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教]在崩坏世界观的边缘试探》依依清澄

20、顺便而已

　　神社那边会出现敌人是因为狱寺和山本武在那边战斗。
　　但他们不敌γ，在云雀赶到之时已是奄奄一息。

　　虽然云雀嘴上不承认，但从他的行动结果来看，狱寺和山本的确得他所救。
　　我其实认识云雀并不算久，并且因为reborn的原因一直在排斥着彭格列一行人，也不愿与他们多作交流。
　　而十年后的我不一样，看她似乎对他们都很熟悉，在见到从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他们时，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察觉到我的注视，她扭头对我笑笑：“云雀他虽然那个样子，但关键时候却是很靠谱的。阿纲很信任他。”

　　我忽然心中一动。
　　我不可能不清楚自己在何种情况下会说出这种话，但我还是很不敢置信自己仍旧选择了这条路。
　　虽然她既是我，但我此刻作为听者听到她说出这句话，不免意识到了什么。
　　嘴上说着的是别人信任他，但这又何尝不是她自己也在信任他的证据。

　　她似是看我一脸愁苦的表情，安慰道：“虽然我觉得我俩能相见有违时间悖论，但当你们回到原来的时间线后，你们的未来不会朝着这条时间线发展吧……所以你完全可能作出与我不同的选择。”
　　“我大概将在这条世界线上继续走下去，你也会谱写一个新的故事……不知为何，我见你，虽然觉得很熟悉，但仍不觉得你完全是我。”

　　她大约是想说不必在意她的所选所择吧。
　　虽然她说不觉得我完全是她，但我仍觉得她就是我。
　　我们彼此如此了解对方的心境，我与她的不同，也仅在于这十年的记忆。
　　因为我既是她，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德性。
　　我不可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就像从前我一直有意识到自己对浮竹队长的特殊感情，虽从不会将其摆上台面，但它的确存在这件事我很清楚。

　　如今，未来的我心里那个对象似乎换了。
　　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这十年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啦，但这种可能性要放在现在的我身上，难免还是觉得有些恶寒。

　　那我还是选择去信她说的“我俩不是同一人”吧。

　　沢田纲吉看到我也出现在这边的世界，觉得很惊奇。
　　虽然我已经知道自己来十年后世界的缘由，但解释起来很麻烦，于是便装作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云雀不喜群聚，自是早早地进了基地。
　　沢田大概下意识地认为我应该跟他们一起，所以听到我要留在云雀这边的基地后很是惊讶。
　　我只道是有事要办，他也没再深究。

　　未来的我不愧是这个基地的设计者，领着我在走廊上七拐八弯地很是轻车熟路。

　　拉开一道障子门后，内里是一间西洋与和式混合风格的超大书库。
　　门的正对里有一张西式的大书桌，一身笔挺西装的云雀正在倚在桌边查看着什么资料。
　　见我独自到来，他也并不意外。

　　按理说我一个人应该是找不到他的所在之处的。能找到他的自然只有十年后的我。

　　他也不客套什么，合上文件夹，直接开门见山道：“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他的视线直锁我的双目，我忽然感到有些紧张。

　　云雀道：“你刚才说她回不去，是有过尝试的意思？”

　　我点点头：“自然。”

　　“什么时候的事了？”

　　“灵体刚离开肉.身的时候。”

　　“后来呢，魂魄去了哪儿。”

　　“破散了，留在了那个地方。”

　　“为何破散了？”

　　“……似乎是使用的鬼道冲击力太大，没突破你的匣兵器，反弹到自身身上了。”

　　闻言，云雀似乎回想起什么，默了默。

　　随后，他又接着问道：“那你又是怎么见到她的？”

　　我大致解释了一下斩魄刀的原理。
　　但其实我也没想到真的能收回她的那些碎片。

　　死神的灵体消散即为死亡，然而未来的我的灵力碎片却一直被困在原地，直到三年后我的到来，竟还能重组聚合。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我猜想这是因为我的魂魄入不了这个世界的轮回，似乎也回不去，才留在了那里，成为了地缚灵一样的存在。

　　不过我虽将灵体聚合了，但我也能感觉出另一个我甚是虚弱，还不如一个「整」的魂魄稳定。像是随时都会飘散似的。

　　“随时都会飘散吗……”云雀若有所思道，“现在十年后的你的身体被保存在时间装置中，就算想要尽快进行试验也不可能。”
　　“果然还是得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再办你的事情了。”
　　他像是在自说自话，我想问他说的试验是怎么一回事，却被他抢了话头：“在解决这边的事件之前，你给我保住她。”
　　用的是命令的语气，意在他不容得反驳。
　　语罢，他像是要走。

　　我压住内心对他任性而为的不满，唤住他：“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复活十年后的我，明明下手的就是他。

　　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只是略微偏头朝我道：“顺便而已。”
　　“………”
　　“调查七大不可思议的时候顺带收集了些资料。基地里躺着一个废人实在太碍眼了。顺便一提……”他忽然勾起唇角一笑，“舜华，你在的吧。等你醒来，这三年间的研究经费都算在你头上。可要记得好好工作。”

　　“……”
　　“那你丢掉啊？？！！”

　　还没等我爆发，一旁的另一个我就比我先吐槽出了口。
　　就是！觉得碍眼的话干嘛还一直放在基地？！
　　我竟头一次觉得他在口是心非。
　　本想替她将这句话喊出来，毕竟她的声音除了我没人能听到，但可惜错过了时机，只能看着云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看他那轻快的步子，我暗自腹诽这人的幼稚脾性，压榨人就这么令他愉悦？万恶的资本家！

　　看一旁的人还在气头上，我表示理解。
　　想必那不是一个小数目。
　　被迫背上巨债我恐怕会跟人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