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得浮生远》斐异

7、第 7 章 小兔子神丹

　　夜里，温煜感到身体一阵轻，一睁眼自己已经飘了起来，往下看，肉身还在，清灼睡得正熟，还无意识的在肉身怀里蹭了蹭。
　　空间一阵波动，紫微大帝显身，温煜惊讶：“你怎么来了？”紫微大帝：“来问一下九命猫的事情。”温煜：“这么着急，天界才过了十几天吧。”紫薇大帝看了他一眼不语，望向床帐：“这就是那个白兔？”温煜微笑：“恩。”紫微大帝点点头：“一点魔气都没了。”温煜眼睛暗了暗：“散干净了。”紫微大帝：“置之死地而后生，生机一旦抓住，后面就好了。”温煜有点惊讶，笑了。紫微大帝：“你笑什么”温煜：“你竟然会说这种话，这是在安慰我么？你的冷漠呢。”紫微大帝：“心境不同了，心思是会变的。”温煜哦：“九命猫？”紫微大帝：“。。。。。。。。。。你找了么？”温煜：“还没有，没顾得上。不过皇室人不算多，我都摸索一遍了，有点眉目，就差拿着你的紫金铃去摇了。”紫微大帝：“谁？”温煜慢慢说：“五皇子，周泽枫”紫微大帝：“好”，说罢一下穿过宫殿顶部飞走，温煜连忙跟上拦着“等一下！”紫微大帝回头：“恩？怎么。”温煜：“您这就打算去了，我还没确定呢。”紫微大帝：“没关系，我先去看看。”“等一下，我有事想请教您。”温煜在屋檐上站定：“我想让白兔飞升成仙。”紫微大帝点头。温煜：“人界这一世没有根骨，没有灵脉，不能走我曾经修仙大成的飞升路。我把精华法理都塞给他看，十几年了，没感觉到他身体的任何变化，毫无灵气，我有点没头绪，这种情况怎么让他飞升呢？来个奇遇？”紫微大帝：“任何一界都有飞升的契机，命理运转有它自己的轨迹和规则，看似毫无头绪不可能的事情，其实都有一线可能。”温煜想翻白眼，这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温煜：“有什么设定的情况么？我可以想办法往这上面制造制造。”紫微大帝想了想：“我知道几个最初的大仙都是集大成者。为人的时候拯救苍生，改变了天地运行，功德圆满，位列仙班。”温煜一想：“是了，生在皇家本来就方便为苍生造福，集大功德也不是不可能。多谢。”紫微大帝点头：“我回去也会再查查。”温煜：“多谢帝君！”紫微大帝：“我去看看九命。”温煜：“好的。”五皇子可能真的是九命猫了，看来得多看着点他。

　　温煜飘飘悠悠下来回到本体，把清灼往怀里塞紧了点，捂好被子开始思考。修炼飞升这条路完全排除，奇遇可遇不可求不能把宝死压这条路，功德还是真真可行的，就是没个度量，谁知道什么功德才算圆满才能撼天撼地。不过既然是功德，那就先从民开始，在太子的位置上多做勤政为民的事情，也算是在其位谋其职，尽量积攒功德吧。

　　温煜看着清灼清丽柔和的面容，睡着的清灼精致眉眼微微皱着，嘴巴不时撅一下。恩？怎么回事，做恶梦了么，忧愁什么呢？温煜按了按清灼的眉头，帮他按摩舒展。
　　几千年过去了，再回想飞升的时刻，还是刻骨的痛。心脏碎过后无论再拼起来有多完整，还是一触就痛，震颤灵魂。如果那个时候自己不管什么人间正道，就守着入魔的清灼，那会是怎样的光景，清灼也不会魂飞魄散，自己也不用承受这么多孤苦。
　　温煜叹了口气，捂住眼睛。哎，不可能的，放着正义不管，那就不是自己了，即使自己不出手，天上的列位帝君也不会允许魔物横行，要是这样，最终将会两个人都不复存在。这样想来，当初的选择就是最好的，现在的情况就很乐观，永恒相伴伸手够一够也是能够实现的。

　　一觉无梦。再醒来已经天光大亮。摸摸身边是凉的，清灼上朝很久了。
　　温煜下床，长灵带来宫人端来衣物水盆手巾食盐罐，服侍温煜清洗穿衣。
　　温煜：“今早太子什么时候起来的？”长灵：“寅时奴婢就在外唤太子起床了，太子没一会儿就起来了。”温煜：“哦，没闹吧。”长灵：“没有，今早特别好，早饭也有好好吃，喝了一碗粥，三个小菜包，几片牛肉，小菜也有吃点。”温煜：“今早这么乖啊。”长灵笑笑：“太子想让您多睡会儿，怕吵醒您，轻手轻脚的，穿衣吃饭都好好的。您不在的时候太子从来都不闹的。您一在身边太子好像就变成小孩子了。”温煜：“哈哈，我太惯着他了。”
　　长灵捂嘴笑笑。退下了。
　　用摆早饭后，温煜往书房去，打算分析一下周国如今的国民情况，看能不能提列几条惠民政策。思考、提笔、翻折子还有各地杂记，两、三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清灼走进来的时候，温煜正在翻书，阳光打在桌角，温煜整个人在阴影处，非常温馨又安全的感觉弥漫在清灼心上，有种灵魂深处的熟悉感满足感，奇怪了，为什么还会有震慑的战栗感呢？

　　把这种感觉挥到脑后，跑过去准备跳到温煜背上，温煜在清灼起跳的一瞬间回身，伸手接住清灼顺势转过来搂在怀里：“你想干什么，让我下巴磕到桌子上么。”清灼：“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温煜：“你在门口站着偷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清灼：“我是光明正大。诶，温煜，我感觉咱俩上辈子就认识，而且非常熟悉，不会你上辈子就这么追着我吧。”清灼揪着一缕温煜的头发在手指头上绕啊绕。温煜摸一下他的脸，目光好似有形，温柔的包裹着清灼，留恋不已：“何止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我每辈子都追着你。你从第一次出现在这世上的时候，就把我迷的晕头转向。”清灼感觉脸有点热：“是么？骗人？”挠了挠脸又追问：“真的么？”想了又一昂头：“不可能，你怎么知道。光说好听的。”温煜：“傻兔子。”清灼：“。。。。。你才傻兔子，我是老虎。”温煜大笑：“傻白兔，太可爱容易被吃掉。”
　　温煜抱着清灼站起身，走向窗边沐浴在阳光下的软塌上躺下，调整好姿势让清灼舒服的枕在他胸口说：“清灼，我经常说不想让你当太子，虽然你也听进去了。但我还是想问，你想当太子么？”清灼手撑着下巴想了想：“恩。。。。没什么感觉，都可以，当也好不当也好，你的法理不是写过么，不强求，随遇而安，坚韧正直，哈哈哈。现在当着也挺好，就是上朝早起有点不好。如果要是不当也好，出宫当个王爷也自在。而且，你不是不想让我当么”小声说：“我对当皇帝不执着。”温煜：“太好了，以前没跟你具体谈论过这件事，我就怕你心里是向往帝位的。我不希望你太被我的想法左右，也怪我，总是忍不住跟你说，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你。”清灼：“我不向往，真的不向往，我就向往你。”温煜捏主清灼调笑的嘴：“调皮白兔。”清灼：“！！又说白兔！”温煜：“因为你就是白兔，乖兔子。”清灼：“。。。。。我怎么就白兔了？”
　　温煜坐起来，让清灼面对着坐好，握住清灼的手，一瞬间的正式严肃气氛让清灼也不自觉挺了挺背，问：“怎么了。”温煜表情虽然略微严肃坚定但是眼睛的柔光还是让清灼感觉舒服：“我还是决定告诉你，虽然对现在的你来说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胡话。”清灼摇摇头：“不会的，我听。”温煜：“乖。”摸了摸清灼的头，给他顺了一下发：“我说追了你几世，是真的。”清灼眨着略微迷惑的眼睛慢慢点头回应，温煜：“不用着急点头，也不用着急信不信，先听着。。。。可以先当个故事听。”清灼：“嗯嗯。”温煜：“你最开始存在在这世上的时候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浑身上下雪白雪白，一丝杂色都没有，暗红色的眼睛，光看眼睛第一眼看上去有点吓人，可你其实可爱又傻的不得了。”清灼听着听着就趴在了温煜身上腻着：“你才傻。”温煜：“还总爱往树洞、泥坑、土坑、杂货堆里钻，哪脏去哪，天天蹭一身黑，灰不溜秋，摸着一手泥。我每天给你洗，有时候还洗好几回，可麻烦了。”清灼：“你还敢嫌麻烦。”温煜：“嘴里说麻烦，心里非常乐意伺候，巴不得天天伺候。洗干净了把兔子的你往被窝一塞，搂着睡觉，美事啊。”清灼搂着温煜：“恩，然后呢？我就变成人了？”温煜：“哪那么容易，你还那么傻，也不知道好好修炼。那个世界灵气充沛，到处都是修仙问道之人，精怪也多。你在外面玩的时候被一株快成精的兰花引诱进了一个远古废弃的魔窟，兰花成精本是良性精怪，它是被魔气沾染入魔无意识。我觉得你是看它好看就跟着人家走了吧。魔窟里有一处彼岸花丛环绕的祭坛，祭坛上一颗最大的彼岸花上漂浮着一粒小果子，其实我也不知道它到底什么样子，猜的。”清灼：“啊？猜的。”温煜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摘下清灼的发冠，换成一只玉簪挽起来，让他头顶放松一下：“是啊，猜的，我猜你看着那东西好看又好吃，所以蹦上去一张嘴吞下了。我发现你走丢催动法决循着踪迹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把它吃了，躺在彼岸花的花蕊上，旁边兰花精已经死了，被强大的魔气冲击不堪承受而死，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这些。你吞的，是一颗魔种。那时候魔气冲天，我一进去就被冲击，我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却还是有点吃力才能抵御，魔气在你周围四散，真的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抱在怀里。魔气太大，惊动了很多人，正道修士都赶过来除魔，我带着你逃跑了，一路想办法压制魔气，从此咱俩流浪。”清灼呆呆的听着，心里一圈一圈的起着涟漪，好像平静的水面有什么东西不甘被困，蠢蠢欲动，却又无所寻踪。温煜：“傻了？想什么呢？我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就是怕你难过，这可不是什么温馨的故事。”清灼：“告诉我是对的，我想听，关于我的我有权知道。然后呢？我们死了是么，不然怎么有下一世。”温煜低低道：“是的，我们死了。”清灼安慰道：“没事，万物的寿命是有限的，终有一死。”温煜：“乖。你吞入了魔种，魔种有了生命体，觉醒出世。我带着你东躲西藏的时候，妖魔入侵人界，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在抵抗妖魔，死伤惨重。我是大宗门派的继承人，从小就被教育维护苍生人间正道，看到世间如此。。。。。。违背不了自己的内心，还是加入了这场战役维护苍生，越演越烈，越演越烈，天界的神仙都出手了，可是孕育千年的魔气实在强大。。。。。。”温煜有点说不下去了，坐起来双手捂着眼睛：“抱歉，乖兔。。。。。。”清灼抱抱他：“没事，没事，不舒服就先不说，别想了。我大概想得到，我是被天界的神仙杀死了，他们为了除掉魔种，你是被魔物杀死了，或者，你为了保护我而死。”温煜怔怔的听着清灼说着，他的乖兔子还是那么善良，那么可爱那么无害。自己就是想好好的养这只乖兔子，前期的磨难已经够多了，就希望接下来一路春暖花开。
　　时间能磨灭的东西是有限的，有些东西是需要当事人本身来抚平。平时都不敢想，只敢往前看，以为现在已经没事了，人都回来了，可发现正经回忆起来还是心痛，那种血液都仿佛都流干净的冰冷感会蔓延全身，还好还好，清灼又回来了，能抱着温热的躯体，总算慢慢找回来温度。

　　清灼：“好点了么？”温煜：“好多了，小兔子神丹妙药。喔，终于可以这更大光明叫你白兔、小兔子，舒服。”清灼翻了个白眼：“可憋坏你了，该不是就为了满足你口头之欲才把这么沉重的事情告诉我的吧！”温煜：“哎呀，被你发现了。”清灼跳起来比划两下：“哇，我真厉害，上辈子竟然是大魔头，法力滔天，天下无敌啊。”温煜：“那可不是，可厉害了，一人对抗天界几十万呢。”清灼：“嘻嘻，那现在我们就是人了吧。”温煜：“恩，现在是人，你就是人，估计也变不成兔子，你的魂魄都已经改变了。”清灼：“恩~那还怪可惜，体验一把变身也不错。”温煜：“诶，你是相信了。”清灼：“信了啊，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就这样嘛。”温煜心想看来还是没太信：“。。。。。那可不一样，你虽然这一世为人，可毕竟不是生来就是凡体，而且，我不是人，你不想陪着我么？”清灼：“？？啊？你不是人，你是什么？”温煜：“。。。。。我那一世拯救苍生有功，身损飞升了。我现在就是天上的神仙。”清灼：“。。。。。。。。”温煜：“别这样看我，现在不会变法术，也不是变戏法儿。为了下来追你我入三皇子凡身经世。现在妥妥的凡人一个。你原来的三哥已经入地府轮回了，别伤心。”清灼：“。。。。。。。。”温煜：“宝贝，真的。”清灼无辜的看着他：“哦。”温煜突然叹了口气，双手捧着清灼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对不起，清灼，对不起，对不起。”清灼用手覆在温煜手上，眼带笑意又坚定的回看他的眼睛说：“对不起什么？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相信你。”温煜闭了闭眼睛，他家清灼就是这么好，他当初管什么苍生呢，自己的白兔都没管好。这次绝对不会了。温煜把他的脸捧过来，温柔的亲着额头、眉毛、眼睛、鼻子，最后是嘴。心里满满的暖意。

　　长灵在外等了半天午膳时间都到了两人还不出来。白枫蹲在一颗榕树粗壮的枝桠上，说：“叫叫呗。”长灵：“还用你多嘴，我当然知道了。我不就想等等给主子点自己的时间么。”白枫挠挠头，心想这样啊。

　　长灵的轻唤打断了二人。温煜：“用膳了，小兔子，故事回来在听。陷入回忆中我都忘了时间了。”清灼：“好了，走吧去吃饭，大神仙。哈哈哈哈。”温煜笑笑，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