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诡谲录》二叉叉爻

6、第 6 章 深渊（6）

　　到第二天早上苏晚就磨磨蹭蹭的开始收拾准备和班主任一起去医院看望林素素。老师一直在校门口等着，看到苏晚来了还挺高兴:“哎，苏晚你过来跟我一起走。小姑娘一天到晚的有点活力多好，一会儿去看林素素你可要好好问她，这不就是个交朋友的好机会嘛。”
　　大抵所有上了年纪的人都有这种啰啰嗦嗦的毛病，更何况这还是位把一声都奉献给了教书育人的老教师。对此，苏晚一直只能点头微笑，班主任是个健谈的，只要苏晚稍微捧场就能一直聊下去，所以两人之间也不至于显得太过尴尬。
　　“苏晚，你和陆老师之间怎么了？你惹他生气了？他还找我来要你家长的联系方式，多亏了这件事我们才发现花名册上没有你的名字。”班主任继续絮絮叨叨，苏晚却一下抓住了重点。
　　“老师，您是说陆老师找您问我？”苏晚装作疑惑不解地问了过去。
　　班主任突然听到苏晚的问题，就一下子打开了另一个话头:“对啊，你这个孩子每天看着蔫蔫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绝对是你怎么惹人家陆老师了吧。你这样子的学生我可见多了，就我带过的上几届就有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孩子，还跟你同一个姓，就是名字想不起来了。”说着说着话题就一下子扯远了，班主任又对着苏晚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年轻时代。
　　什么刚刚毕业也是个心怀理想的大好青年，一定要评一个特教出来，结果被现实浇了一个透心凉，学生还是不好带，特教也不好评，就止步到这里了。又说什么陆老师是个好老师，让苏晚和其他同学一天到晚能安分一点，不要老气他们。
　　苏晚很委屈了，明明自己现在非必要连宿舍都不出的，除了偶尔不写作业就没什么问题了。明明自己超级乖的。
　　这种唠叨也没有听多久，毕竟当时林素素在学校出事选的就是就近的医院。班主任很熟门熟路地走去了住院部，苏晚安安分分乖乖巧巧地跟在后面。
　　刚进去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站在病房前偷偷用纸擦拭着眼泪，班主任立马走上前去:“赵女士，林素素不是醒了吗？在外面待着干什么？”
　　林素素的母亲听到后抬头看了过来，眼睛红红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挡了两下:“是您啊，来看素素吗？”话未说完，就听到病房里面传来几声咆哮，尖锐而且刺耳。
　　林素素的母亲面色一变打开房门冲了上去，苏晚立即跟上。等一进去苏晚和班主任双双皱起了眉头，林素素被束缚带绑在病床上，就算如此整个人却也依旧想要大力挣脱掉这些，脸上的表情分外狰狞，就像一条突然从水中离开的鱼。
　　医生护士全都围在她的身边，护士一边按住林素素的身体一边问:“怎么办？”
　　医生皱了皱眉，沉思一会儿:“还是给她打镇定剂吧。”
　　等到药水推了进去后，林素素才慢慢平静下来。而站在一旁的林素素的母亲泪水也没有停过。
　　这时候，围观了全程的班主任和苏晚都觉得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还未想好如何开口的时候林素素的母亲反而首先提出来:“我们去病房外面吧，这里会打扰到素素。”说完用已经通红的双眼看了看她们，在转过身的时候偷偷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等出去后，班主任才试探着开口:“林素素不是醒了吗？怎么现在是这个样子？”
　　“她一醒来就是这样，什么都问不出，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从床上摔下来呢？明明平时是那么稳重的一个人，自从我和她爸爸离婚后素素明显懂事了很多，什么都不用担心自己一个人就能做的很好，我知道她要强心气高，也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们遇见这种事？”大概是因为她太久没有碰到过可以说话的人了，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可这几个问题谁又能回答的上来，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这个问题太多人问过，不甘，嫉妒，绝望的情绪也充斥其间。他们非要在这茫茫混沌与黑暗中给自己找到一些慰藉和光明，似乎问出这个问题显示老天的不公自己就能从这个可怕噩梦中逃出来。可说到底也不过是运气问题，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又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等她说完那一堆抱怨，才勉勉强强从负面情绪中清醒过来，含蓄而又有礼地向苏晚他们笑了笑。苦难总会让人变得失控与不理智。
　　但她又想起了一些事情试探地开了口:“老师，请问你知不知道华繁蔻？”
　　听到这个名字班主任和苏晚齐齐一惊，华繁蔻？看到他们的表情，她也明白了几分却依旧问了下去:“你们知道是不是？素素有时候会念叨这个名字，我就想见见这个小姑娘，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苏晚慢慢开了口:“阿姨，华繁蔻是我们隔壁班的同学，你可能没办法见到她了。”
　　“在林素素出事的几天前，她……跳楼自杀了。”
　　说完，苏晚还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她的脸色。
　　林素素母亲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从意外慢慢转至平静，她安静地笑了笑:“那，这就没办法了。”
　　“对了，素素这里我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可能不能送你们下楼了。”
　　“不用不用，林素素比较重要。”班主任立刻接上，并顺便告辞，拉着苏晚就往电梯走。
　　班主任脸色有些不好:“苏晚，你说你是不是……”说一半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苏晚这时就很乖巧地站在一边，低着头，一副聆听教诲您说什么都对我绝对不还嘴的样子。
　　“唉，算了。”话虽这么说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气不过，“你都十几岁的人了，这种情况下你说能告诉她华繁蔻的事吗？两个人前后脚出事你觉得对方会怎么想？咱们学校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苏晚就如同自己表现的那样不住点头，满脸愧色。心里却又自己的小九九，华繁蔻与林素素关系好还前后出事，就算现在清醒嘴里还喊着她的名字，要说没关系估计谁也不会信，那么招鬼的人是和她们两个有仇了？她们干了什么？
　　要说起苏晚对林素素的印象也几乎等于没有，这个女孩子虽然和苏晚同属一个班奈何平时实在太过不起眼，大部分时间大家都会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也不像会闹事的性格。至于华繁蔻，长相好性格好成绩好，在年级里面也算是个知名人物了。那么这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人是怎么交上朋友的？
　　因为苏晚低着头，班主任也没发现苏晚的心不在焉自己一个人有絮絮叨叨了很久，知道他们回到学校。这时他才轻轻咳了一声:“我就说到这，你现在也长大了该知道些为人处事了。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赶紧去上课吧。”
　　苏晚点点头，就跑去教室了。怎么说就算她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被念叨这么久也很是头大。
　　苏晚他们这次回来的时间也十分赶巧刚好是下课的时间段，等她一进教室就看到连榭婷坐在教室里写作业抬头看到苏晚进来地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正想说什么，预备铃却响了起来。连榭婷的本来都准备站起来了，撑着桌子的手慢慢卸下力气整个人又坐回了椅子上。看了全程的苏晚朝着连榭婷笑了笑，全当做安抚。
　　这节课也是早上的最后一节课了，苏晚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算算时间距离华繁蔻出事也有四五天的时间了，当时孟天舞也很明确地告诉了自己期限只有七天。七天过后，真相可能就只能掩埋在图书室里了。
　　一下课苏晚和连榭婷就去了食堂，在路上连榭婷显得十分好奇:“怎样？今天去看林素素有什么发现？问出什么了吗？”
　　苏晚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低落:“没，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什么都没办法问。她母亲也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
　　“哦，这样啊。那你们就没问问关于华繁蔻的事情？”
　　“这到没，反而她母亲问了我们。”
　　连榭婷更是来了兴趣:“是吗？问什么了？”
　　苏晚转过头:“榭婷啊，你这次怎么这么多问题？一个母亲询问自己出事女儿的好友不算太奇怪吧。”
　　“啊？”连榭婷眨巴了两下眼睛，“我这不就是好奇嘛，好奇。”
　　现在被各种问题纠缠的苏晚也懒得去思考连榭婷说的理由是否合理，懒懒地点两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也就这么过去了。
　　食堂就在前面，现在正直下课人很多。两个人买完饭后端着餐盘有些发愁，正巧刚好不远处，有一张桌子上只有一个单独的男生坐着，苏晚戳了戳连榭婷向她示意了一下。
　　等坐到座位上的时候，苏晚乐了，说来也巧这个男孩子刚好是那天她去华繁蔻班上打听消息时结果被花式怼了的人。还真是刚说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苏晚立刻笑了起来，先是轻声咳了两声，发现对面的人没有反应又轻轻敲了敲桌子:“嗨，同学你还记得我吗？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坐在一旁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连榭婷有些懵，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搭上话了？
　　男生抬头看了苏晚一眼眉头有些皱了起来。
　　“不记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