杯子,定定地看著其中晃動的酒液,一五一十將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如果你們覺得我本來就不該屬於這裡,我也沒話說。”
“咳哈哈哈哈……”一好漢笑到嗆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說兄弟啊,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咱這裡的幾個人,誰是挑好時間地點才投胎的?之後遇到的那些事,又是誰心甘情願遇到的?還不是咬著牙過來了。你那個師門,你心裡有數,也不用提了。如果咱們真的對你有看法,還會拉你在這裡喝酒?”
飛心點頭,拍拍他的肩膀。“並肩作戰過,就是兄弟。如果你覺得不爽,出去住兩天。清白湖是咱們的家,家裡人永遠歡迎你回來。”
牧雲也咳了一聲,準備說點什麼,卻被飛心打斷。“你就算了,免得再刺激到他。”
雖然接受了牧雲重回天宇聯盟,飛心卻也不時敲打他一番,以免此人太過得意。
鬼臨宵道:“我說過,不會牽扯旁人。”
“你誤會了。”一好漢笑道,“雲仔之前也差點被他師父拍死。你們兩個,很可以做一對劫後餘生的難兄難弟。”
“能不提此事嗎!”牧雲掀桌,咆哮著打過去。一好漢接招,兩人迅速來往了幾個回合。
飛心眼疾手快地搶救下酒壇,鬼臨宵只來得及後退,他那一杯絲毫未動的酒全潑在了地上。
看了片時,鬼臨宵感慨。“牧雲兄的武藝高強,我的確還差得太遠。”
飛心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每個人都有過去,著眼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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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杜鳳兒踏出星陣,看見了在外面等著他的秋八月。其餘人還沒有出來。
“這次讓你爭先了。”杜鳳兒打開手心,露出八顆晶瑩閃光的星石。“我能感到有人出陣,有點沉不住氣。”
“是好友承讓。”秋八月笑道,“秋某曾經遇見過這種陣法,才能遊刃有餘。”手伸過來,裡面有九顆。
又過了半刻,越三乘走了出來。“裁判,你們大概需要解除陣局,才能將裡面那幾個人撈出來了,哈哈……”
越三乘同樣取得八顆星石,但他出來的較晚,此輪就屈居第三。
“好友的決定正確。”秋八月道,“該不會是你算好了吧?”
“我只是大致估算而已。”杜鳳兒看著心有不甘的越三乘,“每個人在進入陣局之時至少可以拿到一顆,再估計一下各位的能耐,剩下的就看運氣了。”
“你的運氣真是不錯。”越三乘冷哼,因為熟悉陣局耽誤了時間,他卻也盡量收集更多星石,沒想到錯估了對手的能力。
說話間,突然陣局之中一聲巨響,是龍鮶笑終於按捺不住,發招擊破了法陣的鎮元基石,強力破陣而出。
“簡直不知所謂!”龍鮶笑怒氣沖沖,“本龍君不陪你們浪費時間了,有本事秋山紅葉道見吧!”
看著龍鮶笑揚塵咆哮而去,杜鳳兒慨嘆。“啊,又走了一個。”
“文決真是考驗耐性啊。”秋八月看著越三乘,“沒有這份心性,就不算具備領導者的素質。”
越三乘雖然落後,也毫無介懷地大笑。“忍一時之氣,方成百年霸業嘛!”
此時,月已中天。代表如來禪境的釋靜出聲了。“接下來是主審臨場考題,此題不再排名,答出者可直接得六分。”
所以越三乘仍有機會。杜鳳兒面上微笑,心裡也有些緊張。
“詩海藍天台南臨大海,北倚太山。誰能在一刻間,使海水淹沒太山,則可以勝出。”
這是什麼題目?越三乘狐疑之際,杜鳳兒已經應聲。
“此事甚易,我能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