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逐二兔者不得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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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X市。
司机看到路边有人招手，习惯性地停了下来。推门而入的是一个脸色阴沉，目光凶神恶煞的女性，最恐怖的是，她一开口，就是“带我去X市警察局”！警察局！？这位壮士你是要去自首吗！你能不能下车！？
以上是司机在脑中默默的呐喊，不敢付诸实践的他小心翼翼地上路了。
因为紧张而失眠的白鸟昙，经历了忘记带行李，差点赶不上车，差点坐错站种种事件之后，终于到达了这座繁华的大城市。
介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小心思，白鸟昙一直没跟常暗说，直到现在才给他发送了一条位置信息。
常暗踏阴暂时没有回复，她猜他还在上课。上课……真是青春的字眼！
一旁的司机瑟瑟发抖：她为什么看着我邪笑？
大城市的警局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建筑物高大了些，门前的守卫多了些，往来的人眼神可怕了一些……
门卫大叔在核实过她的身份之后，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但他的眼中毫无波动，他的眼里没有白鸟昙，也没有警察局，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充满幻想的虚空。
打扰了。
在白鸟昙心里，总署的地位大概就像雄英在各大英雄学院里的地位吧。作为一个新人突然调来总署无论如何都会在迷失在人生道路上，幸好有路过的未来同事让她到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找她的负责人。
办公室没有关门，门前贴着名牌，这位塚内警官正坐在座位上，短发，干练，这是她的第一印象。他似乎察觉到门外的人影，抬头向她看了过来，白鸟昙猛地敬礼——
“下午好，塚内警官！白鸟昙向您报道！”
他放下水杯，仔细端详站得笔直的新人，“是新转来的白鸟昙吧？听说你刚结束休假，没想到今天就到了，这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没问题警官！我会努力的！”
“不不，我没有让你努力更快。”塚内示意她坐到他沙发上，“来点白开水吗？”
塚内在她对面坐下，他气质平和，不像面构局长或者绿毛组长会有非常鲜明的特征，怎么说呢？让人不自觉地就能放松下来。
“我是塚内，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日子会由我直接领导你的工作。首先欢迎你来到X市，虽然比起M市麻烦事会很多，不过对于新人来说，也代表着晋升的机会比比皆是。”
“了解，塚内警官。”
“面构局长是我非常钦佩的前辈，被他信任的人我也会给予同样的信任。让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地进行现况说明吧。一直以来，英雄都在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但时至今日，我察觉到了平静表面下的暗潮汹涌。你知道英雄杀手吗？”
“知道，就是最近开始猎杀英雄的那个男人。”
“前几天他已经落网了，尽管如此，欧尔麦特没有出现也在民间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其实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我认为，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早点退役。一个英雄杀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意志，借由那个视频传承了下去，于是第二个、第三个，会源源不断地站出来。到那个时候，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等等等等等这是什么劲爆的消息啊啊！？”白鸟昙目瞪口呆，“欧尔麦特要退役吗？啊，也对，他也是个普通人。警局里的意见不统一吗？可是像我这样的新人，恐怕也没什么办法吧？”
“不，你在青团市曾经做过的事，让我们有了新的思路。个性的出现，让英雄成了现实。由英雄击败罪犯，不可否认这曾经产生过相当大的影响，拯救了那个曾经混乱的世界。但落日将熄，局势巨变，我们也必须做出改变。”
落日降熄，这个词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您的意思是，警察要插手英雄的事务中去吗？”
“你的语气似乎不太赞同。”
“当然不赞同！经过这几代的转变，警察的组成人员早已发生了转化，别说战斗了，大部分人都无法独立面对拥有各种个性的敌人吧。和英雄一起配合就更奇怪了，英雄也有英雄伙伴啊。塚内警官，我不赞同你的想法，但是我非常认同你的尝试。警察更像是一部运作的巨型机器，维持秩序与稳定，同时也必须承担束缚英雄的责任。”
塚内露出第一个微笑，向她伸出手：“我们的最终目标正是在变革中寻求稳定，如果你愿意的话，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的阵营。”
两人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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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是怎么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下课之后看到对方的消息之后，一个激动就拨了电话过去，听到对方在找房子，想也没想就过来了。
结果被带到路边的饮品店美名其曰休息，还被笑嘻嘻地问“你觉得收到的这份礼物怎么样？我可以想了很久的哦。”
这个人一点都不会觉得害羞吗。
“回去之后我接到了来X市的调令，常暗真是我的幸运星啊。”
对面的女声还在说话，她每一句话他都听得很清楚，但是连起来之后，就从耳朵的另一边溜走了。幸运？来X市吗？为什么啊？
因为骑单车过来，少年背后的衣服被汗水打湿。放着冰的果汁被推到他手边，店内充足的凉气让他放松了下来。
一定是因为天气太热了。
“那你找到了吗？房子。”
“找到了，在警局附近。”
一块蛋糕被推过来，顶上缀着一颗樱桃。“课业还好吗？”
“还好，今天的课都挺轻松。”他不大想吃，目光从蛋糕身上掠过，望向吃下最后一口蛋糕的白鸟昙。“在X市有其他认识的人吗？”
“原本没有，不过今天早上见到了未来的顶头上司。他好像是个好人，说要好好提拔我，还请我吃了午饭。”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迷恋灼热的日光就必须承受其苦。耀眼，刺痛，是无法直视的光芒。
这个人明明也是如此，坐在光下，淡金色的长发似乎将所有的光线都吸引到她身边。
“但是有常暗在啊。”
“太狡猾了。”
“啊？”
“你之前说过，会看着我的吧？”
“当然了。”不出意料地，白鸟昙点头了。“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的话。假如你不愿意，大可以掉头就走。我像以前一样，远远地看着你就好了。我可是你的粉丝喔粉丝！黑夜之神！月咏！”
“你怎么知道我的英雄名？”常暗踏阴第一次听到别人用这个名字称呼自己，感觉不由有些微妙。
“Thunderman告诉我的。”白鸟昙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远方的大叔，“哈哈哈哈，他还说这个名字太酷了，如果他重新出道一定会用这个名字。”
“那，包括我在成为英雄之前，你都会一直看着吗？”
白鸟昙反问，“成为英雄之前，就不是你吗？”
“不，”他叹息，“明明有其他的人吧？”
“噗，你怎么像小孩子还要找理由呀？突然撒娇我一下子也想不出来啊，让我怎么从海里捞起一片浪花呢？”说完之后，白鸟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谈论的东西可能不在一个范围，“不要在意，我好像有点太激动了。”
很少出现这样的状况，因为她总能察觉到对方情感的变化。但也会出现自己的情感太强烈将其他的声音都压下的情况，像沸腾的热水壶自顾自地跳脚。
冷气，有点开过头了。
她试图亡羊补牢，“但是我一直在看着的都是你呀？”
“不……没事了。请忘了那句话吧。”
异于常人的嘴部构造使得他喝水时有些笨拙，借助吸管才能吸取到杯中的液体。他只喝了一口就不再喝了。
“常暗，我突然觉得很悲伤。”
“为什么？”
“以后你都不能接吻了啊！”
常暗踏阴差点一口水呛死自己。
白鸟昙边笑边帮他拍背，“哈哈哈哈哈哈，谁叫你说话只说一半，哈哈哈哈你真的被吓到了吗哈哈哈哈！”
常暗没有待很久，天晚了白鸟昙也会担心路不好走。
“今天突然给你发消息好像是不大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见到你。我知道这样不大好的！毕竟你还是要上课！所以只有今天！就当是再次见面送我的礼物吧，好吗？”
白鸟昙还没有放弃亡羊补牢，但是她好像一直拍到马腿上。
“不是这个问题……算了。”他低下头，“礼物的话，有哦。”
“诶？！”
“临时想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他像扔烫手山芋一样送出去，然后骑上车飞速离开。
白鸟昙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于拐角，手里还捧着那个小巧的盒子。
明明刚刚还像案板上“滋滋”冒气的章鱼小丸子，为什么突然又像吃了苹果糖一样，有点酸甜呢？
事实上，就算有同感这种个性，人也不能人完全体会另外一个人的情感。哪怕知道对方在为了你说的话而感到不安，你也无法得知不安的源头，每个人的会有每个人的特别之处，因此人类才需要语言来沟通。
所以说少年你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直说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逐二兔者不得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