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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楚家废物 废物少年登 ...

  •   赤色大鸟在楚宅上空盘旋,似是要探清这楚家三子的住所。虽然知道楚巍然不待见这小儿子,可不会连住在本家的权利都没有了吧?
      六翅乌真是懵逼,楚三公子的人影半点儿也没见着。倒是看见楚老大和楚老二在为个女人拌嘴,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此时它翅膀又是一振,回旋一圈往楚家后面飞去。楚氏是梦界的大族了,这三姑六婆八大姨的都住一起,宅子又大又深。而宅院之后八百里,就是魇原。
      魇原,是梦界禁地。长年白雾环绕,四季如春,由一位一级梦魇师看管着。里面关押的全是凶狠残暴的大魇。偶然有人在外围晃荡,听听鸟儿唱歌,闻闻花香,那个氛围还是很不错的。就是看不清里面的美景。让人非常遗憾。
      六翅乌不敢接近魇原,只在宅院后两百里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按照云采唐说的,如果在楚家没有找到人,就到楚家后面去看看。可是六翅乌想不明白,这毕竟还是个16岁的少年,难不成楚巍然连住的地方都不给,让人家风餐露宿吗?
      六翅乌落在了一片草地上,抖了抖羽毛,长长的脖子转了过去,用尖尖的红嘴给自己梳理着。突然不知为何,它打了个寒颤,再回过头来盯晴一看,面前竟出现了一个傻笑着的拿着枯木枝的少年。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本鸟居然如此大意了吗???
      “大..笨..鸟..”少年拿着枯木枝,戳了一戳六翅乌刚刚梳理好的羽毛。
      六翅乌不高兴了,就在原地扑哧着翅膀,给人刮了一阵大风。
      少年巍然不动,“大..笨..鸟..”,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惧厉风,反而踉踉跄跄的靠近了六翅乌。
      大鸟还没反应过来,被人一把抓住了自个儿的脖子,又是一个愣神,少年踩在了它光滑漂亮的羽毛上,顺势骑了上去。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你个臭不要脸的臭流氓!
      “驾............驾!”少年一拍鸟屁股,嘴里大喊着。他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又是经历了狂风,又是经历了摩擦,此时上身已经没啥布料了。那胸口上正明晃晃的露出个红色月牙的胎记。
      大鸟先是怕自己辣了眼睛,却没想到自己差点被这胎记闪了腰。“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你丫个原来是楚家小三,妈的小垃圾,小垃圾!
      可它毕竟收了云大小姐的一颗金球呀。哎。这年头,做生意怎么那么难呢。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你去哪,小垃圾。
      “大...笨...鸟..”少年突然嘿嘿嘿,那口水从嘴巴里一滴一滴的流出来,毫不意外的污染了六翅乌那颈上最得意的纯正红毛。“那里,那里。”他的手指往前一指,那明晃晃的就是魇原的方向。
      六翅乌真是想把这个人甩下去,“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早就听说楚家小三是个傻子,没想到真是个傻子!早知道这颗金球就不要了,谁知道这趟生意居然还有搭上命的风险。
      虽然如此抱怨,但六翅乌是个有职业操守的鸟。翅膀一振,压住心里对那个地方的恐惧,载着少年直直的飞去。
      少年好像一点儿也不怕高,紧紧的抓住六翅乌那厚厚的长长的毛,在鸟背上也不再闹腾,安静了下来。
      如果六翅乌再回头瞧瞧,定会发现人眼睛放光,瞳孔放大,明显是非常兴奋。
      距离魇原五十里,六翅乌熬不住了。翅膀越扇动越无力。只好慢慢降落下来,侧身让少年下来。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我只能给你送到这了,不过我还是劝你,别进去寻死了。你这个小垃圾估计连一里都走不到就被大魇填牙缝了。
      少年笑嘻嘻,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拍了拍大赤鸟的翅膀,“大..笨..鸟..”,他突然俯下身,蹲下来,轻轻说。“替..我..谢谢..云采..唐。”
      ....“叽里咕噜?!”这傻子不傻?还是说他果然和天才大小姐有奸情!六翅乌真的是一个八卦爱好者。
      然而少年并没有给它时间去八卦,径直站起身来,朝着魇原的方向走。此时六翅乌突然听见一声巨吼,脚陡然软了,连头也不敢回的踉踉跄跄的飞走了。心里还在哀叹少年就这么一去不返了,实在是有那么点凄凉。这位楚家废物,三岁死妈,六岁痴傻,如今十六岁了又眼巴巴的自己去送死。而本鸟居然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有一种惋惜之情在六翅乌心里油然而生。
      少年并不知道这大鸟心里活动如此丰富,他正朝着魇原的地方一步又一步坚定的走。那声怒吼对大鸟造成了震慑,但对他却毫不起作用。自己这一身的废体质也不是没有好处,那就是梦之力的威慑对自己完全不起反应。如今要想活下去,要想变强,他只能按着妈妈死前说的话,要去魇原,必须去魇原。
      这16岁的身体,长期吃不饱饭得不到营养,瘦骨嶙峋,让人看了心惊。这足足走了五十里,差点就没死在这路上。
      一路上野菜不少,他采起来就吃,野果子不少,他摘下来就吃。这越走就树越多,草越高,天越蓝。这哪里像是禁地,那白雾朦胧的,跟仙境一样。
      “吼吼吼——”他听见了不远处的欢迎声,又仔细瞧了瞧面前这座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大字“魇原”,下面又刻四个小字,“禁地勿进”。
      然后他一步踏入,身置那白雾环绕的“仙境”之中。
      刚刚的天蓝草绿,现在已换成了一片白色天地。看不清脚下是什么路,只是走一步看一步。有时能听见干树叶踩碎的悦耳声,有时又感觉踩入了湿泥地的闷声。他在里面兜兜绕绕,却始终是伸手不见五指。
      一丢丢的光,从右方射了过来。在白茫茫中,并不显眼。他还是眼尖发现了,顺着光走过去。然而那光却是在与他捉迷藏,他往右走,光就往左偏,他往左偏了,光就绕到他身后。然而就这么一追一逐,光玩腻了,竟“嗖”的一下直接冲向少年,把他捆起打包抛上了天,像是在往哪送一样,横冲直撞地飞将少年弄得头晕眼花。
      终于不是白色了....。少年从空中掉落下来睁开眼的第一个感慨,随即就晕了过去。
      光见他晕了过去,很是不满意,落在地上化作了一个六岁小男孩的模样,蹲在了少年旁边。小男孩抬起手,那就是爽快的一巴掌,啪啪啪,再抬起手又是一巴掌,啪啪啪。左右夹攻,清脆动听。
      少年脸颊渐渐红肿,此时还显得气色好了许多。当然,也不负众望的睁开了眼。
      “你是谁?来干嘛的?陪我玩的嘛?你怎么这么垃圾?这么不禁玩?”小男孩奶声奶气的问。
      少年看着这个小男孩,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人。他慢慢坐起来,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我...不是来陪你玩的...”话还没说完,嘴角就一阵抽疼。
      “不是来陪我玩的?”小男孩黑了脸。“不是来陪我玩的,那你还活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死。”小男孩死死盯着少年,似乎想要用眼神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
      少年已经渐渐清明,面前出现了一片广阔的湖,一望看不到尽头。天上的蓝和地上的绿交汇在这水镜当中,偶有飞禽走兽来喝水,只听得风的沙沙声,带来不知名的花香。云从这一块扯成那一块,自由自在的飘荡。少年觉得这里很美好,一点儿也不恐怖。他起身,走到湖边想仔仔细细的洗把脸,水冰冰凉凉的扑在脸上,那红肿竟消了不少。然而当他看见水中的影子,愣在了一地。
      “喂,你在干什么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哦,你要是陪我玩的话,就不让你去死了,嗯哼?”小男孩见这个少年自顾自的,根本不理自己,有些不高兴,但他舍不得这个难得的玩具,双手叉腰凶巴巴的说着。
      少年这时候回头看他,小男孩的眉眼十分清秀,鼻梁挺挺的,嘴唇红嘟嘟的。那黑黝黝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唇抿得紧紧的,看起来有点小紧张。
      这不就是自己六岁的样子吗?!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开口。
      “我?”小男孩偏了偏头,冷哼一声,“老祖宗的名字叫曳月,你可要记好了。你又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楚绥之,今年十六岁。是楚巍然的第三个儿子。因为我的身体没有办法容纳梦之力,所以我想到这里来寻求解决办法。”
      小男孩皱了皱眉,“老祖宗问你什么就答什么,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他抽了抽鼻子,“你这个废柴体质老祖宗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然我也不会选你做我的玩具。”他嘲讽的看着楚绥之,“你以为你要是有梦之力,还能进的来吗?早就被那个臭老头子收拾掉了。”
      “你说的是金老吗?”楚绥之知道这里被一级梦魇师看守着。
      小男孩没说话,显然是非常讨厌这个金老。
      楚绥之知道这里是不会有人的,除了那位金老,其他的都是魇。这里的魇又不如别处的魇,都是少数能毁灭世界的大魇,由一代又一代的梦魇师合力抓捕又无法消灭,因此关押在此处。这个小男孩明显是大魇之一了,可又为何会和他六岁长得一模一样呢?
      “喂,小孩子,你还是乖乖在这陪我玩吧,好不好嘛?”小男孩走过来拉着他的衣角,可见威逼利诱不成,又撒起了娇。
      可这一口小孩子叫的,楚绥之牙有些发酸。“我也很想陪你玩,可是我不禁玩啊。你看我这么弱,被你拖过来就晕过去了,还怎么陪你玩啊。”少年蹲下来,像是很苦恼的说。
      “....也是。你这么不禁玩,我还怎么带你去跟我那些小弟炫耀。别丢了我的脸。”小男孩也陷入了沉思。“可是你这体质,容纳不了梦之力,又该怎么改善呢。”
      楚绥之也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那个早死的妈干嘛非要他来到魇原。自从三岁以后,他就深刻体会到了吃不饱穿不暖,没人疼没人爱,还老被人欺负的滋味儿。这一路长到十六岁,他真觉得自己没死就不错了。虽然在六岁时乖乖的装起了大傻子,恶心走了很多人,但也对外界的信息失去了来源,只是知道自个儿到了十六岁,不该去筑梦坞,该乖乖听妈的话,到魇原去寻出路。
      魇原距离楚宅何其远,要不是云采唐还记得自己,他也根本无法来到这里。
      可是来到这又能怎么样呢?所幸没死?所幸过了几百年后再死?楚绥之只觉得一阵疲惫,就这么躺在草地上,青草香飘进了鼻子里,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
      云采唐啊。他心里默念着。天上的云飘来飘去,却飘不到他想见的那个人的地方。不管如何,他是欠了她一个人情,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还。
      困意把眼皮压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在这个未知的危险的地方,身旁还有一个奇怪的魇,楚绥之居然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他又见到了那早死的妈。那乌黑的长发,温柔的手,心疼的眼神,还有嘴角和衣领上的血。“绥之,一定要去魇原。去魇原你才有出路。你不该如此的,你要知道....咳咳...记得妈说的话,十六岁那年,不惜一切也要到魇原去。你有你必须要承担的事情...。”
      他还见到了一个小女孩。马尾梳的高高的,还绑着银色的丝带。她披着一身白色小长袍,上面绣了好看的绣球花。踩着一双短靴,噔噔噔的跑过来好奇的看着被挂在树上的他。
      那一双瞳子真是跟猫咪一样好看。
      “你下不来了吗?”小女孩问。
      “....”
      “你为什么不还手呢?”小女孩又问。“他们欺负你为什么不还手?”
      “我无法修炼,还不了手。”小男孩回答道,脸色很平静。好像被挂在树上是一点也不窘迫的事。
      小女孩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不知道还有人不能修炼呢。跟她一样大的孩子虽然没她厉害,但都能修炼啊。
      “哦。这样啊。”虽然她不知道这件事,但她才不会让这个人发现呢。“咳咳,我当然知道你不能修炼。但是不能修炼又怎么样,就应该乖乖被别人欺负了吗?”
      小女孩摊开手掌,一道小光球从掌心中飞出来,化作了一道纱,飞到树上将小男孩包裹起来,慢慢让他落在地上。
      小男孩从没有见过这么纯正的梦之力,不掺一丝杂质。简直不知道甩了他那两个哥哥几条街。这个女孩子明明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却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谢谢。”小男孩生硬的说道。
      “不客气。”小女孩认真的注视着他,奇怪的是里面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而是另一种感觉。一种让男孩觉得自己不是异类的感觉。小女孩上前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不能修炼有什么要紧的,你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让自己变得厉害啊。你还很小,路还很长,未来皆有可能。”
      很明显,这是小女孩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话,但为了显示自己的厉害,假装深沉的跟小男孩说着。
      小男孩莫名有了一种暖意,眉头不再是紧紧的,仿佛快活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采唐。你呢?”
      “我叫楚绥之。”
      两个小朋友交换了名字,相视一笑。那一天,他们玩了一个下午。一起牵着手去放风筝,跑到泥地里踩泥巴,还荡了秋千,玩了跷跷板。可是小男孩太瘦了,老是被翘起来,让小女孩非常不高兴,嚷嚷着自己要减肥。楚绥之很开心,也很奇怪,自己没玩过这种正常小孩玩过的东西才会很开心,可她怎么也跟自己一样,还跟没见过这些似的。他当然不知道,云采唐这种天才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反倒和他一样,不如那些普通家的孩子拥有快乐的童年。
      那一个下午,是他过得最清闲,最安静的时候,也是童年时代最开心的回忆了吧。
      突然听见一响,然后脸上一痛。“小孩子,老祖宗想到变强你的办法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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