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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苏钰城正埋头写字,被着突来的大喝吓了一跳,手一抖,厚重的墨滴落在洁白的纸上,溅开一朵墨花。
      听得踹门声和呵斥声,苏钰城不悦的抬起头,只见一个锦衣玉带,粉团似的漂亮小娃娃双手叉腰,气鼓鼓站在门前,见自己望着他了,竟是一愣。
      苏钰城心下一定,又看看那两扇可怜的门,站起身来,拱手道:“小王爷找在下有何事?”
      “啊?我找苏钰城——什么?”
      上官良晗大惊,后退两步,一手颤抖指着苏钰城,一手揪紧自己衣领,颤抖道:“你你你!你就是苏钰城?”
      “正是在下。”
      苏钰城放下手来,望着这个比他预想着还要漂亮上许多的小王爷——果然是个精致的娃娃,五官秀美,大了必然是个美男子——只是不要那么霸道才好……
      “你!”
      上官良晗脸绯红,除了颤抖着用手指着一脸淡然的苏钰城道“你”字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苏钰城心中觉得奇怪,不由得上前一步。
      “小王爷有何见教?”
      “你——你给本王记住!”
      上官良晗大叫一声,转头就跑,一路上慌张不已跌跌撞撞,叫看着的人好是担心。
      苏钰城呆呆望着跑远的,却见他突然又停下身来,转过头,小脸上又气又窘,挥舞着拳头大叫道:“本王还会再来的!”说完转头便跑得没影了。
      苏钰城呆了好一会,才慢慢摇着头走回座位边,坐在椅子上,将污掉的纸扔了,另取一张新纸,继续写起字来。
      上官良晗一阵乱跑,到最后,捂着胸口,停在御花园里的小凉亭里,坐着呼哧呼哧直喘气,小脸粉粉,耳朵却红得发烫。
      他自去年起便常听自己那看起来高深实际上喜欢唠叨的太子哥哥时常提起苏钰城便是一脸纠结的样子,在心也早已认定对方是那种棺材脸的古板家伙,昨天几个随身小侍又带着哭腔诉说着苏钰城的蛮横与霸道,让他更是觉得此人必定是长得尖嘴猴腮行神猥琐,谁料想他一肚子火气冲去找人时却见了个好看的人——我呸!
      小王爷伤心的呸了一气,小手重重的拍在石桌上,却把自己疼得泪眼汪汪。
      “小王爷——你看……”
      一边候着的小侍急了,被关的是自己亲大哥和几个兄弟,听说进去就挨了几十板子,牢里又不是什么清静地,可要将人早点接出来才好!
      “看!看什么看!”
      上官良晗小嘴一噘,白了他一眼:“本王爷自有打算!你急个什么啊!”
      小侍当下被他这话噎得说话不出,只能在上官良晗背着身子先走之后狠狠吐一口唾沫:“我呸!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龙子凤孙了!早晚爷爷也要踩在你头上!”
      上官良晗回了太子的扶风阁,坐在椅子上双手捧脸生闷气,上官鸿凌一回屋,便见着双颊鼓鼓嘴巴上可以吊油瓶的上官良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上官良晗白了上官鸿凌一眼,手一撤准备跳下椅子,奈何同一个姿势坐得久了,手脚都有些发麻,差点跌倒在地,好在上官鸿凌眼明手快,手中茶杯一甩,先将小家伙接稳了才是。
      “皇兄!我今天去找那个苏钰城了!”
      上官良晗翘着嘴巴嘟囔,上官鸿凌将他抱在怀里,上下捏捏。
      恩,胖了许多!难怪压得人痛多了!这么多药材滋补膳食灌下去,还是有用的!
      “你去找他做什么?小心被他抓了起来罚写字,写得你哪里都去不了!”
      上官鸿凌将上官良晗放在地上站稳了,伸手在他小鼻子上用力一剐,上官良晗一脸不高兴。
      “他敢看不起我!”
      “哦?他好大胆子!”
      上官鸿凌一怔,挑眉道,心中却是想着苏钰城虽然有时候老是帮着老太傅教训自己,盯着让自己背书写字,但是绝对是个遵守礼仪又无趣至极的人,整日里除了看书写字偶尔骑射之外,这皇宫他都没转悠完整过,怎么会招惹上了这个宝贝疙瘩?
      上官良晗是个没心机的,当下就将苏钰城抓了自己下侍的事说给上官鸿凌听,他这边是边比画着手脚说得气愤,那边太子爷也黑了脸。
      “所以啊——皇兄,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恶?”
      上官良晗说到累了,拿起太子倒给他的茶大喝起来。
      “慢点喝,别呛着了。”
      上官鸿凌轻声道,眼中满是阴霾。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上官良晗喝够了水,一抹嘴巴,又觉得饿了,拉着上官鸿凌的袖摆道:“皇兄皇兄我饿了,我今天想吃上次的那只芙蓉玉雪蛤!”
      上官鸿凌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戳:“那东西凉,不能多吃,你晚上多喝两碗粥,我的分你半盅!”
      “啊!你好诈!我要吃一整只!”
      上官良晗跳起来吊在上官鸿凌胳膊上,一下一下晃着撒娇,上官鸿凌只崇溺的戳戳他的脸,随他去了。
      用过晚膳后又和小侍从们折腾玩耍了好一阵,上官良晗这才洗净身子不甘愿的睡了,上官鸿凌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吩咐侍从替他换上正装,去御书房与上元帝说了好一会,领了一张金牌趁着夜色赶到刑部,提了前一天被苏钰城嘱咐抓了的那几个上官良晗的侍从来。
      上官鸿凌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身边小几上的茶喝了一口,轻轻一咳,他身边的随侍乖巧的离开,留下太子和三个五花大绑满脸青肿的犯人。
      上官鸿凌慢悠悠的放下茶碗,笑望着眼前几人,掸掸衣角,站起身来,走近几人,开口道:“你们几个啊——是真蠢还是装蠢?你们以为孤与父皇治不了你们吗?啊?你们以为小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利用戏耍是吧?孤告诉你们,他可记仇得很!”
      被捆绑的几人连嘴巴都被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又扭又哼的表示着自己有话要说,太子爷却很是严肃的在他们身前走来走去,一边继续说着此事对他们几个的影响。
      守在牢门外的几个衙役一开始很是认真安静,慢慢的,忍不住夜色深重,想瞌睡起来,便开始说话来打起精神,说来说去便说到了这牢里的犯人身上,一说这几人是活该,再一就是好奇太子进去到底如何审问犯人。
      正说着,听得牢里脚步走动的声音,谈话的衙役迅速起身站好,上官鸿凌出了门来,看看天色:“啊,这天色确是晚了,来呀,传令下去,今晚上这几名差役,赏!”
      一干人等连忙下跪谢恩,待太子离去后进牢内收拾,只见三人双眼翻白,口中唾沫湿透塞嘴的布,给太子准备的一大壶茶丁点不剩,到第二天那三人醒了来,竟然是再也不会说话了!仵作仔细查看,断定几人未受任何外伤,想来是突见太子,心虚所至,刑部众人自此对太子更是景仰万分。
      上官良晗一觉醒来,便发觉身边跟着的小侍换了人,觉得奇怪,打理好了仪容后便一蹦一跳的跑去找上官鸿凌,一问之下,才知是跟着太傅等人去猎场骑马射箭去了。
      小家伙脚一跺,大声招呼着侍丛,带着自己也追去猎场,才到门口,便见得场内数骑翩翩,飞箭流矢,声声不断。
      呆呆望着眼前骑在马上飒爽豪放的少年们,上官良晗只觉得自己也有种冲动,想要奔到里头,一起去参与。
      我的世界,本来不该是整天打闹嬉戏,而是要……而是要……
      “小心!”
      一声高喝,上官良晗只觉得自己越来越靠近那些飞马流矢时,被突然打断,被人抱着滚倒在地,锋利的飞箭一下钉在他原本战立的地方。
      “没事吧?”
      带了点紧张的声音响起,还未回过神的上官良晗呆呆望着地上那只箭尾还在轻轻颤动的箭,好一会,才转头望着抱着自己的人——
      “是你?”
      他大叫,手脚乱舞的推着抱着自己的苏钰城,太子等人也惊到早已收弓下马,跑到他身前。
      “小皇弟?没事吧?”
      “啊——你放开我!”
      上官良晗脸色苍白不断挣扎,苏钰城见状,忙一松手,转过背去挣扎的上官良晗一下扑倒在地,小脸上沾满了尘土。
      “这……”
      太子看着一脸委屈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的上官良晗,见他周身完好,应是没有什么大碍,便放下心来,只是瞧着这玉一样的小娃娃瞬间变做花脸猫——还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花脸猫,忍不住笑出声来。
      上官良晗一愣,望着眼前笑得嘴都合不拢的太子哥哥以及他身后那些摇头晃脑的家伙们,一回头,见得苏钰城也是脸色泛红双肩颤抖,心中一酸,酸气冲上鼻头眼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泪水冲得脸上一道白痕清晰,配上那张灰脸,更是惹人发笑。
      见着眼前人笑得更加厉害的,上官良晗伤心欲绝,干脆就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到最后被太子抱起送回扶风阁后,还又哭了好一会。
      双目红肿的昊亲王一边喝茶一边抽噎,手捏筷子一把叉在烤得肥嫩适口的小竹鸟身上,心中对苏钰城愤恨更深。
      苏钰城!居然害本王如此丢脸,你给本王等着!
      呜呜……
      眼睛好痛,嗓子也好痛!
      六岁的昊亲王,边吃午膳边抽噎着,心里想了无数个要让苏钰城也出丑的计划,而此时的苏钰城,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夏日里,天气炎热,虫蛇走动,上元帝与太子的宝贝昊亲王蹲在御花园里,脑门上全是汗,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趴在一堆杂草丛生的石堆旁,兴致高昂。他身边五步开外的小侍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正好瞅见一队内卫走了过来,连忙走上前去,好一阵嘀咕。
      带队首领脸色一僵,几步走到上官良晗身边,蹲下轻身道:“小王爷,您在这是要做什么呀?”
      “嘘!小声点!”
      上官良晗白了身边人一眼,继续盯着石堆中的一个小洞穴:“本王爷看见好几次了,这里头有条蛇!”
      “什、什么?蛇?”
      带队首领脸色一青,失声惊道,也不顾得其他,伸手便将上官良晗抱了站起身来,后退三步。
      不是说笑的,自己这些粗人被咬一口就算了,这么个细嫩的娃娃被咬,那得多疼!再者,这可是个大人物,不能有半点差池的!
      “哎呀你放开本王!无礼的家伙!”
      上官良晗心中恼火,连扭带挠,带队首领忙将他放在地上,跪下道:“回小王爷,是属下失礼了,可您千万不能在靠近那,蛇会咬人,或许会有毒的!”
      “哈!要你操个什么心,本王爷又不是没见过蛇——那蛇没毒呢!呃……”
      上官良晗嬉笑道,突然一愣,为什么自己会知道那蛇没有毒?
      小侍小东子见他脸色有点发青,急了,一把扑上前:“王爷?小王爷您怎么了?”
      “我、我头疼!”
      上官良晗抱着隐隐作痛的头顿在地上,吓坏一干人等。
      “来人呀!快!快去叫御医!”
      小东子急得大叫,带队首领一见不好,又将上官良晗抱了往太子的扶风阁里去,上官良晗却是两手捧着头,一边哎呀一边闹:“唉!唉!本王要那条蛇啊——”
      御医看过后也没觉察出什么,想来应该是上官良晗脑中淤堵的血块因着天热有些变化,让他感觉疼痛了,去取了陆老大夫留下的散血方子熬了药,又是针灸又是热敷。
      上官鸿凌回来时,上官良晗一身单衣翘着嘴巴老不高兴的样子,身前跪了一地的内卫,忍不住笑道:“哎呀呀!怎么了?谁敢惹我们的宝贝昊亲王?”
      上官良晗哼了一声:“他们不给我玩蛇!”
      “噗——咳咳……”
      上官鸿凌喷了满口的茶,差点呛了,他慌慌张张跑到上官良晗身边,四处张望:“蛇?蛇在哪儿?”
      上官良晗一脸郁闷的看着将自己抱得紧紧的太子哥,没好气道:“不在这呢!我想玩。”
      上官鸿凌一挑眉,怪叫道:“小皇弟,你敢玩蛇?它可是会咬人的啊!”说完,又仔细看着上官良晗:“对了,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又突然头疼了起来?”
      他不说还好,一说,上官良晗立刻红了眼,抽噎道:“我在那看蛇,想玩,你们都不理我,也不让我玩,我心里难受,头也难受……呜呜……我难受……呜呜……”
      上官良晗眼泪断线珍珠一般落下,慌得上官鸿凌手脚无处可放:“啊啊!你别哭你别哭!”
      上官鸿凌咬道:“你要玩蛇是吧?行行行!你别哭,等会头又痛了!来人啊!去!抓那蛇来!拔了牙给小殿下!”
      一边跪着的内卫首领“啊”了一声,被太子一瞪,立刻垂头应“是”,转身出了门去。
      上官鸿凌一低头,上官良晗满脸泪花,正冲着他笑呢,忍不住就是一叹:“你啊……玩一下就够了,可别一直养着!”
      “好!还是皇兄你最好!”
      上官良晗一下扑在上官鸿凌怀里,头一蹭一蹭的,上官鸿凌当他是小孩子性好玩,哪里知道他心里想的。
      不多时,内卫首领灰头土脸手中捏着一条青花色的可怜小蛇来了,跪在上官鸿凌面前:“回殿下,这蛇是没毒的。”
      一抬头,却见的是小王爷挤眉弄眼的怪笑,和太子头也不回的一句话:“也把牙给我拔了!”
      “是。”
      内卫首领应了,转身出去将可怜的小蛇四颗尖牙全部拔了,送到小王爷手中。
      上官良晗边喝小东子拿来喂自己的莲子羹,一边抓着企图溜走的小花蛇的尾巴,缠腰带似的缠在自己手上,眯眼咧嘴吃吃笑着。
      我看这次不吓得你哭!哼!苏钰城,给本王等着!
      两日后,身子好周全的昊亲王一下从一堆小侍眼前消失没了影,一大堆人急着找他的时候,他正笑得得意,被养得熟点的小花蛇盘在他的小胳膊上,“嘶嘶”吐着鲜红的信子。
      “小花,你等下要乖乖听话,然后我就给你吃鹌鹑蛋!”
      上官良晗边四下张望,一边对着小蛇念念有词,一边小心的看着四周,尽量不让侍卫发现自己的行踪。
      走近太子与各位未来的国之栋梁们学习的审香殿后,上官良晗站直了身子,将缠绕着小花蛇的手背在身后,袖子将蛇挡了后,大模大样走进殿里,守门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连小王爷走进去了又折回身来冲着自己比鬼脸也当没看到。
      此人大尾惹不起,看到最好是装没看到,最多去报个信就好!
      守卫的四人眼神交流了几下,出来其中之一向着扶风阁而去,剩下三人继续原地尽职。
      上官良晗心里高兴,一蹦一跳的走着,头上的紫金冠垂着金线流苏尾,垂在脑后,和散着的黑发一起跳跃,末了,他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便放轻了脚步。
      上官良晗掂着脚尖四处张望,远远听得东侧传来读书声,吃吃笑着,捂着嘴向东而去。
      东侧书殿里,申老太傅坐在圆椅上,摇晃着头念完《君王策》第十三章最后一小节,一手摸着胡子一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殿下与诸位务必将此章节领悟精深,尔等乃国之栋梁,需知今后言行举止,万人景仰,不得差池。”
      “是。”
      上官鸿凌为首,十三名少年齐声应道,申老太傅满意的一点头,很是欣慰,他已年近古稀,近些日子来,是觉得身子愈加乏力,精力不济了,讲完这《君王策》,是告老让贤的时候了!
      申老太傅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学生,为首的便是太子,贤良谦和,为君必是能造福天下,他身后左一是苏家长公子,沉稳好学,右一是长孙家次公子,坦然直率,一文一武,相互扶持,再其后是各家公子,都是品学优秀之人,年纪又都与太子相近,确实是后起新秀,老东西们都可以退了啊!
      申老太傅慢慢站起身来,太子为首,众人也站起身来。
      “你们尚有武术练习的,径自去罢!几个文生留下来,与老父整理些书册。”
      “告先生安。”
      上官鸿凌拱手深揖,身后六人跟着他一起离去,剩下苏钰城等六人留在殿内,听申老太傅吩咐。
      上官良晗走近东阁,听得有人声渐近,忙扑到一边的小假山后藏起来,透过小石缝看着雀跃着从假山前小路上走过的少年们,边看边数,见没有苏钰城,小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嘿嘿!这真是天赐的好机会呀!苏钰城!你给本王爷等着!看今天不把你吓到哭着求饶!哼!
      上官良晗走近东阁,见屋里还有人影晃动,悄悄躲一边趴着,不时抬起头来张望,袖子里,小花蛇轻轻动了一下,被他一巴掌拍下。
      “别动!”
      上官良晗见着屋子里的人跟在一个老头子身后出了来,苏钰城走在最后,嘴巴笑得合不拢了!
      过了好一会,见人都走远了,上官良晗爬起身来,三两步扑进东阁,他记得上次见到苏钰城是坐在太子哥哥那个黄椅子左边第一个的位置上,当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走到苏钰城的位置边,看了看,将小花蛇从胳膊上揪下来,小手戳着蛇脑袋,认真道:“你给我听着,你要藏好啊!等下来了人,你就扑出来!知道没?”
      小花蛇嘶嘶吐着信子,身子扭动着,上官良晗噗嗤一笑,将蛇塞进苏钰城的小桌内,转身跑出门,躲在一边的大石头后等着。
      等了好一会,他觉得有些内急了,又忍了好一会,小嘴一噘,左右看看,站起身来走得远了点,寻了地方解开裤子小解起来。
      在他走后不多时,申老太傅小步颠着,身后跟着苏钰城出现在东阁前。
      “你看老夫这记心!真是老了!”
      申老太傅边走边笑,一步跨进门里,笑道:“钰城你且候着,老夫即刻就来!”
      苏钰城站在门口,垂手站直,望着申老太傅:“先生且宽心,这落下一两回东西的事,谁都会犯呢!先生不让钰城帮忙来拿,那钰城在此等候便是。”
      申老太傅点点头,自主位上取了先帝亲笔注释的那本《君王策》,宝贝般揣在怀里,转身走向门边,路过苏钰城的位置时,听得桌子里似乎有响动,不由得道:“钰城你可也落下什么?”
      说着把手伸向小桌内,小花蛇一窜而出,红信嘶嘶作响。
      “哎呀!”
      申老太傅一声惊呼,脸色苍白手脚发软,跌坐在地,小花蛇啪嗒一声落地,声声清脆,突如其来的这一切骇得苏钰城惊呼出声:“先生?”
      他一见那摔在地上,周身颜色艳丽的蛇吐着信子四处游走,顿时脸色苍白,大声喝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正好小解结束的上官良晗,一听是苏钰城惊慌变调的声音,心中一乐,连裤子都没扎上,双手捏着腰带和裤头,边跑边笑起来。
      “哈哈!可吓到你这混蛋了吧!”
      上官良晗乐呵呵的跑进东阁,正笑得高兴,却见一脸苍白,却死名搂着一昏倒在地的老年人——那不是太子哥哥的老师吗?他怎么倒下了?
      “小王爷快离开!”
      苏钰城惊慌道,死死盯着游在自己身前十步外的蛇,心里担心老先生,又担心这突然冒出来的小王爷,声音都变了。
      上官良晗犹不知闯下大祸,依旧笑道:“胆小鬼!你怕了吧!哈!”
      闻声赶来的内卫冲进东阁,一见此情景,抓蛇的抓蛇,扶老太傅的扶老太傅,上官良晗一见他们要去抓自己的功臣小花蛇,急了:“喂!你们抓本王的蛇做什么啊?”
      “什么?”
      三魂被吓去七魄的苏钰城脸色更青,身子一晃,内卫中有人将老太傅扶了向外去找地方躺着,也有去找御医的了,人一下少了不少。
      “那是本王的蛇!”
      上官良晗双手叉腰,小脑袋一昂:“就是抓来吓你这不知好歹的混蛋的!瞧你现在这样——你、你想干什么?”
      上官良晗望着苏钰城铁青着脸走近自己,比自己高了有半个身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阴暗,一抬头便见苏钰城又白又青的脸色,原本的兴致烟消云散,恐惧和胆怯浮上心头。
      “你到底想——啊!”
      上官良晗一声尖叫,被气到发昏的苏钰城一把揪了,按在自己膝上,将他未系紧的裤子往下一拉,扬起巴掌,狠辣干脆的打在他白嫩的小屁股上,声音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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