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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   上官良晗方才喝酒时还未觉得如何,现在一起身,晚风带着点暖意,混着夜来香的花香,熏得他头重脚轻,只觉得神志清明,身子的行动却不怎么受控制,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得踉跄。
      啧!这酒尝起来不烈,后劲却是如此之足,难怪老酒鬼当年会来盗取,只是,本王不过喝了半壶,酒劲一上,也有点力不从心,倒不知、倒不知那书呆……
      上官良晗一手撑在假山石上,晃了晃头,伸手松开自己衣领,看着夜色笼罩下,一轮弯月,几缕夜风,树影斑驳,姗姗可爱。
      人呢?
      上官良晗抬头张望四周,他还记得自己此刻在此的目的,只是看来看去,怎么都没找到那人?
      上官良晗想起苏钰城穿的好象是件深青色的衣服,此刻夜色正浓,又没有月光,想在这花园里找一个人,只怕没那么容易。
      上官良晗性子一上来,一声冷哼,闭上眼睛细细听起身周的响动来,夜风吹过花枝的声音,夜虫鸣叫的声音,以及——不远处人的呼吸声!
      嘿嘿!看还不逮到你!
      上官良晗嘴边露出一丝笑容,放轻了脚步,慢悠悠又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响的走近传来呼吸声的地方。
      从半人高的假山石后绕过,1悄悄探出头去,0躺在小石头上,冠解衣散,月光恰好从云间露出小半截脸来,淡淡的光轻纱般撒在地上。
      从半人高的假山石后绕过,1悄悄探出头去,0躺在小石头上,冠解衣散,月光恰好从云间露出小半截脸来,淡淡的光轻纱般撒在地上。
      上官良晗皱着眉看着,心中一嗤:这样就趴下了,真没用!
      他摇着脑袋,突然心中一动,笑容忍不住爬在脸上,轻轻的走近躺在石头上双眼轻闭的苏钰城,慢慢蹲在他身边。
      上官良晗蹲了一会,没见着苏钰城有动静,伸出手去,拉了拉他衣袖。
      “喂……”
      苏钰城一动不动,夜风沙沙声起。
      “喂!”
      苏钰城仍旧一动不动,弯月悄悄藏起脸来,浅浅的光渐渐消失,上官良晗只看见那月色映照下显得犹如珍珠般色泽的苏钰城的脖子,以及往下,本该扎紧的衣服松开了来,可以看见胸膛……
      上官良晗手比自己脑子想的要快,待他回过神来,他已起身半弯腰,一手伸进苏钰城的衣服里,轻轻抚摩着。
      这是……
      上官良晗呆呆看着睁开眼来望着自己的苏钰城,一时间,无法动作,也说不出话来。
      苏钰城只记得自己看着主席上的那人笑得开怀,自己心中阵阵抽痛。
      还记得那年的半角明黄,贴身的温暖,自己本以为可以悄悄在心里思念就是,可时刻相对的相守,却比远隔天涯还要痛苦……
      我只是,希望能有所作为,不负苍生而已……
      但是现在,却连自己小小的一颗心,都失了宁静。
      如今,现在,自己一个人静静走到一边,却又出现在眼前的人……是谁?
      你可是特地只为我一人而来?
      苏钰城慢慢撑起身子,上官良晗猛然回神,收手手去,被苏钰城一把拉住。
      “别走……”
      苏钰城拉紧上官良晗的手,轻轻将身子靠近他,双眼一闭,泪水珍珠般滑落,一颗一颗,落在上官良晗手背上。
      “别让我一个人……”
      上官良晗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站着任凭苏钰城靠在自己身上呢喃,他看不见苏钰城的脸,头一低,只看见苏钰城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泪水,一滴一滴,渐渐汇集,滑过手背,落在地面上没了踪影,只留下暂时停留在自己手背的温度,渐渐凉去。
      “我错了么……”
      “我总是一个人……”
      “小时候,就一直被说,要勤奋,要努力,父亲……您看着的,是陛下,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装下这么多……”
      “锦弟,你恨我吗?可是……可是,现在的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
      “我什么都没有……”
      “我其实不想当丞相……我只想在书卷中求得一片安宁……”
      “皇上,喜欢你……也不行吗?”
      “小、小王爷……为什么,要如此、要如此……”
      上官良晗静静站着,苏钰城靠在怀里,啜泣着呢喃,上官良晗原本被酒烧糊的脑子,又是被惊又被夜风吹了半夜,早醒了,脸上神情变换不断,脸色一会白一会青,到最后,居然红成猴子屁股!
      苏钰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上官良晗一直傻站着,好一会,才又轻轻拍了下苏钰城,动作里带了些温柔。
      “喂……”
      “醒醒……”
      上官良晗叫了几声,苏钰城没有应声,他也不再继续,只是对着又悄悄冒出头来的弯月呲牙咧嘴苦着脸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对着月亮一声长叹,轻手轻脚的放开苏钰城,扶着他躺在假山石的一边,让他躺好,又帮苏钰城把衣服拉了拉,站起身来,捂着脸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不多时,来了几个内卫,将醉倒的丞相送回了府,许是夜里受了风寒,苏钰城回去便病倒了,头疼脑热身子发软,告了好几日的假,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苏宅里养病。
      上官良晗那夜里捂着脸跑回了皇帝特地在宫中封给他的内殿,赶走了下人,一下扑倒在床上,呆呆看着自己的手背。
      泪水流过,温度已逝,可为什么,自己却还能清楚的感受到泪水流下时,那份心痛……
      上官良晗看着自己手背好一会,回过神来时,却是自己将手背伸到嘴边,轻轻舔着……
      咸的……
      我、我这是……
      上官良晗一头黑线,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在床上,脸埋在床铺间,只有通红的耳朵,透露出了他此刻的心绪。
      本王竟然……
      竟然对他……
      只是两滴眼泪而已……
      却已是如此……
      上官良晗猛的抬起头,脸憋得通红,起身在屋中走来又走去。
      “他不就是——他他他!他从一开始就不把本王爷放在眼里!又是乱抱又是乱吼,还打过本王!本王惦记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忘记?”
      “啧!”
      上官良晗一脚踢开一张凳子,继续在屋中转悠。
      “不过是个闷葫芦,爹不疼娘不爱,弟弟又不亲,偏生自己还爱想太多,更是——”
      上官良晗踢飞另外一张凳子,心中火直冒,越是想就烧得越旺。
      “他居然还不安分!竟然、竟然对——起了心思!”
      上官良晗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淡青色泽的茶盏,不由得想起自己进城那天去苏家,与苏锦城交谈后见得那人带着一点哀戚的目光,还有那日里,小巷中浅浅的一笑,以及自己现在还能记得的,与自己完全不同,带了点绵软,却又不似女子棉润的触感……
      是夜,小王爷黑着脸,洗了个冷水澡,第二日顶着发红的眼角,哼哼着奔去与上明帝告假,当他得知苏丞相也病了的时候,传话的小官哆嗦了一下,眼前的小王爷,眼中发亮,嘴角带笑,露出那么点白牙——像极了吃人的狼!
      上官良晗喝完了药,自己第一次使唤暗部的人也带回消息来了,当下将碗一扔,带了人马直奔邯城找夜央去了。
      夜央出现在上官良晗和他约好的小树林时,上官良晗正等得心急,见夜央一身黑色紧身衣包裹全身,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眉眼,忍不住道:“怎么?抱到美人了?”
      夜央摇摇头:“苏二公子最近拣回条小狗,可爱得很!”
      上官良晗奇了:“那只死狐狸养狗?他不是很讨厌弄脏自己的么?”
      夜央噗嗤一笑:“是只会走路会闹的两脚小狗!”
      上官良晗白了他一眼:“公的?”
      “你这样说,苏二少爷知道了,会掐死你的!”
      夜央笑道,语气中隐约是期待:“他的那只小狗有趣得紧,苏二少爷现在是不明白自己的心,一旦察觉了,想必他会疼那小家伙入骨!”
      上官良晗看了夜央一眼,蹲下身,拔了根草,如自己还在江湖上混迹时一般,叼在嘴里:“我想问你件事……”
      “哦?”
      夜央奇了,上官良晗在他面前称呼自己为我时,是他放下一切最坦然也是最直接的时候,也是最需要他这个朋友理解和支持的时候。
      “我惦记着一个人十四年,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一开始是气愤,总觉得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我那时候多小?周围的人都宠着惯着,唯独只有他——”
      上官良晗抬头看看远山,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今年夏天,很热……
      微风吹过晒得叶尖已经有点发黄带卷的草叶,沙沙声响,像是人在低语。
      夜央静静站在上官良晗身边,他知道他需要的,是一个肯定。
      “以前小,什么都不懂,现在大了,自然清楚了许多,我本就不是个爱记仇的人,怎么就唯独只记得他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
      “我现在都还记得,自己看见他的第一眼,文静秀雅,手里拿着笔,脸上有点惊慌,可是看见了我,还是带着笑;还记得他明明是个死书呆子,却抱着我连滚了几下,然后将我摔在地上;还记得他明明已经吓到脸色发青几乎站不稳,却一手抱着陆老太傅发抖,一边担心我会不会被蛇咬;我还记得……他教我写字,怎么起手,怎么行书,很温柔,很耐心,和打我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我那时候那么痛,他的手……也会痛的吧……”
      上官良晗边说,边慢慢捂着脸垂下头去:“我一看到他,就静不下心来,总是跳着闹着,总觉得是他在缠着盯着自己不放,实际上呢?是我自己,一直都在看着他吧……而他……从来都……从来都……”
      “你喜欢他,你现在才发现,那么,你想如何?”
      夜央伸手摸摸上官良晗的头,不出意外的得来一个白眼,他一笑:“小王爷向来直率,难道这次会想当个逃兵?”
      上官良晗慢慢转头,吐出口中的草茎,狠狠道:“怎么可能!不过是承认自己喜欢上了谁而已!有什么不敢的?烈女怕郎缠,是人都会受不了没完没了的纠缠和不死心!我反正比他年轻,和他缠定了!”
      夜央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很是无奈的看着上官良晗:“你自己有这个心思了,又干什么跑来找我?”他心中却暗暗同情苏钰城,可怜啊!平白被人记恨了十四年,现在,这恨变成了缠,于是你自求多福吧!小王爷难缠啊!
      上官良晗站起身掸掸衣背:“其实也没什么,问一问你,总会安心些,再者,苏家现在发展的势头猛了,他又是丞相,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说起来,我还真该庆幸!”
      “庆幸什么?”
      夜央好奇的问道,上官良晗脸色一黑,又慢慢变红起来,咬着牙齿道:“庆幸某个笨蛋仰慕错了对象!庆幸某个笨蛋其实一点也没有被权势迷乱了心!”
      夜央笑笑:“我再和你一说吧!苏二公子只怕也不是什么难应付的!人心中总有最为柔软的一地,有些人你拿刀威胁,不如用情动之,我得走了,祝你成功,早点抱得丞相做个闲散王爷!”
      夜央脚下一用力,人已在三丈外,声音轻飘飘却清晰的传入上官良晗的耳中:“你那皇兄好算计,暗部是把双刃剑,你多留心!”
      上官良晗张开双手,抬头望天,一笑:“本王自然知道。”
      说完,原地转了两转,摸着下巴想开来。
      既然如此,那么,我先要如何呢?
      上官良晗想了一会,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再想起不久前自己心中暗起的誓言,忍不住唏嘘:原来,本王竟然早就自己判定了自己的心之所在,连将来都预想到了!唉!万一做不成王爷了,去当算命先生,也能养活他吧!
      小王爷邯城一游,抱恙而去,鲜活而归,上明帝看着暗卫呈上来的纸条,眉头打了一个结,再看看丞相苏钰城凑请的折子,心里的结纠成一团。
      “唉!”
      上明帝一声叹息,想起来那天上官良晗与自己的对话,忙又吩咐了暗卫来问话,然后一个人在御书房里转来转去。
      这个小皇弟本就不同他人,需要特别对待,说来还是该怪自己当年太心急,让他被那些小姐给吓了,那七年的漂泊生涯又是自己能力所不及的存在,本就想着希望他能好好的娶妻生子延续血脉——谁想得他现在竟然……
      上明帝轻轻坐回龙椅,长长一叹哀怨道:“朕这个皇帝,当得可真是累心啊!这可比边疆事物更令人烦琐!”
      上官良晗回京后第二日,面上带笑跟着上朝,众臣知他身份,都不多言,上官良晗左右看看看,没见到苏钰城脸顿时垮了下来,一身哀怨的气氛惹身侧三步无人敢近,上明帝满头冷汗,早朝结束后,小王爷不顾上明帝眨眼示意得快抽的表情,长腿一伸,逮了见机不妙预备开跑的内司令,大手一伸将人拦在墙角里,黑着脸问:“苏丞相人呢?”
      内司令被高头大马的上官良晗堵在墙角,只觉得眼前头上一片阴暗,白牙闪亮的小王爷好可怕啊!
      “问你呢?”
      上官良晗不耐烦道,内司令结结巴巴道:“回、王爷,丞、丞相告了三日病假,如、如今在家——”
      上官良晗听了,转头就跑,内司令呆呆的望着,而后一擦额头的冷汗:“这小王爷俊俏得紧,却也吓人得很啊!可怜的丞相,被他一凶,怕是又要病重了!”
      上官良晗换了身衣服,又跑去太医院,不顾及胡子花白的老大夫们的哀求,打包了不少珍惜滋补的药材,大模大样坐了轿子去苏丞相府。
      上官良晗来得突然,又没有先行通知,他一下轿子,只见苏家大门紧闭,上前去敲了半天门,才有下仆前来应门。
      门一开,不顾下人惊慌失措的赔罪,上官良晗拔腿就屋子里去,走了没几步,停下脚步来,转头看着急急跟在自己的下人:“你们家主子在哪?”
      下人连连赔罪带路,上官良晗一手拎紧了药材,一手拿着扇子摇摇,走了一阵,觉得有些怪异,转了个弯,他忍不住开口:“这府里其他的下人都哪里去了?”
      那小仆一惊,连忙转身道:“回小王爷,这宅子里就我和另外七个跑腿打杂的,还有皇上给拨的护院们。”
      “什么?”
      上官良晗横眉怒道:“这谁办的事?堂堂丞相府邸,这么大个院子,就你们几个跑腿的,这说出去难道不怕人笑话?你当本——你当皇上是白吃饭的,连臣子俸银都给不起么?再说了!你家二爷小气到这个地步?”
      小仆心中一紧,抬头为难的看了一眼上官良晗,小声道:“回王爷,这正是大爷和二爷吩咐的……”
      “哈?”
      上官良晗一愣,抬头看看四周因为天干而颓败了不少的花树,只觉得心里的火蹭蹭上冒,烧得他焦躁难安,再想起上次见到苏锦城趁着夜色带离了大队车马,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你家主子在哪?”
      上官良晗伸手掐着小仆的肩膀,几乎是一字一顿道,小仆被他吓住,哆嗦着伸手一指前方的小院:“在、在那——”
      上官良晗问得去处,转身便走,说是脚下生风也不为过,他一脚踹开紧闭的雕花木门,兜头便唤:“苏钰城!”
      苏钰城这几日里也算是偷得休闲,几年来劳心劳力让本就身子教弱的他有些亏着了,这此病着居然一下缓不过来,只能认命的喝药休息,一日里睡觉的时间多过八个时辰,上官良晗风风火火冲来踹门的时候他刚才睡醒,伸手端了床头小几上的茶喝着,被一吓,连连大咳起来,茶水泼在身上被子上,脸涨得通红。
      “你没事吧?”
      祸首上官良晗半点自觉也没有,见苏钰城咳得厉害,只当他病重了,也不管那许多,直接走近前去,伸手拍打苏钰城的背心,看起来莽撞,手上力道却是刚好。
      “喂!”
      上官良晗一脸紧张的看着苏钰城,只穿着内衫,头发披散开来,眼睛里水蒙蒙的,自己这个角度看下去,能看见他的锁骨,以及……那微微的红色……
      呸呸呸!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上官良晗晃晃脑袋,伸手帮苏钰城去拉被子,道:“你这怎么人手这么少?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不成?看!被子湿了,难道你自己换不成?”
      上官良晗边说边皱起眉头,一把将呆滞的苏钰城揽在自己怀里,一脸嫌弃的掀了掀他的衣服:“你看你看!连衣服湿了都没人帮着换,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你?”
      “小王爷——”
      苏钰城又惊又窘,自己这个衣衫不整的模样,被外人看了个透彻,实在有失礼仪,而现在这个温柔的抱着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是向来视自己为最厌恶之人的小王爷,这实在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啊!
      自己最近,并没有招惹到他啊?
      或者,是上次那话说得重了?
      苏钰城心中一阵纠结,近几日来躺得多了,人总是困顿,身子也使不上什么劲,现在被比自己小的人当孩子一般抱在怀里,这感觉……实在是……
      “本王问你,为何这府里人手如此之少?”
      上官良晗将苏钰城抱着,双手轻按着他的背心,温和的内力缓缓透入苏钰城体内,理顺他亏损细小的筋脉,一边皱紧了眉头继续道:“上次本王来时,还记得你这灯火辉煌人多热闹,怎么一下就——”
      上官良晗心中暗道不好,连忙住口,手心下,刚才能明显地感觉到苏钰城的背心都僵硬了。
      “多谢小王爷厚爱,苏钰城感激惶恐。”
      苏钰城声音有些嘶哑,病了这几日,其他官员倒是有送名帖和礼物来,但自己心里却总是空落着。
      那一日的事情记忆已经模糊,自己虽是记得不太清楚,总归还是有些印象,自己好象扑在谁的怀里……一直哭?哭得丢脸也罢了!只希望别说了什么不改说的话才好!
      上官良晗听得怀里人说了两句话后又没了声音,倒是身子渐渐颤抖起来,他本就是个聪明的,前后一想,悟了,伸手一摸苏钰城泼湿的内衫已经干了,微微一笑,心中又起了坏心眼,手上一个用力,将苏钰城揽得紧了点。
      “你……在想什么?”
      苏钰城吓得厉害了,心一阵狂跳,挣扎着动了两下。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自己一醉一病之后,小王爷对自己态度大变?
      苏钰城心中忐忑不已,自与上官良晗见面起,他与他便冲突不断,小小孩子一直对自己敌意满满,更何况自己还动手打了他……即使教了他习字念书,小王爷对自己,向来也没什么好脸色……
      苏钰城思及以往,心中一阵黯然,被人如此的厌恶敌视,说自己不在意,是骗人的!
      若说自己有什么愿望或期待,能让小王爷不再对自己敌意满满,也是排进前三的了!
      可是,自己内心有所期盼的愿望成真之后,自己却是不敢相信的了!
      上官良晗倒也好耐心,他自己心中清楚得很,自己都难以放开,何况眼前怀中这个从来都很拘谨很喜欢自己一个人闷着多想的人?
      没事,慢慢来!反正本王有的是时间和心思!
      上官良晗轻轻放开苏钰城,站起身来,见苏钰城一脸微带惊慌的望着自己,尾巴都几乎要翘上了天,举手在唇边,一声轻咳:“其实,丞相无需惊慌,唉!本王这么多年,竟然一直都放不下幼时那可笑又固执的好面子,心中执着,竟已然成了心魔!”
      苏钰城静静听着上官良晗说话,心绪渐平,心头又涌上一阵失落感。
      所以,小王爷,也已经放开了了么?
      了却多年的执着,获得心境上的蘖盘,放下一切,得以重生,真好……
      上官良晗看看苏钰城,发觉他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中一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再怎么说,你也曾让本王大庭广众下丢脸过,今日吓你一吓,我自己看到便也足够了!
      想罢,上官良晗清清喉咙,一脸正色向着苏钰城道:“其实还要多谢丞相大人,四日前的月夜相低诉,让本王我……了解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一般的你哦……”
      他最后一句话轻凑到苏钰城耳边说的,语气轻和,拖长的尾音带着暧昧的暗示,苏钰城不福他期待的身子一颤,苍白了脸,哆嗦着唇望着他:“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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