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得浮生远》斐异

9、第 9 章 夏天之所以

　　珍馐楼最封闭最舒适的隔间里，赵琛默默的看着喝酒的温煜：“你说你约了五皇子？”温煜看着窗外继续喝。赵琛：“你没问题吧，五皇子那可是大皇子的心头肉啊，你不是跟大皇子不对付么？怎么，要拉拢五皇子反水？那五皇子可太白眼狼了，这样的人也不值得拉拢。”温煜：“不是拉拢，别说那么势力。”就叙叙旧，温煜心里接上一句。赵琛：“那你干嘛，单纯想请五皇子吃饭。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温煜心想，我信，就是单纯想请五皇子吃饭而已。温煜看了赵琛一眼：“好了你该走了，五皇子估摸着快来了。”赵琛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我今天不当职。有时间。”温煜：“就照你这样发展下去，我很快就可以恭喜林盛升职总统领了吧。”赵琛：“。。。。。。你，我今天真轮休。”温煜：“那也不行，你不能在这。去找雷大全吧，或者去找你吕阳哥哥。”赵琛：“好了好了，我走，不打扰你。哼，竟然不告诉我。”把酒一口闷，走了。隔间两扇窗子，一面对着街道，一面是酒楼内部，打开往下望就能看到总柜台掌柜的在算账，温煜在赵琛走后就开着内部的窗子看柜台。不一会儿，五皇子趁着人多挤到了柜台旁，让掌柜伸耳朵过来对着他说暗号。温煜看着不住笑，虽然听不见，看着这画面就能想得出一只猫说汪汪汪这三个字的时候多么别扭多么奇怪多么拗口，满足了自己的奇怪欲望，真好。
　　掌柜听完一点头引着九命上来。温煜关了窗子重新坐下。门开了，九命站在门口不想进，温煜出声道：“快进来，别让人注意。”九命慢慢挪进来。掌柜砰一声把门关上，九命回头看了一眼门，又怨念的看向温煜，慢腾腾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塞嘴里。夹鸡肉的时候衣袖滑开，露出了一个晶莹剔透光泽温润的紫晶镯子，温煜看到了：“呦，原来这个是戴手上的啊。伸过来让我看看。这个形态，好看。”九命手腕不粗，手小小的，看起来就很柔软，戴上这紫晶铃镯子非常好看。温煜有点分心，不住想是不是毛茸茸的可爱动物化人的手都是软软小小的，清灼的也非常软，自己一个手就能全包住，握在手里揉来揉去，非常舒服。想着想着就非常想念清灼了，想现在、马上就把清灼的小爪爪握在手里揉揉揉。
　　九命：“这个酒楼做的肉挺好吃的啊。”温煜：“你大哥没带你来过么？”九命：“没有，他不太带我出门，也不让我出门。”可能我就是个宅着的命吧，九命想，在天上天天窝在紫微大帝北帝身边，下界了还是宅。温煜：“你大哥是对你好。”九命点点头：“他对我是好。”九命一刻不停的吃着，说话也耽误不了他吃，边问：“你是。。。。温煜明君？”温煜：“是的。”九命：“嗯？你下界竟然还把经世的人物改成本名？”温煜：“是的，我就是这样。”一副我任性我开心的脸孔。九命无语：“好奇怪，你是仙友们所说的小仙们抢着欢喜仙缘好的谦谦君子温煜明君么？”温煜：“开玩笑的，我有自己的打算。”九命：“哦。那你找我来干什么，吓我一跳，你那传信的也是仙友么？来无影去无踪的。”温煜：“他，不是，他就是功夫非常好，练到家了。”九命：“真厉害！人界也有这么厉害的人啊。”温煜：“万物万世都有能超脱常规之人。”九命一脸打住的表情：“好了好了，别给我讲学，知道你是讲法理的。”温煜摊摊手：“我也不想来找你，没办法我这次经世的目标就是找你。玉皇大帝金口玉言说紫微大帝家的调皮九命猫跑下界玩耍啦，快去追回来吧，不然他要在下界无法无天啦，顺便就当例行经世。”九命：“胡说，玉帝才不会这么说，还无法无天。”
　　温煜表情一秒钟正经起来：“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紫微大帝来找过你了么？”九命：“我不回去，紫微大帝说我可以继续玩。”温煜：“那正好。最后一个问题，你听到紫晶铃响真的会炸毛么？”九命炸毛表情一瞬间狰狞了一下：“谁说的！我听见这破铃才不会炸毛。”温煜意味深长的点头：“你慢慢吃吧，我饱了，先回去了。”快走到门口了又交代一句：“吃饭的事别告诉你大哥。回去的时候也用法术，别让人看见。”九命：“知道的我又不傻。你走吧。”

　　回来的一路上温煜就琢磨着给清灼也弄一条手链，回来时看到清灼还没回来，温煜就到藏宝阁找玉石原石，打算亲自打磨雕刻一个小白兔，用红绳穿起来戴手清灼手上，一定美极可爱极了，小白兔配小白兔手链。可惜在下界只能找玉石了，等到天上再给他用更好的灵石打磨一个做成法器。自从皇帝皇后祈福时算出太子不易接触金后太子府上就杜绝金银等任何金属了，一切只用玉石、宝石。因为需求量大，所以太子府中的藏宝阁有个庞大的玉石原石库，里面还有多位打磨雕刻玉石的手作人。
　　石料库温煜看了一个又一个原石，不是颜色不对不是他要的乳白色，就是水头不足，不够莹润。皇帝皇后宠上天的太子藏宝阁石料库里的石料还能让人不满意，看管石料库的玉石手作人很是诧异，上前问：“王爷，老奴看您一直没选好，这边还有些好的，老奴熟，您说说想要什么样的，老奴帮您找？”温煜：“太好了，老人家，我想要一块乳白色的玉石，要最好的成色，莹润白皙无暇，入手温润，看来起来就有光泽的那种。”手作人：“乳白色的。”老手作人想了想“老奴记得很多年前南蛮进贡的时候有一块，洁白无瑕，当时皇上看了都赞叹，当即就送给了太子，老奴们接到手里也都纷纷觉得这是个极品，可是真的太小了，小酒杯都做不了，太子当时又不愿要配饰，只能先放在这库里了，一放就是这么多年。”温煜：“本王就是为太子做配饰用的，小点的正合适。”手作人：“那真是太好了，这么极品的石头要打磨成器才能让它的光彩完全绽放，放在这里蒙尘太可惜。这就带王爷去。”手作人带温煜走到一排物架前，拿下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一块灰突突的石头，手作人带上丝质手套，小心的把石头拿出来，把切出玉石的那一面给温煜看，只见玉石面露出的一刹那，原本灰扑扑的石头好像都有了光彩，跟着乳白玉石一起泛着悠悠莹光，玉石润白而颜色饱满，无一丝瑕疵。温煜点头：“就它了，本王想亲自打磨雕刻，还请老人家指点一下。”手作人：“王爷开口，老奴肯定答应。不过老奴有个请求，请王爷考虑。”温煜：“您说。”手作人：“这块玉就这么一块，还请王爷先用其它玉石练习，再最终雕琢这块。”温煜：“您说的极是，这块不能浪费了，先用其它练习。”手作人：“王爷请随老奴来，老奴这就演示给您看。”
　　温煜学的及其仔细，时间过得很快。月亮斜斜挂在天空时，清灼的声音传来打乱了这咔咔噌噌嗡嗡的打磨声。清灼：“你在这里。”众人停下手中的活行礼。清灼随意摆摆手，走过来拉住温煜问：“走么？”温煜示意他等一下，去跟老手作人约定下次时间，道别。
　　夜里无风，清透的夜空上，月亮意外的明亮，把星星都对比的暗淡了起来。一切看着都那么温暖，可惜其实非常的冷。清灼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温煜伸手给他拢拢衣领，“手冷么，加快些步伐，回去给你暖手。”清灼缩着脖子小声说：“你现在牵着我。”温煜：“不行。后面跟着的人你忘了么。”清灼撅了撅嘴，不满意。温煜：“跟父皇母后吃饭了还不开心么？”清灼：“跟他们吃饭有什么，没事就可以去吃啊。在外面都不能牵手。”温煜：“乖，回去抱。你母后的头痛病好些了么？”清灼：“上次的药没什么效果，太医们商量着又换药了，吃一段时间看看。”接着伸脖子凑到温煜耳边小声说：“皇陵又出问题，父皇有点心烦，压力挺大的，母后又担心又心疼，头疼病就老是好不了，太医让母后静养，要心绪平和的。”温煜担心他脖子凉到赶紧把头低下来，用手把清灼头按回去。清灼接着说道“怎么可能管得住自己的心绪啊，我和父皇都让母后别担心，可母后还是担心。只有让皇陵平安无事，母后才会好。”
　　寝殿到了，进到寝殿长灵小桃已经把一切布置好，寝殿暖烘烘的，一进去感觉整个人都舒展开来了。为了防止干燥，四周架起了一排水盆，两人脱下裘袍交给宫人，长灵小桃分别再收好尾后带人退下。等人走干净了，清灼一把跳到温煜身上，温煜展开双臂接着他，然后手指交叉托着他的圆圆软软的屁股往浴室走。温煜：“走，去洗一下，我晚上在库房磨石头脏死了。”清灼迅速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抱着温煜的脖子头靠在他肩上轻声哼唧：“哼，也就我不嫌弃你。”说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温煜的脖子，嗯，有点汗，没其他感觉，不过都是温煜的味道。温煜侧头亲了一下他鬓角。清灼问：“你磨石头是要送我东西么？要做个什么？”温煜捏捏他的屁股：“我们清灼怎么那么聪明。”把他放在水池里靠好，自己走到旁边舀水冲身说：“给宝宝做个小白兔手链，小白兔戴着小白兔手链，好不好？”清灼很开心，开心的要爆炸了，非常好，特别好，迫不及待想要戴上：“特别好，那你快点做好，给我戴上。你怎么不到池子里来我帮你擦。”温煜：“我不想把池水弄脏。”清灼：“很脏么？”没舔出来啊。温煜：“磨了好久石头，很多灰，可能看不太出来。”温煜加快了速度：“我马上冲完给你洗。跟我说说皇陵的事情。”清灼点点头，从下午见到皇帝开始说。说到李大人的死状，清灼问：“诶，温煜，你说李大人的死是妖魔鬼怪所为么？”温煜：“要去看了才知道。”清灼：“这里真的有妖啊魔么？除了你，还有其它仙么？”温煜本来想着大皇子和皇陵死李大人之间有没关系，听到瞬间跑神：“额”。。。。开始思考这里应不应该有，按理说是没有的，这就是普通的凡世，虽然有自己可自己现在是凡胎不算数，问题是有九命啊，九命是实打实仙兽，改变了众人的记忆，硬是加入了五皇子这个人物在大家脑中的，也可以算有仙吧。。。。。。。温煜：“算是有吧。。。。。”清灼：“有啊。”温煜：“然后呢，继续说你的，宝贝。”清灼：“哦哦哦。”皇帝也觉得太子该去了，估计是怀疑有鬼了，不管是真鬼假鬼，看来去一趟很必要。
　　清灼嘟噜嘟噜说着，事无巨细。说完了要去皇陵的事情说着折子，说着说着就开始望着温煜发呆。
　　真好看啊，也不勤于练武怎么就那么健壮，肌肉线条流畅，顾大画师的画下的美人都比不上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呢，虽然还没做过，不过经常亲亲什么的应该也算吧。好像自然的就这么在一起了，从小亲亲亲习惯了改不过来。温煜洗完自己走下池子抱着温煜给他擦擦：“发什么呆呢？”清灼手指点点他的胸玩：“在想我们怎么就在一起了呢？”温煜愣了一下，在自己的心里是肯定要跟清灼在一起的，可是，清灼这一世只是周氏太子，没有以前的记忆，自己就这么想当然的让清灼有违伦理的跟自己在一起。。。。。。清灼又坏笑着说：“害怕了，竟然拐了太子。我记得那是2年前吧，夏天，你摸我。。。。”那个清灼13岁的夏天，特别热，宫人们都热的能不出来就不出来，一个小动物都不见，青石板路压不住蒸腾的热气。行宫的一间大凉亭，周围挂满了层层叠叠的纱帐，纱帐中间放了很多盛满冰块的玉盆。软榻放在凉亭一侧，这一侧的纱帐撩起来，露出翠绿葱郁的植物。清灼侧躺在软榻上，懒懒的用手揪着边上温凉的绿叶植物。温煜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刚过来，看到清灼一身单薄的丝质白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一脸懒惰，半眯着眼睛。跟叶子过不去一直揪揪揪，一个也没揪掉。侧卧着的腰身，屁股鼓鼓的，腰那里猛地凹下去，看的温煜更热了，这衣服这么透，皮肤的颜色都看见了，一时没忍住，手覆在了清灼腰上。清灼知道他来了，但是懒得出声打招呼，突然腰间覆上了一个热源，一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腰，有点热，转过头看着温煜，吐出一个字：“热。”温煜鬼使神差没松手，就势躺下半搂着他，脸贴着脸。对视了大约有一只蝴蝶落在花朵上的时间，清灼撅了一下嘴，亲在了温煜嘴上，看温煜没反应，又撅了一下，还没碰到的时候温煜猛地一按他后脑勺，两只嘴唇终于贴在了一起。自从这次持久切深入的亲吻，两人的关系好就像变样了，但是谁也没有觉得不妥，就是这么顺其自然，好像本该如此。

　　温煜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13岁夏季之吻，有点小忐忑，清灼是不是没怎么想开，边说：“我总是忘记你是周朝太子。”边把剩下的两条腿擦洗完，抱他起来裹上棉布擦干，清灼问：“什么意思？”温煜：“你没有上几世的记忆，对你来说我只是你三哥而已。”给他套上衣袍，自己也擦干再抱起来往床榻走。清灼说：“那我也没有办法啊。有什么办法找回记忆。”温煜：“别找回，你会不开心的。”给两人掖好被子。清灼：“那你说什么我没有上几世的记忆，也不让我找回记忆。”温煜解释道：“不是的宝贝，你不需要找回记忆，只是你在这里接受的知识和认知不支持我们这样，你直接就跟我在一起了，我担心你会委屈。”清灼：“我们是挺奇怪的，大家不会认同的，但是我没有委屈啊，我想跟你在一起。”温煜：“我是认定你了。”无论几世，无论这一世你能不能飞升，我都会一直追随着你，做你每一世的爱人。只愿你开心。清灼：“那我也勉强认定你了吧，但是你要继续宠我，什么都依着我，不能让我干这个干那个做些我根本应付不来的事情。下午父皇看折子的时候说我不够好，这点分析的不对，这点批阅的不对。我也不想啊，我其实不想当太子的，你之前也说让我不当太子。” 温煜：“宝贝，之前这么说是因为我想让你走修仙问道之路，走这条路就不适合当太子，可是这个在世界走不通，所以你只能走行善积德功德圆满金光加身的飞升路。做太子，惠天下，有权利地位之便，才能行大善事，做出大功德。”清灼有点匪夷所思：“我真的能成仙么？”温煜：“能，我们会是一对逍遥自在的神仙伴侣，每天喝喝茶吃吃酒，你给我弹琴，我为你磨石头。你的琴要好好学啊。”清灼：“哈哈哈，你磨石头，哈哈哈。你雕刻兔子也要好好学啊，我等着呢。”温煜：“嗯。飞升这个事情其实还得靠缘分，不过我不相信我们几世的缘分会换不来永恒的终身相伴，我会努力的，如果可以，我想把所有的仙缘都给你。”清灼：“我也会努力的。不过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啊，神仙。”温煜：“不着急，慢慢来。”清灼：“这么说我还得做太子。”温煜：“现在看来是的，暂时没其他路。”温煜转念一想，要不我给偷个仙丹？？不太好，不是所有仙丹都能飞升的，弄不好会暴毙的，自己又不会分辨，还是先考虑正路吧。清灼：“那我会好好做个太子的。”温煜：“乖，你很厉害。”清灼响亮的亲了一口温煜的脸：“明天要准备去皇陵的东西了。”温煜：“嗯，快睡吧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