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教]在崩坏世界观的边缘试探》依依清澄

19、理由

　　“不跑了？”云雀也在我跟前停下脚步。
　　我内心不屑。明明照这个速度下去，他绝不可能追得上我。

　　“我还有一个你没见过的绝招。”我道。
　　“哦？那还真是让人期待。”云雀恭弥保持着一贯的游刃有余。
　　“此招一出，想必你，还有你身后的草壁先生，都不可能幸免于难。”我对此很有自信，还从没有人能从我那个大范围的杀招里逃生。

　　不知是不是因为还会波及到无关人员，云雀恭弥难得皱了下眉头。

　　“那是一式杀招。若我决定使出，那么便是抱着杀死对方的决意。”
　　“……虚张声势的话就免了，这个时代的你可到死都没有使出过你说的什么绝招。”
　　“那是因为我对你没有杀意。”我诚实道。

　　云雀恭弥神色一凛。

　　“我不是没见过跟你一样好战的人。但他们通常都有一个特点，对于不使出全力的对手，或者没有抱着觉悟的对手，即便再强，也不会对这样的人感兴趣——那是因为他们挑战强者，只是为了享受那种使出全力酣畅淋漓的感觉，若是对手毫无战意，那他们便不能尽兴。”
　　“我认识的十年前的你，也跟我说的‘他们’是同一类人，虽然你有时是会教训那些所谓的「草食动物」，但那不过是你的任性而为罢了。”

　　云雀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锐利。
　　我想大概是我剖析到了点上，才会令他感到不快。

　　“据此，我要对你提问，对着如此毫无战意的我，为什么要穷追不舍？”
　　如果他的回答是「没有理由」，那么这绝对不会是我认识的云雀恭弥。

　　场面僵持了一会，云雀才不带感情地轻笑了一声，“……你那张嘴倒是挺能说。很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相对的，你得如实告诉我，从刚才开始，你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人？”

　　“！！！”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明明他该是看不到灵体状态的我才对！

　　“从你现在的表情来看，确实是有什么人在那吧。”云雀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从以前开始你就很不擅长隐藏情绪呢。”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未来的我——我估计我现在脸上的表情跟她是一样的吧……我仿佛明白了为什么总是有人很轻易猜到我的想法了……
　　虽然只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却足以让人看出。

　　……那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天生的面瘫！

　　“……是谁？”他问道，我却莫名地听出了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我干脆自暴自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十年后的我的幽灵。”

　　…………
　　…………………

　　这个说法雷到了在场的众人。

　　“那……那个方向存在着舜华小姐的幽灵吗？”草壁有点不敢置信。
　　“不是那个方向啦，是在这里。”我指了一个正确的方向给他。

　　云雀恭弥也顺着我的指向看了过去。
　　但是他们的眼睛没法聚焦，因为他们不管怎么望，都不可能看得见灵体状态的我的。

　　见没法和十年后的我交流，他们把目光放在了我这个“中转站”身上。

　　“……虽然刚才是想把你的「卍解」逼出来的，跟你对战时我发现你那把刀两个阶段的解放，给人的压迫力大不一样。”

　　嗯？他这是开始解释起来了吗？
　　话说他真的连卍解都知道啊……十年后的我到底跟他说了多少……
　　我无语看了她一眼，后者无奈笑笑。

　　“仅从刚才的战斗中我不是很能肯定，但果然依目前看来，十年前的你确实更强一些。”
　　“诶？什么意思？”我和另一个我同时出声。
　　不过能被听到的声音仅我一个。
　　“原因不明。”他只简略答道。

　　“不过这可能跟十年后的你没法醒来有关……”

　　十年后的我不是因为死了才没法回到义骸里的吗？

　　云雀又接着道：“既然她就在你旁边，何不让她替你解释解释。”

　　我闻言侧头，眼神望向未来的自己，意求一个答案。
　　现在云雀大概也不会随意就杀过来，未来的我应该有时间向我解释了。

　　然而“我”却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在我跟云雀之间来回望了望，不明道：“解释什么？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觉得她说得甚是有理，还是不要和这个变态杀人狂多纠葛的好。虽不知他究竟何故非要救活未来的我，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发现未来的我实力减弱了吗？
　　……这个不管什么时候脑袋里只想着打架的单细胞生物……
　　我狠狠地想着。

　　“未来的我说，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杀了她她也认了，是敌不过你，但你若是想着复活她再来一战，未免太过分了点。”说到最后，我的表情也变得狠戾了起来。他要是十年后还这么不讲道理，还是为民除害的好……！

　　闻言，他那张略显妖艳的脸深沉了半晌，才缓缓道：“……我对比我弱的人不感兴趣。”

　　“什………！？”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这家伙十年前还打不过我，如今打过了就这态度？？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生气之余有些在意地偷偷看了看未来的自己的反应，却发现她似乎并没有自己这么生气，只是带着有些复杂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人。

　　十年时间，足以发生很多改变。
　　从知道自己十年后是云雀财团手下的一员时，我就知道这条线的自己果然还是没有摆脱彭格列…哦不，准确来说是reborn的纠缠。
　　而且还当上了云雀财团的财务总监？？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与云雀有着十年的交集，所以看待他的态度，与我稍有不同吧。
　　我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但我依旧只会贯彻自己的意志，除非未来的我阻止我，毕竟这条世界线是她选择的未来，既然她是我，我是她，自然有着同样的想法——不论做出的选择为何，结果都由自己承担。
　　因为是自己决定的事情。
　　我想我不管从前或者未来，都一直会贯彻这条原则。

　　云雀见似乎指望不上未来的我，于是便自己开口道：“既然你替我找到了她，那么让你来十年后的世界这件事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果然……是他让我来到这十年后的世界的。

　　“你的体质特殊，虽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实际上并非真正的人类。”

　　义骸自然不完全跟肉.体一样。

　　“所以在你承认你找到了十年后的自己后，我也完全确信了。”

　　……确信什么？

　　云雀看出了我的疑惑，运筹帷幄地笑了笑，“只要让你的魂魄回归，肉.身也自然会醒。”

　　“………”
　　我看着他，有些遗憾道：“回不去的。”
　　“我从刚才不也一直在说，十年后的自己已经‘死了’吗。”

　　云雀明显不信。

　　我再次向未来的自己投去求证的眼神。
　　对方点点头回应我，“的确是回不去了。”

　　虽然按理说死神的死亡是灵体飘散，义骸什么的随时可以使用，但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似乎有什么改变了，原本不应该生长的义骸也成长了起来，自己的灵体也无法脱离义骸，那么相对的，要是离开了义骸，进不去了也是可能的。
　　这在这个世界里来说，跟死亡没什么区别。

　　云雀皱了皱眉。
　　“据我的猜测，你实力的减弱以及长眠不醒，是由于非73射线的照射。”

　　我一脸怀疑。
　　非73射线不是只对彩虹之子有害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问问她，是不是自从非73射线开始照射之后，她就不爱出门了。”

　　我转向自己。

　　她也是一脸懵逼：“我那不过是宅……？”

　　我也觉得依自己的性子很有可能。
　　不出门并不能说明什么。

　　云雀恭弥有些不耐，“你让她好好想想，自己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清楚，医疗算是白学了。”

　　嗯？我未来学医去了吗？

　　再次看向自己的灵体，忽然发现她略微显露出了恼怒的情绪。
　　我作出一副了然般的表情。
　　看来未来的我不管再怎么跟云雀熟悉，我俩还是会有不和。

　　云雀那种性子大概一辈子都跟我合不来。

　　晌久，未来的我才回忆般慢慢道来：“……死前那段时间我的确不爱出门。外面似乎令我有点不舒服，具体表现在灵力恢复得慢，而且还隐约有股堵堵的感觉……”
　　“状态并没有很明显，况且回到基地后就啥事没有，我也没当回事，以为是外面的灵力变稀薄了，不过这边世界的灵力本来就不够充沛，你也知道的。”
　　“基地又建在神社底下……我大概是把回基地之后的状态归功于神社了。”
　　“唔………这么看来他好像的确没说错………”

　　另一个我似乎又陷入了回想中，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

　　我自然清楚自己的尿性，若只是一点小事我根本懒得在意。
　　不过若真是非73射线的锅的话，为何如今身在十年后世界的我并没有她说的那种感觉？

　　……这射线里对我的有害物质难不成还是慢性的？

　　这边的事情还没个完结，草壁就忽然接收到了消息。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恭先生，基地那边传来消息……有敌人出现在了我们设在神社处的出入口附近。”

　　云雀似乎衡量了一下，最终大概觉得基地的事情比我这边重要，当机立断地转身就走，但也不忘交代一句：“把她带上，跟我回去。”

　　我和草壁互相对视一眼，判断了一下他到底是在跟谁说话。

　　草壁道：“……我想恭先生的意思是要舜华小姐您把十年后的舜华小姐带回基地……”

　　我看了眼自己。
　　她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走一趟呗。反正他也看不见我，觉得不爽了我再跑就是。”

　　说得有理，现世可关不住灵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