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殊途同归》一只半生瓜

8、永恒

　　争斗？楚乔一声冷笑。他们放弃了长安回燕北，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好好建设燕北。这半年，她和燕洵在燕北携手走过了大大小小的城镇。她喜欢风中的落叶，积雪的山峦，她喜欢水中的落日，岸边的岩石。她更加贪恋燕洵脸上久违的笑容和手中淡淡的余温。
　　以前从未觉得有什么的，一旦得到过，就再也无法容忍任何人觊觎。
　　眉眼冷峻的楚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纵使我身死心灭，你们也无法阻止。宇文玥，你们毁了我的家，我楚乔从此和你们，恩断义绝！”
　　“星儿，果真要如此么？”宇文玥长身而立，不甘心的一问再问。
　　楚乔不再回应宇文玥的话语，手持利刃，折腰一躲，绕到宇文玥身后，出手即是杀招。她的招数是他教的不错，可她在燕北学了更多实战的技巧，在日复一日中渐渐精进。楚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星儿了。
　　两方人马迅速交战在一起，耳边是尖锐刺耳的碰撞声。
　　利剑当空，杀气飞扬。两人打得不分你我，难分胜负。双方身上都挂了彩。终于还是在宇文玥一个晃神，露出了马脚。楚乔一剑钉在他耳旁，剑气甚至割去了他一缕头发。
　　“这一命还你，从此以后，互不相欠。”

　　一天一夜，没有任何人合眼。两方混战，血染城墙。
　　攻上城墙的人越来越多。楚乔右手一挥，底下有人动作了，红川主街，些许杂草掩盖，若有人上去走一走，定会感觉到那薄如蝉翼的挡板，绝对承受不了一个成年人。
　　以退为进，阿楚带着部分将士佯装退至城内。小心的绕开陷阱，引敌军入界。身穿盔甲的士兵们几乎是一踩上去，就踩空坠落，整个人被刺进底下的利箭，瞬间身亡。
　　这样一时间压制了战况，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楚乔跪在地上，耳朵贴地去听，终于听到远远传来沉重的马蹄声。
　　来者骑马得有个上千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帮手’终于来了。鹿死谁手，各凭本事，她不介意玩个手段，借犬戎铁骑灭大魏威风。
　　犬戎铁骑的赫赫威名她也是领教过的。数次进犯燕北，虽被抵抗在外，却贼心不死。因此此次通知了几方人马。分不分这一杯羹，自然是后话了。
　　犬戎铁骑到来，瞬间逆转战局，大魏抵抗双方人马渐渐吃力，最终还是只能下了撤退的命令。
　　楚乔早已换了一身装扮潜伏进大魏阵营，手握匕首，猛地跃身而起，踩着宇文玥的肩膀，抱住元彻的脖子就是一抹，鲜血喷射而出。
　　后书记载，燕北同大魏一战，监国皇子元彻，被不知名的小将刺杀，元彻命陨，大魏少了一大助力。有说书的人铿锵两声快板，讲道，大魏不顾道义再次进犯燕北，此战当真是血流成河，山河同悲。

　　犬戎的军队追着大魏的军队跑了，楚乔这边总算能松一口气。她不顾身上的强势，赶紧跑去密室去找燕洵，却发现密室空荡荡的，早已没了人气。
　　找遍了整条街都找不到。她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在各个房间里翻找。
　　直到听到喊她的声音，她跑出去一看，阿精在冲她招手，身后燕洵一身紫衣，显眼非常。心缓缓归位，几步跑向燕洵。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双方竟是问了同一句话。燕洵手上都是血，也顾不得许多了，紧紧地将阿楚搂在怀里，“我以为你出事了，找不到你了。”
　　原来，她心急如焚到处翻找，找不到他。他却以为她出事了，翻那些人的尸体，也找不到她。
　　他为她受伤感到自责。而她却为他的头疾是否痊愈而担忧。

　　同年七月。燕北举兵攻打大魏。大魏一路溃败，连失北边十三城。多少次生死一瞬，阵破于对方之攻。他们将后背留给对方，一次都没有走散过。终是打到长安。长街之上，并肩而行。燕洵牵着阿楚，嗓音淡淡，“待局势稳定，改国号为楚吧。”
　　阿楚心抑制不住地轻颤，一双眸子灼灼而亮，望着燕洵，半天不发一语。
　　同年十月。燕洵昭告天下，国号定为楚。后人翻开《楚纪》，第一面写着最为传奇的故事。世人对楚乔此人争论不休。有人说此人在楚皇夺权之路上是一大助力，燕魏一战，楚乔所展现出的军事才能确实名副其实。也有人说楚乔身为楚皇唯一的皇后，不劝告广纳后宫，开枝散叶，也实属罕见。

　　其实燕洵和楚乔未必是未必是天作之合。也许是那一年，人猎场上，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开始。一个身陷囹圄的燕北质子，一个朝不保夕的女奴，这一世的缘分便开始纠缠不清，剪不断也分不开。他曾说过，任何人都可以离开我，你不可以。

　　关于子嗣的问题，他们谈过。
　　燕洵说，“阿楚，我们只要一个孩子。”
　　“若是姑娘呢？”
　　“当女皇，有何不可？”
　　……
　　楚乔知他是心疼她，难忍她承受生育之苦，心下泛起暖意。
　　借着月光，瞧见燕洵头侧有一缕银丝，她像发现了什么大事般，趴到他肩上，“燕洵，你怎么有白头发啦？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有白头发了呢？”
　　“想必是以前思虑的事情过多引起的。不碍事。”燕洵将手覆上她的，安慰似的拍了拍。
　　阿楚觉得，自从明了了感情之后，从未这般后悔过，以前虚度了这么多时光。
　　燕洵将她拉到身前，搂在怀里，低了头去贴她的额头，像哄小孩儿一样哄她，“阿楚，我答应你，我往后的日子都是你的。”
　　“我们就把每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认真地过，也很好。对不对。”
　　平平凡凡两句话。仍旧叫阿楚红了眼眶。任凭外边的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骁勇善战的楚大人也有如此多愁善感的时候。大概是真的，从爱上一个人的开始，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她什么也不怕，只怕燕洵活得不够长不够久。
　　他们二人经历过相遇、并肩、质疑、决裂，再到重逢。在命运这盘棋上，每个人都是棋子。原本以为，这一生风雨，只影独走，是他最后的结局。
　　还好这一生，总算有个人愿意懂他。
　　因为阿楚。
　　他才胆敢仰望那永恒的光明。
　　就算他的眼看不见。
　　就算他的命如灯油。
　　他也不可能放手。