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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首次出宫4 这懂事、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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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星,亮晶晶,好像一双双,一双双眼睛,眨呀眨看呀看……
虽然此时空中并无星宿,却仍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已近年关,整个紫禁城都热闹起来了。太监宫女们忙得压根找不着北,妃子贵人也是这个会那个会不停的开。只是这些都于我无关,我悠悠的荡着秋千哼着曲子,荡到高处时瞧着那昼亮昼宙的地方,好似后宫的嫔妃又在搞什么活动了。我呼了口气,眼前顿时氲氤一睡,想起前些日子十三跟我说的话,我痴痴一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纵使这环境再怎么子促他早熟,他仍然只是个岁的小孩子。
“梅儿,十三说要娶我做媳妇呢!”我笑着望向一边赶绣衣裳的梅儿说。
她愣了愣,满眼讶异张大着嘴,一张脸整是像刚吞了个活苍蝇般扭曲,“啊?”
我一阵大笑,就知道她会这样,梅儿虽比其他人更为玲珑却迂腐的紧。
说曹操曹操到。梅儿正张着嘴呢就瞅着胤祥进了院门,再来不及理会我忙起身行礼。
“筝儿!”胤祥向梅儿挥了挥手朝我笑着走过来,瞅着边上的矮几笑容瞬间塌下,“又喝酒呢?都快成一老酒鬼了。”
“谁说我喝酒啦!这不温上了候着大伙儿,怎么今儿就你一人呢?”我笑着轻晃。切,你又不是我娘,管的可真宽。
甩甩袖子坐了下来,“唉,别提了。他们正热闹着呢!又没爷啥事,闷着呢,就来你这坐坐了。好筝儿,上次那故事还没讲完呢!”
我一阵寒,还真当他那么好来看我呢!
上次正说到大雄又被欺负了回去找小叮当哭诉,小叮当数落了他一阵,大雄问他要法宝,“然后小叮当想大雄是软弱没错但也太可怜了,可是能怎么办呢?他除了哭声比别人大之外真的是一无是处了,能怎么办呢?小叮当想了想然后从百宝袋里拿出一瓶叫做‘声音字体成形’的药,因为大雄怕吃药就让小叮当先试。可吃完药也没见有什么不同啊,只见小叮当大叫一声‘哇’然后空中就出现了老大老大的一个‘哇’字砸向大雄痛得他哇哇叫……”
“大雄老是被欺负,小叮当又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干脆把那些人杀了呢?”胤祥苦着张脸。
我苦笑,“傻瓜,杀人是犯法的,那可是要偿命的。不能因为他欺负你就否定他生存的意义啊!再说大雄最后也如愿娶了宜静做老婆啊!大雄的儿子也超厉害的,康夫他们的小孩可没少挨他揍,也算为大雄报了仇。”
胤祥似懂非懂接过梅儿递上的手炉,他又愁了,“好想要小叮当的百宝袋啊!”
“是啊!我也好想要啊!”望着天上盈盈的圆月,我们都叹道。
后来才知那天晚上她们把老八的婚事给订下来了,郭络罗氏,和硕额驸明尚的女儿。想想胤禩身后的山总算是有些高度了。如此良妃的日子也会好过些,想起上次春怡园那丫头的阴奉阳违便心寒。这明晃晃的紫禁城啊!这食人不见骨头的紫禁城啊!这些势利奸佞的太监宫女啊!我叹不胜叹。
前些日子良妃又病了,也不知今日身子可有好转。看天气甚好,折了梅给良妃送去。我哼着小调往春怡园走去,远远的看到胤禩,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胤禩看见我只是微笑,一如既往的微笑。
“八爷吉祥。”看他忤在门口等我,小跑了过去。
“免了,进吧!”
有些时日没见着,此时并肩走着发现他已高我一个头。我侧目看他,正迎上他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我有些被抓包的窘迫,红着脸移开目光。
瞧见我俩过来,良妃硬撑着身子起来同我们说话,我将梅递给她,她开心极了。然后塞了件枚红色的袍子给我说是给我的新衣。
“劳娘娘费心了,每年都送筝儿一件新衣。”因为往年也是如此,我也不推托便收下了。
“看看喜不喜欢。本来有块翠绿的料子觉得一定适合你,想来去年就是那颜色,今年还是换一换的好。”说着她低头微喘了会气,“没瞧见过你穿这颜色的衣裳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喜欢,娘娘送的都喜欢。”我笑着握住她抚上的手。在反反复复的病痛下,那翠白的手腕不经一握,血管凸显。
“灵筝姑娘喜欢才好,那可是娘娘亲手缝制的呢!”小红上前奉茶笑道。
我一惊,“娘娘……您现在的身子……”
“不碍事。我想为你做衣裳。”她笑得似不食烟火的仙子。
“娘娘,那往年……”
“可不是,姑娘的东西主子从不让我们这些下人经手。”
“小红!”良妃轻喝。
“娘娘。”我心一抽,她这长年病痛的身子还为我赶制衣裳,鼻子一酸泪水盈眶。
“额娘。”瞧着我们的沉默胤禩说,“儿子可是不依了,额娘怎可如此偏心。”
这懂事、早熟、温文的八阿哥胤禩此时竟厥着嘴撒起娇来,让我打一冷颤,“爷……起鸡皮疙瘩了!”
良妃与小红她们一阵大笑,胤禩微窘着低下头。难得撒一次娇还被人给涮了却只能甩甩袖子经示抗议,此时的他觉得委屈极了。
又坐了一会良妃脸色隐隐泛白,经得一阵好劝良妃才愿回去躺着休息。而胤禩……绅士果然是绅士,他执意要送我回去。
再次来到几年前来过的那个小亭,心境已是大不如前了。胤禩坐的仍然是那个位置,他身旁跟着的已不是那个曾送我回的小喜子。我们聊了一会明显生疏许多。此时他正沉默着,我也不语,只是想起刚才他撒娇的模样偷偷笑着。
“筝儿笑什么?”
“啊?”抬头看向他,他眼中满是不解。仍是一副笑脸,看来那八阿哥胤禩温吞如玉的历史形象已然成形,“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而已。对了,还没恭喜八爷呢!听说快要成亲了。”
他神色一滞,只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皇阿玛还没正式下旨呢。”
“还不是大事呢?人生三大事无外乎它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与洞房花烛夜,您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他听了只是笑笑,笑得那么牵强却又不失儒雅。我心里只是觉得奇怪,难道这不是他想要的吗?这婚姻一旦定下无疑是助长了他的势力,怎么还一副老大不情愿的表情?
“筝儿!”他起身背向着我。
“嗯?”他的身形僵直着,裙角微晃。似乎又看到那年康熙如画的寂寥。
“寒诃他……”
我身心一滞,寒诃他……
“病了!”
病了?我眉睫微颤的看着他。
“在宁夏。”
宁夏?我唆的一声站了起来,“宁……夏?他……”
“去年皇阿玛亲征噶尔丹……寒诃……随军了。”
去年?竟是去年的事了。去年二月康熙亲征喝尔丹,仅两个月的时间就回来了。可是,寒诃……竟也去了。是了,他原就是说要上战场的,如此也是随了他愿。只是战场……想着那洁净如月的人立于硝烟弥漫、战尸遍野的战场之上的情形就一阵心揪。
“生……病……了?”我的声音哽咽不成句。两年的时间任何人都没向我提过他的消息,而今……竟是胤禩开了此先例,而且是……病情!“他……”
“不好,很……严重。”
严重?我跌坐回去痴痴的抬头望向胤禩,他看着我一脸的忧色。
我死死的撑着石桌,为什么?为什么大冬天的……竟有什么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呢?为什么?为什么胤禩的嘴在我眼前一张一合的我竟听不到一丝声响呢?为什么……额娘……
自那日胤禩将我送回‘游乐园’之后,我便像歇凉的黄花菜一般——蔫了。梅儿、小桃、寒逸甚至胤祹都一直瞒着我,如此想着我实在不知该以什么表情相对。幸好,幸好还有十三,爽朗如三月日光的十三。
正月十日那天胤祥兴冲冲的跑来告诉我,“筝儿,筝儿。好消息!”
我抬头看他,这小子又高了一些。
“还想出宫么?”
出宫?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那个……那个……上元灯节,陪我出宫逛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